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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我確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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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野,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我覺得你的很多事情我都要靠從別人的嘴裏知道,我……”

“她說的對。”傅令野打斷我,“我確實是。”

雖然已經很從艾文那裏得知了傅令野是不婚族的事情,可此時當傅令野親口告訴我時,那種得知真相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一顆心瞬間變涼,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感覺像是堅持了一件很久的自以為很幸福的事情卻突然被宣告從來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我跟艾文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跟她說過我是不婚族,也絕對不會要小孩,我把要不要在一起的選擇權交給她,艾文當時跟我說只要在一起,結不結婚,有沒有小孩都沒有任何關系。”

“而我決定全心全意和她在一起算是因為這句話才開始的。”

“在美國的時候對於這件事情我們從來都沒有過什麽爭吵,但因為性格不合,還有其他很多事情,那時的感情已經不太穩定了。”

“後來回國之後,她偷偷把安全套全部紮破了,這才造成那次意外懷孕。”

“知道她懷孕的那天晚上我們大吵了一架,她哭著求我原諒她,可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要孩子,更不想結婚。”

“後來我們談了整整一晚上,我提出補償她一筆費用,讓她把孩子打掉,然後我們分手,可是她不願意分手,主動說去做掉孩子,我見她那樣也於心不忍,打消了分手的念頭,第二天就帶她去了醫院。”

“她進入手術室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坐在外面掙紮了一分鐘。”

“在那一分鐘,我一會兒想,要不把孩子留下算了,如果她要養,我肯定會提供撫養費,這輩子都保證他們的生活,可一會兒我又想,孩子還是不要,因為我得知艾文懷孕的那一刻真的沒有任何驚喜,反而有種被人暗算的厭惡感。”

“我當時想,雖然不是我情願的,可艾文受了這種苦,不管以後我跟她是在一起還是分開,只要她願意,我都會照顧她一輩子。”

“那漫長的一分鐘過去後,我給院長打了個電話,換衣服進了手術室。”

“我進去的那會兒艾文已經被打了麻藥,躺在那裏沒有任何知覺,我就站在墻邊看著醫生做完了那場手術。”

“這件事情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碰過她,後來沒多久,又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知道跟她是真的走不下去了,再後來我們就分手了,她去了美國。”

我在這一刻頓時就明白了,難怪傅令野會一口咬定孩子絕對不是他的,原來是他親眼目睹了整個手術過程!

天啊……

他到底是遭遇了什麽事情才會那麽堅決的不婚不育?他到底是有多勇敢才主動走進手術室等待手術結束?

“那你當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是不婚族?”

傅令野頓了頓,回答我的話:“我怕跟你說了之後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我聽著這句話心裏不是滋味。

“我對你和對艾文的感覺不一樣,我那個時候是真的喜歡你,想跟你一直過下去,從來沒有過要跟你分開的念頭,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告訴你。”

心裏並沒有喜悅,反而感覺自己的臉漸漸僵硬起來,問他:“那你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我結婚對不對?”

不等他開口回答,我試探地問了一句:“如果我懷孕了,你也不會想要結婚嗎?”

我瞧見他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川字,表情也微微震驚,似乎真的是不期待自己會有小孩子。

“你懷孕了?”他扭頭看向我的肚子。

傅令野的表情讓我一顆心更是沈入谷底。

勉強一笑,故作輕松地道:“沒有啦,我只是說如果,再說我前幾天才去醫院檢查過,哪裏這麽幾天就能懷孕。”

“真的?”傅令野對我的話似乎有些懷疑。

“當然是真的,要是我懷孕的話肯定早就告訴你了,而且哪裏有那麽容易懷孕啊?你當都跟電視劇裏那樣啊?”

他似乎也想到了我們在一起之後很多次都是在安全期內身寸,從來沒有懷孕過,所以眉頭漸漸松開,語氣深深地說:“白素然,我從未這麽愛過一個女人,如果我們不結婚不生小孩,就像這樣跟你過一輩子不是也很好嗎?白素然,你覺得呢?”

如果忽略掉那句“我們不結婚不生小孩”,面對這樣的表白和承諾我一定會很高興。

可現在真的是一絲笑容都擠不出來了,只是忽然覺得傅令野好自私,他想要不婚不育跟我一輩子,可是從來都不問問我會不會想。

他明明知道我喜歡小孩子,卻也裝作不知道。

因為家人都不在,親戚也只有姨媽一家,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渴望能有用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原本我以為傅令野的出現就是上天賜予我最好的眷顧,可是現在我所有的認知都被翻轉了,以前的幸福也像是假象一般。

能帶你上天堂的人,也能送你下地獄。

可能傅令野見我表情有些不對,一把握住我的手,將我摟在懷裏,讓我的頭枕在他的肩膀上面。

“白素然,如果你真的想結婚的話……給我點時間行嗎?”

我和他在一起這麽久了,難道這些時間還不多嗎?

所以這句話在我聽來更多的像是敷衍。

他堅定了這麽多年的念頭怎麽會因為一個我而被摧毀?我不敢高看自己。

合上眼睛,我沒有回答傅令野的話。

……

小曼和老王的婚禮就在傅令野生日的前兩天。

按照老王和小曼兩家的家世來看,我以為他們倆會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畢竟第一次提結婚的時候,兩家就是想按照這個格局辦。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兩人的婚禮並不隆重,卻十分浪漫溫馨。

我問小曼:“你以前不是總嚷嚷自己的婚禮要空前絕後的盛大嗎?”

她摸著還未凸起的肚子,笑道:“那個時候哪裏真的想過要結婚?只是瞎嚷嚷罷了,什麽都要好的,什麽都要貴的,可那都是嘴上說說,現在我是真的想嫁給王震這個龜兒子,對這些虛的東西都無所謂了。”

我調侃她,“王震是龜兒子,那你肚子裏這個是什麽?烏龜蛋?”

“去去去,不準說我的寶貝兒子!”

瞧著小曼少了平時的瘋瘋癲癲,多了幾分即將為人母的溫柔,說實話,我真的是心酸又羨慕。

這樣場景是我在夢裏都幻想過的。

偏頭看向不遠處端著酒杯和人說話的傅令野,我多麽希望此刻婚禮的主角是我跟他。

可是希望真的能夠被實現嗎?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我隔著人群看向傅令野的時候,傅令野也轉過頭來看向了我。

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和星光盈盈的燈光,我們的目光交纏在一起。

傅令野勾唇朝我一笑,我頓時感覺周圍的燈光在這一瞬間黯然失色,仿佛現場只剩下我跟他,站在兩端深深地望著彼此。

我的心在這一刻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變化……

我知道,自己是該做決定的時候了。



第二天,傅令野去上班了。

本來上個月我從貴州回來之後,他和我說好這個月初去上班的,可是現在得知自己懷孕,又加上傅令野的事情讓我無緣無故會陷入深思,整個人有些恍惚,所以打算再休息一周。

對於我上不上班這件事情來說,傅令野自然巴不得我在家。

他說過,他最喜歡回到家裏後看到我傻乎乎地站在那裏等他的模樣。

傅小姐的毛長出來了一些,這會兒正在草地上打滾,我買完菜剛坐一會兒,外面的門鈴就響了。

傅小姐聽到有人按門鈴頓時就像是射出去的箭,立刻就竄到了鐵門那裏叫個不停。

我打開了鐵門,看到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者,問:“您是花匠師傅吧?”

老者楞了一下,我道:“請進。”

他打量了我足足十多秒,才走進來,雙手打在背後,不像花匠,倒像是個來巡視的老幹部。

瞧見他空手而來,我問:“您沒有帶東西來嗎?”

老者又看了看我,這才開口說:“在後邊。”

我點了點頭,說:“那您先坐坐吧,我去給您倒杯水。”

昨天的時候傅令野就告訴我今天會有花匠來打理花,所以今天我一直等著。

草地上的一個角落種滿了花,長得十分好,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所以傅令野特意找了花匠過來打理一下,到時候會長得更好。

給老者倒了水,我說:“就是那一片花,我喜歡卻又不懂怎麽搭理。”

老者接過水杯朝我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傅小姐可能瞧見進來的人不是傅令野,仍舊站在門口汪汪叫,我朝它招手:“過來玩,爸爸去上班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才回來。”

老者去看花了,於是我進屋打算理下菜。

等我忙了一會兒之後,再一轉頭,居然發現老者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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