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20)
關燈
小
中
大
====
在電腦上看著賬戶裏的錢打了進來，薛楠馨終於欣慰的笑了。
太好了，一切都結束了，這些錢，足夠她和媽媽生活一輩子的了。
在那個溫暖舒適的國度，平靜的過一輩子。
現在，只需要等待英國大使館的面試通知就好，薛楠馨有把握，她在那生活過，只要方法找對，想移民不會太難。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薛楠馨以為是大使館的電話，沒想到居然是李丹的。
現在美國應該是半夜吧，怎麽會打電話來呢？
薛楠馨奇怪的接了電話，對面是李丹的哭聲“楠馨姐，不好了，你媽媽自殺了！！！”
“什麽。。。。。。”
對面的李丹哭著說道“她聽到了我們得對話，自己上網發現了你家發生的事，她逼問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問我是不是你找人殺了薛先生”
“我說沒有，她說我不說實話，要去警察局告我黑戶”
“我沒辦法。。。。只好全說了”
“她當時什麽反應都沒有，我以為沒什麽事的，但沒想到，到了晚上，她就自殺了，還留了一封遺書”
“怎麽辦，你快回來啊，我的身份不好交代啊”
“楠馨姐，楠馨姐，你說話啊”
“楠馨姐！！！”
但是此時的薛楠馨，手機已經掉在了地上。
==================================
範靈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在接到薛楠馨的電話，這讓她很意外。
“姐姐，布泊已經失去了權利，離開了布家，我說的話驗證了，他們兄弟倆早晚有一天會反目成仇，那麽，我拜托姐姐的事，姐姐想通了嗎？”
☆、重回故裏
馬上就要到除夕了，小言也忙著給家裏添置些年貨，他們回到了哈爾濱，卻去了外婆家，沒有回到自己原來的那個家，原來的家要拆遷了，人都搬得差不多了，他們也沒有回去的理由，不過還能得到一筆拆遷款，還是很不錯的。
在外婆家親戚的幫助下，先租了一個小房子定居，等拆遷款下來，湊湊錢，能付個新房的首付，爸媽也操持起了舊業，繼續賣早點，小言晚上念書，白天因為有工作經驗的關系，還是在一個廣告公司找到了一份薪水不太高的工作。
看起來一切，都在像著好的方向發展。
雖然天冷，但依舊擋不住夜攤的盛行，東西也不貴，小言特地挑了這個時候來買點對聯福字，不管什麽時候，過年總要喜慶的。
但小言沒有意識到，黑夜，也往往是壞事發生的必備條件。
就在小言拎著東西興沖沖的往家走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個人已經等她很久了。
================================
布歐在新年的前兩天來到了哈爾濱，先去畫廊處理了一些事物，本來想晚點再去找小言的，畫廊已經交由裴於打理了，布歐自從出國了之後再也沒有來過，連裴於看到他，都有些驚訝，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我滴個乖乖？你咋來了？”
“聽說你要結婚了，特地來祝福你的，新年快樂啊”
“誒你個混小子，說回國之後就來找我，這都多長時間了”
“對不起啦，一直在忙嘛”布歐環顧了一下畫廊“你幹的不錯嘛，看不出來你還是挺有品味的嘛”
“那是，我可是個充滿了藝術細胞的人，我媳婦啊，也可喜歡這個了，還好我接手了你的畫廊不然都追不到我媳婦”
“什麽時候擺喜酒啊？”
“快了，到時候給我封個大紅包”
“沒問題，你喜歡什麽直說，我送你就是了”
“啊喲喲，當了必興的總經理，就是不一樣了，說話都這麽硬氣了，誒，說到你，你什麽時候結婚啊？”
“我？我女朋友都沒著落呢”
“薛楠馨不是一直陪著你麽，你看，我還是你倆月老了，要不是在商場裏，我眼尖，看到她了，能湊成你倆這麽好的姻緣？”
布歐有些無奈的笑笑“我們分手了”
“啊？分啦？唉，分就分吧，天涯何處無芳草呢，你這種富二代哪還缺女朋友啊，況且就你這張臉，別說以後的女生了，就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也對你念念不忘啊”
“以前的女朋友？誰啊”
“就內個。。。。她爸還打我一馬勺的那個，我去上海的時候你在街上遇到的那個”
“什麽？張小言？她怎麽了？”
“她前幾天剛來過，一進來就問我，有沒有一幅人像畫，背對著，側著臉的，她想買，我說我這老多人像畫了，男女老少，穿衣服沒穿衣服的都有，你自己找找看吧，她找了一圈，發現沒有她要的就走了”
布歐一聽，像是被打了一陣強心劑一樣向外跑去。
“誒誒誒你幹嘛啊？”裴於問道。
“我要去找她！！”
“等等！！”
“別拉著我，我回來再找你”
“你這有她電話號碼你要不要？”
“誒？”
“她給我留了個電話說發現那幅畫就通知她，我給你找找”
“裴於，你知道嗎，在我認識你的這麽多年之中，今天的你，格外帥氣”
“這話說得，好像我平時不帥一樣，這是號碼，你拿去吧”
還沒等布歐給小言打電話，他的電話卻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還是哈爾濱的。
“好久不見”
“薛楠馨？”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的聲音”
“你打電話找我幹什麽？而且。。。為什麽是哈爾濱的號碼？”
對面傳來了薛楠馨的笑聲“要過年了，我只是來給你拜個年而已，別著急，聲音會很優美的”
接著，對面就傳出了張小言的聲音“薛楠馨你要幹什麽？！！快放開我，這裏是哪裏？？？”
布歐咆哮道“你對小言做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老朋友敘敘舊麽，順便，送你們一份禮物”
“薛楠馨你到底想幹什麽，你瘋了嗎？”
“我是瘋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什麽都不在乎了，你和張小言不是真愛嗎？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她來的時候什麽樣，回去的時候還會什麽樣，甚至。。。我還會送你一點，我找了一個可憐的男孩子，小小年紀，就被人家傳染上了艾滋病”
“艾滋病。。。。你要做什麽？！！”
“你們不是真愛嗎？真愛的話只要在一起就好了，即便沒有身體上的接觸吧，你放心，艾滋病雖然是絕癥，但只要照顧妥當，再活個幾十年還是沒問題的，到時候，你可以天天看著染上艾滋病的小言來畫畫，從她青春靚麗到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樣子，你不覺得，這很符合你們真愛的特質嗎？”
“薛楠馨你真是瘋了。。。。。你想要什麽你和我說？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只要你不傷害小言！！”
“什麽都行嗎？”
“什麽都可以！！你們家的公司，你的公司，我統統可以讓他們像以前一樣運行”
“可是這有什麽用！！我媽媽死了！！！她再也回不來了！！！！”
薛楠馨這話一出，張小言和布歐都楞住了。
“不過。。。是你說的，什麽都行，那。。。我要你。。。。娶我！！！”薛楠馨忽然提高音量吼道。
“好，沒問題，我現在就可以通知媒體，隨時都可以和你去民政局，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要傷害小言，她是無辜。。。。從頭到尾，責任都在我，她是無辜的。。。。。。”
“那好啊，那麽，既然你要娶我的話，找到你的新娘子是你的職責吧，天亮之前，找到我在哪，否則的話。。。。那就算是你。。。害了小言喲，還有，不要報警，我這裏視野特別空曠，誰來我都知道，不然，你的小言，很可能回不去了”
“什麽。。。。。”對面說完就掛了，布歐趕緊給趙笛打電話“我給你兩個電話號碼，你幫我找到地點位置”
“好的”
不多時趙笛把位置通知布歐，居然是小言以前的家，布歐立即驅車前往，並囑他一個小時後沒有自己的消息就報警，到了小言的老家，那裏已經破敗不堪，門上還糊著塑料，一推就開，他拿手機照亮，喊道“小言？小言！！”
話音還沒落，就覺得後腦勺上被人重重的來了一下，接著，就暈了過去。
☆、生死一瞬
在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布歐發現自己身處於一處廢棄的工廠裏，感覺雙手一陣劇痛，發現雙手被背過去捆綁在了後面，綁的很死，幾乎都有些僵了，身體也被牢牢的綁在椅子上，椅子被固定住了額，動彈不得，而小言，就在自己的對面，也被綁在那裏。
“小言。。。。”布歐喊道。
小言睜開了眼，聲音微弱“你醒了啊？”
“你怎麽了？他們對你做什麽了？你怎麽臉色這麽蒼白？”
小言搖搖頭“什麽都沒有，是因為這裏太冷了，被凍了一夜，我有些受不了了”
布歐努力的想要靠近小言，但是綁的太緊，他根本動不了。
“別動了。。。很痛的。。。你過來。。。我也不會暖和的”
“薛楠馨！！你在哪？！！！你給我出來！！出來！！！”
“不要喊了。。。他們出去了。。。。”小言虛弱的說到“你為什麽會來啊，你不是在上海嗎？”
“四年前的除夕你在大家上找到了我，所以，我就想來碰碰運氣，看看我能不能再大街上找到你”
小言輕輕一笑“你個傻瓜。。。。。上海那麽暖和，我在街上走著也不冷，你想在大街上碰我，很冷的”
“沒關系，並不覺得冷，就是。。。就是害怕你穿的太多，帽子口罩手套全部都帶上，我會認不出來，所以我盡量穿的少一點，最好能讓你認出我來”
“傻瓜。。。”
“但是我很幸運，我先去了畫廊，那裏的人說，你去買畫了”
“是啊，我以為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給我的東西搬家的時候也都沒了，我想。。。總歸留個念想下來吧”
“那幅畫我畫完了，一直珍藏起來了，等過完年，我再給你畫一幅”
“你都是必興的總經理了，哪有時間再給我畫畫了”
“那如果我不是的話，我們可不可以一起去旅行，一起畫畫”
“別說傻話了，你已經是了，而且，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畫畫，你總是嫌我畫的難看”
“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不過我倒是畫了一幅”
“什麽。。。。。”
“你記得兔子先生嗎？”
“我記得，你說過的玩偶”
“我畫了兔子先生，當時還在想著薛楠馨家是做玩偶的，能不能幫我做一個出來，送給你當生日禮物，但是很可惜。。。。我都沒趕上我生日，就搬走了。。。。。”
“今年送給我吧，我們可以一起過”
“布歐。。。我頭好暈啊。。。我。。。還能跟你過了這個新年嗎？”小言的眼神越來越迷離了。
“當然，我們還有很多個新年，會一起過的，新年之後就是元宵節，然後是情人節，然後是你的生日，再然後是我的，我們有很多很多節日可以一起過的，小言，你現在只是發燒，睜開眼，別睡著，那樣會更冷的”
“可是。。。。好困哦。。。。也好冷哦。。。。。”
“薛楠馨！！！你到底在哪裏？！！薛楠馨！！！！”
“這麽著急找我啊”薛楠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神色冷漠的走了進來，還不停的拍著手“好恩愛啊，本來我不想打擾你們，想讓你們多恩愛一些的，但是沒想到，女主角恐怕是撐不下去了”
“薛楠馨，我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你還想怎麽樣，然後放了小言！！”
“我想想啊，昨天你是說過了，會娶我的，對吧”
“是，我可以娶你，也可以不報警，只要你趕緊放了小言，讓她去看醫生！！”
“但是我反悔了”
“什麽？”
“你們男人啊。。。沒有一句話可信的。。。。我還不如做點別的，讓你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薛楠馨對著身後一個精瘦的男人說道“來吧，該你了”
那男人拿出了幾個瓶子放在桌子上，又掏出了針管。
“你放心，這些不過是維生素，很多瓶的，你喜歡什麽，可以自己挑，只不過嘛。。。。針管就只有一支”
“什麽。。。。。。”
“先註入到他的身體裏一半，剩下的在註入到別人的身體裏，病毒傳播就OK了，你放心，我特地和姐姐學了怎麽註射”
“薛楠馨。。。。你簡直是個瘋子”
“你說得對，我已經瘋了，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薛楠馨張開手，蹦蹦跳跳的“這就是我第一次殺人的地方”
“什麽？”在場的包括薛楠馨請來的那個男人，都楞住了。
“當然，不是我動的手，不過，你知道是誰嗎？就是陳翔”
“什麽。。。。。”小言喃喃自語到。
“是他先想著要害我的，然後被我反鎖在了這個工廠裏，我跑了出去，結果你知道多巧嗎？那個出租車的司機師傅，我之前見過，陳翔看上了他女兒，一個才高中二年級的女孩，想追，結果他女兒不同意，陳翔欺負他女兒是個老實人，就讓同學去欺負她，校園暴力，最後，他女兒在學校跳樓自盡了，我見過這司機的時候，正好是他去找陳翔算賬的時候，但是被陳翔的人打了一頓扔了出來，能怎麽辦呢？他只是個普通的出租車司機，還得生活，還得繼續工作，但是那天是老天有眼，我再次遇到了他，我告訴他，可以有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後面只聽同學說過陳翔被他殺，兇手不知道抓沒抓到。。。。。。怎麽樣，我很厲害吧？”
布歐看著瘋狂的薛楠馨，只覺得全身不寒而栗，這個人，已經瘋了。。。。。。
“第二個人是誰呢？是我奶奶，因為。。。。她要殺我，就為了。。。為了。。。六十多萬？去給她不爭氣的小兒子填債，但也不是我直接動手的，是何紅梅殺了她”
“什麽。。。。”小言迷迷瞪瞪的說到，那個何紅梅。。。。原來是這麽瘋的。。。。。。
“但是她膽子太小了，說是奶奶每天都去找她，讓她睡不著覺，一睡著，就有人來索命，她瘋了，她居然打算去自首，這怎麽行呢，我就跟她說，如果她去自首，我就把她的女兒賣了，大卸八塊，不過會留一塊給她當做紀念的，她就害怕了，然後我在找人裝鬼嚇唬嚇唬她，她就瘋了”
布歐也是目瞪口呆，他沒想過，和他朝夕相處那麽久的女人，她的另一面居然是這樣的。
“最後一個，是我的爸爸，反正他也沒有盡過當爸爸的義務，他該去投胎了，還能給我換點錢，不然，我哪有錢給我媽媽換心，我等不到醫院的心了，有了錢，就可以去黑市買到匹配的心臟了，不過現在，我再次間接要殺掉的，就是你了，但我們畢竟認識那麽久，你和他們不一樣，我給你一次機會，這個針頭紮下去，你只有一定概率會被傳染，老天都幫你，那我就認了，怎麽樣？我對你好吧？”
“那就沖著我來好了！放過小言”
“不行。。。。”張小言幾乎已經沒有出氣的力氣了，半瞇著眼嘟囔著說道。
“你放心，這支針，的確是打給你的。。。。。”薛楠馨看著布歐說道“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對張小言怎麽樣，你說的對，她很無辜。。。從頭到尾一直都很無辜。。。。但你是有罪的，就因為你，才發生了這些事，就因為你，我們曾經那麽要好，結果反目成仇，小言應該有個正常個人生，結婚生子，而你。。。。。孤單一輩子下地獄去吧！！！！”
“不行，不行。。。。。”小言虛弱的喊道。
“好。。。那就對著我一個人來吧”
此時，薛楠馨拿起針管吸入了維生素，紮進了那個瘦弱男人的胳膊，半晌，抽了出來。
她舉著那個針管，仿佛在舉著一個王冠，她輕聲說道“我們得快點，不然那些病毒會死在空氣中的”
布歐平靜下來，如赴死一般悲壯的等待著薛楠馨針的落下，而另一旁，張小言已經徹底的暈了過去。
布歐閉上了眼睛“來吧，把你的憎恨，都發洩給我吧。。。。。”
☆、看，下雪了
張小言再次醒來的時候，只看到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她努力的回想著，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卻什麽都想不起來，忽然，記憶就猶如潮水一般湧進了她的大腦。
她猛地坐起身來，才發現布歐正睡在她的床邊。
“布歐，布歐！！”布歐擡起頭“小言，你醒了”
“我怎麽會在這？！！你有沒有怎麽樣？！！！”小言著急的拉著布歐東看西看。
“我沒事，倒是你，醫生說你高燒昏迷，還好送來的還算及時，不然差點得肺炎，你等著，我去幫你叫醫生，對了叔叔也在，打熱水去了，阿姨回家給你弄午飯去了，他們都快急死了，聽醫生說你沒事，才放下心來的”
“我不難受。。。你不用叫醫生。。。你有沒有事啊。。。”
“冷靜點，我沒事，除了頭上挨了一棍子之外，什麽事情都沒有”
不多時，醫生來了，稍微檢查了一下，說沒事了，布歐才安下心來，小言的爸爸也回來了，急忙關心了一下小言，小言忙說自己沒事，讓老爸去給自己買些吃的。
支走了爸爸，小言問布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薛楠馨呢？”
“跑了，她找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什麽艾滋病”
“什麽？”
“原來薛楠馨去找小靈姐要的艾滋病人名單，小靈姐覺得她有毛病拒絕了，這人是她在網上找的，之所以那麽瘦，並不是因為艾滋病，而是因為厭食，那個人聽說薛楠馨會付給他一大筆錢，就動了歪心思了，也覺得並不會傳染沒關系，但他沒想到，薛楠馨那麽窮兇惡極，居然殺過人，他就害怕了，怕事成之後薛楠馨會殺了他，薛楠馨本來是要給我打針的，但被他打暈了，他說可以放我們走，但是央求我不要報警，他只是圖財，沒想到要害命，當時你的情況很緊急，我不想再跟他做無謂的糾葛，就答應他了，他給了一把小刀塞我手裏讓我自己拆繩子，怕我報警，還拿走了我們的手機逃跑了，我只好背著你一路，終於攔到了車，送你到了醫院，到了醫院才報的警，警察找回去的時候，薛楠馨已經不見了”
小言抱住了布歐“太好了，你沒事”
“不，應該是太好了，我們都沒事。。。。。”布歐松開了小言“我已經做過筆錄了，等下我去通知警察，他們應該也回來找你做個筆錄”
小言點了點頭。
“你。。。能不能在這陪著我，別走了”
“我不會走，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那你頭很痛吧，要不要上床躺著”
“沒事，你躺著吧，我看著你睡”
“不要啦，你也受傷了，來躺著吧，這是單間，也沒多餘的病床了”
布歐拗不過小言，也躺上了床。
兩個人擠擠，更暖和了。
小言靠在布歐的懷裏“你之前說的，還算不算數啊？要和我一起旅行，和我一起畫畫，還不能嫌我畫的難看”
“都算數”
“那必興怎麽辦？泊哥也走了。。。。”
“我爸爸也可以，或者可以找職業的經理人，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好好回家道歉”
“你會覺得可惜嗎？”
布歐搖了搖頭“我什麽都沒有失去，還得到了你，又怎麽會可惜呢”
小言低頭輕輕一笑，“那說好嘍，誰在騙人就彈腦崩”
“你這麽一說，你是不是欠我幾個腦崩沒彈來著？”
“有嗎？沒有吧？”
“有吧，咱倆好好算一算”
“不算了不算了，不欠的不欠的”
“怎麽能不算呢，如果不懲罰的話以後大家都說謊了”
“你算是吧，算我不理你了，我不跟你旅行，不跟你畫畫了”
“嗨呀這也算一個吧，可以彈吧”
“哈哈哈哈不行，不算！！！你騙人才算！！我騙人不算的！！！”
。。。。。。。。。。。。。。。。。。。。。
==========================================
小言當天就出院了，之後的一個禮拜，也和警察方面聯系過，警察說已經開始通緝犯人了，只是一時還沒有找到。
那天，小言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雖然號碼陌生，但是聲音，她卻無比的熟悉。
是薛楠馨。
“蠢言，在幹嗎呢？”
“薛楠馨。。。。。”
“噓。。。不要大聲啦，警察會找來的”
“你在哪？”
“我奶奶家啊，哦，現在是我家，你要來嗎？儲藏室的鑰匙被我弄丟了，我剛撬開了儲藏室的門，拿了梯子出來了，奶奶在樓下，我不敢下去，你要找我的話，可以爬梯子嗎？”
張小言心裏一涼，薛楠馨的樣子。。。好像不太對勁。。。。。
“怎麽了小言？你是在報警抓人家嗎？不要啦，我們來見一面麽，你在報警，好不好”
“薛楠馨。。。。你到底。。。。”
布歐察覺情況不對，走向了小言，小言對她使了一個眼色，拿筆在紙上寫到“薛楠馨在她奶奶家，報警”
布歐拿著紙條就去了隔壁。
“來嘛。。。你不說要帶餃子給我吃麽，今兒初幾了初三吧，我想吃餃子了，你來嘛”
“我。。。。今天沒時間了，可以改天嗎？”小言只得哄著薛楠馨說道。
“可是改天，我就不在這了”
“你要去哪？”
“去天堂，找我媽，她都等我好幾天了，人家說，自殺的人不能輪回，我得去保護我媽，不能讓人欺負她”
“阿姨不會的，阿姨那麽好，她會投胎到一個好人家的”
“啊呀我東西呢，我東西怎麽找不到了”對面傳來了薛楠馨翻箱倒櫃的聲音。
“你要找什麽？”
“就內吊墜，咱倆一起買的，我的是個獨角獸的，我找不到了”
“沒關系，再買嘛”
“不行啊，那是絕版了，很珍貴的”
“改天我們去找找，商場肯定有賣的，你別著急”
“真的？”
“真的”
“那好啊好啊我們去商場，我們買衣服去，誒要不你先來我家，我這好多漂亮的衣服，我們穿的漂漂亮亮的再出去，唉。。。不行了”
“怎麽了？”
“衣服都沒了，肯定是被何紅梅拿走了，我不在的時候，她老是偷偷拿我衣服給安琪穿”
“沒有就算了，我們在去商場買”
“小言。。。。。”
“恩？”
“對不起”
“。。。。。。。。”
“我騙你了，我吃了藥了，我沒時間了，我不能陪你出去了，你讓警察晚點來好不好，我想和你在多聊聊天”
“不要這樣。。。楠馨。。。。”
“對不起，我騙了你好多好多的事情，我都沒有跟你說過”
“沒關系。。。我都知道了”
“不，我經常夢見自己和你說對不起，然後你就原諒我了，我們還和以前一樣，一起上學，畫畫，逛街，但是醒來了我又不敢和你說，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討厭我的，你再也不會對我笑了，我們也不是朋友了，對了對了，我還夢到我給你買手套了，你的手套根本不保暖，還醜，都凍紅了，磨出繭子來了，但是你說你不要我的手套，你討厭我了，我就跟你說，你怎麽才能不討厭我，你說讓我離布歐遠一點，我說那我不要布歐了，你能不能不討厭我，你忘了你怎麽回答了。。。。怎麽回答來著。。。。答應我了嗎還是沒有答應？”
小言終於抑制不住，紅了眼眶。
“小言，我不要布歐了，都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還是朋友，好不好”對面的聲音開始虛弱了下去。
“好。。。。”
“小言，你太好了，我愛死你了，我這輩子的錯。。。。我得錯。。。。。我沒時間還了。。。。”
“但是。。。。但是我真的好高興。。。我遇到你了。。。。我沒有朋友，只有你了。。。。。”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你太，太善良了。。。。”
“要是你被人欺負了。。。就告訴我。。。我去。。。我去幫你出頭”
“不。。不要。。在對欺負人的顧客。。。。那麽客氣了。。。你的餛飩賣不出去。。。都賣給我。。。我很喜歡。。。我可以天天吃。。。。”
“你的手機壞了。。。。把我的拿走了就是了。。。。裏面，裏面唯一的號碼。。。就是我的。。。。”
“有課。。。有課了。。。。記得告訴我。。。。”
“小言。。。我。。。我沒時間了。。。。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
“小言。。。親愛的。。。。再見。。。。”
然後，那邊就沒了聲音了，只傳來了撞門的聲音，應該是警察來了。
“我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了。。。。我不恨你了。。。。我原諒你了。。。。你不要死好不。。。我原諒你了！！！”小言終於忍不住了，痛哭了出來。
===========================================
一年後。
“小言啊”小言爸爸念念叨叨的“到底是什麽朋友啊，你非得初三去給人掃墓，你不覺得有點太晦氣了嗎？能不能拖幾天啊”
“又沒讓你跟我去”
“可是，你這和布歐都準備結婚了，該避諱咱的避諱著點”
“他也去，這話你和他說去”
“哪有老丈人說女婿的這個的”
“哎呦好了好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哪有人掃墓帶碗餛飩的，得帶豬頭肉”
“爸我求你了，別啰嗦了，我走了哦”
“開車慢點”
“好”
本來以為，今天回來掃墓的只有自己的布歐，沒想到到了公墓，站在楠馨墓前的，居然還有其他人，一個陌生的。。。。女人。。。。
“你好。。。”小言上去對那女人說道“你是。。。。。”
“啊。。。我。。。我算是楠馨姐的朋友吧”
“哦。。。我們也是楠馨的朋友，你怎麽找到這來的？”
“最後就在這邊有個民宅地址，楠馨姐給我發了一封郵件，然後就再沒聯系了，我住在美國，因為一些事情。。。。折騰了很久才回到了國內，就想著來找她，但是那屋子沒有人，我問了鄰居，鄰居說人去年就沒了，我就一路找到這來了”
“哦。。。。這樣啊。。。。。”
那女人嘆了口氣“沒想到楠馨姐居然。。。。她連她媽媽最後的遺書都沒看到”
“要不然。。。我讀給她聽吧，難得來了”
“好啊”那女人吧信遞給了張小言，張小言打開信封，卻不由得楞住了，布歐看她神色不對，也站到她旁邊一起看信，也不由得楞住了。
你實在是太讓媽失望了，你為了錢連你爸爸都下狠手，我有罪啊，我不該生出你這麽個逆子來，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女人想過來看，卻被小言一下子把信紙合成團了，女人說“要不然把信燒給楠馨姐吧”
張小言搖搖頭“不了，現在公墓都不允許燒紙”
她蹲下身自，撫摸著薛楠馨的墓碑。
“楠馨，你媽媽說了，她很愛你，永遠都愛你。。。。。。”
布歐在她身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
給薛楠馨掃完墓出來之後，布歐說給她一個驚喜。
“什麽驚喜啊？”
“那幅畫，我裝裱完了，放在我們的新房裏了，不想看看嗎？”
“好啊”小言拉上了布歐的手。
前面的路很長，她想和布歐慢慢的，慢慢的走下去。
“我們。。。。會這個樣子，一直下去吧”
“當然了”布歐拉過小言的手“我們會一直一直，慢慢的走下去的。。。。。”
天上，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在電腦上看著賬戶裏的錢打了進來，薛楠馨終於欣慰的笑了。
太好了，一切都結束了，這些錢，足夠她和媽媽生活一輩子的了。
在那個溫暖舒適的國度，平靜的過一輩子。
現在，只需要等待英國大使館的面試通知就好，薛楠馨有把握，她在那生活過，只要方法找對，想移民不會太難。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薛楠馨以為是大使館的電話，沒想到居然是李丹的。
現在美國應該是半夜吧，怎麽會打電話來呢？
薛楠馨奇怪的接了電話，對面是李丹的哭聲“楠馨姐，不好了，你媽媽自殺了！！！”
“什麽。。。。。。”
對面的李丹哭著說道“她聽到了我們得對話，自己上網發現了你家發生的事，她逼問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問我是不是你找人殺了薛先生”
“我說沒有，她說我不說實話，要去警察局告我黑戶”
“我沒辦法。。。。只好全說了”
“她當時什麽反應都沒有，我以為沒什麽事的，但沒想到，到了晚上，她就自殺了，還留了一封遺書”
“怎麽辦，你快回來啊，我的身份不好交代啊”
“楠馨姐，楠馨姐，你說話啊”
“楠馨姐！！！”
但是此時的薛楠馨，手機已經掉在了地上。
==================================
範靈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在接到薛楠馨的電話，這讓她很意外。
“姐姐，布泊已經失去了權利，離開了布家，我說的話驗證了，他們兄弟倆早晚有一天會反目成仇，那麽，我拜托姐姐的事，姐姐想通了嗎？”
☆、重回故裏
馬上就要到除夕了，小言也忙著給家裏添置些年貨，他們回到了哈爾濱，卻去了外婆家，沒有回到自己原來的那個家，原來的家要拆遷了，人都搬得差不多了，他們也沒有回去的理由，不過還能得到一筆拆遷款，還是很不錯的。
在外婆家親戚的幫助下，先租了一個小房子定居，等拆遷款下來，湊湊錢，能付個新房的首付，爸媽也操持起了舊業，繼續賣早點，小言晚上念書，白天因為有工作經驗的關系，還是在一個廣告公司找到了一份薪水不太高的工作。
看起來一切，都在像著好的方向發展。
雖然天冷，但依舊擋不住夜攤的盛行，東西也不貴，小言特地挑了這個時候來買點對聯福字，不管什麽時候，過年總要喜慶的。
但小言沒有意識到，黑夜，也往往是壞事發生的必備條件。
就在小言拎著東西興沖沖的往家走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個人已經等她很久了。
================================
布歐在新年的前兩天來到了哈爾濱，先去畫廊處理了一些事物，本來想晚點再去找小言的，畫廊已經交由裴於打理了，布歐自從出國了之後再也沒有來過，連裴於看到他，都有些驚訝，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我滴個乖乖？你咋來了？”
“聽說你要結婚了，特地來祝福你的，新年快樂啊”
“誒你個混小子，說回國之後就來找我，這都多長時間了”
“對不起啦，一直在忙嘛”布歐環顧了一下畫廊“你幹的不錯嘛，看不出來你還是挺有品味的嘛”
“那是，我可是個充滿了藝術細胞的人，我媳婦啊，也可喜歡這個了，還好我接手了你的畫廊不然都追不到我媳婦”
“什麽時候擺喜酒啊？”
“快了，到時候給我封個大紅包”
“沒問題，你喜歡什麽直說，我送你就是了”
“啊喲喲，當了必興的總經理，就是不一樣了，說話都這麽硬氣了，誒，說到你，你什麽時候結婚啊？”
“我？我女朋友都沒著落呢”
“薛楠馨不是一直陪著你麽，你看，我還是你倆月老了，要不是在商場裏，我眼尖，看到她了，能湊成你倆這麽好的姻緣？”
布歐有些無奈的笑笑“我們分手了”
“啊？分啦？唉，分就分吧，天涯何處無芳草呢，你這種富二代哪還缺女朋友啊，況且就你這張臉，別說以後的女生了，就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也對你念念不忘啊”
“以前的女朋友？誰啊”
“就內個。。。。她爸還打我一馬勺的那個，我去上海的時候你在街上遇到的那個”
“什麽？張小言？她怎麽了？”
“她前幾天剛來過，一進來就問我，有沒有一幅人像畫，背對著，側著臉的，她想買，我說我這老多人像畫了，男女老少，穿衣服沒穿衣服的都有，你自己找找看吧，她找了一圈，發現沒有她要的就走了”
布歐一聽，像是被打了一陣強心劑一樣向外跑去。
“誒誒誒你幹嘛啊？”裴於問道。
“我要去找她！！”
“等等！！”
“別拉著我，我回來再找你”
“你這有她電話號碼你要不要？”
“誒？”
“她給我留了個電話說發現那幅畫就通知她，我給你找找”
“裴於，你知道嗎，在我認識你的這麽多年之中，今天的你，格外帥氣”
“這話說得，好像我平時不帥一樣，這是號碼，你拿去吧”
還沒等布歐給小言打電話，他的電話卻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還是哈爾濱的。
“好久不見”
“薛楠馨？”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的聲音”
“你打電話找我幹什麽？而且。。。為什麽是哈爾濱的號碼？”
對面傳來了薛楠馨的笑聲“要過年了，我只是來給你拜個年而已，別著急，聲音會很優美的”
接著，對面就傳出了張小言的聲音“薛楠馨你要幹什麽？！！快放開我，這裏是哪裏？？？”
布歐咆哮道“你對小言做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老朋友敘敘舊麽，順便，送你們一份禮物”
“薛楠馨你到底想幹什麽，你瘋了嗎？”
“我是瘋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什麽都不在乎了，你和張小言不是真愛嗎？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她來的時候什麽樣，回去的時候還會什麽樣，甚至。。。我還會送你一點，我找了一個可憐的男孩子，小小年紀，就被人家傳染上了艾滋病”
“艾滋病。。。。你要做什麽？！！”
“你們不是真愛嗎？真愛的話只要在一起就好了，即便沒有身體上的接觸吧，你放心，艾滋病雖然是絕癥，但只要照顧妥當，再活個幾十年還是沒問題的，到時候，你可以天天看著染上艾滋病的小言來畫畫，從她青春靚麗到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樣子，你不覺得，這很符合你們真愛的特質嗎？”
“薛楠馨你真是瘋了。。。。。你想要什麽你和我說？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只要你不傷害小言！！”
“什麽都行嗎？”
“什麽都可以！！你們家的公司，你的公司，我統統可以讓他們像以前一樣運行”
“可是這有什麽用！！我媽媽死了！！！她再也回不來了！！！！”
薛楠馨這話一出，張小言和布歐都楞住了。
“不過。。。是你說的，什麽都行，那。。。我要你。。。。娶我！！！”薛楠馨忽然提高音量吼道。
“好，沒問題，我現在就可以通知媒體，隨時都可以和你去民政局，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要傷害小言，她是無辜。。。。從頭到尾，責任都在我，她是無辜的。。。。。。”
“那好啊，那麽，既然你要娶我的話，找到你的新娘子是你的職責吧，天亮之前，找到我在哪，否則的話。。。。那就算是你。。。害了小言喲，還有，不要報警，我這裏視野特別空曠，誰來我都知道，不然，你的小言，很可能回不去了”
“什麽。。。。。”對面說完就掛了，布歐趕緊給趙笛打電話“我給你兩個電話號碼，你幫我找到地點位置”
“好的”
不多時趙笛把位置通知布歐，居然是小言以前的家，布歐立即驅車前往，並囑他一個小時後沒有自己的消息就報警，到了小言的老家，那裏已經破敗不堪，門上還糊著塑料，一推就開，他拿手機照亮，喊道“小言？小言！！”
話音還沒落，就覺得後腦勺上被人重重的來了一下，接著，就暈了過去。
☆、生死一瞬
在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布歐發現自己身處於一處廢棄的工廠裏，感覺雙手一陣劇痛，發現雙手被背過去捆綁在了後面，綁的很死，幾乎都有些僵了，身體也被牢牢的綁在椅子上，椅子被固定住了額，動彈不得，而小言，就在自己的對面，也被綁在那裏。
“小言。。。。”布歐喊道。
小言睜開了眼，聲音微弱“你醒了啊？”
“你怎麽了？他們對你做什麽了？你怎麽臉色這麽蒼白？”
小言搖搖頭“什麽都沒有，是因為這裏太冷了，被凍了一夜，我有些受不了了”
布歐努力的想要靠近小言，但是綁的太緊，他根本動不了。
“別動了。。。很痛的。。。你過來。。。我也不會暖和的”
“薛楠馨！！你在哪？！！！你給我出來！！出來！！！”
“不要喊了。。。他們出去了。。。。”小言虛弱的說到“你為什麽會來啊，你不是在上海嗎？”
“四年前的除夕你在大家上找到了我，所以，我就想來碰碰運氣，看看我能不能再大街上找到你”
小言輕輕一笑“你個傻瓜。。。。。上海那麽暖和，我在街上走著也不冷，你想在大街上碰我，很冷的”
“沒關系，並不覺得冷，就是。。。就是害怕你穿的太多，帽子口罩手套全部都帶上，我會認不出來，所以我盡量穿的少一點，最好能讓你認出我來”
“傻瓜。。。”
“但是我很幸運，我先去了畫廊，那裏的人說，你去買畫了”
“是啊，我以為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給我的東西搬家的時候也都沒了，我想。。。總歸留個念想下來吧”
“那幅畫我畫完了，一直珍藏起來了，等過完年，我再給你畫一幅”
“你都是必興的總經理了，哪有時間再給我畫畫了”
“那如果我不是的話，我們可不可以一起去旅行，一起畫畫”
“別說傻話了，你已經是了，而且，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畫畫，你總是嫌我畫的難看”
“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不過我倒是畫了一幅”
“什麽。。。。。”
“你記得兔子先生嗎？”
“我記得，你說過的玩偶”
“我畫了兔子先生，當時還在想著薛楠馨家是做玩偶的，能不能幫我做一個出來，送給你當生日禮物，但是很可惜。。。。我都沒趕上我生日，就搬走了。。。。。”
“今年送給我吧，我們可以一起過”
“布歐。。。我頭好暈啊。。。我。。。還能跟你過了這個新年嗎？”小言的眼神越來越迷離了。
“當然，我們還有很多個新年，會一起過的，新年之後就是元宵節，然後是情人節，然後是你的生日，再然後是我的，我們有很多很多節日可以一起過的，小言，你現在只是發燒，睜開眼，別睡著，那樣會更冷的”
“可是。。。。好困哦。。。。也好冷哦。。。。。”
“薛楠馨！！！你到底在哪裏？！！薛楠馨！！！！”
“這麽著急找我啊”薛楠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神色冷漠的走了進來，還不停的拍著手“好恩愛啊，本來我不想打擾你們，想讓你們多恩愛一些的，但是沒想到，女主角恐怕是撐不下去了”
“薛楠馨，我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你還想怎麽樣，然後放了小言！！”
“我想想啊，昨天你是說過了，會娶我的，對吧”
“是，我可以娶你，也可以不報警，只要你趕緊放了小言，讓她去看醫生！！”
“但是我反悔了”
“什麽？”
“你們男人啊。。。沒有一句話可信的。。。。我還不如做點別的，讓你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薛楠馨對著身後一個精瘦的男人說道“來吧，該你了”
那男人拿出了幾個瓶子放在桌子上，又掏出了針管。
“你放心，這些不過是維生素，很多瓶的，你喜歡什麽，可以自己挑，只不過嘛。。。。針管就只有一支”
“什麽。。。。。。”
“先註入到他的身體裏一半，剩下的在註入到別人的身體裏，病毒傳播就OK了，你放心，我特地和姐姐學了怎麽註射”
“薛楠馨。。。。你簡直是個瘋子”
“你說得對，我已經瘋了，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薛楠馨張開手，蹦蹦跳跳的“這就是我第一次殺人的地方”
“什麽？”在場的包括薛楠馨請來的那個男人，都楞住了。
“當然，不是我動的手，不過，你知道是誰嗎？就是陳翔”
“什麽。。。。。”小言喃喃自語到。
“是他先想著要害我的，然後被我反鎖在了這個工廠裏，我跑了出去，結果你知道多巧嗎？那個出租車的司機師傅，我之前見過，陳翔看上了他女兒，一個才高中二年級的女孩，想追，結果他女兒不同意，陳翔欺負他女兒是個老實人，就讓同學去欺負她，校園暴力，最後，他女兒在學校跳樓自盡了，我見過這司機的時候，正好是他去找陳翔算賬的時候，但是被陳翔的人打了一頓扔了出來，能怎麽辦呢？他只是個普通的出租車司機，還得生活，還得繼續工作，但是那天是老天有眼，我再次遇到了他，我告訴他，可以有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後面只聽同學說過陳翔被他殺，兇手不知道抓沒抓到。。。。。。怎麽樣，我很厲害吧？”
布歐看著瘋狂的薛楠馨，只覺得全身不寒而栗，這個人，已經瘋了。。。。。。
“第二個人是誰呢？是我奶奶，因為。。。。她要殺我，就為了。。。為了。。。六十多萬？去給她不爭氣的小兒子填債，但也不是我直接動手的，是何紅梅殺了她”
“什麽。。。。”小言迷迷瞪瞪的說到，那個何紅梅。。。。原來是這麽瘋的。。。。。。
“但是她膽子太小了，說是奶奶每天都去找她，讓她睡不著覺，一睡著，就有人來索命，她瘋了，她居然打算去自首，這怎麽行呢，我就跟她說，如果她去自首，我就把她的女兒賣了，大卸八塊，不過會留一塊給她當做紀念的，她就害怕了，然後我在找人裝鬼嚇唬嚇唬她，她就瘋了”
布歐也是目瞪口呆，他沒想過，和他朝夕相處那麽久的女人，她的另一面居然是這樣的。
“最後一個，是我的爸爸，反正他也沒有盡過當爸爸的義務，他該去投胎了，還能給我換點錢，不然，我哪有錢給我媽媽換心，我等不到醫院的心了，有了錢，就可以去黑市買到匹配的心臟了，不過現在，我再次間接要殺掉的，就是你了，但我們畢竟認識那麽久，你和他們不一樣，我給你一次機會，這個針頭紮下去，你只有一定概率會被傳染，老天都幫你，那我就認了，怎麽樣？我對你好吧？”
“那就沖著我來好了！放過小言”
“不行。。。。”張小言幾乎已經沒有出氣的力氣了，半瞇著眼嘟囔著說道。
“你放心，這支針，的確是打給你的。。。。。”薛楠馨看著布歐說道“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對張小言怎麽樣，你說的對，她很無辜。。。從頭到尾一直都很無辜。。。。但你是有罪的，就因為你，才發生了這些事，就因為你，我們曾經那麽要好，結果反目成仇，小言應該有個正常個人生，結婚生子，而你。。。。。孤單一輩子下地獄去吧！！！！”
“不行，不行。。。。。”小言虛弱的喊道。
“好。。。那就對著我一個人來吧”
此時，薛楠馨拿起針管吸入了維生素，紮進了那個瘦弱男人的胳膊，半晌，抽了出來。
她舉著那個針管，仿佛在舉著一個王冠，她輕聲說道“我們得快點，不然那些病毒會死在空氣中的”
布歐平靜下來，如赴死一般悲壯的等待著薛楠馨針的落下，而另一旁，張小言已經徹底的暈了過去。
布歐閉上了眼睛“來吧，把你的憎恨，都發洩給我吧。。。。。”
☆、看，下雪了
張小言再次醒來的時候，只看到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她努力的回想著，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卻什麽都想不起來，忽然，記憶就猶如潮水一般湧進了她的大腦。
她猛地坐起身來，才發現布歐正睡在她的床邊。
“布歐，布歐！！”布歐擡起頭“小言，你醒了”
“我怎麽會在這？！！你有沒有怎麽樣？！！！”小言著急的拉著布歐東看西看。
“我沒事，倒是你，醫生說你高燒昏迷，還好送來的還算及時，不然差點得肺炎，你等著，我去幫你叫醫生，對了叔叔也在，打熱水去了，阿姨回家給你弄午飯去了，他們都快急死了，聽醫生說你沒事，才放下心來的”
“我不難受。。。你不用叫醫生。。。你有沒有事啊。。。”
“冷靜點，我沒事，除了頭上挨了一棍子之外，什麽事情都沒有”
不多時，醫生來了，稍微檢查了一下，說沒事了，布歐才安下心來，小言的爸爸也回來了，急忙關心了一下小言，小言忙說自己沒事，讓老爸去給自己買些吃的。
支走了爸爸，小言問布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薛楠馨呢？”
“跑了，她找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什麽艾滋病”
“什麽？”
“原來薛楠馨去找小靈姐要的艾滋病人名單，小靈姐覺得她有毛病拒絕了，這人是她在網上找的，之所以那麽瘦，並不是因為艾滋病，而是因為厭食，那個人聽說薛楠馨會付給他一大筆錢，就動了歪心思了，也覺得並不會傳染沒關系，但他沒想到，薛楠馨那麽窮兇惡極，居然殺過人，他就害怕了，怕事成之後薛楠馨會殺了他，薛楠馨本來是要給我打針的，但被他打暈了，他說可以放我們走，但是央求我不要報警，他只是圖財，沒想到要害命，當時你的情況很緊急，我不想再跟他做無謂的糾葛，就答應他了，他給了一把小刀塞我手裏讓我自己拆繩子，怕我報警，還拿走了我們的手機逃跑了，我只好背著你一路，終於攔到了車，送你到了醫院，到了醫院才報的警，警察找回去的時候，薛楠馨已經不見了”
小言抱住了布歐“太好了，你沒事”
“不，應該是太好了，我們都沒事。。。。。”布歐松開了小言“我已經做過筆錄了，等下我去通知警察，他們應該也回來找你做個筆錄”
小言點了點頭。
“你。。。能不能在這陪著我，別走了”
“我不會走，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那你頭很痛吧，要不要上床躺著”
“沒事，你躺著吧，我看著你睡”
“不要啦，你也受傷了，來躺著吧，這是單間，也沒多餘的病床了”
布歐拗不過小言，也躺上了床。
兩個人擠擠，更暖和了。
小言靠在布歐的懷裏“你之前說的，還算不算數啊？要和我一起旅行，和我一起畫畫，還不能嫌我畫的難看”
“都算數”
“那必興怎麽辦？泊哥也走了。。。。”
“我爸爸也可以，或者可以找職業的經理人，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好好回家道歉”
“你會覺得可惜嗎？”
布歐搖了搖頭“我什麽都沒有失去，還得到了你，又怎麽會可惜呢”
小言低頭輕輕一笑，“那說好嘍，誰在騙人就彈腦崩”
“你這麽一說，你是不是欠我幾個腦崩沒彈來著？”
“有嗎？沒有吧？”
“有吧，咱倆好好算一算”
“不算了不算了，不欠的不欠的”
“怎麽能不算呢，如果不懲罰的話以後大家都說謊了”
“你算是吧，算我不理你了，我不跟你旅行，不跟你畫畫了”
“嗨呀這也算一個吧，可以彈吧”
“哈哈哈哈不行，不算！！！你騙人才算！！我騙人不算的！！！”
。。。。。。。。。。。。。。。。。。。。。
==========================================
小言當天就出院了，之後的一個禮拜，也和警察方面聯系過，警察說已經開始通緝犯人了，只是一時還沒有找到。
那天，小言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雖然號碼陌生，但是聲音，她卻無比的熟悉。
是薛楠馨。
“蠢言，在幹嗎呢？”
“薛楠馨。。。。。”
“噓。。。不要大聲啦，警察會找來的”
“你在哪？”
“我奶奶家啊，哦，現在是我家，你要來嗎？儲藏室的鑰匙被我弄丟了，我剛撬開了儲藏室的門，拿了梯子出來了，奶奶在樓下，我不敢下去，你要找我的話，可以爬梯子嗎？”
張小言心裏一涼，薛楠馨的樣子。。。好像不太對勁。。。。。
“怎麽了小言？你是在報警抓人家嗎？不要啦，我們來見一面麽，你在報警，好不好”
“薛楠馨。。。。你到底。。。。”
布歐察覺情況不對，走向了小言，小言對她使了一個眼色，拿筆在紙上寫到“薛楠馨在她奶奶家，報警”
布歐拿著紙條就去了隔壁。
“來嘛。。。你不說要帶餃子給我吃麽，今兒初幾了初三吧，我想吃餃子了，你來嘛”
“我。。。。今天沒時間了，可以改天嗎？”小言只得哄著薛楠馨說道。
“可是改天，我就不在這了”
“你要去哪？”
“去天堂，找我媽，她都等我好幾天了，人家說，自殺的人不能輪回，我得去保護我媽，不能讓人欺負她”
“阿姨不會的，阿姨那麽好，她會投胎到一個好人家的”
“啊呀我東西呢，我東西怎麽找不到了”對面傳來了薛楠馨翻箱倒櫃的聲音。
“你要找什麽？”
“就內吊墜，咱倆一起買的，我的是個獨角獸的，我找不到了”
“沒關系，再買嘛”
“不行啊，那是絕版了，很珍貴的”
“改天我們去找找，商場肯定有賣的，你別著急”
“真的？”
“真的”
“那好啊好啊我們去商場，我們買衣服去，誒要不你先來我家，我這好多漂亮的衣服，我們穿的漂漂亮亮的再出去，唉。。。不行了”
“怎麽了？”
“衣服都沒了，肯定是被何紅梅拿走了，我不在的時候，她老是偷偷拿我衣服給安琪穿”
“沒有就算了，我們在去商場買”
“小言。。。。。”
“恩？”
“對不起”
“。。。。。。。。”
“我騙你了，我吃了藥了，我沒時間了，我不能陪你出去了，你讓警察晚點來好不好，我想和你在多聊聊天”
“不要這樣。。。楠馨。。。。”
“對不起，我騙了你好多好多的事情，我都沒有跟你說過”
“沒關系。。。我都知道了”
“不，我經常夢見自己和你說對不起，然後你就原諒我了，我們還和以前一樣，一起上學，畫畫，逛街，但是醒來了我又不敢和你說，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討厭我的，你再也不會對我笑了，我們也不是朋友了，對了對了，我還夢到我給你買手套了，你的手套根本不保暖，還醜，都凍紅了，磨出繭子來了，但是你說你不要我的手套，你討厭我了，我就跟你說，你怎麽才能不討厭我，你說讓我離布歐遠一點，我說那我不要布歐了，你能不能不討厭我，你忘了你怎麽回答了。。。。怎麽回答來著。。。。答應我了嗎還是沒有答應？”
小言終於抑制不住，紅了眼眶。
“小言，我不要布歐了，都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還是朋友，好不好”對面的聲音開始虛弱了下去。
“好。。。。”
“小言，你太好了，我愛死你了，我這輩子的錯。。。。我得錯。。。。。我沒時間還了。。。。”
“但是。。。。但是我真的好高興。。。我遇到你了。。。。我沒有朋友，只有你了。。。。。”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你太，太善良了。。。。”
“要是你被人欺負了。。。就告訴我。。。我去。。。我去幫你出頭”
“不。。不要。。在對欺負人的顧客。。。。那麽客氣了。。。你的餛飩賣不出去。。。都賣給我。。。我很喜歡。。。我可以天天吃。。。。”
“你的手機壞了。。。。把我的拿走了就是了。。。。裏面，裏面唯一的號碼。。。就是我的。。。。”
“有課。。。有課了。。。。記得告訴我。。。。”
“小言。。。我。。。我沒時間了。。。。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
“小言。。。親愛的。。。。再見。。。。”
然後，那邊就沒了聲音了，只傳來了撞門的聲音，應該是警察來了。
“我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了。。。。我不恨你了。。。。我原諒你了。。。。你不要死好不。。。我原諒你了！！！”小言終於忍不住了，痛哭了出來。
===========================================
一年後。
“小言啊”小言爸爸念念叨叨的“到底是什麽朋友啊，你非得初三去給人掃墓，你不覺得有點太晦氣了嗎？能不能拖幾天啊”
“又沒讓你跟我去”
“可是，你這和布歐都準備結婚了，該避諱咱的避諱著點”
“他也去，這話你和他說去”
“哪有老丈人說女婿的這個的”
“哎呦好了好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哪有人掃墓帶碗餛飩的，得帶豬頭肉”
“爸我求你了，別啰嗦了，我走了哦”
“開車慢點”
“好”
本來以為，今天回來掃墓的只有自己的布歐，沒想到到了公墓，站在楠馨墓前的，居然還有其他人，一個陌生的。。。。女人。。。。
“你好。。。”小言上去對那女人說道“你是。。。。。”
“啊。。。我。。。我算是楠馨姐的朋友吧”
“哦。。。我們也是楠馨的朋友，你怎麽找到這來的？”
“最後就在這邊有個民宅地址，楠馨姐給我發了一封郵件，然後就再沒聯系了，我住在美國，因為一些事情。。。。折騰了很久才回到了國內，就想著來找她，但是那屋子沒有人，我問了鄰居，鄰居說人去年就沒了，我就一路找到這來了”
“哦。。。。這樣啊。。。。。”
那女人嘆了口氣“沒想到楠馨姐居然。。。。她連她媽媽最後的遺書都沒看到”
“要不然。。。我讀給她聽吧，難得來了”
“好啊”那女人吧信遞給了張小言，張小言打開信封，卻不由得楞住了，布歐看她神色不對，也站到她旁邊一起看信，也不由得楞住了。
你實在是太讓媽失望了，你為了錢連你爸爸都下狠手，我有罪啊，我不該生出你這麽個逆子來，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女人想過來看，卻被小言一下子把信紙合成團了，女人說“要不然把信燒給楠馨姐吧”
張小言搖搖頭“不了，現在公墓都不允許燒紙”
她蹲下身自，撫摸著薛楠馨的墓碑。
“楠馨，你媽媽說了，她很愛你，永遠都愛你。。。。。。”
布歐在她身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
給薛楠馨掃完墓出來之後，布歐說給她一個驚喜。
“什麽驚喜啊？”
“那幅畫，我裝裱完了，放在我們的新房裏了，不想看看嗎？”
“好啊”小言拉上了布歐的手。
前面的路很長，她想和布歐慢慢的，慢慢的走下去。
“我們。。。。會這個樣子，一直下去吧”
“當然了”布歐拉過小言的手“我們會一直一直，慢慢的走下去的。。。。。”
天上，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