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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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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完駱老頭兒,正遇上下課鈴響起,正值中午,有學生陸續走出教學樓,司徒澈和林默涵也從辦公樓並肩出來,經過學校林蔭道走向停車場,她們無疑吸引了不少目光。很多學生認得林默涵,她是應屆畢業生中的美女校花,清麗脫俗,成績優異,不過性子有些淡漠。有認識的人過來打招呼,她到不嫌麻煩一一笑意回應,看來心情不錯,為這四月的陽光更添一絲明媚。微風拂過臉頰,烏黑的頭發尖飛揚不經意觸到司徒澈的臉側,癢癢的。看來美女校花的人氣挺高,而她司徒澈的存在感想讓人忽視都難,只是冷冷的,拒人千裏。

“來公司還習慣嗎?”司徒澈一邊開著車,一邊隨意問著副駕駛上的林默涵,“還好吧,差不多習慣了”,“嗯,對了,Lily吳這段時間到了國外出差,你可能會比較忙,你可以嗎?”“我會盡力”“那就好,不懂的東西多問問公司裏的前輩”,“好”,車裏面流動著時有時無的薄荷清香,那時司徒澈身上特有的味道,陽光靜靜的灑了進來,一切都是那樣的柔和,似乎正在認真開車的那個人顯得也不那麽冷了。沒過多久,車開到一家西餐廳門口,奢侈中帶著精致,遠遠看去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消費的起的。看著走在前面的司徒澈,熟門熟路應該是常客,林默涵也只有硬著頭皮跟著進去。餐廳裏的人還不算多,一進門,便有服務員迎了過來一臉的恭敬,“司徒小姐,這邊請”。

來到為司徒澈特地留的VIP隔間,餐廳經理親自拿來了菜單,“司徒小姐還是跟以前一樣嗎”“恩,和以前一樣”“這位小姐需要些什麽呢”當接過菜單時,滿滿的英文對於林默涵而言不算什麽,但是價格卻讓她咂舌,看到對面林默涵半天沒反應,“怎麽了”司徒澈問著她。“夠一個月工資了”嘟嘟囔囔的聲音沒有逃過司徒澈的耳朵,敢情坐在自己對面的小助理“囊中羞澀”啊,想著司徒澈心裏不由一陣好笑,又沒讓你請,也沒說要AA制啊。心思一動想要逗逗她,“那就先欠著,到時候錢從工資裏扣”一臉嚴肅的說著。“啊!?”林默涵差點沒從座位上跳起來,“你是資本家來的嗎!?”不由的叫了出來,錢錢錢命相連啊!那模樣就像被踩著了尾巴的小貓,直接炸毛。強忍著笑,司徒澈一臉平和的盯著林默涵,林默涵被盯得發毛,自己居然敢這樣對上司說話,熄了火,“能換個地方嗎?”弱弱的問著。“不換,其實這裏用餐都是記賬模式的,一年一付”司徒澈靜靜的說著。什麽!趕情司徒澈這是在逗她林默涵玩呢!資本家就是惡毒,萬惡的司徒澈!哪讓自己還指著她付工資啊,好,我忍!“額,這種模式也挺好的哈”硬生生的接了話頭,硬接啊!“噗”一口水給司徒澈噴了出來,“咳咳咳”被嗆到了,林默涵急忙抽出紙巾遞給她,一臉人畜無害的笑意。

“鈴……”一陣鈴聲打斷這輕松的環境,看見手機上的陌生來電,司徒澈心裏一陣疑惑。拿起手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旁邊,陽光拉長了背影。“哪位”“澈”單單的一個字,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瞬時擊中了司徒澈,最想聽到卻又最不願聽到的聲音,時間仿佛靜止般,那是syvia夏宛凝無疑,下一秒電話卻被司徒澈掛斷。

再次回到餐桌的司徒澈,似乎變了個人,全身上下罩上了一層冰冷的氣息。刀叉在盤子上的切割聲,讓坐在對面的林默涵有些心悸,是在切盤子吧,“啪”一聲刀叉被司徒澈放在了盤子兩邊,拿起一旁的紅酒一飲而盡。從西餐廳回到公司,沒聽到司徒澈說一句話,一到公司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不準任何人打擾。還好需要馬上簽字的文件沒什麽也不急,她林默涵一個小小的助理,並且深知在此刻去打擾司徒澈就是找死啊。如果吳秘書這時在就好了,可是吳秘書手機又關機了。林默涵是一頭霧水,心裏又著急帶著些擔心。

落日西沈,夜幕降臨。公司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周圍林立的高樓亮起了燈,霓虹燈也亮了。喝完最後一杯咖啡,林默涵望著那扇一直緊閉的辦公室門,司徒澈依舊沒有出來。下班時間早就過了,自己要不要先走呢,還是進去看看呢,猶豫再三還是敲響了門。沒有任何回應,輕輕按下門把手,門開了,居然沒鎖。裏面一片黑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酒味,摸索著開了燈,視線一亮就看見一個人影蜷縮在沙發上,沙發下是各類酒瓶。沙發上緊閉雙眼的司徒澈,臉色很不好,隱約的汗漬染濕了細碎的劉海。“副總,您怎麽了”搖晃著司徒澈的肩頭,林默涵的聲音中帶著擔心,“胃疼”聲音帶著些沙啞,司徒澈恍惚中應答著。“需要送你去醫院嗎?”“不去”語氣中帶著強硬,說完撐著坐了起來,“那我打孫醫生電話,讓他過來一趟”林默涵一邊說一邊從褲兜裏摸出手機翻查電話簿找司徒家的私人醫生,還沒找到就被司徒澈一手奪了過來扔在沙發上。“我的事不用你管”一句話滿是冰冷帶著怒氣,讓林默涵不禁一楞,司徒澈平常雖說脾氣讓人難以捉摸,待人冷漠,可是此刻的模樣她從未見過。自己是好心的關心她,為什麽被她拒絕到這麽遠。雖說自己只是個小小的助理,但好歹也有脾氣的好嗎,再說跟著司徒澈在公司到現在還沒吃晚飯,心裏不禁升起一團火氣,“你這人怎麽……”話還沒說完,卻被司徒澈一句“林助理,你可以下班了”堵住了。

進到電梯裏的林默涵,重重的按下了關門鍵,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副總嗎,不就是一句話讓自己進入了司徒集團,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來。不就是一句話讓自己當助理,雖說很累,但至少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工作無形中有了層保護,這職位又有多少人眼紅。不就是幫自己教訓了那些個在零酒吧欺負人的流氓嗎?想想這些,林默涵下意識咬了咬自己嘴唇,司徒澈現在不正是需要有人在旁照顧的嗎?而且她對自己也挺不錯的。“叮”電梯下到了一樓。

沒過多久,又回到公司的林默涵,左手拿著胃藥,右手提著兩個人的晚餐。不去醫院,不準叫醫生,只有去買點胃藥回來順便買好晚餐,林默涵啊林默涵,你說你的臉皮怎麽那麽厚,倒貼倒貼誒,真是服了自己了。回來看到司徒澈居然又拿起酒杯喝著,放下手上的東西,二話沒說就搶了過來,胃疼的那麽難受了還喝,在司徒澈有些詫異的眼光下仰頭一飲而盡,“啪”重重一聲敲在了桌幾上,天知道自己此刻心裏是怎麽想的,這一聲在此時已經很安靜的辦公室內顯的格外刺耳。當一口吞下酒時,頓時火辣辣的直沖腦蓋。直直的立在司徒澈面前的林默涵,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司徒澈。時間,呼吸仿佛靜止,短暫的幾秒後,林默涵很是心虛,慌亂中轉過身說著“我,我,去買了胃藥還,還有吃的”說著把東西拿了過來放在桌幾上,身上沒由來的冒汗,耳朵裏清楚的聽到心臟如擂鼓。對面依舊坐著的司徒澈,一言不發,可是那種眼神盯著她頭皮發麻,敢在司徒澈面前摔杯子的人她恐怕是第一個吧。感覺這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太詭異了吧,“如,如果不這樣,這樣的話,你還要繼續喝下去,我,我想不到其他辦法了”解釋的聲音中帶著結巴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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