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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養你,養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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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股份?

張宏利當他是三歲小孩麽, 沒弄死他直接搶就不錯了,還不如主動扔出去讓他們狗咬狗。

這一切還得歸功於謝卓當年跑路之前留了一手,雖然知道他們都各自隱藏了真實的賬目,卻也讓他們形成了對立的局面。

各自超過40%的持有率, 誰都不肯服輸, 才互相牽制到現在。

但隨著喻禮的出現,這個平衡將被徹底打破。

不管誰先動手, 反正著急上火的肯定不會是喻禮。

從張宏利這裏離開還沒多久, 陳遠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喻禮回想了下這個人的性格,心裏大致有了方向。

貪財又懦弱, 胃口比誰都大, 卻又希望凡事留一線, 也是可笑。

不過也幸好如此, 那時候張宏利又急著跟他分庭抗衡, 不然自己還有沒有命活, 可真的不好說。

陳遠斌這個人, 相處起來就舒服多了,畢竟他對你的那些算計都明明白白擺在臉上,沒有半點掩飾的意思。

或許是看他小, 或許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反正沒把他當盤菜。

“小禮長大了,自己都有公司了,這很好, 你現在也是公司股東了,也該熟悉一下公司的運作,有什麽不懂的,隨時來問我。”陳遠斌看起來比張宏利年輕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沒他那麽多算計,眉間的刻痕都要輕一些。

身材圓潤,看起來就是個有福像的。

“謝謝陳叔叔,但是我不打算參與公司管理,”喻禮毫不見外地盤腿坐在沙發上,戳著給他專門削的水果盤,大口大口嚼著,含糊著把他跟張宏利說過的話重覆了遍。

“轉讓股份?”陳遠斌有些吃驚,雖然他們都在暗地裏想辦法把喻禮手裏的股份搞到手,但是就這麽直白被他說出來,總讓他們覺得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什麽。

畢竟如果沒有謝卓的話,他們在喻禮面前就還是那個喻鑫最信任的,甚至能拿身家性命相托的好兄弟。

頂多是在事情最早期沒有顧得上年齡尚幼的喻禮,不那麽稱職罷了。

但是對於幾乎無父無母的孩子來說,他們已經是唯一值得信賴的長輩了。

“股份很重要,你還是要握在自己手裏,叔叔們也就是替你爸爸看顧著公司,等他出來是要還給他的。”陳遠斌柔和了神色,語重心長道。

“可是太麻煩了,”喻禮伸了個懶腰,“我沒那麽多空閑來回折騰,而且我一點都不喜歡S市,如果拜托你們幫忙管理,那還不如直接轉給你們,反正到最後都是爸爸的。”

喻禮心頭冷笑,等喻鑫出來還給他?

他們可真敢說,當年生怕他判的不夠狠,還使了些手段,巴不得直接槍斃,到現在也是無期,出不出的來都是兩說,就算出來了,這喻氏怕是也早就改姓了。

“這件事再說吧,這種決定還是要謹慎一些的,”陳遠斌小心翼翼瞥了眼喻禮的神色,斟酌道,“但是在那之前,公司的有些事你還是要做到心裏有數的,近期的目標和賬目之類的……”

然後他發現喻禮聽到賬目的時候,稍微楞了一瞬,像是突然才想起來這回事。

“賬目?”喻禮緩慢地眨了眨眼,神色凝重了些許,“那時候的賬目有嗎?我想看看。”

他看著陳遠斌,目光誠懇,還帶著幾分對長輩的依賴。

陳遠斌細細觀察了他一會,確認他對當年的事並沒有起疑,只是單純好奇,才放下心來,伸手拍了拍喻禮的肩膀道,“本來就是應該給你的,等我整理好了你直接來拿就好。”

喻禮滿臉的感激,兩人又絮絮叨叨說了會話,扯東扯西半天,都不再涉及什麽敏感話題。

等他出了門,拐過一個走廊,立刻掏出電話,上面顯示的是通話中,時間接近一個小時。

“我餓了。”他軟下語調撒嬌道,“等會去吃牛排。”

“好,”祁湛溫聲道,然後話筒裏傳來了發動引擎的聲音。

“不要邊走邊講電話,地下車庫有減速帶,先看路。”祁湛聽著那邊的喘氣聲,又下了車,剛關上車門,就被人從背後撲中。

他被撲得往前跨了一步,然後迅速站穩,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手掌抵住了大腿根,“怎麽這麽快?”

地下車庫可不小,走過來起碼十分鐘,這距離剛剛通話,還不到三分鐘。

“跑過來的呀,”喻禮笑嘻嘻道,雙腿自然夾緊了他的腰,“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可是一分一秒都離不開我們家小朋友,你不讓我邊打電話邊說,那我只能快點跑過來咯。”

說著,又在祁湛後頸上吻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然後又含住了那微微泛紅的耳垂,咬了一口。

祁湛感覺自己的心跳因為他這一句話,瞬間失了分寸。

喻禮以前總說抗不住他的那些真心話,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因為他隨便的一句話就心緒大亂?

背著背上的小粘人精去開車門,小心翼翼把人放進去,還順便被揪著領帶討了一個吻。

祁湛發現每次喻禮去見過那些人之後,都會變得格外粘人。

他心裏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越了解這個人,就會越心疼。

祁湛縱容著喻禮在他臉上胡亂親了十來下,坐回車裏,開始轉移話題,“你就直接告訴他們想要賬目,沒關系嗎?”

他對張宏利和陳遠斌這兩人並不了解,從資料上看,是心機深沈的老狐貍,對於這樣的人,他一向喜歡用更加直接迅猛的手段解決。

畢竟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陰謀詭計都不過是空談。

但是他知道喻禮有自己的想法,也樂意縱著他,那個心結,總還是要他自己解開。

“讓他們以為我是個白癡,不是挺好的?”喻禮笑道,回想起陳遠斌那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心頭好笑,“而且就算他知道我想做什麽,也得乖乖把我想要的東西送到我手上。”

他知道自己的思路跟祁湛完全不同,但是這也不妨礙什麽。

畢竟他經歷的陰謀詭計太多,更喜歡用些私下裏的手段,打心理戰,來達成自己的預期,這才是他從無到有,甚至現在完全站穩腳跟的關鍵。

但是祁湛呢?

顧青松養大的,根正苗紅,聰明通透,能提前規避掉所有風險,達成自己的目的,這才是讓人覺得可怕的地方。

人家甚至都不屑於跟你使用陰謀詭計,你也清楚這點,但卻無能為力。

想起以前小朋友的那些對手哭天搶地的樣子,喻禮突然覺得有些想笑。

他的對手,可能只會破口大罵他的狡猾和奸詐,絕不願意承認自己技不如人。

尤其還是他這麽個毛頭小子。

輕視對手,可是大忌。

“在笑什麽?”祁湛偏頭看了他一眼,把窗搖上去一點,“不要對著頭吹風,熱的話我開空調。”

“在想我們家小朋友怎麽那麽可愛的啦,我怎麽就那麽喜歡你啦?”喻禮笑著接道。

祁湛呼吸一滯,低喘一聲,啞著嗓子道,“我在開車。”

語氣滿是無奈,不大的空間裏,他的心跳聲越發明顯了。

“好嘛,那我回去再說,你喜歡聽不?告訴你我還會很多呢,一句一句說給你聽……”喻禮一張嘴叭叭個不停,祁湛深呼吸一口氣,幹脆利落地把車開進了一條小巷,拉起了手剎。

然後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俯身過去,輕輕含住那微張柔軟的唇,直把人吻到近乎窒息。

他額頭抵著喻禮的,對上那雙霧蒙蒙的眸子,溫聲道,“做你想做的就好,還有我呢。”

喻禮唇邊強撐出來的笑意漸漸消失,面對這樣可以無限度包容他的愛人,似乎沒有什麽偽裝的必要。

“我一點都不喜歡做生意。”喻禮癟癟嘴,有些委屈,又趕在祁湛開口前道,“但是這件事我必須親自去做,屬於我家的,得讓他們通通吐出來,所以……”

他深呼吸一口氣,擡手摟上祁湛的脖子,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撒嬌道,“等公司拿回來了,我爸肯定也出來了,讓他自己管著,啟預就給你,然後我回去讀書,韓裕老師說一直給我留著位置呢,我喜歡做研究。”

“所以……又要變成身無分文的窮學生了,而且我這個人胸無大志的,就喜歡當米蟲,被你養著,好不好?”

卸去所有的驕傲和尖刺,露出最柔軟的內裏,全心依賴著自己。

“好,我養你。”祁湛深深地望進那一雙淺色的眼裏,心臟就像被一只大手反覆揉捏,感到微微疼痛窒息了再被放開,循環往覆。

每當他覺得已經足夠喜歡這個人了,卻總會陷的更深,半點生不出逃離的想法。

他也不想逃。

“我養你一輩子。”

以前總覺得一輩子很長,但是現在在喻禮身邊,似乎就已經過完了一輩子。

安定又溫柔,連時光都忽視了。

等到第二次股東大會的時候,喻禮大咧咧坐在位置上,聽著上面張宏利深情並茂地把他介紹給所有人,順便講述一下他跟爸爸當年的關系多麽好,下面還一片附和,聽得喻禮想笑。

“那麽接下來,就請我們的小禮再說兩句……”張宏利朝喻禮走過來,卻被他揮手打斷。

“不用了,我不想管理公司,太麻煩了,”喻禮直接站起來,懶洋洋道,“過兩天我就把手裏的股份轉給陳叔叔,所以有什麽大事小事都別找我,我不會在S市停留多久的,就這樣。”

說著,他又打了個哈欠,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眼下的烏青倒真像那麽回事。

他向陳遠斌揮了揮手,就徑直走了,看都沒看臉色難看的張宏利一眼。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眾人面面相覷,又偷偷看了眼情緒明顯不對的張宏利和陳遠斌,搞不懂這個小喻總是想幹什麽。

是真的吊兒郎當的二世祖,只想拿錢揮霍,還是已經忘本了,完全不把他爸爸留下來的這點股份當回事?

但不管是那種,在他們看來,這都無疑是一個愚蠢的決定。

把自己爸爸辛苦打拼那麽多年的公司拱手讓人,可真是個“孝順”!

張宏利深深地看了陳遠斌一眼,看清他臉上抑制不住的喜色,給那張喜慶的臉上都增添了幾分紅潤,也大步走了出去。

他必須弄清發生了什麽!

陳遠斌倒是說到做到,真的送來了近幾個季度的賬目,尤其是那一年的,格外清楚,喻禮看都沒看,直接扔在一邊。

祁湛倒是翻了一下,平平整整,漂亮極了。

“別看了,假的有什麽好看。”喻禮從他手裏搶過東西扔在一邊,抓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給我揉揉,你看你把我欺負的……”

“高嶺之花,嗯?清冷淡漠,嗯?斯文禁欲,嗯?”喻禮嘟嘟囔囔著抱怨,挑眉看他。

“你很喜歡。”祁湛直白道,面不改色心不跳,單從臉上,根本想象不出他們在討論什麽破廉恥的話題。

“呸呸呸!”喻禮瞬間炸毛了,扒著他的臉用力往兩邊扯,“臉呢?小崽子你臉皮是越來越厚了,喻哥我治不了了你了是不是?我跟你說,我那是讓著你,要是你躺下讓我來,我保證你三天起不來……嗷嗷嗷!”

祁湛默默地收回按在他腰側的手,抱起軟趴趴沒什麽力氣的人往樓上走去,“三天,我知道了。”

“別啊……”喻禮秒慫,雙腿夾著他的腰,一手抓住欄桿,打死都不肯放,“湛哥,好哥哥,湛哥哥……我開玩笑的,你才是上面的,你最厲害了好不好?你是我哥!饒了我吧,明天還要去公司……”

理所當然的,第二天某人沒能去成公司。

正好錯過了張宏利想找他“談心”的時間。

後面幾天張宏利又給喻禮打了好幾通電話,喻禮先是隨意敷衍兩句,語氣裏甚至隱隱帶上了怒意,對他的稱呼也從“張叔叔”變成了直呼其名,對於他的吃飯聊天的邀請總是含含糊糊,像是在忌諱著什麽,到最後,索性掛了電話,再也打不通了。

眼看著離他交接股份的日子越來越近,張宏利再也維持不住淡定的假象,狠狠將桌面上所有東西掃落,甚至不小心打碎一只他最寶貝的蟾蜍玉雕。

“那小雜種什麽意思?一聲不響就靠到陳遠斌那老烏龜那裏去了?他知不知道當年這家夥才是貪得最狠的!”張宏利惡狠狠道,可他哪怕再生氣,作為一個共犯,也不敢把這些東西拿到喻禮面前去說。

但是他又怎麽甘心看著自己圖謀了這麽久的公司落入陳遠斌手裏?

好不容易弄走一個喻鑫,又來一個喻禮,他怕是跟姓喻的犯沖!

“我聽說,陳董給了他一本賬。”他的秘書站在一旁,斟酌著用詞道。

說起來他也是公司的老人了,陪著張宏利發展到現在,也算“功成名就”。

“這事我知道,都是假賬,那老頭沒那麽好心,肯定是假的。”張宏利不耐煩地擺擺手,這些他們早就討論過了,就算再想要公司,也沒人敢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那人強調了下,“他給了喻禮真的賬目呢?”

“怎麽可能?”張宏利嗤笑道,“除非他瘋了。”

這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給喻禮一本假賬,不過那是在公司剛出事那會。

誰知道那時候的喻禮那麽弱,根本顧不上公司的事,他們就順水推舟擱置了,也樂的輕松。

放到現在,他們兩人手裏握的自然都是假賬,畢竟他們對彼此也是高度防備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陳遠斌為了得到喻禮的支持,給了他那種做過的真實賬目,把所有問題都推到您頭上呢?”秘書再次提醒道。

不怪他會考慮到這個問題,因為這也是他們想做的。

弄一份半真半假的賬目,把對自己不利的全部隱去。

畢竟這種事,除了非常精通這一行的財務根本看不懂,更別提糊弄喻禮那種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了。

這樣想獲得他的支持還是很容易的。

張宏利本來就是個極度陰險的小人,他考慮了所有手段,自然也會懷疑自己的對手是不是用了同樣的手段。

雖然直覺陳遠斌不敢冒這個風險,也沒那個腦子,但是他不敢賭。

萬一呢?

他們兩都知道,這10%的股份意味著什麽,也必將為此不擇一切手段。

而這種憂慮在第七次被喻禮掛掉電話之後達到了頂峰。

後天就是股權移交的儀式,他等不起了。

張宏利焦躁起來,想了辦法直接打給啟預公司的人,又從小柯那裏知道了喻禮的備用手機號,打過去之後,聽到青年聲音的第一時間道。

“小禮,我不知道陳遠斌給你看了什麽東西,別信。我知道你現在對叔叔肯定有些誤解,但是想想你爸爸,他也不希望你認賊作父是不是?而且事關股份,還是希望你能慎重一些,起碼看了我給你準備的東西再說!”

他的語氣非常急促,生怕喻禮又掛他電話。

過了約莫一分鐘,喻禮才慢慢道,“什麽時候?”

敲定了時間,然後幹脆利落地掛斷。

喻禮緩緩勾起一個笑,完全沒有方才電話裏那種凝重的感覺。

“搞定!”他扭頭撲進祁湛懷裏,“老狐貍上鉤了。”

“我早就說過,就算他知道我在挖坑,也得乖乖給我跳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中國馳名雙標禮

面對別人:天亮了,讓王氏破產吧!

面對湛哥:不想做生意~不想賺錢~想當米蟲~你養我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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