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不問（七）

“唐野，你為什麽這麽久才回來。”

這句話本來是個問句，但是姜持用陳述的語氣講了出來，姜持不像是在問唐野，倒像是在自語。

唐野看著對著他畫的那幅南門甕城發呆的姜持，嘆了口氣，“這幅畫是我剛到巴黎的時候畫的，我當時一個人坐在小房子裏，滿腦子都是六中、南門、還有你。我當時就想，我要記下什麽東西，等我回來了送你。我不敢畫你，即使我記得再清楚我都不敢，我害怕我看見你，就忍不住把畫板扔了回來。這幅南門我畫了好久，久到我的老師撬開我的門把我拽出去曬法國的太陽。巴黎的太陽沒有西安的太陽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姜持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唐野的南門甕城，說，“唐野，你這麽久都沒消息我以為你給我打的電話都是騙人的。”

“沒有，我記著的。”

“你記得就好。”姜持摸摸自己的手機，“我都沒有忘，怕你找不到我。”

唐野低了低頭，“不會。”

唐野帶姜持上了二樓，叫林林去幫他把那幅畫包了起來。

矚目新人印象派畫家唐野在故地的第一天畫展，他的成名作《南門·甕城》就從墻上取了下來，原來的地方空出了一片白墻，之後所有慕名而來的人都沒有看到。

後來唐野接受采訪時說，那幅畫是贈與了當時畫的時候想念的人了。

“姜持，這一層是我的拍的照片，有人有物。我回來之後還沒有時間去拍些新的照片，你願意有時間的時候陪我嗎？”唐野發出邀請的時候舌頭差點打結，他還是有些緊張，在他已經摸清姜持的態度但還沒有說開的現在。

姜持掃了眼掛滿四周墻壁的攝影作品，轉頭對唐野說，“好。”

唐野瞬時有種擔心的事情塵埃落定的感覺。而立之年的唐野沒有了十幾歲時的空有一腔熱血，但他還是熱情的。這會是個好的開始，唐野想。

“師兄，梁老師來了。”林林打來電話給唐野說。姜持還在認真的看唐野拍的照片，他一直都喜歡唐野的創作，在他心中這就是唐野獨有的藝術魅力。

唐野拿著手機走到樓梯口，留姜持一個人在展示室。

“剛到嗎，我馬上下去。對了，姜小姐和她媽媽還在嗎？”唐野小聲說。

“姜小姐和羅女士已經離開了，就是送她們來的那位林先生接走的。她們心情看起來很好，師兄你不用擔心。梁老師的車剛進停車場，我讓小蔡去取東西他看見的，應該馬上就過來了。”

“行。誒，我讓你包的畫你放好了嗎？”

“已經放到辦公室了，小蔡一會回來就會去看著。”

“嗯。五分鐘，我馬上下來。”

唐野掛了電話之後轉頭向姜持走去，姜持正在彎腰看唐野在香榭麗舍大街上拍的一組漢服，不同文化的元素搭到一起倒也好看。

“姜持，我老師的故友到了，應該是收到了我老師的消息。我得下樓去見一下，你能不能在這裏等我上來。”其實唐野心裏沒底人家會答應，唐野都不知道姜持作為CEO到底忙成什麽樣。

“嗯？沒事，你去見老師吧。我一會去一樓的那個休息室就好了。”

“那這樣，休息室是給普通看展的人準備的，你要是想在這裏的話你就去它旁邊的辦公室，那是我和助理休息的地方，但是現在也沒有休息的時間。辦公室裏有我的小助理在，叫小蔡，我會給他說。”

“我不是普通看展的人嗎？”姜持轉過身子對著窗戶，努了一下嘴說道。

唐野看他這樣子想笑，沒忍住就拿手捂住臉笑，姜持瞪了他一眼沒理他，過了一會兒看唐野還沒笑完，他轉回身戳了戳唐野的肩頭，“你別笑了，我們什麽關系你笑成這樣，唐藝術家。”

“不好意思，姜總。”唐野抹了一下臉，看姜持佯怒的臉，“那姜總可否賞個臉共進午餐呢？”

“你不讓我等太久的話。”姜持抱著臂又轉了過去。

“那你等著我，小陀螺。”唐野上手揉了一下姜持的頭，轉身走向樓梯。

“討厭。”姜持嘟囔了一句接著看墻上的照片，他很喜歡唐野拍的這一套漢服。

沒看一會兒姜持就往辦公室的方向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問”的最後一章了應該是，接下來的故事標題還沒有想好。

接下來就是甜甜甜了，唐野和姜持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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