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思遠一楞，謝景然笑了笑：“睡吧。”

“今天很反常啊。”譚思遠嘴角噙著笑，“說吧，想幹什麽？”

“……沒。”謝景然訕訕地笑了笑，“就是……之後，能不能對我好點。”

“我對你不好？”譚思遠皺著眉，滿臉都是疑惑。

“不是，我是說，你後面好了之後，對我好點，別太狠了，我……我那天晚上喝酒了，都記不清細節了，你也忘了吧。”謝景然說到後面的時候聲音低了下來，低著頭悄悄地瞥了一眼譚思遠。

“嗯，不行。”譚思遠伸了個懶腰，手拍了拍謝景然的肩膀，“睡吧，別想那麽多，那一天總會到來的，想也沒用。明天跟你去看阿姨，我去催債。”

“催什麽債？”謝景然擰著兩道好看的眉毛，不解地看著譚思遠。

譚思遠伸出食指抵在唇邊：“噓，保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媽問你借錢了？”

“嗯。”譚思遠點點頭，“行了，不多，就一點小錢，女人嘛，有時候想買一點東西，手頭上沒錢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她為什麽不問我？”謝景然皺著眉，瞪了一眼譚思遠。

譚思遠聳聳肩：“她敢找你要錢嗎？”

謝景然翕動嘴唇，最後撇撇嘴。

“好了，睡吧，吃了藥困了。”譚思遠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氣，“對了，隔壁那個小臥室你去看過沒有？”

謝景然搖搖頭：“沒，我就去過三樓的健身房。”

“那你有空去看看，告訴我哪些東西不能接受，哪些喜歡的，不說的話我就按照我的喜好來了。”譚思遠悠悠地說著，全然不顧謝景然的滿臉疑惑。

“……道具？”

“嗯。”

“……我對你用了嗎？”

“嗯。”譚思遠舉起手，手腕上的烏青痕跡還在，shou拷勒的，他特地沒擦藥，為的就是讓謝景然記得他曾經做過什麽。

謝景然躺在譚思遠旁邊，背對著他，然後默默地熄了燈，閉上眼睛睡覺。

黑暗中，窗外的燈光通過窗簾的縫隙鉆進來，有一縷打在了謝景然臉上。

譚思遠輕笑一聲，一手環住謝景然的腰，一手往下摸索著，嘴唇貼在他耳邊廝磨：“想不想……”

謝景然喉結滾動，沒說話。

譚思遠無聲地笑著，手緩緩滑動，接著謝景然的喘息在黑暗中尤為清晰，就連偷跑進來的燈光都羞紅了臉，又偷偷跑掉。

第二天謝景然把床單扔到洗衣機了，昨晚譚思遠說什麽也不肯動，他只好把被子橫著蓋，譚思遠嫌麻煩，把被子踢在地上，再把空調溫度調高，抱著謝景然就開始睡。

“真的要去見我媽？我媽知道你是牛郎，她……”

譚思遠瞇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拍了拍謝景然的肩膀：“有我呢，沒事。”

“我還是……”

譚思遠嘆了口氣：“別想那麽多，不然我自己一個人去吧。”

謝景然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行，我也要去。”

“那就換衣服出門。”

“我問問我媽現在在哪。”謝景然拿出手機，打了電話。末了，謝景然掛了電話。

“她回家了，豬……苗苗也在。”

“出去吃個早餐。”譚思遠慢吞吞地爬起來，從起床到去洗漱間的過程，他動作都是懶懶散散拖拖拉拉的，謝景然看著特別想把他抱起來往洗漱間走去，但他忍住了，還有起床氣的譚思遠不知道會怎麽記他仇，他最近還是悠著點。

譚思遠磨蹭了好久，才把自己恢覆為平時斯文敗類的模樣。

“走吧。”譚思遠穿了套休閑西裝，謝景然看著他，默默地去衣櫃拿了條白色褲子，還有那件粉絲襯衫。

“……不穿，回來我可以不穿褲子給你看。”譚思遠笑了笑，“穿那麽騷幹什麽？正常點。”

“我是想讓你用美色引誘我媽。”

“我記著了，這幾天你要是讓我不舒服一次，就加一個道具，從剛才開始算，一次。”

“啊？”謝景然楞楞地看著嘴角噙著笑走出門口的譚思遠，連忙把衣服放回去，跟在身後。

“為什麽？我拒絕。”

“你的拒絕沒有用。”譚思遠把車鑰匙扔給謝景然，“你來開，我在車上睡會，好困。”

“為什麽啊？”謝景然看著車鑰匙，想不明白，譚思遠這是要他死嗎。

“為什麽？想知道啊？那我告訴你。”譚思遠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敲了敲車窗，“你那天的行為，夠你好幾天不能下床了，這幾天你就給我開開葷，我屋裏的小玩意還沒有見過你呢。”

“我……”謝景然郁悶的開著車，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忍不住又開始說話，“譚哥……我不想，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

“嗯。”譚思遠閉目養神，敷衍地點點頭。

“譚哥……”

“嘀——嘀——嘀——”後面的車摁了好幾次車喇叭，謝景然無奈，只好先把車開到家裏。

“到了。”謝景然手心全是汗，他沒下車，回頭看了一眼，譚思遠閉著眼睛睡得正舒服。他看著看著就入迷了，看了好久，直到譚思遠睜開眼睛，接著兩人來了一個對視。

“對眼了。”譚思遠笑著揉了揉額頭中間，“到了怎麽不叫我？”

“叫了，你沒醒。”

“睡迷糊了。”譚思遠喝了口水，“走吧，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我也要面對的。”

“那個，譚哥！”謝景然叫住走在前面的譚思遠，他眼神亂瞥，支支吾吾道，“就是，你能不能透出一個消息給我媽，讓她明白就行，就……”

“什麽？”譚思遠皺著眉，“說明白點。”

“讓她以為我是攻……”謝景然快速地把話說完，接著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你要是不願意也沒事，我就是不想讓她……呃，怎麽說，她一直以為我是攻來著。”

譚思遠笑了笑，沒回話。

謝景然有些著急：“反正就那個意思，你肯定明白了，說吧，願不願意？”

“行吧，我沒想到你這麽在意這個。”譚思遠摟著謝景然的腰在他唇邊親了一口。

“嘖嘖嘖，你倆大早上幹嘛呢？”

謝景然猛地把譚思遠推開：“媽？”

“嗯，思遠說你們今天來，我出去買個菜。”

“啊，哦。”謝景然站在原地，容情提著菜走進屋裏。

“走了。”譚思遠牽起謝景然的手，“發什麽楞？”

“我媽好反常啊。”

“山雨欲來風滿樓，暴風雨前的寧靜。”

“哎，你還知道古詩？難得啊，我以為你不會這些呢。”

譚思遠無奈：“我不是文盲。”

謝景然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進屋之後，謝景然剛才的輕松心情全然無存，他像是進了別人家裏，做什麽都不舒服。反倒是譚思遠，舉止端莊言談高雅，把謝景然看的一楞一楞的。

譚思遠在桌布下面摸了摸謝景然的大腿，之後又拍了拍，謝景然皺著眉看他，他做了一個口型：沒事。

謝景然點點頭。

譚思遠走進廚房，蹲下來跟容情平視：“阿姨我想跟你聊聊。”

容情正擇著菜，她低著頭，默默地把手擦幹凈：“去景然房間吧，就我們。”

“好。”譚思遠把沒擇完的菜拿出去，放到謝景然面前，“擇菜吧。”

苗馨沂托著下巴，視線在他們三個人之間來回徘徊。

謝景然默默地在擇菜，苗馨沂看著他們上樓，用手肘推了推謝景然。

“唉，豬。”苗馨沂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把精心化了妝的臉湊到謝景然面前，“譚思遠出馬了，我覺得可以搞定阿姨。”

“你閉嘴吧。”謝景然嘆了口氣，把菜扔得到處都是。

“浪費！”苗馨沂把菜撿起來，“快擇，在家吃火鍋呢。”

苗馨沂一直在跟謝景然扯皮，但謝景然就是提不起興趣，一直敷衍了事，還經常看向自己的房間方向，看了一眼之後又嘆氣。

把菜擇好洗好，謝景然還…煮了飯，譚思遠還沒有下來。

“到時候有機會帶你去看看，我覺得你應該見識一下外國的脫衣舞男，我靠，那個身材那個腰，不知道會便宜哪個男人。”苗馨沂說完還搖著頭“嘖”了幾聲。

“你說我媽會不會特別生氣？”謝景然皺著眉，看著自己的房門。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苗馨沂嘆氣。

終於，譚思遠跟容情走了出來，容情跟在譚思遠身後，謝景然看不到她的表情，然後他看著容情進了廚房。

“我……”

譚思遠把食指抵在謝景然唇邊：“沒事。”

“那……我好像看到我媽眼睛紅了。”

“別問。”譚思遠笑了笑，“真的沒事，阿姨就是有點激動。”

“你們……說什麽了？”

譚思遠搖搖頭：“景然，我覺得你們應該多多交流，你們不是對方的腦子，不可能知道彼此在想什麽。”

“嗯。”

譚思遠嘆了口氣，打了電話叫了家政。

“你幹嘛？”

“催債，阿姨說拿你抵債了，你現在所有東西都是我的了，我今後住這裏了。”

“嗯？”

謝景然一臉茫然的看著譚思遠安排好了一切。

譚思遠笑了笑，摸了摸謝景然的頭，眼裏滿是心疼。

容情說，她不是一個好母親。

她還說，她對不起景然景昕。

她還說，其實她最愛的還是他們兄弟。

她還說，她希望他們幸福。

譚思遠抱著謝景然，下巴墊在對方肩上，還親了親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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