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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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了我的女朋友。”

溫書瑜楞了楞, 還沒反應過來, 面前的男人就已經擡手把她抱進了懷裏。

臉頰一下靠上蟄伏著結實肌肉的胸膛,手也無意識抵住了他腰腹,掌心下觸及柔軟的衣料,溫度無聲傳遞著。

她終於回過神,臉頰被他的體溫熨帖著,有了點發熱的趨勢。

他這話什麽意思啊……

“現在不是找到了, ”她心跳加速, “你想幹什麽呀。”

“這段時間我都睡不好,”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格外低沈磁性,語調發沈,“知不知道為什麽?”

梁宴辛略一停頓, 閉著眼收緊攬住她腰的手,“直到剛才我才明白,是因為懷裏缺了個你。”

溫書瑜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臉驀地一熱, 埋在他懷裏有點不知所措,“沒遇見我的時候, 你不也一個人睡得好好的。”

“你也說是沒遇見你的時候,現在有了女朋友還要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睡客房?”

她悶聲搖了搖頭,憋出兩個字:“不行。”

按照通常的戀愛進度來看, 明明應該先牽手、擁抱、親吻,然後才會有更親密的進展或是同居,可是他們從一開始就住在一起過, 現在竟然就要同床共枕了?

受家裏的影響,溫書瑜雖然在國外待了這麽幾年,然而卻相對還算“保守”。戀愛時親昵起來容易把握不了分寸,可是這和直接答應一起睡在一張床上又不一樣。

男人捏了捏她後頸,聲音低而輕,“怕我做什麽?”

“……我們這樣太快了。”她沒否認他說的,紅著臉委婉地承認。

除了這個原因外,一想到要和他一起睡、睜眼就會看到彼此,她就忍不住有點緊張。

“快?”梁宴辛笑了笑,再開口時像低嘆了一聲,“眠眠,我從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除了對你。”

溫書瑜不說話,環抱著他腰身的手搭在背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胡亂扯著他的衣擺。

“我已經很久沒睡個好覺了,昨晚因為想著某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失眠了一整晚。”他手捧著她臉側,低頭親了親她額角,“你不知道對我來說,抱著你的滋味有多好。”

她抿著唇,默默攥緊手指穩住動搖的意志。

“至於你擔心的,我說過不會這麽早碰你。至少等到你公開我們的關系之後。”

梁宴辛不太想承認,但他真的有這種聽起來有點可笑的顧慮。

——沒有讓她家人知道之前就把人吃幹抹凈,好像就真成了背地裏拐跑小姑娘了,還把好兄弟也背叛了個徹底。

溫書瑜依舊一言不發。

“眠眠,讓我睡個好覺。”他輕輕摸了摸她後腦,最後一個字音調輕輕掀起來,像詢問,也像無可奈何的祈求。

她心裏的堅定就像沙子壘出來的小土坡一樣,幾下就松垮崩塌,最後被風吹了個幹凈。

沒等到肯定的回答,梁宴辛目光沈了沈,又摸了摸她頭頂,笑了笑,“行了,不吵你了,接著睡吧。”

說完直接把人松開。

溫書瑜腰上一松,抱在男人背後的手也隨之脫開,她頓時一楞,看著他側身去開房間門。

男人微微低頭垂著眼,略淩亂的額發垂了下來,光影勾勒出鼻梁挺直的線條與清瘦明晰的下頜。

莫名的,她覺得他有點落寞。

她像被自己想到的這個詞燙了一下,腦子一熱就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抱住了梁宴辛的手臂。

後者身形一頓。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溫書瑜整個人頓時僵住,趕忙將他的手臂給松開,轉身別過臉。

不過除了有點局促之外,她也沒覺得後悔。

於是她硬著頭皮破罐破摔地開口道:“……什麽都不可以做,晚上那樣也不行。而且,只可以今晚。”

……

男人的胸膛、臂彎、掌心與呼吸包圍出一片契合的小小空間,正好能夠容納她好好躺著。

她頭枕著他臂彎,額角靠著他胸口時隱隱能聽見沈穩的心跳,他攬在她背後的另一只手正輕緩地撫著她的肩。

驀地,他一吻落下來,“怎麽還不睡?”

不可避免的,溫書瑜有點緊張。

“……我已經要睡了。”她眨來眨去的眼睫立刻垂下去,緊緊閉上了眼。

“緊張?”他低笑。

她一窘,想反駁,又氣不過被他取笑,“我第一次和別的男人一起睡,緊張一點很奇怪嗎,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駕輕就熟。”

甕聲甕氣,像哼哼唧唧折騰的貓。梁宴辛聽見這番話心情異常地好,指尖輕輕撓了撓她下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她又嘟囔道:“說起來,你怎麽什麽都那麽熟練……像很有經驗一樣。”

說著說著,溫書瑜的語氣就控制不住變得有點酸溜溜的。

戀愛裏的各種事,包括吻技什麽的……她怎麽突然有點不相信他身邊沒有過其他人。

“都是本能,需要什麽經驗?”他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

“……真的沒有過別人?”仗著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她沒忍住問出口,“也沒和別人做過同樣的事?”

男人卻沒說話。

溫書瑜懵了,一顆心往下沈了沈,瞬間涼了個徹底。她驀地撐起身,難以置信地盯著他,“你真的……?”

面前的人所有情緒都寫在那雙眼睛裏了,話說到一半眼角和唇角耷拉下來,一副可憐兮兮又氣憤的模樣。

梁宴辛額角跳了跳,咬了咬牙重新把人按回懷裏,語氣僵硬地開口:“沒有。”

“騙人!要不然你剛才為什麽不說話?”

他按住她撲騰的手腳,低頭重重在她唇上吻了一口,擡眸時目光涼颼颼又陰測測的,“說話?說什麽?說我現在才有第一個女人?”

溫書瑜僵住了。

男人盯著她,低沈的嗓音裏竟然被她聽出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說著他一挑眉,皮笑肉不笑地繼續道:“哦,這一個還沒吃到,不僅沒吃到,還要我偷偷摸摸地做地下情夫。”

聞言,她被他的話弄得臉一紅。

真,真的是第一個啊……

僵硬的表情像春日的冰面一樣化開,她唇角沒忍住翹起來又飛快壓下去,又開心又心虛,還被他一語雙關的話弄得有點羞赧。

她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那我誤會你了嘛。”

“一句‘誤會’就打發我了?”

溫書瑜靈機一動,答道:“你說你這把年紀了都沒有女朋友,我把自己送給你不就是最好的補償了嗎?”

說完再略一回味,她覺得自己這個回答簡直完美無缺。

然而……

“這把年紀。”梁宴辛涼涼地笑了笑,慢吞吞重覆她說過的這四個字。

溫書瑜心裏“咯噔”一聲,忙往他懷裏縮了縮,甕聲甕氣道:“我好困,想睡覺了。”

他氣笑了,手剛一動,懷裏的人就立刻急急忙忙‘提醒’:“說好了絕對不動手動腳的!你要是食言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

梁宴辛動作一頓,意味不明地笑笑,“用這個話壓我,是吧?”

懷裏的小姑娘不吭聲。

“行啊,不動你。”他忍著想收拾人的沖動,掐了掐她的腰,“等著吧,這些帳以後我們慢慢算,到時候就算你哭著求我也沒用。”

“誰要求你。”溫書瑜沒想那麽多,只知道自己成功阻止了男人可能會做出的‘惡行’,唇角一翹,美滋滋地窩在他懷裏閉上眼。

梁宴辛目光別有深意,卻只是無聲地笑笑,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行了,睡吧,小朋友。”

得了便宜還賣乖,以後總有她一筆一筆“還賬”的時候。

“晚安。”溫書瑜一手揪著他的衣服,悄悄深呼吸後閉著眼小聲道。

一個吻克制地停留在她額頭幾秒,最後慢慢移開。

“晚安,眠眠。”

她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漸漸舒緩下來,可還是不由自主地留意著身邊人的動作和呼吸,總是忍不住想他到底睡著沒有,整個人縮在他懷裏也不敢動。

男人的確什麽也沒做,那個點到即止的晚安吻後就這麽一直抱著她,習慣他的懷抱和體溫之後,甚至覺得格外安心。

溫書瑜本以為自己會失眠,可漸漸地困倦竟然一點點襲上眼簾,在男人平穩規律的呼吸與心跳聲中,她最後就這麽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梁宴辛閉著眼。

懷抱裏盈滿溫暖、柔軟與淺淺的香氣,他想時時刻刻容納在視野、抱在懷裏的人此時就乖乖地躺在他懷裏,信任地依賴著他。

觸手可及。

原本躁動不安的念頭、因觸碰而蠢蠢欲動和心猿意馬的血液也奇跡般地平息。

只有滿足。

呼吸聲漸漸變得輕緩,溫熱的呼吸規律而輕柔地撲在他胸口,在他心底化成一團柔軟的情緒。

梁宴辛低頭,極輕地在她頭頂緩緩落下一吻。

……

清晨,亮起的天光被拉得嚴嚴實實的遮光窗簾擋住,臥室內依舊是昏暗的。

忽然,振動聲在安靜的臥室內響起,一聲接一聲,沒有停下的意思。

溫書瑜眼睫動了動,從深度睡眠中抽離,迷迷糊糊聽著規律的動靜,本能地抱緊面前散發著溫熱的源頭,又蹬了蹬腿,往對方懷裏鉆了鉆,最後把臉舒舒服服地埋在結實的胸膛上。

可噪音還在繼續,她剛蹙了蹙眉,溫熱幹燥的觸感就覆上了耳朵。

世界安靜了,她眉頭一點點舒展。

梁宴辛垂眸,想到她剛才在自己懷裏拱來拱去的可愛模樣,清醒不見睡意的眉眼間就無意識地浮現出笑意。

他一手捂著懷裏人的耳朵,掀起眼看向她放在枕邊的手機時目光驀地冷了冷,接著擰著眉微微撐起身把手機拿了過來。

屏幕上兩個字的備註十分醒目,是險些把人吵醒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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