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猜測、心碎和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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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完畢,於羨扯開柳霽塵,然後笑著看他,“昨晚就是發生了那麽一件小小的事情。”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表示小小的動作。

他臉上的笑意單純又開朗,好像不覺得自己剛才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就算剛才兩人之間拉扯的一根銀線還落在他的嘴邊。

柳霽塵本來心猿意馬,但是看著他不在意的態度,眼神立馬就冷了下來,“你在做什麽?”

於羨伸出手,點了一下他的嘴唇,他的手指細細研磨他的嘴唇,臉上的表情明媚燦爛,“跟師尊親親。”

柳霽塵察覺到自己被耍了,一下子就把於羨掀開。

於羨往後摔倒,坐在了地板上。

他發出叫疼的聲音,隨後,面上一陣陰影。他擡頭,柳霽塵的手撐在他身體的兩邊,一臉肅穆地看著他。“你怎麽了?”他皺眉,不解地問道。

於羨擅長惡人先告狀,“應該要問你,昨晚做了什麽?”

“我喝醉了。”

“拿醉酒來騙小孩子嗎?”於羨一臉不屑。

柳霽塵笑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掐住他的下巴,“於羨,你是小孩子嗎?”他意味深長。

於羨當然不是小孩,還是一個思慮重重的小王八蛋。

於羨撇過眼神,“你不要問那麽多了。”

“你非禮了我,還讓我不要問那麽多?”柳霽塵覺得可笑,然後朝他再逼近一點。

於羨想了想,然後朝他閉上眼睛,嘟起嘴巴。

柳霽塵果然閉嘴了,因為他要親於羨,沒有空說話。

秋末的樹葉雕落完了。

於羨夜晚獨自一人來到了鳴尋峰,蕭明旭以前通常都會在這裏掃地,但是最近都沒有見到人,今天也依舊沒有出現。於羨面無表情,然後跑去了天道峰。

“小於羨~”一道戲謔的聲音喊他。

於羨露出嫌惡的眼神,然後轉頭。

手腳都被捆仙繩綁住的蘭戚正在天道峰上面欣賞星星,他看到於羨的到來,興高采烈。

“你好啊,蘭化神。”於羨敷衍地跟他打招呼,隨後跑到了天池的旁邊。

“你在做什麽?”蘭戚跳著,來到他的旁邊。

於羨伸出一只手,探進水裏,水面本來平靜,被他的動作擾亂了靜謐。

蘭戚全程看著他的動作,也不覺得他奇怪。

於羨回頭看蘭戚,然後問他,“你曾經渡過天劫,你在天劫當中,看到了什麽?”他問蘭戚。

“好問題。”蘭戚很欣慰,“那麽多人問我問題,終於有人問到點子上了。”

於羨在等他回答。

蘭戚指了指自己的手,示意他,“解開。”

“哈。”於羨嘲笑他,“你都到現如今的地步了,還想逃啊。離開了這裏,你還要做什麽?”

蘭戚說:“這個嘛,我還沒有打算,但是絕對不是任由你們將我困住。”

於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告訴他,“我要是放了你,恐怕瓊華重玄會大亂,而且你如果被抓到了,把我供了出來,我會被處罰的。”

“那算了。”蘭戚準備走。

於羨說:“回來。”

蘭戚笑了笑,立刻回頭。

他一回頭,立刻就看到於羨換了一個表情,冷若冰霜。其實他長得很有攻擊性,只是經常嘻嘻哈哈,說著亂七八糟的胡話,所以才削弱了這個事實。

“呦呦呦,這是怎麽了?”蘭戚覺得稀奇。

“理由有好幾個,其中一個要怪你。”於羨撩了一下擋在臉前的頭發,然後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蘭戚也趕過來,跟他坐在一起。

於羨終於明白,蘭戚說的,他從前很沈默寡言且害羞,但是突然之間就變性了是什麽意思。

他之前本來就時不時會看到原著中於羨的殘影,那一個從可憐的無能弟子變成殘忍的寡言魔頭的男人,經過上一次穿越平行時空以後,於羨看到他的幾率在增加。同時覺得自己受了他的影響,性格變得越來越奇怪。

還有就是。

在柳霽塵不在的期間,是發生了挺多事情的。

比如說。

如果於羨說出來的話,柳霽塵應該是記得的。

他們曾經在山下遇到過一個又盲又啞的小孩。

於羨前一陣子下山做任務,剛好遇到了她。他無所事事,就跟著她回家。就跟他之前了解到一樣,她的家有一個腿腳不便的老母親。於羨把自己身上能有的錢都給她們了,偶爾還下山幫忙掃掃地,或者收拾東西什麽的。

長期以往,於羨覺得這也不是辦法。他遲早有一天會離開的,她們擁有太多的錢,又沒有自保的能力,反而更加危險。

這時候,鎮子裏面出現了一個老牌道教的人,他來這裏似乎也有好幾年了,他來這裏的目的,簡而言之,就是辦福利院,專門照顧老弱病殘。

於羨覺得不錯,而且去調查了一番,發現那個宗教確實靠譜,福利院至今也沒有出過事。於羨詢問過小女孩的意向以後,就把他們送過去了,送去的時候,還給了組織人一筆錢。

事情到這裏應該是皆大歡喜。

於羨樂滋滋地回幾月峰,一邊策劃下一個冒險地點,一邊等著柳霽塵回家。

然後就在半個月前,山下鬧大規模的妖魔□□。

於羨跟一隊瓊華重玄的同期下山去幫忙了,去到以後,他發現那些妖魔都是從福利院那邊湧現出來的。於羨雖然心中有疑問,但是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這些妖魔,然後再去看看受傷的人。

他在這段時間吞噬了不少的妖魔,能力已經不是從前的他可以媲美的。

長生劍在於羨的手中揮舞自由,一只又一只失心瘋一樣的妖魔倒下。

“有些奇怪。”於羨說。

“怎麽了?”方圓剛好在他的身後。

於羨皺眉,“這些妖魔好像沒有思考的能力。”

這一些妖魔,好像全部都狂化了,只會攻擊別人,沒有一點思考能力,他們的攻擊能力不算強,看到了數量如此多的修道者,居然不懂得逃跑,硬是撞上來送死。

於羨轉了一圈長生劍,將劍收起來,“我進去看看情況,你們在外面繼續?”他征詢方圓他們的意見。

“去吧。”方圓也覺得奇怪,這是在瓊華重玄山下的小鎮子,他們從外面回來,經常都要路過這裏。經常這裏出現幾只妖魔,都會被弟子順便解決了。所以到底是從哪裏突然一下子湧現出那麽多的妖魔,實在是讓人驚奇。

於羨正準備一躍上屋頂,忽然之間,一只妖魔站在了他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於羨瞎嘀咕,然後舉起長生劍。

“嗚嗚嗚。”那只妖魔並沒有攻擊他,而是著急地在他的面前蹦蹦跳跳。它一下子指著自己的眼睛,一下子指著自己的嘴巴,然後發出痛苦的含糊不清的聲音。

於羨皺眉,他這才發現,這一只妖魔,眼睛是瞎的,似乎也說不出話。

它的背後有弟子拿劍砍它,它的皮膚裂開,但是仍舊發不出聲音。它指著自己,無視了背後致命的威脅,急得眼淚嘩啦啦流下,仍是對著於羨指著自己,想要傳達重要的信息。

於羨終於覺得有問題的,他可以感知到妖魔的情緒,但是卻無法理解面前這一只妖魔的想法。一時的神經錯亂,於羨的口中突然吐出一個字,“綿綿?”

綿綿就是那一個又瞎又啞的小女孩的名字。

妖魔狂點頭。

於羨楞住了。

就在他站著不動的時候,其餘的弟子沖了上來,“妖魔!受死!”

於羨從來都沒有用那麽大的聲音說話,“住手!”

太晚了。

一把劍從妖魔的背後砍上它的脖子。

在於羨的面前,把它一分為二。

它的腦袋砸在了於羨的腳下,身體像是一座崩塌的山一樣倒下。

於羨的心碎開了。

之後他們闖進大本營,查出來了,那個做福利院的卻是是跟瓊華重玄長期有合作的門派沒有錯,也是真正的正派沒有錯。但是他們這些年地位在下降,於是就想了一個骯臟缺德的法子。他們把這一些殘缺不全的人收集起來,煉化成妖魔,然後處死,當成自己除魔的功勞。

送到他們那裏去養著的人,大多數已經是無人在意的殘疾人,無人問津,就算有人問起,說是突然病發或者遇到意外死了,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和在意。

他們這一次也是這樣操作的,但是因為太過於貪心,這一次煉化的妖魔太多。數量龐大,無法控制,妖魔們想要逃跑,打破了結界,這才導致了這一次的悲劇。

交代完了事情,那一群人想要逃跑,並且還想要把剩下的妖魔放出來幹擾他們。

於羨過於憤怒,再加上他最近本來就脾氣不穩定。

就手刃了那一群人。

這一件事情簡直就是一件醜聞。

在場的人沈默,然後在文成睿的授意下,任何人都不能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包括於羨殺了那一群人的事情,也連帶被掩蓋了。

於羨殺了人,但是意外的,他的心情非常平靜。

每當他覺得自己要開始慌張了的時候,那一雙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眸子就會冷酷地看著他。

於羨覺得自己要是在他的面前表示自己的害怕,就好像在賣屁股的兔老爺面前裝純情一樣。

實在是多餘且可笑。

他知道自己的本質是什麽人。

這一件事情,被隱瞞下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說出去。

在大多數的人眼中,於羨還是那個於羨。偶爾他表現出了不正常,知道這件事情內幕的人就當他是應激反應,反而想要撫慰他。

只有於羨知道,自己在漸漸朝著自己無法控制的方向變質。

“這件事情很正常的,你不用害怕。”蘭戚在他的旁邊坐著,本來想要伸出手,勾住他的肩膀,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但是他的雙手被綁在一起,手根本就搭不上去。“可能是你跟我去的那個世界的你就是那種很冷酷的性格,然後你被影響了。我也是這樣,但還是活得好好的。”說完,他還開朗地笑了幾聲。

於羨扯了扯嘴角。

“你只去了一個世界而已,慢慢就會恢覆的了。”蘭戚讓他放寬心。

於羨不想聽他安慰他的話,“交換信息嗎?”他直入主題。

“信息?”蘭戚擡了擡自己被綁起來的手,“我不需要什麽信息,我只要自由。”

“行吧。”於羨跟他締結契約,“你告訴我你渡天劫的時候看到的場景,然後我幫你松開繩子。之後你無論是成功逃出去,或者被抓,都不管我的事,你不能把我供出來。”

“成交!”蘭戚答應了。

於羨看向他。

蘭戚跟他對視,“我看到了人得道之後,會到達的地方。”

人得道了以後,就會變成,管理系統。

世界多種多樣,一兩個系統根本就沒有辦法把他們全部維護,於是得道了的人就會看到這個世界的本質,然後成為管理這個世界中的一環。

也就是,管理系統。

於羨得到了自己要的信息,就按照自己的諾言,解開了捆仙繩。

“蕭明旭是不是告訴你這是一個小說的世界。”蘭戚在要走之前問於羨。

“這件事情你也知道啊。”於羨有點佩服。

蘭戚笑了笑,“他騙你的,笨蛋。”說完,蘭戚踩著禦風咒,離開這個地方。

於羨無奈地看著他走開的背影,“為什麽不禦劍?”他吐槽。明明禦劍的話,一下子就可以離開瓊華重玄了,使用禦風咒還要通過大門,到時候還要想辦法不引起守門人的註意,才能離開這個地方。

“我的劍早就被人收走了。”蘭戚沒有走遠,聽到了他的問題,立馬回答他。

於羨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轉身就走。他下到天道峰下一層,然後隨手抓住了一個弟子,“你們放在山頂吹風的那個蘭戚,逃跑了。”他說道。

“什麽!”弟子嚇了一大跳。

“還不快去通知你們峰主。”於羨說。

弟子立馬跑去通知司馬斂。

半夜的時候,於羨聽到了蘭戚被抓回去了的消息。

這一切都是多虧他把捆仙繩收走,轉頭就交給了天道峰的人。所以他們只要追上蘭戚,就可以輕而易舉制服他。

於羨深藏功與名,並且早就拜托了弟子不要說出去,是他通風報信的。

於羨今天回去的時候,柳霽塵已經睡著了,他站在床邊,看著柳霽塵的睡臉,突然覺得蘭戚說的話沒有錯,他確實是漸漸找回了自我。

找回了直男的自我。

直男的自我對於羨進行靈魂發問,為什麽他當時可以親柳霽塵親得那麽理所當然?

他突然覺得有點尷尬。

他那時候確實是親了柳霽塵。

鬼迷心竅,他覺得就像是蘭戚說的,被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性格影響到了。

順便,他好像也是因為知道,在所有遇見的人選當中,柳霽塵似乎最喜歡他了。如果柳霽塵跟他告白的話,也許蕭明旭會出現。

這代表他完成了任務。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於羨得寸進尺。

但是,蕭明旭並沒有出現。

蘭戚還戳破了蕭明旭的謊言。

於羨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竹籃打水一場空,身處迷霧彌漫的困境。

他都那麽慘了,親了一下別人,尋找慰藉,現在還要想要解釋的措辭。

“我也不是十分想親你所以才親你的。”於羨嘀嘀咕咕。

“那為什麽還要親?”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於羨聽到熟悉的聲音,嚇了一跳,然後眼睛直直地往下看,柳霽塵的眼睛依舊閉著,看起來是睡著了,但是聲音又確確實實是他的。他剛剛是在裝睡,本來是可以裝到底的,但是聽到了於羨的喃喃自語,忍不住開口問話。

於羨舔了一下嘴唇,告訴他,“沒有十分,但是大概有七分想親吧。”他也是男人啊,有人對自己求歡,他也不能完全無動於衷。而且對方還是一個他喜歡的超級大帥哥。

柳霽塵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於羨正蹲在他的面前,眼巴巴地看著他。“師尊。”

柳霽塵吞了一下口水。

“我是不是被所謂的時空穿越影響,搞得我變性了啊。”於羨很擔心自己的身體。

柳霽塵罵他,“你又在玩弄我!”

“如果你還記得。”於羨的手指卷著他的頭發,“明明就是你一直騷擾我、要親我,然後我才半推半就接受的。”他低下眼瞼,楚楚可憐。

“就這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半推半就接受,而不是拒絕。”柳霽塵那個暴脾氣,差點就要從床上蹦起來了。

於羨按著他的胸口,把他按回床上去。“你一個……元嬰,問一個築基,為什麽要接受,而不是拒絕,師尊,太不要臉了。”

柳霽塵重新閉上眼睛,不說話。

“師尊?”於羨喊他。

柳霽塵不說話,堅決把裝睡進行到底。

於羨笑了,搖了搖他的肩膀,“師尊尊~”

柳霽塵還是不理他。

“今天我還是回自己的房間睡比較好吧?”他問。

柳霽塵一點反應都不給。

於羨伸出手,扳住他一旁的臉,然後低下頭,親他。

此吻如蜻蜓立在水面,蝴蝶的翅膀微微顫動。

柳霽塵嚇得抖了一下。

於羨說:“對於一個直男來說,實在是太刺激了。”他在柳霽塵開口之前,先告訴他,“現在也是,因為有七分想要親你,所以才親你1。”一切都是因為柳霽塵在他的面前看起來太可憐了,他只要一個吻就可以撫慰,著看起來更加可憐了。

於羨的手指放開柳霽塵的頭發,然後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好了,睡吧。”

“我……”柳霽塵裝純了,“想跟你一起睡。”

“不可以。”於羨一口拒絕,“快睡吧。”

等柳霽塵睡著以後,於羨的眼睛就一片暗沈沈地看著他。

蕭明旭召喚他來,肯定是想要讓他做點什麽,但是不是幫柳霽塵找什麽真命天女。就算是這樣,關鍵點也依舊在柳霽塵的身上。

他想要自己對柳霽塵做什麽?

做什麽?他還能做什麽?他覺得他把柳霽塵都掰彎了!

於羨無聲嘆氣,然後站起來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於羨按照平常的習慣,起床練劍。此時是初秋,涼意漸起。他收劍休息的時候,風一吹,他的頭發立刻就揚起,連帶雞皮疙瘩。

他吸了一下鼻子,抱著自己的手臂,抖了抖。“回去換衣服吧。”他這麽想。

就在於羨一轉身的時候,就撞上了溫熱的胸膛。

他擡頭,發現柳霽塵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背後,“師尊?”

柳霽塵的手裏拿著一件披風,他披到於羨的身上,然後雙手拉住細帶,幫他系上。“會著涼的。”他低聲說。

草惹,他的態度真是一百八十度轉變。

如果是以前,柳霽塵肯定在一旁看戲,看著他冷到發抖了,才會施舍一般把外衣脫下來,扔到他的身上去。

於羨問他,“柳哥哥,如果我說我還冷呢?”

柳霽塵立刻一把抱住他。

於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惡心嗎?”柳霽塵問他。

於羨說實話,“略微有一點。”

柳霽塵抱得更緊了。

於羨真實地感覺到柳霽塵在泡自己。

蘭戚說了他在的不是書中世界,那麽,那本書上所形容的柳霽塵可能跟這個柳霽塵是有出入的。

於羨想起一件事情,“師尊。”

“嗯?”柳霽塵應道。

於羨問他:“你有看過一個紙燈籠嗎?是兔子的形狀的。之前柳枝枝他們下山帶給我,但是我之後不知道放哪裏去了,怎麽樣都找不到了。”

“為什麽要找燈籠?”柳霽塵一臉正直,“是因為最近的天色容易暗嗎?為師有一顆夜明珠,送給你,所到之處一片光亮,根本就不需要打燈籠。”

於羨皮笑肉不笑。

看來他之前真的濾鏡太深,小看這個人了。

柳霽塵大概真的以為於羨童心未泯,於是晚一些,從自己的藏寶庫裏面找了一些煙花給他玩。

煙花只有一根小小的棍子,他們這裏叫噴花。

於羨用火術點燃了煙花,然後蹲在地板上,看著火焰燃起,隨後小小的火焰組成的花盛開,光明忽高忽低。

他對煙花不是很有興趣,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興趣。

柳霽塵蹲在他的對面,拿了一根噴花,借著於羨的火,也點燃了一根,看著火花往上燒。

於羨面無表情。

柳霽塵卻笑了,“真有意思。”

於羨擡頭,映入他眼簾的是,柳霽塵閃閃發亮的眼睛,煙花於他的眼眸之中,盛開最純粹的花。

於羨的腳在地板上點了點。

“你的煙花滅了。”柳霽塵拍了拍他的手臂,“快拿一根新的,我的火還沒有滅。”

於羨伸手,去拿他腳旁的噴花。隨便頭一仰,親上了柳霽塵的嘴唇。

這下死了,真的要不直了。

火花噴/射出最後的光芒,隨後奄奄一息,靜臥於泥土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柳霽塵:你覺得立馬上床怎麽樣?

於羨:那是太快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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