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我的答案全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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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火燒得旺,趕緊把那一把香拆開了,正要彎腰借著火去點的時候,突然一個煙頭從身後飛出來,我嚇得魂都沒了,手裏的香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叫喊驚恐地轉過身去看。

這一眼就讓我三魂六魄都重新歸位,整個人卻是呆住,甚至連呼吸都忘了,眼睛就盯著那個人。

他冷清的臉,精致的五官,墨色的發,幽深的眼眸,每一處都曾經無數次的出現在我的夢裏。

傅令野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正站在我身後,我剛才燒紙錢燒得很專心,也沒聽到身後有什麽動靜,所以壓根就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你,你……”我說了兩個“你”字,突然就不知道接下去要說什麽了。

而傅令野也沒有回答,直接走過來越過我將我扔掉的香撿起來,然後用燒紙錢的火點著,分別插上了。

他做完之後,對著三個墳墓說了句:“你們好,我叫傅令野。”

我聽著這句話,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一會兒後,他轉過身對我說:“走吧。”

傅令野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後,兩人中間隔了一米的距離,路上仍舊是一片沈默。

走到一半的時候,我終於是忍不住了,在他身後輕聲問:“你怎麽來了?”

“嗯,來了。”

他這回答有些莫名其妙,我想了幾秒,又問:“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

剛問完這句話,傅令野突然停下了腳步,我一時剎不住車,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心裏一慌,趕緊後退兩步,看到他轉過身面對著我。我以為他要說什麽,可他卻只是看著我,一句話都沒有。

這樣的對視讓我又慢慢紅了眼圈,仍舊是隔著一米的距離望著他道:“你瘦了。”

“嗯,因為沒人給我做飯。”

這句話讓我終究是再也憋不住心裏的情緒,眼睛裏因為霧氣慢慢朦朧起啦。

我咬著嘴唇,聽他問我:“這八個月,你想我麽?”

“想。”我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回答出來。

“你開心的時候想要跟誰分享?”

“是你。”

“不開心的時候想見到的人又是誰?”

“是你。”

“你晚上睡覺想到心都會疼的人是誰?”

“是你。”

“你夢裏的人是誰?”

“是你。”

傅令野突然走近,我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慢慢的將我圍繞,微微仰頭看他,聽到他又說:“剛才的那些問題,我的答案全都是你。”

在眼圈裏打轉了半天的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

他擡起手,用手指擦掉了我的眼淚,然後將我抱進他的懷裏,他抱得緊緊的,我貼著他的胸膛,隔著厚重的衣服,好像仍然能感覺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闊別已久的懷抱仍舊溫暖如初,這種感覺在這八個月裏一遍又一遍的出現在我的夢裏,將我折磨得快要死去。然後現在它突然真實地出現在我的身邊,讓我重新又活了過來。

……

兩人手牽著手往回走,傅令野應該是從來都沒有走過這種泥土地,一路上嫌東嫌西,我說:“你不要因為腳下的泥濘而錯過了兩旁的風景。”

他便聽我的話擡頭賞景,我覺得好笑,有意捉弄他,故意低頭喊:“哎呀傅令野,你踩到牛屎了。”

有潔癖的他早就繃不住了,立刻暴走起來,他人高腿長,我被他拉著一路小跑,喘著氣說:“我騙你的,騙你的!”

好不容易走到水泥地上,他的臉色才好看一點。

我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你這會兒嫌得要死,那剛才是怎麽走過去的?”

傅令野這會兒有些不好意思了,看向別處不自在地說:“剛才心急著找你,哪有心思關心走的什麽路。”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去了你家,你奶奶告訴我的,後來到你家老房子的時候,你鄰居告訴我你剛走沒多久,我讓他給我指路過來的。”

這樣的一個富家大少爺,居然從那樣繁華的大城市一路找我找到了這種鄉鎮上,真是難為他了。

心裏動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

傅令野立刻攬住我,然後頭低下來就要吻我,雙唇只是碰了碰,明明是冰涼,我卻覺得異常的灼熱,連忙躲開了,有些臉紅地說:“這裏不好,人多。”

鄉鎮上都是人,因為過年,外出打工的年輕人都回來了,來來往往采辦年貨的人特別多。

傅令野拉著我的手往前走,“那就快點回去。”

我的臉紅撲撲的,心裏甜如蜜。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多了。

一走進門,傅令野就將我按住,熱烈而又急切的吻還沒有落下來,敲門聲響了。

傅令野低罵了一聲“操!”,我趕緊去開門,原來是隔壁的何嬸,她看了看傅令野,一笑,問我:“素然,這是你男朋友?”

我有些臉紅,也不知道該說是還是該說不是,畢竟我確實是和傅令野分手了回來的,雖然他找過來了,也仍舊和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一樣,可也沒有明說目前的關系這件事情。

剛才被打斷了的傅令野還挺急躁的,現在面前來人,倒是迅速平靜下來,一如他一貫的優雅有禮,接過話說:“你好,我是白素然的男朋友,我叫傅令野。”

何嬸大概是沒有見過誰跟她這麽隆重地介紹自己,楞了一下之後裂開了嘴笑,“你好你好,我是她的鄰居,她小時候就生活在我們這裏的,到小學了才去的W市。”說完之後,何嬸又對我道,“快過來吃飯。”

奶奶以前住在這裏的時候跟何嬸關系最好,所以以往每年回來的上墳都是在何嬸家吃的飯,我們每年回來也買些禮物給何嬸。

“好,我收了被子就過去。”

去陽臺收被子,被子曬了一下午,有種陽光的香味,又暖暖的,我抱了個滿懷,把腦袋都蓋住了。

剛走了一步,懷裏一輕,看到傅令野很輕松的抱著被子問我:“放哪裏?”

我連忙將床單收了然後帶著他進了房間。

“先放著吧,等下再回來收拾。”

我要往外走,傅令野卻直接扯住我,使勁吻了兩下,然後看著我紅撲撲的臉問:“是因為太久沒有吻你所以臉紅嗎?”

哎呀煩死了,明知道人家臉皮薄還問這種問題!!

我甩開他往外走。

冬天天黑的早,吃了飯回來,天已經黑透了。

進門後我開了燈,走到陽臺那裏把門關上將流進來的寒意阻斷,聽到傅令野問我:“為什麽沒有熱水器?為什麽沒有馬桶?房間裏為什麽沒有暖氣?你們這裏為什麽這麽冷?這麽冷又沒有暖氣你小時候是怎麽活下來的?”

他這人有潔癖,每天都要洗澡,又是個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哪裏呆過這種小地方?

我走過去安慰他:“你先湊合一晚上行嗎?”說完我又問他,“你明天要回去嗎?”

他看哪裏都不順眼,臉上也不高興,人高馬大的身子坐在小板凳上讓我覺得有些可憐,嘴裏嘟嚷著回答我:“不回,跟著你。”

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麽原因不回去過來,但總歸逃不開有傅少聰和傅少聰母親的原因。他之前跟我說過,自從母親去世之後,他基本上就大年三十跟父親一起吃了團圓飯,然後過一晚上,有時候因為實在不喜歡傅少聰的母親那副嘴臉,耐著性子吃完就走,絕對不會呆一分鐘。我當時還說他傻,說傅少聰的母親就是故意的,你要是走了正好就是如了她的願,但傅令野表現出來的模樣十分冷淡,他說傅少聰母子也就只能在這種事情上得意一下,畢竟現在公司在他手上,絕對不會落在傅少聰或者傅少聰母親那裏。

我是很心疼傅令野的,拉著他的手說:“那你跟我一起過年,你還記得你去年過年給我發的紅包嗎?到時候我也給你發一個。”

他哼笑了一聲,我問他:“你當時是不是就很喜歡我了?”

傅令野別開臉,“不記得了。”

我熟悉他的每一個表情,知道他是不好意思,湊過去說:“可是那個時候我已經很喜歡你了。”

他又哼笑了幾聲,“我就知道你早就偷偷喜歡我了。”

“那你呢?”

他還是那句:“不記得了。”

我輕輕捶了他一下,說:“我去給你買牙刷和毛巾。”

傅令野拉住我,“別那麽麻煩,就用你的好了。”

這大少爺這個時候倒是沒有潔癖了,還挺會給我省事的。

“那你坐會兒,我去燒水給你泡泡腳。”

燒好水,他不情不願地將腳放在盆子裏,“為什麽要這樣泡著?這樣我很像豬!”

我蹲下去伸手摸水,“哪裏像豬了?水燙不燙?”

“不燙。”他拉住我的手,“一起來。”

我跟他排排坐,把腳踩在他的腳上,問:“傅令野,為什麽你的腳那麽大?”

“白素然,為什麽你的問題都那麽愚蠢?”

我:“……”

靠在他肩膀上,難受了八個月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問他:“有一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但沒說話,你是不是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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