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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的脫胎換骨第三條 妖孽成災【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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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逗比開始要為男人戰鬥了……

【暗衛的脫胎換骨第三條妖孽成災】

【壹】

我一身狼狽地倒在燕王李牧出宮的駕前,不顧四周侍衛的驅趕,朝著那極其奢華的馬車大喊一聲——

“王爺,還記得司天宮裏的花佩嗎?”

就在四個彪形大漢準備將我拖走的一瞬間,馬車傳來一聲:“是你?”

那繡著祥雲綴著流蘇的車簾被緩緩掀起,一張我無法形容的絕美容顏出現在我面前!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燕王李牧美得這麽沒天理!

他朝眾人揮揮手,示意我可以過去。待我走進了,他微微探出身子,向我伸出羊脂玉般的手:“上來。”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臟兮兮的手,還沒來得及拒絕,就已被他一把握住,拉上了馬車。他的手很涼,仿佛從指骨中透出一股寒氣,可怕得緊。我擔心自己露出馬腳,不敢先開口。上官皓羽提醒過我,李牧為人城府極深,很難捉摸。

“你怎麽回來了?”李牧終於開口。

“尤甲力被殺之後,慕容殤控制了尤疆,我見事態嚴重便趁機逃了出來。”我盯著李牧,眼睛眨都不眨。

“那你為什麽回來?”他一勾唇,那笑容竟像是桃花結了霜,“不是正好稱了你的意,擺脫了這一切麽?”

似乎,李牧沒有我想象中那麽不近人情,反倒是藏了許多心事。我說:“我本不想回來,可半路上遇到上官皓羽,沒想到他早已暗中與慕容殤勾結,意圖吃下邊關重鎮。我被他認出來,遭到幾番追捕,無奈只能扮作流民進京。可京城雖大,我又哪裏有容身之所……”

李牧打量著我,眸中琉璃光微漾:“你回來也好,本王日後自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上官皓羽教我說的話,果然奏效。雖不能完全讓李牧放下戒心,但他絕對會留下我。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就在我住進燕王府的第三日,李牧宣布當今聖上李哲羲在微服巡視途中因頑疾覆發而駕崩!

隨即李牧利用手中兵權,軟禁了一大批支持李哲羲的老臣,拉攏中立派,將大權牢牢把持在自己手中。以章宿為首的外戚黨紛紛閉門不出,而蘇太後則站在了燕王陣營,代替抱病在身的太皇太後發布懿旨,正式封燕王為攝政王,全權代理朝政。

李牧給了我一個新的身份,他宣稱我是民間的靈女,能通神明祖先,特將我封為司天宮大司命。我想,他大概是為了將來方便“順應天命”地登基為皇吧。但不管怎麽說,有機會在宮中行走,對我而言是個好消息。

舉國大喪,我跟在一身素衣的李牧身後,進了宮。

九重宮闕,一片素縞,平白惹來我的心悸。我跪在大殿之上,看著李哲羲的棺槨被擡進來,竟恍惚不能呼吸了,心裏似有千百萬只蟲蟻啃噬,將我的身體鏤空。我無法確定李哲羲死訊的真假,只隱約知道李牧派出去的殺手帶回來一具屍體,而我竟幾次三番聯系不到上官皓羽!必是出事了!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做,我沒有可以與之商量的人,所以我要想辦法見一見早已被李牧軟禁的太皇太後。

拜祭儀式過後,李牧給了我第一個任務——說服明芷音下嫁。我當時就震驚了!任務難度系數好像太高了點兒……

“他瘋了!”承坤殿內,腹部已高高隆起的明芷音一臉驚恐憤怒,竟失手灑了手中的安胎藥。那張未施粉黛的傾城容顏上布滿痛苦掙紮,連一雙美目也黯淡失色,“他一定是瘋了!佩兒,他怎麽能讓我嫁給他!他不怕遭世人唾罵嗎?那個位置——那個位置他就真的那麽想要?”

“可攝政王心意已決。”我嘆道,“他不在乎你腹中孩子是皇上的,他說他會像對待親生子一般待孩子,”

“你告訴他,他若強娶,得到的便只是一具屍體。”明芷音幾乎將一雙櫻唇咬出血珠來,眼中明明噙著淚,卻仍在拼命隱忍,“佩兒,他是知道我要的是什麽,可為什麽我們會越走越遠?皇上待我至真至義——”她撫摸著隆起的腹部,“我已錯一次,再錯下去,將來怎有顏面去見他?孩子又該認誰做父親?到時候父親篡了孩子的皇位,叫全天下看笑話嗎?”

“孩子啊——”我看著明芷音的腹部,心中特別不是滋味。我嫉妒李哲羲有個這樣的美嬌妻,我嫉妒有人為他生孩子,我嫉妒……我想,大概再輪八輩子,也輪不上我當他的妻。

“我欠皇上的太多了,再不能不顧一切去愛他,何況我要為孩子做打算啊——”她的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來,又在地上摔得粉碎,“要娶我,除非我死。”

我將明芷音的原話轉達給了李牧,他沈默不語,但那雙挑尾挑花眼中的陰鷙與憤怒,像冰冷的火焰般駭人。我試探著問:“我有一策,但須先問王爺一個問題。”

“哦?你問——”李牧掃我一眼,眼中仍舊是不信任的。我知他疑心重,故而措辭愈加小心。

“王爺到底想不想稱帝?若無意於此,待皇後分娩,對外稱娘娘難產而死,王爺自可與娘娘做一對隱入江湖的神仙眷侶。”我見李牧神色毫無變化,便鼓起膽兒往下說,“若王爺心懷天下江山,那不如趁早斬斷情絲。明皇後只會是王爺的羈絆,無益於王爺的宏圖霸業。成大事者,怎可耽溺於兒女私情?退一萬步講,即便皇後可留,其腹中嬰孩也萬萬不能留。”我說這話時,雖非出自真心,卻也覺得心裏涼颼颼的,不好受。“王爺,良藥苦口利於病,這等淺顯的道理,不用我一個小小的下人贅言。如何權衡,王爺早作決斷。”

李牧並未正面回答我,只是冷冷笑著,撇下一句:“太皇太後手裏握有調動蕭家十萬邊關兵馬的虎符,你若能拿到手,本王就告訴你答案。”

終於,我有機會見太皇太後。我相信,那個於三朝宮廷爭鬥中屹立未倒的傳奇女子,必能給我指出一條路來。

棲鳳殿是太皇太後蕭氏的寢宮,現在那裏是一座囚籠,築起的宮墻外滿是不茍言笑的帶刀侍衛。我拿著李牧的令牌走進棲鳳殿,殿內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年長的姑姑伺候著,著實冷清。我緩步走向內殿,一股濃重的藥味迎面撲來,嗆得我險些咳出聲來。

我往寢室探了探身,竟被臥在榻上的太皇太後瞥見。她揮揮手屏退眾人,將我喚至榻前。那是一位滿面病容的老婦人,歲月的丘壑在她的臉龐上無情顯現,無論她曾多麽風光無限,大權在握,如今也不過是個纏綿病榻,無人侍奉膝下的孤獨老人。但想到她是李哲羲的祖母,我便又生出一股子親昵來,是縱使失憶也抹不掉的牽絆。

“太皇太後,我帶了您最愛的芙蓉酥,嘗嘗?”

太皇太後沒有接我的話,而是用力地握住我的手,問:“他該是沒有死的,哀家心裏有數。你有他的消息?”

“太皇太後,我最後一次見他是在陵州,後來再沒他的消息。”

“待在李牧身邊,難為你了。”太皇太後拍了拍我的手“芙蓉酥是上官與哀家的約定,你帶著芙蓉酥來,是有求於哀家?”

難怪上官皓羽叮囑我見太皇太後要帶上芙蓉酥,原來他們早有謀劃。我有些為難地開口:“太皇太後,我是來取虎符的。”

“李牧終究是要動手了。”太皇太後冷冷笑著,渾濁的眸子裏透出狠厲的光,“想要哀家手裏的虎符?只怕他付不起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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