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冰帝會再出現一個‘超級一年級’呢……”梟谷的自由人小見春樹在轉位到自己發球時換上了隊友, 站在場下看著對面冰帝的場地說。

“什麽？super？”沒有聽清小見春樹剛才的話, 旁邊的人忍不住重覆了一下聽到的單詞。

小見春樹丟下毛巾隨時準備換上場：“啊, 我說冰帝沒有一個像之前榊一樣的‘超級一年級’。”

“小見你在想什麽？”那個人將小見春樹丟在椅子上的毛巾放進冰水箱裏, “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厲害的一年級生啊。”

“這種事情，哪裏是你說說就會沒有的。”小見春樹說完後就站在了場邊換了上去。

剛剛下場的男生跟場下的隊友們擊了掌後坐了下來。

“榊原司好像沒打算上場？”正準備上去封網的鷲尾辰生碰了碰赤尾京治問。

赤尾也不在意，隨口回了一句：“我們的王牌不也沒有上場嗎, 不過冰帝現在就算沒有榊前輩也很強啊，”話說著就放低了聲音，“註意一下對面的那個矮個子二傳手, 冰帝不可能讓一個什麽優點都沒有的二傳手代替榊前輩的。”

冰帝和梟谷的這場練習賽只讓孤爪研磨一個人上了場，孤爪研磨轉位到了後排後明顯的讓梟谷感覺到了了網前的優勢，因為從後排插上的時候需要雙方都配合默契，移動速度和一傳的配合十分重要, 再加上少了榊原司, 冰帝的攔網就削弱了些, 只有在黑尾鐵朗站在前排的時候才會讓梟谷感覺到來自攔網的壓力。

榊原司和木兔光太郎都沒有上場，原本木兔是準備上的, 結果在開始前順口問了一下榊原司, 聽到對方不上之後，秉承著一個王牌的驕傲，木兔把自己從隊伍裏面劃掉了。這也就造成了，冰帝少了個榊原司沒有什麽關系，畢竟冰帝不能一直靠著前輩。梟谷少了木兔就意味著少了一個強力的主攻手，這對於梟谷來說影響十分大。

第一局以冰帝的勝利結束了。

和木兔約好了練習賽是三局兩勝制, 所以第二局一開始榊原司就感覺到了木兔有些著急，但是好像是因為他在他旁邊，所以硬生生的忍住了。

榊原司一時間不知道做出什麽表情，忍不住在心裏笑了一下，擡眼瞥了一下木兔光太郎。

“看、看我幹什麽？是不是突然覺得，我變帥了很多？”木兔被榊原司這一眼掃的有些結巴，隨即就放大了聲音來掩飾自己的莫名其妙的心虛。

榊原司修長好看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膝蓋，想了想：“你為什麽不上？我是因為之前腳踝扭了，在修養。”榊原司感覺自己隨著年齡的增加就會越來越心軟，如果換做以前，他管他去死？

——大概是人老了，看開的東西就多了。

榊原司忍不住吐槽自己。

“你怎麽不早說？”木兔光太郎唰的一下站了起來，走到場邊示意下一個球換人。

榊原司坐在那邊沖著看過來的隊友們挑了挑唇。

先不論孤爪研磨在練習賽的比賽中給了梟谷的隊員多大的震驚，造成了多大的麻煩，榊原司現在深刻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舉頭三尺有神明”，話真的不能亂說。

從梟谷回到冰帝的門口，其他人下車都沒有什麽事情，唯獨榊原司下車的時候腳踩在了淺坑裏崴了一下。

榊原司：“……”

目睹了這一幕的黑尾鐵朗：“……”

“沒事吧？”黑尾湊過來和榊原司一起蹲下來看著他的腳踝。

有些微紅，沒有崴的太過，榊原司也沒有感覺到一瞬間的疼痛。但是就算是這一下也足夠讓榊原司嚇一跳了，馬上就是東京都大賽，作為全國第一候補的冰帝雖然不需要在都大賽中出賽了，但是兩三天的都大賽結束後就是關東大賽，榊原司賭不起這個時間。

“我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這個時間有點敏感。”榊原司也不逞能，反正現在這麽方便，有問題直接去醫院就好了，他可不希望高中的最後一年因為他的原因讓冰帝留有遺憾。

雖然這話說的有點托大，可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的是，正因為有了榊原司，才有了王者冰帝。

黑尾從球包裏將錢包拿了出來，然後將球包塞給了孤爪研磨：“我陪阿司去醫院，你幫我把包帶回家。”

孤爪研磨點了點頭，將手機塞進口袋，看起來十分乖巧的背上了黑尾的球包，下一秒就借機提了要求：“回來給我帶蘋果派。”

“好好好，我們先去了。”

黑尾伸手打了一輛計程車，兩個人直接去了東京綜合病院。

一進大樓就撞上了剛從手術室出來的黑澤醫生，榊原司還想假裝沒看到他直接進電梯，結果黑澤眼睛要比榊原司想象中尖很多：“原司！”

榊原司面無表情的回頭：“黑澤醫生日安。”

黑尾鐵朗也跟黑澤很熟，畢竟之前榊原司住院的時候是他和清水老往醫院跑陪他度過無聊的日子：“黑澤醫生好久不見了。”

“啊黑尾君好久不見了，原司這家夥最近有沒有好好休息啊？”黑澤沒有理會死人臉榊原司的問好，直接跟黑尾鐵朗寒暄了起來，“你們今天怎麽過來了，今天不是例行檢查的日子啊。”

還以為自己記錯了時間的黑澤下意識的擡手看了看表盤上的日期，發現並沒有問題的時候擡頭看向榊原司瞇起眼：“你又怎麽了？”

榊原司理不直氣也不壯的說：“什麽叫‘又’，你當我很願意來醫院嗎？！”

因為榊原司現在已經很高了，原本打後腦勺很順手的黑澤也只能伸手打他背：“怎麽跟長輩說話呢？！”

黑尾鐵朗在旁邊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被榊原司遷怒了：“很好笑嗎？！笑什麽！”

“他之前下車的時候腳崴了一下，怕影響後面的比賽所以過來查一下，事實上沒有什麽事情發生，”黑尾鐵朗假裝沒聽到榊原司的遷怒，然後十分誠懇的看著黑澤說，“阿司他前幾天眼睛又紅了，我親眼所見！”

明明沒有紅過眼一切正常的榊原司十分委屈：“……”

榊原司話還沒有說出口，後背就又被打了一巴掌：“先去查腳踝，再過來提前查一下眼壓！”

“我……”

“你什麽你？很閑哦？”黑澤瞪了過去，鬢邊已經生出些許白發的黑澤一瞪眼要比平時看起來更嚴肅，“趕緊去！”

榊原司和黑尾鐵朗就在黑澤的註視下進了電梯，電梯門剛合上，榊原司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黑尾：“阿鐵，編造事實告假狀很行嘛。”

黑尾鐵朗一本正經的盯著電梯門：“承讓。”

榊原司冷笑一聲，準備秋後再算賬。

榊原司的腳踝沒有半點問題，醫生連藥都沒有開直接讓兩個人出去了。在黑澤那邊提前檢查了眼壓也在正常範圍內，榊原司一出醫院的大門感覺全世界天氣都晴朗了。

“所以說，醫院什麽的真是很煩啊。”榊原司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黑尾鐵朗指了指和榊原司回家相反的方向：“我要去那邊給研磨買蘋果派，阿司你回家是那邊吧？”

“我陪你一起去好了，順便也看看讓研磨那麽喜歡的蘋果派到底是什麽味道。”榊原司邁開長腿走在黑尾鐵朗旁邊。

黑尾笑了一下也沒有說什麽。

上了三年級的黑尾個頭像是吃了增長劑一樣，一下子從183長到了188，作為一個馬上也要突破190大關的人（榊原司：說不定沒有機會），黑尾鐵朗表示很欣慰。

兩個身高都在185以上的男生走在街上實在是有些顯眼，就像是鶴立雞群一樣，每個人都會看他們一兩眼。有些關註青年排球賽事的人還認出了榊原司，但是也只是跟同伴念叨一下並沒有上來搭話。

主要還是因為榊原司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再加上身高的問題，整個人氣場強到連賣蘋果派的店員都只選擇了黑尾詢問要什麽派。

黑尾鐵朗扭頭看了一眼單手插在隊服短褲兜裏，另一只手拿著手機低頭在跟別人發簡訊聊天的榊原司：“你要幾個？”

“嗯？”榊原司擡頭看過來的瞬間，夕陽的餘光像是在他眼中反射出來。

黑尾鐵朗聽到他對面櫃臺後面的女店員小聲的抽氣聲，黑尾好脾氣的又問了一遍。

榊原司想了想又偏過頭看了一眼玻璃櫃裏的展示品：“蘋果派也不是很大？那我要三個。”

“你這個人……是不是想說又讓我付錢啊，我給你講你真的過分了……”只給榊原司買過兩次牛奶的黑尾鐵朗邊掏錢邊碎碎念，一轉頭榊原司已經不在原地了。

黑尾鐵朗：“……”人呢？？

櫃臺後面的女生指了指對面的鮮奶店：“他去對面了。”

“啊謝謝。”黑尾鐵朗道了聲謝後提著蘋果派準備走，結果聽到服務生又問了一句。

“請問你們是……冰帝排球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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