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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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念眼前只能有一個張開雙臂的人影,但稱呼和聲音都不會錯。他雙手用力在墻上一推,自上而下撲了過去。

範逸被沖擊力頂得退了兩步,直接撞在了背後一棵樹上。雙臂根本承受不了,胸口被謝一念砸得生疼,也幸好後面有一棵粗壯的樹。

他抱著謝一念,只覺得抱了個濕漉漉冰冷冷的身體,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腿沒事吧?”

謝一念雙臂抱著他的脖子,一語不發。在這風雨交加的深夜,他心裏那一池搖搖蕩蕩的水,也要決堤了。

“等了多久?”範逸擡手給他撥開額上的頭發,“收到信息就往這邊開。雲是從北邊過來的,一路都下雨,過來的高速堵車了……”

他解釋了一半兒,突然被謝一念冰冷的嘴唇吻上了,後腦磕到了樹上,有粗糙濕冷的觸感。謝一念冰涼的雙手捧起了他的臉。這個一直被動地讓他追著,讓他夜不能寐,喚醒了他最善良和最邪惡的一面的那個人,終於主動地吻了他,用如火的熱情和冰冷的嘴唇。

範逸幾乎無法招架了,像是在被一只小獅子抓住,又啃又咬。直到今天,他終於肯定,他得到了這只小獅子的心。

謝一念任臉上的雨水往下流,好像當初範逸在浴室裏吻他,只不過今天他終於拿到了主動權。

又一道驚雷響起,範逸回過神,雙手握住了他的手,錯開了嘴。

“上車,別凍感冒了。”

他撿起傘,摟著謝一念上了車。昏暗的車內,他看見謝一念穿了一身睡衣,狼狽至極,胸前一大片白色皮膚上還一片貼著掉下來的樹葉。範逸回頭,在後座上拿過一件外套遞給他。

“把濕衣服脫了,先穿這個。”

謝一念拿出兜裏早被打濕的照片,放在車前的臺子上,換上幹衣服。

範逸發動了汽車往山下開。本來就崎嶇不平的路面經過雨水的沖刷,路況更加惡劣,開到好幾個地方車輪都在打滑。

“怎麽開了個這車?”謝一念問。

“這不是沒人註意麽。”

“哦,”謝一念頓了頓,小心地問,“小希,怎麽樣了?”

車子在山路上劇烈地搖晃著。範逸目視前方,沈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不太好,張振林給他請了最好的康覆治療師,但情況不太樂觀。”

謝一念沒接話。擋風玻璃上的雨刷器快速地左右搖擺,雨水不停地打上去,聲音很大。車裏卻瞬間安靜了。

車子順利開出村子,上了省道。範逸猶豫了很久,還是問道:“去哪?”

謝一念扭頭看向窗外,路旁的燈下,雨勢沒有任何減小的意思,那個圈了他快兩個月的小村子,早就消失得不見了蹤影。

“小希現在在哪住?”

“北京。”

謝一念盯著玻璃窗上的雨水痕跡,緩緩地說:“去他那吧。”

範逸加快了油門,在高速入口處,向著“北京城區”的方向駛了過去。

這會兒高速上倒是一路暢通,車很快就到了北四環。範逸駛出高速,向著張希的住處開去。他扭過頭,看見謝一念一直盯著右側的車窗,左手放在左膝上,始終動也沒動。他伸出右手,握住了謝一念膝蓋上的手。

“想什麽呢?”

謝一念仍然不說話。範逸開車下了環路,拐了個彎,到了一條小路上。他把車停在路邊,湊過身子。

“怎麽不說話了?”他扳過謝一念的下巴,輕輕地親了一下,“沒事,去吧。”

謝一念聽罷,突然扯住了他的頭發,貼上去吻他。驚濤駭浪般的感情壓在胸腔之中,無法發洩,只能親他,將自己緊緊地貼緊他。

他吻到一半,呼吸已經重了,停下來說道:“過來。”

範逸遲疑了一下,滅了車裏的燈,熄了火。謝一念把座椅調到最後,放倒。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車窗上遮了一層雨簾。靠著旁邊昏黃的路燈,範逸勉勉強強能看清他的臉。他小心的支在謝一念的身側,挑開他寬松的外套,用手掌輕撫從上到下輕撫他的身體,而後扒住他的褲子邊緣,將潮濕的褲子和內褲一起脫了下來,連襪子也一並扯了下來。

“腿行麽?”範逸摸著他左側的大腿,觸到了比之前更有彈性的肉感。

謝一念一只手垂在身體一側,另一只手臂屈著,放在耳邊,歪著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胖了?”範逸把手伸進他雙腿之間,撫過左腿內側,順勢將他的左腿小心的擡起,放在左側,讓他的左腳踩在前面的臺子上。

“有點。”謝一念小聲說。

範逸親了下他的左側膝蓋,然後扳起他的右腿,用力折疊起來,謝一念的右側膝蓋頂上了車窗,光著的右腳翹到了車頂上。

一個白’皙的身體已經在眼前敞開,範逸卻並不著急,又忍不住低頭去親他的右腿內側,而後湊到他雙腿之間,托起屁股,埋頭舔了上去。

謝一念一驚,很快就嗚嗚地呻吟起來。他覺得下’體從陰莖到後’穴很快就濕了,連空氣都變得粘稠了,車窗內側漸漸蒙了一層霧,連帶著他的眼睛也什麽都看不見了。

他早就等不及了,雙腿打開已久,裏面已經濕透了。範逸還在舔他的下巴,他摟住範逸的脖子,哼哼著說:“操我。”

範逸的下’體一脹,按著他的右腿,慢慢插了進去,好似利刃剖進春脂,溫熱順暢,滑膩膩地把他完全包裹,甜蜜蜜地允吸。他已經分不清是愛他的魂還是身,不管是哪一個,都緊緊地把他吸附著,無法逃脫。

在這狹窄的空間裏,熱氣蒸騰,又凝結在車窗上。謝的右腳腳趾一直在車窗上蹭來蹭去。雨水打在車窗的另一側,不時有雷聲響起。範逸堅硬的性器在他身體裏肆意抽動,反覆貫穿。兩人身上的雨水未幹,又有了一層汗水。謝一念射過了一次,仍然擺著這個羞恥的姿勢。他很快又被幹得有了感覺,啊啊地大叫著,再也不想去掩飾自己。他仿佛置身於一個渺無人煙的星球,只有他和他的愛人,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表達愛意。在這一剎那,他幡然醒悟,原來彼此相愛的人做’愛,是這樣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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