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相處比相遇更難

關燈
如果沒有曾經發生的一切,或許一切都不會如此尷尬,或許我會經歷一段很美好的高中生活,或許不會招致孤單上身,可惜沒有如果。

我可能永遠學不會成為唐佳那樣的女孩子,表面彬彬有禮,即便是恨你恨得牙根癢癢,有時候我覺得她才是這個世界上能存活最久的生物,她的圓滑我學不來,她的世故我也學不來,她的心機更不是我這種人能夠比得上的,就連我不開心,都是寫在臉上的,怎麽收也收不住的情緒,怎麽能和唐佳抗衡。

我想男人也是,一旦招惹她上身,是很難擺脫的。

家長們都說,上高中學習好的基本都是男孩子,我覺得說的有一定道理,因為自從分完座位以後,前兩排除了我和唐佳,就只有我的同桌是個女生了。

同桌是個很認真的姑娘,平時也不怎麽說話,每天都埋頭學習,所以基本上唐佳有話也就只能對我說了。

我雖然不喜歡唐佳,但是面子上的過得去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唐佳總是和我說寧的不是,我想她是妄圖給我洗腦,卻只字不提宏亮。

我聽得煩了,就對唐佳說:我和寧已經沒有太多瓜葛了,還是不要提她了。

唐佳也知道我的脾氣,就閉嘴不說了。

漸漸地,每天聽著唐佳下課對我絮絮叨叨,聽著唐佳和周圍的人絮絮叨叨,沒事還撒撒嬌,我也能夠安分的坐在座位上不去找心怡了。

我想即便是和小C關系緊張,但卻也沒到撕破臉皮的地步。於是我決定直面這種關系。

一開始小C並沒有抗拒,大家如同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還是開著不太好笑的玩笑,還是互相揪著對方的糗事沒完沒了,漸漸地也就習慣了。

那時已經是深秋了,天氣漸漸轉涼,加上班級同學每天一動不動的學習,缺乏鍛煉,平時又不認真吃飯,一個個的都病倒了,當然包括小C和我的女同桌。

那時超市裏賣得最快的就是紙抽,每個同學基本上去一次超市就會買走一包紙抽,使用的速度絕對不會比草紙本慢。

周圍同學沒有買紙抽的習慣,而我又恰巧是唯一喜歡自備紙抽的人,所以大家理所當然的把我奉為“供紙小達人”。我也並沒有說什麽。

那天小C和同桌抱著我的紙抽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鼻涕大戰,我眼看紙抽裏的紙快用完了,就想著下課去再買一包。

由於X高的課間時間很緊,下課的時候我連外套都顧不得穿一路小跑的跑到超市買了一包紙上來,回到教室已經馬上上課了,外面很冷,剛坐下我還有點緩不過勁來。

小C問我:你幹什麽去了?

我把紙抽扔給他:用吧,我看快沒有紙了。

小C拿著紙抽楞了半天,然後低低的說了句連我都差點沒有聽清的話:你是不是傻連外套都不穿就下去了。

我說沒事,我抗凍。

本來活躍的小C整整沈默了半節課。唐佳眼神覆雜的看著我,沒有笑,也什麽都沒有說。

中午午睡的時候,唐佳借走了我的外套,說是自己感冒了很冷,然後自己披著兩件外套呼呼大睡,我也懶得想那麽多,趴在桌子上也睡了,醒來的時候感覺臉上熱熱的,不知道是睡覺睡得還是班級裏溫度高了,回頭就發現身上披了一件校服外套。

我回頭看看心怡,她還沒有醒,外套不是她的,又看看茉,她也睡的正香,也不是茉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唐佳已經不在了,兩件校服就扔在她的桌子上,衣服上的特殊的味道也顯然不是我的那件,那會是誰的呢?

我回頭,小C的臉埋在胳膊裏面,看不到他是不是睡著了,然後我發現,他沒有批校服外套,我把衣服輕輕拿下來看著,想到一年前那件袖子上寫著我名字的校服或許早就被他扔掉了,而現在的衣服,很明顯是一件新的,我想也好,證明他也想過要重新生活。

同桌醒了,見我抱著衣服,輕輕拍了拍我,又指了指小C,我明白那確實是小C的衣服。同桌趴到我耳邊輕輕對我說:他讓我給你披上的。

我恩了一聲,心裏卻沒有表面這麽平靜。

默默地疊好校服外套,放到了他旁邊,就像一年前把衣服放到他旁邊一樣,熟悉而又陌生。

一瞬間,過往的種種一下全都湧回腦海。

那天,我也成功的被同桌和小C傳染了感冒,先是頭疼的厲害,然後就是劇烈的咳嗽,然後就是狂流鼻涕不止,心怡很擔心我,總是從家裏帶各種好吃的給我,來安慰病號,有時候下課我就會坐在心怡那,兩個人也不說話,就帶著一個耳機聽一首歌,歌曲放完了,也上課了。

其實我們兩個心裏都裝滿了事情,可是這不是一時半時就能倒得完的,我們都知道。

那天中午午睡之後,唐佳就沒有再管我借過校服,她不借,我也沒有問。

中午午睡,我又開始狂咳不止,但是同學們都在睡午覺,班裏安靜得出奇,我稍微的一個動靜,都顯得那麽的刺耳,我和班主任說,我想出去透透氣,我覺得我在班裏大家都睡不好。

班主任第一天同意了,可是第二天的時候,就不讓我再出去了,說是學校有人查午睡。

那天中午我強忍了一中午,嗓子癢的難受就開始喝水,趴在那裏,還是咳。我聽到安靜的教室小C的聲音,那是對同桌說的:你幫她拍拍吧。

同桌起來幫我拍了拍背,可能是怕拍疼我,力氣小的隔著厚厚的校服讓我有點察覺不到,小C看還是不管用,就自己來幫我拍,那天的午睡我一個中午都沒睡著,想到小C的舉動,讓我微微有些動容。

下午體活課心意對我說:感覺自從你坐在那個位置之後,就沒有開心過,一天比一天沈默。

我說:是啊,有些事情是逃不掉了,現在必須出來面對,能高興麽。

心怡說:那要是解決不了怎麽辦?

我說:畢業了,不見了就好了吧,總有解決辦法的。

我們沈默。

之後,心怡就和我說起她和晃晃的故事。

☆、十二章:心怡和晃晃的八寶粥

本來我是極不情願寫這段故事的,因為這是石心怡的故事,是我的好朋友的故事,是我一手促成的故事,是我完全沒想到的故事。

我並不知道晃晃是什麽時候開始註意心怡的,晃晃這個人,長得並不算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高高瘦瘦的樣子站在寒風中好像能夠被風吹走一樣,說他是個可愛的人吧,又不算可愛,有時甚至理智的可怕,說他理智吧,他卻總是喜歡小雞小鴨小豬的可愛東西,說他不正經吧,他又是個很專一的人,說他痞吧,可怎麽看他都是學習很好的優等生的樣子……這個人,怎麽看都是矛盾的,以至於他的好哥們小C,都不太清楚他平時說的話哪句是開玩笑,哪句是真的。

晃晃這個人朋友不多,可能是人家都不喜歡他這種性格吧,又或許是他平常喜歡逗班裏的女孩子,班級裏有一些男生總是看不慣晃晃,所以我經常能聽到關於晃晃的流言蜚語。

心怡一開始對晃晃的態度,也是極不明確的。心怡是那種很傳統的姑娘,家裏管得很嚴,加上父母保護的太好,有時候天真的有些傻氣。盡管我經常拿她尋開心,經常說他傻,但是我知道心怡本質是好的,是絕對不會傷害別人的。

心怡曾經對我說過,晃晃是她從來沒見過的那種男生,她知道,他的內心也是好的。

我對她說:“沒有誰的內心是壞的,有的只是你永遠想不到的心眼。”

心怡當時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證,晃晃絕對是個沒有心機的人。

我只笑笑。

我知道晃晃和心怡的故事的時候,已經是高三了,高三之前完全沒有苗頭,一夜之間,心怡就有了一個追求她的對象,說的文藝一點,心怡也算是戀愛了。

傻姑娘終究是傻姑娘,那時的我們都太傻,別人一句關心就魂都沒了,晃晃下課的時候經常去給心怡買八寶粥喝,每次心怡拒絕說不要,晃晃連眼睛都不眨的就順手扔到垃圾桶裏。男生都會這種方法,似乎是高中時代追女生百戰百勝的殺手鐧。

每次晃晃決絕的扔掉八寶粥,心怡的眼睛裏就多出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神情,那樣子像是要哭了,又像是很難過,又像是舍不得,我知道心怡絕對不是心疼八寶粥,而是心疼扔八寶粥的人,心疼被她自己拒絕的晃晃。

我問心怡:“晃晃有和你表白過麽?”

心怡搖搖頭。

我也跟著沈默起來。我知道心怡絕對是心動了,即便晃晃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之類的話。

心怡說:他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麽還因為我不要八寶粥就生氣呢?他一定是喜歡我的,他是喜歡我的吧。

我說:也許是吧。

我覺得晃晃做的真好,不費一兵一卒就讓人惦念他的一舉一動,還是個傻姑娘。

晃晃每天坐在我的前桌,搖頭晃腦的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麽,心怡太靦腆了,自己喜歡也只敢和我說說,心裏憋得難受就不說話,我看著她的樣子,心裏也很難過。

下課的時候心怡問我:“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很美好麽?怎麽我覺得一點都不美好呢?”

我說:“因為他沒說過喜歡你吧。笨蛋,還是好好學習吧,萬一結果不是你想的那樣呢,那不是害了你自己。”

心怡估計是沒聽進去,這樣的話我都不知道對她說了多少遍了,她拉著我說:“要不,你幫我問問他吧。”

我說:“那也行,問完了不管什麽結果,你都要好好學習。”

心怡用力的點點頭。

第二堂下課我就沒在去找心怡了,我能感覺到心怡坐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眼睛應該是都快貼到我身上了,我叫住晃晃:我問你點事。

晃晃還是那樣沒正形的樣子:“說吧,小兔子。”

我說:“你別鬧,我問你正經的呢,你是不是看上石心怡了?”

晃晃聽我說著眼睛看了一眼心怡的方向,我也順著看了過去,心怡立刻就低下了頭裝作找東西的樣子,我心想這小妮子果然是按耐不住,回過神來。晃晃想都沒想說:“是啊,我就是喜歡那個笨蛋啊,小兔子。”

我白了晃晃一眼:“別鬧,和你說正經的呢。”

晃晃見我嚴肅,一下也收了笑嘻嘻的神色,一本正經的說:“我沒鬧,沒和你開玩笑。”

這下確定了一切猜想之後,我也替心怡松了口氣。中午我連飯都沒吃就拉著心怡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心怡臉紅的像個關公一樣(原諒我實在沒辦法用任何嬌小的詞來形容石心怡同學),羞嗒嗒的擰著自己的校服,明顯能看到她臉上喜悅的表情。

從那天起心怡就坦蕩多了,提到晃晃的時候語氣裏少了那份不確定和忐忑,體活課心怡拉著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操場邊上陪她預想她和晃晃的未來。那個時候其實我也沒怎麽聽過心怡犯花癡,腦子裏都是放空的狀態,只有那個時候,我覺得世界是平靜的,是舒服的。

那天起心怡就把我當成了她和晃晃之間的信使,信使其實說白了就是信物使者,信倒是從來沒怎麽傳過,倒是他們相互買東西送東西怕被班主任發現都通過我去送,我對心怡說:“不收你倆點運費真是太吃虧了。”

心怡這時候就笑著塞給我一塊或是糖或是巧克力或是餅幹的東西到我嘴裏。

晃晃和心怡也很奇怪,每天兩個人就只是相互送東西,卻從來不怎麽說話,也沒有提出過要在一起什麽的,搞得我在中間很莫名其妙。

某一天心怡突然就不理我了,不論我怎麽問她,她都不肯理我,下課的時候我只好找茉問清楚情況,茉說:“她是覺得晃晃對你太好了,吃醋了。”

我苦笑:“這算什麽啊,晃晃他哪裏對我好,麻煩我倒是真的。”

茉說:“心怡說她倆一來一回的傳東西,都要經過你,加上你是晃晃的後桌,平時就總是說說笑笑的,她讓我問問你,把她當成什麽了。”

我問茉:“你相信我是那種人麽?”

茉說:“不信,其實在我看來挺正常的啊,同學之間說個話,難不成為了朋友連同學都不能做了?”

我抓著茉的手,有種遇到同鄉革命老前輩的感覺:“知音啊,還是你理解我。”

想想又覺得挺生氣,沒想到心怡竟然為了一個還沒有確定關系的男生,和我生氣,我轉身回到座位上,氣呼呼的拿出一張紙,打算和心怡長篇大論理論一番,心想既然你不肯理我,紙條你總會看的吧。

晃晃見我正在氣頭上,又笑嘻嘻的湊過來問:“小兔子,誰惹你了?”

我見他的樣子更是氣得不行,說:“還不是因為你家那頭笨蛋。”

晃晃一楞,立刻變成了認真的樣子不再和我開玩笑,拽著我的袖子:“怎麽了怎麽了,你快告訴告訴我,到底因為什麽。”

我前因後果聲情並茂的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講完,晃晃放開我的袖子說:“那你別寫的太狠了,別嚇著她。”

我翻了翻白眼,真是對奇葩。

------題外話------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那一定不是真的,寫的不好,感謝大家,另外,清明期間可能不方便連載,望海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