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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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念之後在家憋了兩天,第三天呆不住了,跑到張希那去滑雪。剛下了纜車,看到範逸給他發了個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去承龍。他站在山頂吹著冷風,也沒想好怎麽回。滑到山下再次坐在纜車上,又捏著手機猶豫半天。結果手機拿出來太久,被凍沒電了。謝一念索性沒理他。

當周的周末,吳磊要來,郁哥還沒走。張希已經很久沒見吳磊了,於是周六上午,兩個人上午十點半到了承龍。

雪場裏人已經多了起來。兩人停了車到了大廳門口,旁邊的一排存雪板的房子已經投入運營。兩個人過去看了看。每個屋子頂部寫著編號,站著兩個人,一個負責在裏面的梯子上拿放,另一個負責在門口從游客手中遞雪板。雪板放好,給游客一個號牌。這樣一間屋子需要兩個人值守。張希看了看,這一排大概是十間屋子,每間屋子裏怎麽也可以存上千雙板子。

他問謝一念:“要不要在這存兩雙板子?下次來了就省得扛了。”

“不用了吧。”

“你不是喜歡在這滑麽?”張希說著拿出電話。

範逸在電話裏說:“來二層西邊。”

謝一念和張希兩個人上了二樓,老遠看見西邊靠窗地方坐了四個人。

“這邊。”範逸朝他倆招手。謝一念走近了,看見範逸沖著他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擺了一副什麽表情,應該不是太臭。因為他給自己做了很久心理建設,以後還要低頭不見擡頭見,關系不能搞僵。但也絕不是什麽好表情。

他坐下來,目光在範逸臉上一掃,落在旁邊兩個人身上。這下他的註意力就全放在吳磊旁邊那位姑娘身上了。

那個姑娘不是格子。

她完全和格子不是一個類型,穿著皮衣皮褲,手裏拿著一支細長的煙。臉上沒有化妝,也可能塗了些粉。反正謝一念看不出來。一頭栗色大波浪垂在胸前背後,笑起來有一對小虎牙。

平時張希和範逸都喜歡穿西裝。吳磊卻喜歡皮衣靴子之類的朋克風,和這姑娘放一塊兒還是挺配的。

“游楚。”吳磊給張希和謝一念介紹她,“在卡丁車館認識的。她開得特牛’逼,小希哪天跟她單挑啊。”

“真的?開得好的女生可不多啊。”張希很驚訝,“哪天一塊去包半天場,好久沒去開了。”

兩個人很快就聊到一處。謝一念在心裏哼了一聲,不知怎麽就想起了格子,想起她提到吳磊送她紙玫瑰時亮亮的眼睛。

他又轉過目光看了看吳磊。吳磊正笑瞇瞇地看著游楚,左手平放在桌子上,和游楚的右手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謝一念沒緣由的一陣煩躁,挺了挺腰靠在椅背上,扭頭看向窗外。

游楚的聲音和格子完全不一樣,有點沙啞,不像格子那樣健談。吳磊倒是一直不停在說。謝一念坐了二十多分鐘,也不想插話,起身朝東邊的冰淇淋店走去。

他買了個蛋卷,邊吃邊在東邊幾個賣滑雪服的店裏轉悠。吃完了冰淇淋,謝一念進了洗手間,剛拉開一個格子的門,後背就被人推著了一下。他一扭頭,看見範逸已經擠了進來。

“我操!”謝一念罵了一句,“你幹……”

“嘛”字還沒說出來,嘴就被範逸的手給捂住了。

“噓。”範逸的手有點熱。兩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裏,範逸的手臂力氣不小,一下給他頂在隔板上。隨後謝一念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這妹子不錯啊,什麽時候認識的?”隨著腳步聲走進洗手間,張希的聲音響起來。

“上個月。”吳磊隨後進來。兩人走到另一側放水。

謝一念一把抓住了範逸的手腕,剛一用力。範逸湊過來,小聲說:“聽我說。”

謝一念停住了手上動作,垂在下面的那只手又被範逸用另一只手攥住了。兩人僵持了片刻。洗手間裏忽然安靜了,吳磊的聲音非常清晰:“超火辣!”

謝一念見範逸不說話,擡起膝蓋頂他。結果範逸的身體完全貼了過去,將他緊緊壓在隔板上。

“別不理我。”範逸在他耳邊輕聲說。

謝一念說不出話,只翻了個白眼,他半邊臉被範逸呼出的氣體弄得又熱又癢,身體被他死死壓著,氣都喘不過來。忽然又聽到吳磊說:“感興趣不?給你介紹個?”

“沒興趣。”

“嘿,我發現你小子最近特老實,都在忙什麽?一棵樹上吊死了?”

隨後耳邊一直是兩人洗手的流水聲。

“一念,我幫你開個公司,你自己掙錢,不靠別人,好不好?”範逸的聲音很輕,帶了點請求的意味。

謝一念皺了皺眉,飛速思考著他這句話的意思。

"我上傳的你拍的那些照片,下載量不小,咱們可以單獨開個公司做這個。"

這時,他察覺範逸捂在他嘴上的手微微的有些濕了。

水流聲停了,烘幹機的聲音響起來。在嗡嗡嗡的噪音聲中,謝一念聽到張希說:“習慣了。”

兩個人的腳步聲走遠了。謝一念松了手上的力氣,範逸隨後也松了手。兩人隔開了一些,卻仍在一種無法直視的距離內。

“你就不怕……我告訴別人麽?”

範逸轉了轉眼珠,他好像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可能就是有把握謝一念不會說。

“大不了就是……顏面掃地,身敗名裂?”範逸笑了笑。近在咫尺,皓齒紅唇,他又想親他了。

他把頭一偏,湊過去,快速地輕輕一吻。觸感鮮明,柔軟溫熱的感覺讓他身心愉悅。

“你他媽的親上癮了。“謝一念伸手要扇他,被範逸一把攥住了,”看我是軟柿子好欺負是不是?”

“說好了,下周一,在二樓西邊,不見不散,談正事。”說完,範逸不等他回答,打開門出去了。

謝一念在洗手池前站定,看了看自己周身上下,沒什麽不妥,於是洗了手往回走,遠遠地看見幾個人已經買了飯準備吃了。他也進去買了吃的出來,吃了一會兒,一直也沒看見範逸。

“範哥呢?”

“有事走了。”張希說。

“下午咱去西區玩玩?”

“我不太會滑。”游楚說。

“滑雪和開賽車是一樣的,都是玩一種速度感和控制感。”吳磊說,“一會兒給你請個教練,基本的動作很快就能會。”

很快個毛線,老子學了兩個多月了也只是個皮毛。謝一念心裏想著,快速扒完了飯菜。幾個人上了雪道,都撒了歡兒,不是嗖嗖地往下沖,就是玩樹林雪包。謝一念倒是有了點新感覺,好像體會到了大腿扭轉,臀部發力的方法。可又怕只是自我感覺良好,於是問張希他的動作怎麽樣。張希一直說還不錯,他看不見自己動作,也不知道該不該信。這時謝一念才發現,滑雪者裏,真正嚴肅認真的討論技術細節的,其實並不多。怪不得阿成坐在纜車上往下看時總說:“放眼望去就沒有滑的好的。”那會兒謝一念覺得他喜歡吹牛’逼。現在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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