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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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還有哪裏不舒服?”祁湛洗好碗, 發現喻禮還站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有點嚴肅,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什麽重大的人生哲理一樣。

他走過去想再探一下喻禮的額頭, 被他下意識擋住。

“啊!不是, 藥都吃了,肯定不會再燒了, 沒什麽好擔心的。”喻禮垂著頭, 避開祁湛探尋的目光。

“不行,飯後藥要吃。”祁湛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喻禮:……

吃了藥,祁湛又拉著喻禮在客廳裏稍稍走了兩圈消食, 然後才把人塞進沙發裏, 挑了一部電影來看。

片子是隨便選的, 祁湛估摸著他的口味, 找了部還算熱鬧的動作間諜片。前半部分喻禮看得津津有味, 可漸漸的, 藥效上來了, 他開始覺得昏昏欲睡,坐在沙發上的身子逐漸傾斜,被一旁的祁湛伸出手臂半攬住, 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困了就去睡吧, 再休息一晚上,明天就不會難受了。”祁湛關了電影,半扶著人上了樓。

可經過這麽兩步上樓的距離, 剛剛興起的睡意又被驅散了不少,喻禮大睜著眼睛,看著面前距離極近的祁湛的臉,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昨天晚上是真的累到了,加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精神高度疲憊,完全沒覺出什麽不對來。

可現在,離他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有著屬於另一個人的呼吸,時不時還會被溫熱的鼻息掃過臉上細小的絨毛,撩得人心裏癢癢的。

祁湛這床,是標準的雙人床,並排躺兩個大男人全完不會覺得擠。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這樣面對面側躺著,隔著一點點距離,對視良久了。

這不對勁。

哪哪都不對勁。

他三歲以後,即使跟父母都沒在一張床上躺過,後來哪怕跟江辰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現在卻陡然生出一種被人入侵領地的錯覺。

但明明他才是那個不速之客。

好像有什麽事正在超出控制,但偏偏他什麽都做不了,喻禮只能大睜著眼,盯著祁湛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一眨不眨。

不知不覺之間,心跳的速度已經快到一個他無法忽視的地步,在這個靜謐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撲通撲通,一下又一下。

喻禮根本沒辦法控制。

事實上,他現在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了,只能維持著這個姿勢,渾身上下僵得不行。

“睡不著嗎?”祁湛被這樣直勾勾盯著,沒有半分不悅,目光依舊很平靜。

“咳……”喻禮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移開了視線,迫切想要說些什麽來緩解這種尷尬的氣氛。

“你……你不問問我昨天發生了什麽嗎?”

“你說。”祁湛看著他,半點不催促。

“昨天我本來在做題,做到頭昏腦漲,就想提前回去,結果走到一半,就看咱們學校一小孩掉湖裏去了……然後我才知道他是想自殺,”喻禮皺著眉開始回憶昨天的事,“我就給他教育了一頓。現在的小孩,對生命沒有半點敬畏之心,稍微有點不如意就鬧著要自殺……”

喻禮絮絮叨叨地跟祁湛抱怨,卻沒察覺到自己已經在不經意間帶上了幾分撒嬌的語氣。

放在以前,這種話他是打死都不會說的,跟江辰更是聊不起來這種話題。

“嗯,你做的特別好。”祁湛靜靜地聽著,當一個合格的聽眾,還會適時給出肯定,甚至學著大人的口吻去誇他。

“你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喻禮小聲嘟囔了句,擡手摸了摸自己酥麻滾燙的耳朵,“說到二模成績,是出來了嗎?你考的怎麽樣?”

“我729。”祁湛淡然道。

“厲害呀小班長!”喻禮瞪大了眼,他沒記錯的話,往年的狀元也才718,“你這是要破紀錄嗎?怎麽的,想當咱們S市的理科狀元?”

“我不在意那個。”祁湛搖了搖頭,“只是拿好每一分該得的分,弄懂不會的題罷了。”

“高!實在是高!”喻禮象征性地伸出小手,啪.啪.啪給他鼓了兩下掌,“咱們小朋友這思想覺悟就是高,真誠不做作……”

他吧啦吧啦一通吹,祁湛的臉上都浮現出了幾分無奈。

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誰也沒說要睡,祁湛還是那麽直勾勾盯著他。

喻禮默默移開視線,開始欣賞那天花板。

真是雪白又漂亮……

其實他知道這家夥的意思。

但是抽科打諢這麽久,就是不想提起那個話題。

“哎哎,你別這麽看著我,其實我昨天只是看起來比較狼狽而已,又沒有被怎麽樣。就是鑰匙丟了,等過兩天我再去配備用鑰匙就是了,又不是什麽大事。”喻禮實在挨不住他那種視線,只能匆匆交代了兩句。

“那這幾天呢?”祁湛一針見血道。

喻禮擡頭想了一秒,“就再去江辰借住幾天唄,咱倆這關系,沒什麽好說的。”

祁湛臉色冷了下來,“可是你不是才剛搬出來?你也不想再去麻煩他吧?”

喻禮無奈,這小孩太聰明也不好。

幹嘛還戳穿他啊!

“大不了去外面找個網吧包夜,二十塊錢的事。”喻禮故作輕松道。

“不行。”祁湛一口否決,“你身體還沒好,不能這麽糟蹋自己的身體,去我那住吧。”

他又趕在喻禮要拒絕之前,壓低了嗓門說道,“那處房子是我小時候家裏還沒發達的時候跟爸媽一起住的,我對那裏感情很深。”

祁湛在被子裏摸到了喻禮的手腕,溫熱幹燥的大手握住他纖細的腕子,貼上略微冰涼的皮膚,繼續道,“但是從我五歲起就一直空置著,半點人氣都沒有,那點溫馨的感覺都散了。”

“就當幫幫我,好不好?”

嗓音低沈,目光誠懇,面對這樣的小朋友,喻禮想拒絕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裏,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把臉往被子裏縮了縮,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甕聲甕氣道,“知道了!睡覺!”

祁湛伸手又給他把被子往下壓了壓,直到露出鼻孔不會阻礙呼吸,才輕柔道了聲,“晚安。”

真是要了命了!

喻禮閉著眼,聽著自己急促的心跳聲欲哭無淚。

這都叫什麽事啊?!

昨天睡了一天,又吃了藥,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吃飽喝足又睡夠了,早上祁湛一起床,喻禮就跟著醒了,坐起身來,再沒了睡意。

“醒了,你的校服洗了,新的給你放在床邊了。”祁湛進來放了一杯溫水,又走出去了,大概是準備早飯。

喻禮的目光在床邊的椅子上看到了一套校服。

他拿起來往身上套,拉起拉鏈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不是新衣服。

想來也是,誰會沒事備那麽多全新的校服在家裏,這套顯然是祁湛自己的。洗得幹幹凈凈,上面還留著淡淡的,好聞的檸檬草的香氣。

就好像……

被那小孩整個抱在了懷裏一樣,渾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我草!”察覺到自己想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喻禮連忙用力甩了甩頭,把那點詭異的想法甩出腦海。

等他收拾好下樓,誘人的香氣已經彌漫了整個客廳。

喻禮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餐桌前,早飯果然還是粥,但這次是皮蛋瘦肉粥,想來是為了營養。

“哇哦!”喻禮坐下來,拿起勺子嘗了一口,還有些燙,大張著嘴嘶嘶抽著氣,“好賢惠呀小班長……嘶……以後誰要跟你在一起,肯定特別幸福……”

“別鬧。”祁湛輕嘆一口氣,又去給他剝了一個鹹鴨蛋,橘黃色的蛋黃甚至流出油來,順著滴進碗裏,在米白的粥面上飄起點點油星,看著就有食欲。

一頓飯,兩個人吃得都挺滿足,喻禮後來又盛了一碗,等走出去的時候,摸著滾圓的肚子,喟嘆出聲。

有多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

心裏一直以來繃著的那根弦得以稍稍放松,什麽都不用擔憂,什麽都不用想,所有事情都有人貼心地為你考慮好。

簡直就是混吃等死。

不過這樣的好日子幾乎都算是偷來的,能享受這麽兩天,也該知足了。

知道這兩天喻禮身體情況不是很好,祁湛貼心地幫他取消了所有抄寫背誦的作業,連帶著題量都少了一半,就這樣還不忘叮囑。

“身體不舒服就別做了,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會,不要太勉強自己,學習不急在這一時,知道嗎?”

言辭肯切,眼神滿是關懷和擔憂,但語氣還是帶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

“知道啦知道啦!你都說了好幾遍了小班長,我只是感冒而已,又不是什麽大病,怎麽變得這麽啰嗦了?”喻禮無奈道。

祁湛搖了搖頭,沒對他這種調侃表示不滿,鈴聲一響就回去上課了。

可能真的是生了病的原因,喻禮一整天都懶洋洋的,做了會題,就開始看圖書館裏看一些有趣的奇志異談,累了就趴在桌子上休息。

真真是難得的悠閑了。

等兩人放學回家的時候,正好撞上來堵人的江辰,“哥!你昨天去哪了?怎麽沒來學校?”

喻禮只能又挑揀著,把前天發生的事粗略解釋了一遍,聽得江辰驚奇不已。

“考試考不好就要跳湖啊?換我我可不幹,我本來就不是學習的料,再說我還有女神的劇沒有追完,艾力落的手辦只差一個就能集齊了,我可舍不得死!”

江辰鼓著一張包子臉,掰著手指一個一個數過來。

“更何況嗆水多難受啊,自殺又很疼,我這人最怕疼了……咦,不行不行,想想就頭皮發麻……”

“再說了,本來我爸媽就沒了,我要是再出點什麽事,舅舅舅媽不得瘋了?那多殘忍啊……”

喻禮看著江辰,嘴角也跟著上揚幾分。

是啊,連江辰都知道,不能讓最在意的人難過傷心。

而且沒想到他這個宅男屬性,倒也是精神支柱之一。

“但是不管怎麽說,哥你都太帥了!唰得一下跳下去就救了一條人命!你以前就護著我們不被別人欺負,現在直接是救人性命哎!你怎麽那麽厲害的啦?我真是越來越崇拜你了!”江辰兩眼亮晶晶的,伸手去錘喻禮的肩膀。

但是那只手,卻被最邊上的祁湛,擡手截住了。

那拳頭終究是沒有落到喻禮身上。

喻禮走在中間,他的左右兩邊各伸出了一條胳膊,隔空搭在他的肩膀上,場面看起來詭異又滑稽。

“他身體不舒服,別碰他。”一路上都習慣性沈默的祁湛說了今天三人會面後的第一句話。

江辰似乎這才發現他的存在,悻悻地收回手,幹笑了兩聲。

“對了對了,喻哥,你是不知道,這兩天我可慘了!”江辰想到另外一件事,加大了嗓門哀嚎一聲。

“怎麽了?”喻禮挑眉看他,卻沒怎麽信。

這家夥要是真的慘,怕是早就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了,聲音越響越說明他是在裝腔作勢。

“你都不知道,自從那天晚上以後,那個小姑娘天天堵我,非要問出你的名字和聯系方式,我都快被她煩死了,你知道的,我最怕女孩子哭了……”

喻禮的臉色冷了下來,“那你給了嗎?”

“沒有!我哪敢啊……”察覺到喻禮情緒不對,江辰連忙並起三指,賭咒發誓一樣做保證,“哥你沒開口,我怎麽可能背叛你嘛,而且你現在情況特殊,這我還是知道的……”

“嗯,乖。”喻禮面色稍緩,又給自己被嚇到的小兄弟順毛,“不用理她,我也沒什麽興趣認識她。”

“不過……”他扭頭看向一直沈默的祁湛,突然生出了幾分逗弄的心思,單手搭上人的肩膀,半個身子都靠了過去。

“如果他們在江辰這看不到希望,說不定會來騷擾你呦小班長,誰讓喻哥我魅力那麽大呢?當然了,也不能排除人家想順便認識一下你嘛……到時候,咱們的大冰山可別把人小姑娘嚇哭了才好……哎!嘶……”喻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祁湛用手肘不輕不重得懟了下,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小朋友用力掰開他的手,大步朝前走去,氣勢洶洶的,看起來似乎是生氣了。

“哎哎,小朋友,我就開個玩笑,至於嗎?小班長?小老師?小朋友?別生氣了……好好好,是我說錯了,她們肯定不敢來找你的,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你理理我嘛……”喻禮快步跟上去,疊聲認著錯。

江辰被兩人遠遠甩在身後,他看著喻禮黏黏糊糊非要去夠祁湛的樣子,只覺得魔幻。

他是不是眼花了?

喻哥這是……在哄人?

那個素來奉行“沒有拳頭解決不了的事”和“不服出來練練”的喻禮,在嬉皮笑臉的哄人?

而且即使被人甩開了,也沒有半分惱怒,像是真的在照顧一個壞脾氣的小朋友一樣,耐心極了。

“嘶……”江辰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牙酸。

眼前這場景是在實在是太魔幻了。

喻禮的脾氣,其實算不上好,還有他那份從骨子裏透出來的不服輸和好戰因子,平時雖然說不是很容易生氣,為人又講義氣,兩肋插刀。

但是他敢保證,如果自己像祁湛那樣當眾下喻哥的面子,或者說自作主張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了那個小姑娘,他一定會接受一頓“愛的教育”。

可祁湛……

這倆都不對勁。

從來沒人見過冰山小閻王照顧過誰的感受,更別提天天放學等著一起走。

也從來沒見喻禮哄過什麽人。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喻禮不知道昨天小朋友怎麽發那麽大火,從早上上學一路,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

喻禮坐在座位上繼續刷那天沒有做完的題,可做著做著,他自己卻坐不住了。

屁股下面就像長了針一樣,怎麽都覺得不對勁。

喻禮停下筆,用力嗅了兩口,發現了問題所在。

還是那個味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屬於祁湛的味道,讓他恍惚有種人就在身邊的錯覺,根本沒辦法很好地集中精神。

又想起了那小孩對他一早上的冷淡,心頭莫名的煩躁,索性甩了筆,準備出去走走。

經歷了二模考之後,有人歡喜有人愁,路上經過的高三學子都腳步匆匆,埋頭疾走,趕時間回教室多刷兩道題,又或者是在路上嘴裏都念叨著幾個單詞。

喻禮走到了“思齊樓”門前,順著樓梯一路爬上最頂層,那裏有個小小的天臺。

五層樓的高度,基本上能將周圍都納入眼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人少清凈。

只是以前似乎出過什麽事,後來就被一把大鎖鎖了起來,可喻禮卻知道,那鎖就是個假把式。

根本沒扣牢,輕輕一撥就開了。

喻禮推開門,站在空曠的平臺上伸了個懶腰,感受著冷風把那股惹得他心神不寧的味道吹散了許多,終於舒暢了。

他趴在欄桿上,心情頗好地朝下張望。

看到了操場邊上一對偷偷摸摸牽手的小情侶,小樹林裏千篇一律的威脅恐嚇事件,還有小花園裏低著頭,害羞著送情書的告白現場。

嗯?

喻禮把頭又往前探了探,瞇了瞇眼。

那個小花壇離這棟樓有點距離,而且那個男生是背對著他的,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女孩子的小半張臉。

含羞帶怯,雙手前舉,托著一個信封,小心翼翼的。

可哪怕只有一個背影,喻禮也能確認,這是他家小朋友。

按理說,旁觀好朋友好兄弟被告白,應該是跟著起哄鬧一鬧,可現在,喻禮卻連一點笑意都擠不出來。

甚至突然感到了幾分莫名的煩躁。

他兩眼緊緊地盯著祁湛,哪怕聽不清那邊說的話,也不想放過他的任何一個動作。

祁湛後退了一步,應該是拒絕的意思。

喻禮稍稍松了口氣,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剛剛是完全屏住了呼吸。

但即使這樣,那個女生顯然也沒有放棄,又進了一步,說了些什麽。

然後下一秒,喻禮眼睜睜看著,那小孩伸出手,接過了情書。

小姑娘彎腰朝他鞠了個躬,轉身跑遠了,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草!”喻禮低聲罵了句,下意識轉身就想沖下去,揪住那小孩的領子,質問他怎麽能接別人的情書!

可就在他準備氣勢洶洶一腳踹開天臺大門的時候,整個人卻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徹底清醒了。

“我這是……要幹什麽呀?”喻禮一屁股坐在地上,擡頭望著天,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就在前一秒,他甚至都想好了,耐心勸解也好,拿絕交當威脅也罷,一定要讓小孩拒絕人家。

甚至要他保證,這段時間都不準交女朋友。

可他又憑什麽呢?

喻禮的腦子裏亂哄哄的,開始給自己的沖動找理由。

現在高三,這小孩是要當狀元的人,不能被這些兒女私情阻礙!

這小姑娘膽子太大了,當街給人送情書,一點都不矜持,不適合小孩。他那麽靦腆,肯定吃不消!

他一定是不好意思當面拒絕給人難堪才勉為其難收下的,根本就不是喜歡她!

他……

可喻禮知道,這全特麽是放屁。

沒一個理由站得住腳。

應該還有什麽更深層次的東西,他自己已經隱約感受到了,卻在下意識逃避。

是什麽呢?

只要一想到以後他跟小朋友兩個人回家的那段路,可能要插上第三個人的足跡,就覺得胸口發堵。

他會給她細心地擦頭發。

會給她體貼地準備好三餐,口味完全遷就著對方來。

會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溫柔地安慰,別怕,我在,睡吧……

會……

“他敢!”這些幻想中的場景就像根毒刺一樣紮進了喻禮的心裏,把他那點自我暗示和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全部剖開來,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他是我的小朋友!

是我寵著護著,小心翼翼關心照顧了那麽久的小朋友!

他只能對我這樣!

喻禮恍然大悟,連帶著這幾天自己莫名其妙的糾結和不對勁都有了解釋。

他這是……喜歡上那個木頭呆子了!

老子彎了?

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高亮:湛哥沒有接受告白!

祁湛:你讓別的女人來問我你的聯系方式?你看我像HAPPY的樣子嗎?

喻禮:我彎了?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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