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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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雪兒中的迷藥藥性還沒過,便到一旁休息,許言見楊鵬徑直去查看其他人的情況,便看好時機連忙跟了上去,殷勤的四處問話:“怎麽樣?可受傷?”

待把一圈兒人都問了個遍,這才湊到楊鵬身旁,笑到:“楊兄,有陣子不見了。”

那楊鵬擡眼瞧他,略一點頭:“是。”

許言喜笑顏開:“怎麽這段時間沒來講武堂看看?”

楊鵬:“過一陣子罷,最近家裏有些忙。”

“唔,好的好的。”

這楊家家主態度疏遠有禮,許言卻好像完全沒發現,仍然面帶三分甜笑七分嬌羞的跟在一旁,這邊景呈和長青對視一眼,紛紛覺得有些牙疼。

楊鵬仿佛是在刻意躲他,徑直到方才的殿裏去,旁邊兩條通道通向那獨眼龍頭子的房間,楊鵬抽出劍來,皺眉往裏走,許言正要跟上,卻見眼前銀光一閃,他頓時大叫:“小心!”

幾柄短箭從四面八方直沖而來,楊鵬揮劍擋下幾支,轉身間,卻見許言縱身過來,短箭穿過前肩,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許言——”

楊鵬眉頭緊皺,摟住許言的腰把人移到門前,查看傷勢後封穴止血,許言面色蒼白失去知覺。

眾人沖了上來,李景呈緊緊咬住後槽牙,叫道:“他怎麽樣?”

楊鵬搖搖頭:“沒傷到要害,但不知道箭上有沒有啐毒……”

他說不下去了,扛起許言大步往外走,眾人在後面跟著,楊鵬隨手把刀扔在地上,抱住許言翻身上馬,楊雪兒一楞,上前撿起兄長的刀。

……

請的老醫師過來,確定那柄短箭上啐的只有些烈性的迷藥,許言只是陷入昏睡,用些藥養傷即可慢慢恢覆,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景呈和長青在房裏守了甚久,許言總算是醒了,他滿懷希望的四處打量,卻見房間裏只有李景呈和張長青二人,頓時愁眉苦臉大叫:“疼死了真真是疼死了——”

李景呈冷哼:“那你還為楊鵬擋箭!人家堂堂楊家家主,本事不知道要比你高出多少!”

許言幾乎要哭了:“當時哪裏能想那些,箭都要眼前了!”

景呈和張長青二人對視一眼,均是無奈的搖搖頭,房門外,楊鵬端著碗草藥直挺挺站著,英俊的臉上帶著些沈思。

“早知道是這般疼痛,我說什麽也不會去擋箭的!”許言哭叫連天:“疼死我了——”

景呈張長青:“……”

“好了好了!”李景呈道:“好在那楊鵬是知曉的,你受傷昏迷,他一路把你抱回來,親自照料,你也知足了罷!”

“什麽?!”許言欣喜的要坐起來,牽動傷口又是大叫一聲,門外楊鵬心裏一緊,馬上又聽見裏面哈哈大笑:“真的麽?抱我了麽?”

張長青:“抱起了……應該是扛你了!”

“嗨都行!”許言美滋滋兒:“我就知道,這楊鵬雖面上對我不理不睬,實則心裏是甚在乎的!”

“……”楊鵬站了半晌,端著草藥轉身離開,走到妹妹的房門口敲門:“把草藥送去。”

楊雪兒應下。

伺候許言重新睡下,幾人各自回了房,李景呈奔波一天累成狗,躺在床上幾乎要睡著之際,只聽門口有人叩門,他閉著眼睛喊了聲“進來”,門開了,宋嵐端著個藥碗徑直走過來。

李景呈也不起來,只擡眼看他,皺眉道:“這什麽?”

“草藥。”宋嵐淡淡道:“止血化瘀的。”

李景呈:“我沒受傷。”

宋嵐笑笑,握著他的一只胳膊便要把他拽起來,李景呈躲開他,也不起身,道:“我沒受傷,你走罷。”

“沒受傷?”宋嵐坐到他旁邊,捉住他的手往上擼袖子,只見原來白生生的胳膊上青紫一片,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碰的,景呈本來沒覺得疼痛,眼下察覺之後,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覺得熱辣辣的疼,便坐起來,訕訕道:“抹點兒就抹點兒!”

宋嵐端著那草藥,便用個小勺往他手腕子上塗,那草藥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制成,嗆人氣味兒格外濃郁,熏的李景呈皺眉捂鼻子,不耐煩道:“這也太難聞了!不塗了不塗了,明天回家去找張醫師瞧!”

宋嵐眼皮一擡:“別動,現在不用藥,明天一定會腫的擡不起胳膊!”

他說這話時語氣淡淡,卻帶著一貫的讓人不得不臣服的意味,但這在李景呈這裏根本就不算一回事,景呈正要使臉子,突然想到了什麽,一個打滾兒坐起來,興高采烈道:“我有好藥!”

他伸手到懷裏摸了一會兒,摸出個白色的小藥罐,打開瓶蓋低頭聞了一下,道:“這藥上次沒用完!”

宋嵐:“……”

李景呈手上拿著的,正是兩人在春生樓裏做了那檔子事後,宋嵐見他後面疼的不能走路,於是向醫師要來的藥膏,宋嵐似笑非笑,見景呈認真的很,取了那罐裏的一點兒藥膏,小心翼翼塗抹在了手腕處,擡頭卻瞧見這宋嵐的表情,頓時想到了藥膏原本的用處,一張臉頓時通紅,惡狠狠道:“怎的?”

宋嵐搖搖頭,面色恢覆如常,道:“還有腿上。”

說完把那藥碗隨手放在桌上,轉身往外走。

李景呈掀開褲腿,看見小腿上也是青一片紫一片,頓時倒抽一口涼氣,連忙塗藥,心道這是什麽時候摔的,怎的自己都不記得了,他以為宋嵐出去了,便漫不經心的擡頭:“走了麽?給我帶上門。”

房門合上,並且傳來上門閂的聲音,李景呈緩緩擡頭,看見宋嵐關上門後徑直走來。

宋嵐:“沒走。”

李景呈:“……”

隔壁房間,依然暈暈乎乎的許言睡的昏天暗地,突然被隔壁房間的聲音碗摔在地上的聲音驚醒,他翻了個身,撅著嘴抱怨:“大半夜的做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小店的隔音差到令人發指,李景呈被宋嵐壓在床上,聽著隔壁許言小聲的抱怨,連大氣都不敢喘。

宋嵐笑笑,伸手奪了那個白色小藥罐,打開湊到鼻前聞了聞,道:“你知道這個藥是用來做什麽的嗎?”

李景呈使力掙紮,他雙手被捏在宋嵐的大手裏,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家夥想做什麽,他快氣死了,怒目圓睜,低吼道:“我不知道!你這個狗蛋兒,快點兒放了小爺,不然我就大喊大叫了!讓大家都來瞧瞧你這副色令智昏的德行!”

宋嵐一聽,伸手剝了他的外衫,笑道:“你叫罷。”

李景呈:“……”

別說喊叫,李景呈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他嘴撅的能掛油壺,實在想不通眼前這是什麽一番情形,上次在春生樓裏,是他自己不知死活給這宋書林下了藥,所以後面被人當成個小倌一般壓在床上姑且都是他那醉生夢死藥的錯!可是、可是……

李景呈活像只被人掀了個底朝天的王八,翻來覆去爬不起來,他欲哭無淚:“這次我可沒給你下藥啊!”

宋嵐卻自顧低頭,兩人湊的極近,他瞧著身下自己肖想已久的人,一時間有些控制不住,他勉強壓抑住心裏所想,只湊近景呈,道:“你別動,我想親親你。”

李景呈仰面朝天,心裏怕的就是宋嵐要跟他行那檔子疼死人的事,眼下一聽這話,頓時心道你親你親,你啃小爺兩口小爺都讓!只要別脫褲子,一切都好說!

心裏這般想著,他微微擡頭示意,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就希望能逮住機會掙脫束縛。

宋嵐瞧著他這副任人采擷的模樣,一時間眸色更加深沈,他喉結上下翻滾,低頭噙住小郡王的嘴,李景呈活了十幾年,只有上次在春生樓裏痛不欲生時被這宋嵐親過,除此之外再也沒有這些羞死人的經歷,他皺著眉頭大睜著眼睛,任宋嵐吃著他的嘴唇吮來吮去,心裏尷尬道男人的嘴巴又不軟,有什麽好吃……

正這般想著,身上宋嵐卻放開他的嘴唇,往更深處進攻,李景呈猛的瞳孔放大,被束縛在身旁的手啪啪拍打床榻。

——兩人舌頭纏在一處,直親的嘖嘖有聲。

宋嵐幾乎是抵死親他,一雙大手牢牢抱住,任他掙紮不得,壓抑的粗喘和火熱,幾乎要把人溺死在裏面。

李景呈這般被勾著舌頭吮吻,一時間像是魂魄都被吸了出來,胸口砰砰砰燃起一片火,燒的他手足無措滿臉通紅,也不知怎麽的,就無師自通的閉上了雙目。

……

他滿腦子裏就只剩下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口舌,也不曉得親了是有多久,待宋嵐放開時,李景呈張開迷茫的雙眼,甚至下意識的擡起頭,跟著離開的動作迎了上去,唇齒分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見他這副情動的模樣,宋嵐好以整暇的露出個笑來,李景呈面紅耳赤,訕訕的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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