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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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的老婆又跑了,他正拉著一個將死之人喝酒泡妞解悶呢!

兩個人衣衫不整湊在一起,勾肩搭背,喝喝唱唱。

“你說,他怎麽就不明白我TM有多愛他呢!我只差把自己的心都挖出來給他看了,他還是不相信我,成天到晚,嗝,跟我鬧著分手.......”顧兮辭喝的臉紅脖子粗的。

“明白又怎麽樣?明月就是明月,就算你一直看著他,你走它走,你停它停,那也只是你的自以為是和無知而已。自以為有明月相伴一生,到頭來還不是只有你自己和影子作伴。生來無人歡,死去無人哀,活著是一個人,死了還是一個人.......”堯閑的臉近乎病態的白,根本看不出他喝了多少酒,衣服開了三顆扣子,人沒醉,衣服已經醉了。

顧兮辭道:“是啊,折一枝花,養在溫室裏,給他再好的生活,他還是懷戀曾經的枝丫。高高在上的始終高高在上,我們只適合在頂端遙遙相望。花折了,傷口還在.....”

“偷來的明月沒有太陽光,他也會黯淡。”

“自然規律就是自然規律。”

“大自然真是神奇啊!”堯閑感嘆。

顧兮辭搖頭,“人的感情才是最神奇的,你喜歡的人永遠不會喜歡你!”

堯閑往後一倒,倒在柔軟的地毯上,昏暗的燈光讓他覺得刺眼,“你追逐的人永遠不會反過來追你。”

“他不會像你喜歡他一樣喜歡你!”顧兮辭隨後跟他挨在一起。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喜歡他。”

顧兮辭道:“你就是一輩子沒人要的命!”

堯閑道:“你是一輩子追人的命。”

顧兮辭又道:“你馬上就要死了!”

堯閑笑:“你還要活著受罪。”

顧兮辭突然直直的坐起,道:“你即使把人綁到你床上,人也看不上你!”

“你就算把他哄回來,他還是要離開的。”堯閑用手遮著自己的眼睛。

“你把命給人,人也不稀罕!”

“是啊,我的命不值錢......”堯閑瞇眼,眼睛有些痛,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面急切的想出來,很不舒服,“顧兮辭,我走了以後,你.......”

“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不可能會反悔的.......你就安心去吧!每年清明我會記得叫人幫你掃墓的......”顧兮辭重新躺下來。

“其實,你要不要考慮跟我一起死,這樣活著也沒意思......”堯閑偏頭。

“好死不如賴活著,沒準兒有一天真的會等來倒追呢!”顧兮辭覺得燈光有些暗了。

“那肯定是我先等到......”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你從小什麽都厲害,學什麽都容易,經濟政治文化全方位寬領域多角度.......除了生活白癡一點,其他人都望塵莫及,你就是隔壁鄰居家的孩子,我小時候就一直想著怎麽弄死你!”

“可惜,我還是活了這麽久。”堯閑的語氣頗為遺憾。

“他們不會讓你死的。”

“可他們也不會讓我好好活著......”

“堯閑,你何苦呢!幹嘛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又為什麽要在一朵花下睡死呢?”堯閑反問。

你與我又有何不同?

“明月可只有一個.......”

“好看的花有很多。”

“我可不想這麽隨意,那叫什麽,對了,不願將就!”顧總還是挺詩情畫意的,不然怎麽可能會心傾花折。

“我只想將就一個人。”

“本來人就只有一個,還是湊合的,沒救了你......”

“確實,我要死了......”

“......”顧兮辭認真思考了一下,突然摸過堯閑,抱起他一翻,把他壓在身下,“不如,我們.......”

堯閑非常嫌棄的推開他,爬起來往桌上一躺,解開自己的衣衫,把整瓶酒都倒在自己身上,對跪在一旁的女郎道:“舔幹凈。”

顧兮辭眼眸一深,仍舊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女郎十分乖巧的行膝到堯閑跟前,朱紅的雙唇在他身上輕輕吮吸,力道拿捏的很好,堯閑舒服的哼出來,閉眼幻想著身上另有其人,這給他帶來不少快感。

當快感消失的時候,他不滿皺眉,籠罩在陰影裏,瞇眼看清來人,他笑了。

沒想到,自己三番五次想做壞事兒的時候都有人出來壞他事兒,還TM都是同一個人。

那人掏出手帕,把他身上的酒漬擦幹凈,很溫柔,像是在撫摸他的身體一樣,堯閑毫不自抑的輕吟。

簫棋幫他一顆一顆扣上扣子,抱起他,他早該明白,他很不喜歡堯閑這樣作踐自己。

顧總的心裏很不爽,非常不爽,憑什麽別人即使被拋棄了都時不時來他面前秀一把恩愛,他顧總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要錢有錢,怎麽就沒有一個簫棋一樣的媳婦兒呢!即使不喜歡對方,也寵著他護著他看著他對他好,不過這人也逍遙快活不了幾天了!果然,物極必反禍福相依,顧總感嘆,老天爺是公平的,對於他們這一群人來說,從來都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遺書財產轉讓早就寫好了,只等著什麽時候死,果真應了那句,人總是要死的,人生來就是為了死去......

簫棋把堯閑帶到劇組的那個賓館,堯閑跟往常一樣睡著了。

摸索著打開燈,把堯閑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轉身的時候堯閑突然拉住他的手,簫棋連忙伸手,撐著自己的身體。

面對面,兩個人鼻尖挨著鼻尖,簫棋看著堯閑依舊閉著眼睛,突然心跳加快,鬼使神差的輕碰近在咫尺的薄唇,一碰即分,一分再碰。

簫棋的心狠狠悸動了一下,這是.......

他早該想到的!

只是因為性別,所以他從未想歪,不然,早在看到那雙眼眸的時候他就應該認出他了......

簫棋想把眼前的人抱起轉圈,他想告訴他,他想明白了,只是他自己心裏一直不願承認和接受而已,他一度無法原諒自己,在矛盾中苦苦掙紮想讓自己保持清醒,覺得愧對父母......

迫不及待的想表達自己的感情,想讓他知道,即使要把他吵醒。

簫棋握住堯閑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堯.......”

手機在震動,簫棋把堯閑的手掖在被子裏,接起電話往外走。

“君曉,我是簫棋。”

“餵,簫哥,不好了不好了,伯母出事了,就在你這兒的房子,他們是前兩天到的,你趕緊回來啊......”季君曉惶急道。

“好,我馬上。”簫棋掛了電話,正欲奔出去,又回到房裏,在堯閑額頭落吻,“等我。”

“小哥哥,別走.......”堯閑意識不清,抓住他的衣角。

簫棋的心狠狠揪著,可是自己的母親.......轉身,很快的,一定很快回來!

堯閑看著緊閉的門,淚眼模糊,季君曉,又TM是季君曉,他下輩子首先要弄死的就是季君曉!

“媽!”簫棋一路開車過來,路上不知闖了多少紅燈,打開門看到父母完好的坐在沙發上的時候,他的一顆心也放下了。

走過去,發現他母親眼角的濕痕,父親也別過頭,低聲嘆息。

“簫哥。”季君曉手裏還捏著手機,忸怩站在一旁。

簫棋看著這一出,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兒了,他父母是專門把他叫過來的。

“爸,媽,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我還有事......”

“小棋啊,當初你進娛樂圈的時候,你爸死活不同意,都說這兒臟,就怕你染上什麽不好的習氣,我當初還勸你爸,說我家孩子從小聽話......”簫媽媽說了幾句,就開始抽抽搭搭,哭起來了。

簫棋的背僵直,他知道是什麽事情了,沒想到他剛說服自己,他父母就知道了。

簫父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就知道外界傳聞八九不離十了,肯定是真的,他兒子跟男的搞在一起了......聽小君說還是個德行不好的人......

“伯父伯母,你們別這樣,簫哥肯定是被別人帶歪的,堯閑背後勢力很大的,簫哥肯定也是迫不得已的,被逼的......”季君曉見氣氛一度冷僵,在一旁打著圓場。

“我的兒子我清楚,如果他自己不想,別人是逼不了他的,只有他逼別人的份兒!”簫父對自己的兒子還是了解的,對別人都好,看起來沒有原則無條件的順從,真的觸到他的逆鱗了,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不顧一切的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季君曉閉嘴不說話。

簫棋跪下,給父母磕了三個頭,直起身子道:“爸,媽,我一直覺得很矛盾和痛苦,我很恨我自己,我甚至想過當人瀕臨死亡之時可能就會有所覺悟,可是最終不過是發現我舍不得,我怕死。但是,有一個人不怕死,成天把死掛在嘴邊,你們是否能夠想象當一個人用游戲玩樂的心態來對待自己的一生時,這樣的人到底是對自己的人生有多失望!我舍不得,舍不得他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一切,我一直在傷害他,也在傷害我自己.......爸,媽,你們聽我說......”簫棋頓了頓,接下來的話,他心裏很沒有底,起身,深深鞠躬道:“國家有二胎政策了,請你們再生一個吧!”

說完,簫棋一溜煙奔了出去。

屋子裏的三人對這一神轉折靜默了好久,簫父和簫母兩眼一對,老臉都紅了。季君曉在裏面好不尷尬,這都什麽情況?他剛剛經歷了什麽?

當簫棋再次回到賓館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淩亂的床鋪,似乎還有餘溫。

他問何洛,問顧兮辭,問花折......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就這樣坐在床上,這裏,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床頭櫃裏那個躺著的錦盒還在,其實他很早就知道了,當堯閑那次被帶回去的時候他就知道堯閑並不是胃病。

他拼命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慌亂和不安,告訴自己這跟上次一樣,他被人帶走,七天三個小時零七分就會回來的,也許還用不了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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