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作弊風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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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禮一路狂奔到辦公室, 撥開外面層層疊疊看熱鬧的人群和犯花癡的小女生,推門而入的一瞬間,正好聽到祁湛用堅定的語氣道,“喻禮絕對不可能作弊,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 老師也可以隨意調查,如果情況屬實, 我願意從A大退學。”

“但如果證實只是由於你們的偏見對他造成的汙蔑, 還請幾位老師,道歉!”

喻禮整個人呆住了,死死盯著那道不久前才見過的背影。

祁湛穿著一套修身的運動服, 整個人看起來雋秀挺拔, 就像竹子一樣堅韌, 哪怕面對的是他一直無比尊敬, 甚至還曾經教導過他的老師, 也不肯退讓半分。

老師們也楞住了, 連帶著外面看熱鬧的人群, 一瞬間,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死死盯著那個堪稱“以下犯上”的前學霸, 弄不清楚狀況。

學霸好好的, 怎麽會跟五班的差生混在一起?

還為他做擔保?

喻禮作弊根本就是不爭的事實啊,老師都認定了的,學霸這是……傻了嗎?

再說了, 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他要這麽為他出頭?

“閉嘴!”喻禮冷下臉,關上門,隔絕外面那些視線。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你在說什麽胡話?”喻禮崩著一張臉,看都不看旁邊那個人,直勾勾盯著辦公室幾位老師。

他並不知道自己能夠參加覆學考試的那封承諾書是祁湛找了那麽多老師一個一個簽名的,在眼下這種情況,腦子裏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撇清兩人的關系。

那麽好的小朋友,不應該因為他的關系,受到任何詬病和指責!

“老師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我就好,調查也好,補考也罷,我都接受,但為什麽要把不相幹的人牽扯進來?”

他的語氣已經隱隱帶上了怒意。

早在他決定不再藏拙的時候,就預料到這個局面了,但他以為老師起碼會把他叫過去質問!

所有題都是他自己做的,分數也是實實在在沒摻半點水分的,所以他一點都不心虛。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又被牽扯進來了!

而且中午才出的事,下午就到了,怕是一聽說就買了票趕

回來,還對著自己曾經的老師態度這麽僵硬。

這個……傻子!

“你來的正好!”幾個老師被祁湛唬到了,氣的夠嗆,所有的槍口瞬間轉移了目標,“本來也是要叫你過來的。”

她神色覆雜地看著面前兩個明顯都神色不虞的少年,又偷偷瞄了祁湛一眼,心緒覆雜。

誰能想到按照信息表上緊急聯系人的電話撥過去,竟然會是祁湛接的呢?

而且他還對那所謂“喻禮家裏人”的說法沒有任何異議。

雖然電話裏聽起來聲音是過於年輕了些,但她們也沒多想,誰知道……

“你自己解釋一下,這次的分數是怎麽回事?如果是你自己考的,你是想說在短短一個月時間提高了二百多分嗎?”女老師用力拍了拍桌子,臉頰通紅。

“先不說你退學這一年半在幹什麽了,我們也是心裏有數的,但是看在你覆學考試成績還勉強可以,又有顧老師給你擔保,所以才允許你重新入學,但是現在弄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自己都不覺得羞愧嗎?”

“我做了什麽事?怎麽就值得羞愧了?”喻禮面無表情道,“如果學習認真考試進步也是錯的話,那我無話可說,而且覆學考試我本來也沒有用盡全力,在外面飄了那麽久,心思一時半會還有些散,這可以理解吧?”

“你……”那女老師被他氣的夠嗆,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師,請註意您的儀態。”祁湛突然開口,往前站了一步,擋住了喻禮的半邊身子。

用的是敬語,但卻沒有辦法退讓的意思。

女老師下意識收回了手,還有幾分不知所措。

她雖然沒有教過祁湛,但也從來沒聽說過他會直接跟哪個老師頂嘴起沖突。

刻苦認真,守禮謙遜。

這是所有人對祁湛的慣有印象,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所以一個月提分兩百多嗎?你自己覺得可信嗎?”另外一個男老師接道。

“有什麽不可能的?”喻禮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又被祁湛懟了回去。

“我教的。”

他環視著在這裏的所有老師,神色認真,一字一頓道,“從上個學期開始,我就在給他補課,每天幾乎都沒斷過,他能考多少分,我心裏有數,也可以為此擔保。”

“……”

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喻禮的心也跟著揪得高高的,他把祁湛朝後拽了拽,握住他的那只手腕沒再放開,免得他再亂說話。

“作弊這個事,無外乎抄答案,偷答案,買題。”喻禮神色平淡道,“如果是抄同學的答案,我在四班考的試,而且我已經是第一名了,沒有更準確的答案可以給我抄。”

“如果是偷答案,老師可以試著調一下放試卷的地方的監控錄像,看看我有沒有去幹過那種事,買題的話……”

喻禮深呼吸一口氣,“也請拿出交易的人證和物證,這種空口白牙的指責,我不接受。”

幾位老師也被他這麽一串條理清晰的辯駁唬住了,其實看起來證據確鑿,事實上就是立不住腳的。

李桂英有些欣慰地笑了笑,但作為喻禮的班主任,她還是要出來說話的,“這次試卷是放在辦公室的考試櫃裏的,不過辦公室沒有裝監控,老師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也不是說已經給你定罪了,只是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你證明清白。”

她又補充道,“真正認真奮起的學生,不應該受到任何無理的指責和懷疑,如果是老師的錯,老師願意對你道歉。”

她這話一說,別的老師臉色已經變得很微妙了。

多少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

“我願意重考,當著眾位老師的面,也別挑什麽日子了,就今天,現在。”

喻禮往前走了一步,“隨便找張還沒做過的試卷或者準備布置給我們的測驗卷,我在這做了當場批,這樣總行吧?”

“你不用為了不是你的錯誤證明什麽。”祁湛皺著眉,不讚同道。

雖然他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但還是心疼他的少年要被這樣無端地指責和懷疑,甚至要想辦法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別鬧。”喻禮握著他的手腕捏了捏,阻止他繼續為自己說話,“我總要想辦法澄清的,我總不能一直考那麽點吧?”

“再說了,”他的手指輕輕在祁湛的手腕處劃了劃,“總得證明一下,咱們祁湛老師的教學質量吧?”

那幾名老師的臉色更古怪了。

這聽著怎麽那麽奇怪?

考得好學得好是祁湛教得好?考得不好是他們教不好?

喻禮沒管他們那些覆雜的心緒,直接在李桂英的引導下走到她的辦公桌前面坐下,“語文,數學,英語……隨便哪科都好,我沒關系,不過物理就算了,我的獲獎證明學校應該見過,沒必要浪費那個時間。”

幾名老師面面相覷,總感覺有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但還是商量了一下,找了套準備這周末發下去當回家作業的英語試卷跟數學試卷給他。

下面兩節沒課的老師留在這裏,做完馬上改,一直到得出結果為止。

喻禮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盡量忽視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輕輕轉了兩下筆,開始快速運算起來,手邊的草稿紙沒一會就畫滿了,正當他算到忘我的時候,面前突然投下來一道陰影。

祁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他面前,把他因為上體育課出汗而挽到手肘的袖子拉了下來。

細密的汗珠早已被風吹幹,在皮膚上留下稍顯粘膩的觸感,再被風一吹,確實有些冷。

但因為這一系列事情,喻禮根本沒註意到,卻沒想到小朋友這麽細心。

“小心著涼,拉鏈也拉上去。”祁湛看著他大開的領口,表情嚴肅道。

喻禮朝他吐了吐舌頭,乖乖把拉鏈拉了上去,遮住漂亮的鎖骨。

兩個人一個做得自然,一個接受得更自然,似乎都沒察覺什麽不對。

但在場的老師臉色都變得無比精彩,甚至有幾分詭異。

畢竟他們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過,祁湛同學會對什麽人另眼相待。

難道真是補課的時候增進了感情?

數學喻禮做得飛快,幾乎只用了不到一半時間,他交給了一旁的李桂英,讓她找老師批改。

選這套試卷的是之前那名男老師,本來表情還有幾分不耐煩,但隨著他的批改,臉色卻越發凝重,到最後甚至是有幾分驚喜的。

這只是普通的練習卷,難度並不高,但也是用來查漏補缺的,接近滿分的成績足夠令人震驚了。

合了一下,最後145。

還是在這麽倉促的情況下,砍了一半的時間。

所有老師手裏傳了一遍,有人欣喜有人驚訝,又隱隱有幾分羞愧。

“哈……”喻禮做著做著打了個哈欠,面前做完閱讀理解,就給了李桂英,“條件不允許,先這樣吧,不要耽誤老師們回家。”

空了聽力和寫作,英語批起來就快多了,一共錯了五道。

四道語法一道閱讀。

所有人都沈默了,看著喻禮的眼神顯出幾分不可置信來。

祁湛拿過來看了兩眼,淡聲道,“你又錯這個,這個語法點我跟你講過的。”

喻禮聞言腦袋湊過去看了看,齜了齜牙,討好道,“哎呀,那不是太困了嗎?我保證下次一定記住……”

所有人:……

祁湛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麽,轉頭看向沈默到不行的老師們,“可以了嗎?還需要把語文和化學生物都考一遍嗎?”

語氣淡淡的,可莫名感覺帶了幾分嘲諷。

“抱歉啊喻禮,是老師們沒有了解清楚情況,你進步特別大,希望可以繼續努力。”李桂英率先開口,笑瞇瞇地看著喻禮,把人上下打量了下,越看越歡喜。

這麽好的孩子,好在是回來了。

“對不起,是老師太武斷了……”那個男老師也跟著道歉,他本來對喻禮沒什麽意見,只是性格比較直,見不得這些弄虛作假的事,知道是誤會自然也很高興。

其他幾個老師目光略有閃躲,面帶羞愧,雖然拉不下這個臉,但他們作為老師,也不是不能直面自己的錯誤,所以聲音雖然輕,但還是道歉了的。

事情漂亮地處理完,祁湛就帶著喻禮離開了。

喻禮伸了個懶腰,有些開心,“哎呀,起碼這周少兩張試卷,想想也不是什麽壞事對吧?”

祁湛看著他,視線下移,看到喻禮露出來的漂亮腳踝,臉上瞬間冷了,“校服穿好!”

“啊?”喻禮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袖子放下去了,拉鏈也拉好了,挺完美的啊?

他也沒學那些人搞什麽“個人設計”,弄個什麽泡泡袖出來。

他撇撇嘴,朝祁湛身上靠過去,“這不是挺好的,又沒有亂穿什麽。”

祁湛死死盯著他的腳踝。

喻禮往下看了一眼,悟了。

他憋著笑,用肩膀撞了撞祁湛,“小班長,都不當紀委了,還管人家校服穿沒穿好啊?”

祁湛拉住他,讓他站定,然後蹲下身,親手把喻禮為了耍酷卷起來的褲腿放了下去。

他的腳腕纖細,最瘦的地方突出一塊骨頭,顯出幾分鋒利來,凹陷下去的地方投出一片陰影,極具骨感美。

喻禮感覺到祁湛溫熱的大手握住了自己腳踝,整個人抖了抖,差點沒站穩踉蹌一步摔了。

然後他聽到祁湛輕聲說,“只管你。”

喻禮:……草!

再瞎撩,小心老子非禮你!

作者有話要說:喻禮:這特麽要了命了……

這誰扛得住啊?

心中默念三遍,他才17,才17,才17……

媽的,禽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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