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網址幹什麽？給我刷禮物啊？”謝景然靠在床頭緩了口氣，“還在試用期，剛才給老許打電話，不知道誰接的電話，說自己是網站的創始人。”

“然後呢？”苗馨沂應該是下課了，手機裏傳來嬉鬧的聲音。

“然後叫我繼續續約，可以給我過直播簽約。”

“那你怎麽想的？”

“我想著能不能兩邊跑，直播不行就回去，休息的時候去直播。”

手機那邊的苗馨沂沈默了一會，說：“那這樣不行啊，直播沒有天天直播的話，粉絲會忘了你的，兩邊跑你吃不消。”

謝景然翕動嘴唇，最終還是沒說話。

“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你看著來，我都支持你，不過你別惹出什麽事就行。”

“我也不知道，就挺亂的。”謝景然嘆了口氣，“景昕最近有點沈默，不知道他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麽。”

“唉，亂七八糟的，那你打算怎麽辦？要是粉絲多的話，直播也行，時間受你控制，不用被那個女裝大佬看的死死的。”

謝景然突然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

“沒什麽。”

謝景然想起剛才那通電話，許童應該是在事後，貌似心情不怎麽樣，也不知道那男的是誰，本事還挺大，能爬上許童的床。

“不說就算了。”苗馨沂用鼻子哼了一聲，“沒勁。”

謝景然笑笑：“我看到時候怎麽樣吧，要是粉絲還挺多，我就考慮考慮。”

“唉，你直播什麽啊？這種網站，我覺得你挺大優勢的。”

“嗯？什麽？讓我拍片？”

“滾！”苗馨沂笑了笑，“拍片你還不如回去接客，還能拿小費。我是說，你可以直播一些色/情點的東西，比如什麽正裝啊，角色扮演啊，然後玩玩游戲，配音什麽的，你聲音挺好聽的。要是禮物多了，你來幾個嬌喘什麽的也行，總之就是弄點福利，不然粉絲也不想給你刷禮物。”

“嗯？”謝景然頓了頓，“我倒是沒想到。”

“那你之前直播什麽？”

“……游戲，還有念沙雕文。”

“哈哈哈！”苗馨沂清朗的笑聲從手機裏傳來，“謝景然你是要笑死我嗎？就這樣你也有粉絲？誰那麽傻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挺多傻子的，給我刷禮物。”

“你先考慮考慮我說的那些，玩游戲之餘加上其他東西，玩得怎麽樣粉絲才不管，你記得色/情點就行。”

謝景然嘖了一聲：“你還挺懂。”

“那是，快把網站給我，我也去看看，感覺挺有意思的。”

“我等會發你，先睡了，景昕快回來了，我明天回趟One Night Stand，跟老許說說。”

“行，晚安，我去吃飯了。記得網址啊！”

“晚安。”

謝景然把網址發給苗馨沂，然後再點開網頁看了幾個直播。發現這種類型的也不少，但幾乎都是付費才能進去，他的直播間不需要付費進。

點進去看了兩三個，謝景然發現他們長得沒自己好看，信心就上來了。

盡管他還沒打算露臉，但是先天條件在這了，他總不能不用。

剛才拿許童電話那人也不知道叫什麽，謝景然也有些忐忑，到底要不要去辦公室找對方。

還是明天回One Night Stand一趟，問問許童。

第二天一早，謝景然直接回了One Night Stand，早上店裏挺冷清，就幾個過夜的客人剛醒準備離開，店裏的鴨在送他們。謝景然看見幾個認識的，點點頭打過招呼之後，去了許童辦公室。

“他要是續約了，得算我的功勞。”

“滾！別煩我！”

謝景然站在門口，門沒關，他能看見裏面沙發上兩個人，許童被壓在沙發上，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正在許童身上。

“昨晚不是滾過了嗎？我爸可是要你好好幫襯著我的，好叔叔。”

“你先起來，我要去洗澡。”

“大早上洗什麽澡？”

“你管我，滾開。”

謝景然手擡起幾次，最終還是敲了敲門。

壓在許童身上的男人站了起來，走過來開了門。

“喲，來了！剛才還在說你呢，怎麽樣，來續約的嗎？”

謝景然走進去，看了一眼許童：“我找老許。”

男人坐在沙發上靠著許童，托著腮看著他們。

謝景然聽出了眼前這個叫許童叔叔的人就是昨晚上接電話的男人，但對方不走，他也不好意思問許童。

“江舒庭，昨晚接電話那個。”許童瞥了一眼江舒庭，“網站的創始人。”

“哦。”謝景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做個自我介紹，“謝景然。”

“我知道你，怎麽樣，要不要續約？”

謝景然看了一眼許童。

“你看他幹什麽？”江舒庭把手放在許童肩上，杠放上去就被許童拿開，他也不介意，翹著二郎腿蹭著許童的大腿。

“還在考慮？那我給你特權，你想去直播就去，直播時長少一半，分紅不變，推薦什麽的也多給你一點，但是你得續約，繼續留在One Night Stand裏，不能偷懶，不直播就得來這上班。”

“為什麽？”謝景然頓了頓，又說，“沒其他條件？”

“沒。”江舒庭一看謝景然表情就知道謝景然不信，他笑了笑，繼續說，“是不是覺得我很像騙子？”

謝景然點點頭。

“……”

許童笑了一聲，踹了一腳江舒庭：“滾遠點，別碰我。”

江舒庭嘆了口氣，不在蹭著許童。他看著謝景然，說：“不信？為什麽不信？”

“為什麽是我？”

“還能為什麽？”江舒庭哀怨的看著許童，“我得罪人了想哄他開心唄，養一個閑人我還是養得起的。你要還不相信，我今晚就給你合同。”

謝景然看著默不作聲的許童，點了點頭。

“我有話跟謝景然說，你出去。”許童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一眼江舒庭，那眼裏的意思很明確，快滾！

江舒庭不情不願的走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他這個叔叔哪都好，就是脾氣大，動不動就讓人滾。不過也挺好哄的，工作上讓他滿意了，他差不多氣也消了。

江舒庭舌尖頂了頂上顎，昨晚被許童咬了一口，直接破皮了，這兩天吃東西可就不太方便了，他得想辦法討回來。

“你想去直播嗎？”許童倒了杯酒，“我一開始其實不想把名額給你的。”

“怕我走？”

“難道你不是這樣想的？”許童笑了笑，“你都幹了五年多了吧，想當年你來的時候跟個毛頭小子一樣，經常得罪客人。”

謝景然沒說話，他不明白許童為什麽要跟他說這些。許童給他調了杯酒，遞到他手裏。

“我今天話多了點，你也知道，圈子裏一少零多，你也算我們店裏的頭牌，我私心還是希望你留下來的。”

謝景然點點頭：“我明白，直播我不會經常去，主業還是在這裏，我……兩頭跑吧，反正也沒什麽粉絲。”

許童笑了一聲：“那也沒必要這麽趕，怎麽，最近缺錢了？”

“我一直都缺錢。”

“你平時回來接一兩個客人就成，我也不強迫你，起碼幫我留住幾個金主。”

“我明白。”

“直播有思路了嗎？沒有我給你指條明路，保準你能火。”

謝景然皺著眉，總覺得許童的明路不會是什麽好路子。

“你去女裝吧！我覺得像你這種女裝肯定帶感，你要去了我給你刷禮物。”許童笑瞇瞇地把謝景然打量了幾個來回，“真的，你這種的，沖擊感絕對夠，力量與性感並存。”

“……”謝景然知道他家老板又要勸人女裝了，一口氣把酒喝完，他站了起來，“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謝景然又轉身看著許童：“譚思遠是金主範圍內的嗎？”

許童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是，宋溪也是。”

“我知道了。”

走出One Night Stand，謝景然深吸了一口氣。許童跟江舒庭有什麽矛盾他不清楚，他也不想八卦，但目前來看，他暫時是脫不了這兩個人的手裏了。

打車去了直播公司，謝景然去了頂樓找江舒庭。

江舒庭正在辦公室裏面看著許童的朋友圈。他昨晚悄悄地把自己從許童的黑名單裏放出來了。

江舒庭一邊滑動著屏幕，一邊存著照片。許童愛發朋友圈，也喜歡發自拍，一發就是九宮格。

謝景然敲門得到回應之後進了門，江舒庭把手機收起來，示意謝景然坐下。

“想好了？”

謝景然點點頭：“想好了，想來談談具體的要求什麽的。”

“行啊，沒問題。”

聊了一個上午，兩人總算把大致條約擬定好。普通人簽約沒那麽多要求，江舒庭是為了要討許童歡心，想把謝景然留下來時間多一點，但嘴皮子都磨破了謝景然還是決定先簽一年。

兩人在這個問題上面僵了很久，最後還是江舒庭松口了。

謝景然去外面吃了個午飯，回來之後把西裝換上，跑去了直播間。

這會趕回直播間的主播也不少，接近月尾，各個主播都開始了角逐，拼業績和沖榜。

謝景然不慌不忙的把攝像頭位置擺好，試了幾次之後，確定最多露出下巴之後，才悠哉悠哉的打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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