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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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青山不是眼界窄小的蠢人,他自然不會把體內突然消失的疼痛歸咎到別處。他很清楚的知道他這會不再疼痛跟眼前這個年輕人之前對他做的那些動作脫不了關系。

區區幾個動作就能把他體內那股痛不欲生,令他的主治醫生都不能控制的痛楚消除,這如何不叫他震驚激動?

他若是因此再也不用忍受這樣的非人之痛,能像個壽終正寢的人一樣安然離世,那該是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想到這,譚青山的神情愈發地激動起來。

這一刻,他不癡心妄求有什麽奇跡出現能延續自己的生命。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求不要讓他每天都那麽痛。

與譚青山的激動相較,關寒的表情則十分平靜。因為於關寒來說他不過是運用異能暫時地控制住了在譚青山體內肆意作亂的各種病毒,短時間內不讓它們覆發而已。這算不上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就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此時,面對著譚青山激動的表情,關寒拿出本子和筆在紙上寫到:我沒做什麽,只是看你痛的厲害,就用一些特殊手法暫時緩解了你的疼痛。

想了想,關寒又寫了幾句:我用的手法並不會對你的身體產生什麽不好的影響,你不用擔心。

自己的身體怎麽樣自己清楚,譚青山一點都不擔心會出什麽意外。他也不認為會有人多此一舉來暗害他這幅必死的身體。

當然,他也不會傻到認為區區幾個簡單動作就能治好他的癌癥,從而生出不可有的念頭。

這會他什麽都不關心,他只關心他能不能像個正常人那樣沒有多大痛苦地離開這個世界。

看關寒這麽說,他開口道:“這麽說我之所以突然不痛是因為你對我做的那幾下動作,對嗎?”他要再次確認一下。

關寒點頭,表示是的。

譚青山的眼神陡然亮了起來,他問:“你是醫生?”

這個問題問完譚青山便在心裏打了個突: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怎麽可能會是醫生?看來我真是病糊塗了。

關寒搖頭,他在本子上寫到:我不是醫生。只不過從小到大都喜歡看醫學方面的書,私下裏也做過不少的試驗,對它有一些獨到的見解而已。

關寒這話並不是空穴來風。原主從小到大確實很愛看醫書。這是整個孤兒院都知道的事情。而原主會那麽愛看醫書跟他天生不能說話有很大的關系。因為原主總希望著能從哪本醫書裏找到能讓他開口說話的良方。

看了這個解釋後,譚青山深以為然,他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會那麽愛看醫書,鉆研醫術,肯定跟其自身天生不會說話有很大的關系。他本人還是很欣賞這種心懷希望地人的。他也不會小看這種自學成才的人。

要知古往今來有很多傳奇人物都是自學成才。比起那些受過精心培養的天才並不遜於什麽。他本人就是個活生生地例子。

心中想著,譚青山口中道:“從你剛才給我止痛的手法來看,你對醫術方面的鉆研肯定不淺。冒昧的問一句。像你之前對我用的那種止痛手法有多長時間的止痛效果?”

關寒看著譚青山充滿期望的眼神,他在本子上寫到:如果不是什麽頑固病癥,只是突發性疼痛的話,這種止痛手法的止痛效果是長時間的。

也就是說這種止痛手法對普通病癥而言很管用?那對於我這種絕癥病人來說呢?有用處嗎?譚青山在心裏想。

不對,對我來說也是有用的。不然我現在肯定還在遭受那種非人的疼痛折磨。估計也就是止痛時間長短的問題。譚青山又在心裏想。他口中問道:“那如果是頑固病癥呢?它的止痛效果是多久?”

關寒看了譚青山一眼,在本子上寫到:那要看是什麽樣的頑固病癥。因為每種病癥的止痛效果都不相同。

“如果是癌癥呢?它的止痛效果是多久?”譚青山道。

“晚期肝癌。”譚青山又補充了一句。

關寒凝視著譚青山看。

譚青山似是微笑又似是苦笑地點了下頭:“看來你肯定不怎麽喜歡看社會新聞和財經新聞。不然的話肯定不會不認識我。現在很多人都知道我譚青山得了癌癥,馬上就要死了。”

關寒狀似沈默了片刻,他在本子上寫到:我昨天才到紫荊港。

潛意詞很明顯,我才到這裏,所以,我並不認識譚青山這個人,我也不知道你就是譚青山。

譚青山驚訝地看了關寒一眼,說道:“怪不得你不認識我。”才到這裏就住進了財權名聚集地,看來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若是以前譚青山還有興趣去了解一下關寒是什麽人。現在他是一點與人交往的心思都沒有。他只想安然沒有痛苦地離開這個世界。

關寒沒做多餘的表示,他直接在本子上回答了譚青山剛才問的問題,他寫到:如果是晚期肝癌的話,它的止痛效果跟別的病癥不同。但說起來也大同小異。痛的時候用特殊手法控制一下疼痛就會消失。它再痛起來的時候就需要再用特殊手法去鎮痛。

“原來是這樣啊。”譚青山扶著欄桿站了起來。他早該能想到的,在這個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情?他疼痛的頻率現在特別頻繁,幾乎每個小時都在疼。既然這樣的話,就不必要麻煩人家受他的連累。

“聊了這麽半天,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儒雅溫和的微笑掛回到了譚青山那張清瘦無比的臉龐上。他認命了。痛就痛吧。無所謂了。

蒼勁有力地字體躍然在紙上:關寒。

“關寒。好名字。”譚青山笑了起來。

接著,他擡起手拍拍關寒的肩膀,說道:“天快黑了,咱爺倆下山吧。走。”

關寒點點頭,他跟著譚青山一起漫步向山下走去。

兩個人走走停停,走到山下的時候天已經黑透。

在明亮燈光照射下,譚青山指著不遠處的一棟別墅說道:“關寒,我就住在一號別墅。有時間去找我聊天吧。”

關寒點了點頭。

“你呢?住在幾號別墅?有時間我也可以來找你閑聊幾句。”譚青山對關寒的印象挺不錯。

關寒直接在本子上寫了個‘九’字。

“九號啊……”譚青山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九號好像是沈家的產業。你是沈家的什麽親戚?”譚青山隨後問道。

親戚?關寒沈默了一下。他在本子上寫到:我不是沈家的親戚。

不是親戚卻能進到沈家名下的別墅裏?譚青山心有疑惑。但他知道什麽能問,什麽不能問,他笑了笑道:“那你一定是沈家那兩個小子,不知道哪個小子的朋友。”

“好了,不閑聊了。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我老婆該罵我了。”譚青山有意岔開話題。

“咱們約明天一起爬山。如何?有時間沒?”臨走前譚青山又來這麽一問。

關寒點頭,表示有時間。

譚青山笑了,他說:“下午四點。就在這見面。”

關寒再次點了點頭。

譚青山笑著拍拍關寒的肩膀,他漫步向前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關寒才轉身往沈謙的住處走去。

古話說,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古話又說,人只有徹底走到絕境才能體會生的可貴。

目前那譚青山已經淡看生死,沒了求生意志。這樣的人救起來也沒什麽意義。

此時此刻,關寒不會主動貼上去救他。

他要一點點地勾起譚青山對生的渴望。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施展異能救人。

他不做則已。要做,他就要做到徹底入人心底。

只有這樣,被救那人才會永遠為他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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