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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回宮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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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這個世上她最喜歡的人說……"她忍住眼眶的刺痛,想再一次看清他那令月光失色的絕美容顏,無奈淚水卻一再地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慢慢地湊近他,以一種很柔很柔的聲音低喃道: "如果可以……多想就此再不分開……多想……樺樺……我……愛你。" 當她冰冷的唇瓣貼上他的那一剎,她的身軀也失衡地往他身上重重一倒。

怔忡的林樺許久後才緩緩睜開了一雙異常明亮的眸子。他顫著雙手想去抱她,卻摸到一團濡濕。機械地擡手一看,月光下的是一手血腥。

他沒有說話,嘴唇無意識地顫動著,豆大的淚珠不住地從那雙木然的眸中滾落。

怎麽回事……天……塌了嗎……

"……瀟……"他輕輕地搖她,輕輕地喚著,

"瀟……別玩了……瀟……游戲結束了……討厭……這個游戲一點都不好玩……"

久久,林間轉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受驚的鳥兒振翅飛離,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

林樺抱著頭,眼神狂亂地慘叫不已。

"不要!我不要!韓紫瀟是個大騙子!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啊--"他伸手搖她,她卻怎樣也沒有睜開眼睛。

"瀟--不會的!你不會的!你說好了不丟下我的!你保證過的!韓紫瀟!你給我睜開眼睛!你知道我會怕的!瀟!瀟……"他趴在她仍溫熱的身體上大聲哭了出來,隨即又是小聲地哽咽。

她不理他。她不醒來。她還在氣他嗎?

那他保證以後一定會乖乖的,再也不和她吵架了還不行嗎?以後她要打他哪都可以,只要別這樣冷冰冰地躺在地上不理他啊……

風過樹梢。

"砰,砰!"

是他聽錯了嗎?

"砰!"

他沒聽錯!是她的心跳!瀟還沒死!

狂喜頓時占據了他的整個心。

林樺忙收起淚水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在!

韓問天曾有言,只要那人還有一口氣在,他就一定能救活!

對!他不能放棄!他非救她不可!

"瀟,你等著,我一定救你!"他俯身輕吻了下她冰涼的唇,咬緊了牙關。

他絕不放棄!這一次!

拿著她剛交給他的箭,他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懂武藝!是啊!瀟不是神,瀟是人哪!她也會害怕,也會有脆弱的時候啊!她也會需要一雙有力的臂膀來保護她啊!

如果他做不到,他又是憑什麽娶她過門?

他深吸了口氣,眼神堅定起來。

他要保護她!一定!

他解下腰間的錦帶,讓她趴在他背上,然後緊緊地將兩人綁在了一起。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他緊咬住下唇,每挖一下,就用力一分,下唇已被他咬破出血了,他卻仍一無所覺,一心只想到要爬出去。

非救她不可!

尚書府燈火通明。

家仆們手執燈籠前後來回地叫著"小姐" "少爺"。

大廳上是心焦如焚的兩家長輩。

林尚書的眉頭皺得死緊,他的身邊是掩面低泣的惠娘。韓問天坐於一旁雖未出聲,但緊握的雙拳透露出他的心急。

"該死的該死的!這兩個孩子會到哪去呢?現下世道不太平,都三更了,還不見人!"心煩意亂的林尚書背著手在大廳裏來回地踱著步子。

"老爺老爺!"老管家突然從屋外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少、少爺回、回來了!"

"什麽?!在……"他話還未說完,就見林樺背著昏厥多時的韓紫瀟血跡斑斑地被幾個下人扶進大廳。

"樺兒!"惠娘驚叫一聲,沖過來就想抱他,卻被他一手揮開。

這時的林樺像是生出了更多的力氣似的,他淚痕交錯地跑到一臉憂心的韓問天腳邊。

"韓叔叔!救救瀟!再慢一點她就死了!韓叔叔!快救救瀟,快……"話音未落,他已因體力消耗殆盡而昏了過去。

韓紫瀟沒死成,林樺卻因為背著她跑回來時額上劃開了道深口子,也許永遠也無法消除痕跡了。

之後大人們問起他們這是怎麽回事時,林樺是怎麽也不肯說,他也不許韓紫瀟說,因為怕惠娘心存芥蒂。

這件事之後,所有人都有察覺到,林樺長大了。

"韓叔叔!我要跟你習武學醫!"

韓問天看著這個額上還包著藥布,眼神卻異常堅定的男孩。這個孩子,幾天前還動不動就哭泣耍賴,一身的嬌氣,現在卻挺直著小小的身子,如此堅強地站在他的面前。

"為什麽要學呢?"他有些好奇這孩子突然轉變的原因。

"我要變強!"林樺握緊了小拳頭, "我要保護重要的人!"

韓問天聞言一笑,讚賞地摸摸他的頭, "想學到最好嗎?"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小子有一身利於習武的身子骨,頭腦也相當不錯,以前是浪費了。而現在既是想學,他一定會盡全力傾囊相授!

"嗯!"他毫不猶豫地點頭。

"還有……"他擔心好友並不喜歡獨子學武,習醫倒還好說,但文官一向都是不興武學的……

"樺兒知道!"他聰慧一笑, "這是我們之間私下的活動,要保密!"

"好小子!"韓問天豪氣地一拍他的肩, "沖你這分機靈,我也要教你到最好!"

"謝過師父!"他屈膝下跪,唇角有抹自信的笑。

113一頓暴打

更新時間:2014-10-20 1:13:08 本章字數:9984

經過多年的努力,惠娘總算是成功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韓紫瀟十七歲生日那年,總算是讓她穿上了裙子。

說起韓紫瀟這些年來,性格仍是大大咧咧的,她穿著女裝在大街上坦坦蕩蕩地走起來,總令人覺得說不出的怪。而林樺則有了頭角嶄露的征兆。十六歲中舉人,第二年拿下貢生,不久之後便要參加殿試,估計考中進士的問題也不大。

十七歲的林樺稚氣盡蛻,俊逸白凈的臉上時常掛著抹自在的淺笑,不知迷倒了多少名門千金,各府送來的"美人圖"堆在尚書府已成一大公害,他卻還不知收斂,見到美女便頻送秋波。也正因如此,他那漂亮的臉上經常被醋意深濃的韓紫瀟揍得青一塊紫一塊。

雖未正式宣布,但韓、林兩家基本上是已有了結親家的共識。初定於林樺登上皇榜,封了官職便成親的。對於此事,林家則顯得更為熱心,而內含隱憂的韓問天看著一對你儂我儂的小兒女,也就咽下了一肚子的話。

是夜,一道矯健的身影從尚書府悄然躍出。緊接其後的又是另一輕盈的身影。

韓紫瀟一身夜行裝,偷偷地跟在林樺的身後。心中暗自嘀咕:這小子這麽晚了還上哪去?話說回來,這一陣林樺大半夜的偷溜出去也不是一兩次了。最近的世道也還不算太平,要是他做了什麽歹事或被人"怎麽"了就不好了,會影響他的大好前程的。

爹說,男人的前程大過一切。有很多富家子弟年紀輕輕就因無法抵抗外來*而自甘*,她可不想她的樺樺也是這其中之一。

爹不太讚成她與林樺的親事她是知道的。爹說林府幫他們太多,有恩於他們,而且門不當戶不對的,她也不是個當官夫人的料。這些她都知道,可她真的真的無法離開他啊!是她太軟弱吧,沒有他的世界,她不知該怎樣生存。是了,她配不上他,但她至少要保護好他、照顧好他,這也是她惟一能做的了。

只見他人影一閃,入了一條巷子。韓紫瀟不露痕跡地緊跟其後。他跟韓問天習武之事她略有所知,但輕功他顯然還是不如她嘛!她自得一笑。

"林少爺好慢呀!"幾個一看即知出身上流的年輕公子嬉笑著走上前來拍了拍林樺的肩,幾個人低頭不知說了些什麽,只見林樺輕笑了聲,便跟著他們從巷尾出去了。

他什麽時候交了這些朋友的?她怎麽一點也不知道?!韓紫瀟心下驀地一沈,她不喜歡被他蒙在鼓裏的感覺,特別是對他的事一無所知,非常不喜歡!

他們沿著汴河往西,越走越偏。她知道城西有什麽,那是平日被禁止去的地方啊!希望不如她所想的,否則……有他的好看!

可他們是越走越遠,直至出了皇城的西門口。再往西,也只有一個地方可去了!那就是整個東京城最頹廢的地方--"瓦肆"!說白點,就是勾欄*!

好……很好!堂堂尚書府的獨子、東京城聞名的才子、她韓紫瀟未來的夫君,竟趁著夜深人靜時跑來逛*?!他還有多少事是她所不知道的?!他倒底還想瞞多久?!

想到他摟過她的手又去擁抱別的女子,吻過她的唇卻又在別人身上留下痕跡,她整個人就無法忍受!天殺的男尊女卑!她韓紫瀟不吃這一套!她就偏要他忠貞不貳,否則有他好瞧的!

她握緊了藏於腰間的短劍,不動聲色地跟上去。

走在前面正與幾個朋友聊得高興的林樺突然露出一抹自信的淺笑。

"哎!怎麽啦!"穿黃衣的男子搭上他的肩膀,俯身低道: "這回別又光花銀子不辦事呀!"語畢,和另幾名男子仰頭大笑。

"機緣吧。"林樺以紙扇輕撥開他的手, "沒有合意的我做不來。"

"不會是'不行'了吧?"黑衣的小個子緊張兮兮地問。

"你才不行呢!"林樺一扇子敲上小個子的頭,將他的帽子都打塌了一邊,臉上的表情卻仍是淡淡的。

"喏!"黃衣男子指向一處燈火輝煌,頗有自得之意, "'醉香樓'。這回你再挑,東京城可就沒有你看得上眼的嘍!噢!荷兒,我來了……"他肉麻兮兮地叫著。

林樺輕一挑眉,隨意展開手中的褶扇,風雅盡現。

天曉得他根本不願與這些紈絝子弟、庸脂俗粉周旋!這些人要不是還有幾分利用價值,他可是連瞄都懶得瞄一眼。可是為了讓他的小妻子乖乖上鉤,任他"糟蹋",他做這些犧牲也算不了什麽了!

瀟最近可是越來越兇了哩!上回才摸她一下胸部就將他打個鼻青臉腫。可他成年了,也是有需要的嘛!同年的公子們早破身了,要他不心動簡直是強人所難,而且也會很丟臉!他才不想當只童子雞……

他好想抱她……

反正也快成親了,夫妻之間的事提早做做也無妨嘛!

他並不想改變她強悍的個性,雖然他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使她變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乖巧聽話的淑女,但他極其不願令她扭曲了原本的心性。她會改的,因為她深愛他。他又何嘗不是呢?所以他絕不強迫她,所以他寧可繞個大彎子去遷就她。再者,瀟這樣性子在大宋之下怕是已屬"珍品"了,他又何其忍心去"摧殘"呢?

輕輕一笑,他收起扇子,步人名聞東京的"醉香樓"。

一進門,廉價的脂粉味便和著刺耳的尖笑聲迎面撲來,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使自己沒當場奪門而逃。這家店的俗媚味兒可比他以往到過的*俗媚味更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無法理解,怎會有人願意在這種低俗的地方夜夜笙歌留連忘返呢!簡直降了他的格調、汙了他的身份!男人有需要是正常的,可寧多納幾個妾也比和這些水性楊花的**要好!誰知會不會染上什麽羞於見人的病!

真反胃!

但他並未在臉上表現出內心的厭惡。

"二樓左邊第一間!"他大聲道。就是想讓後面的韓紫瀟聽個清楚, "找最紅牌的姑娘……"

他的話被一記響亮的巴掌打斷。整個醉香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驚呆了,剎時靜得連呼吸聲都是那麽鮮明。

韓紫瀟一臉冷凝地站在林樺面前。

她簡直不敢相信!他不但來了,還真的找*!她不美嗎?是!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她原以為他是愛她的!他怎麽能這樣對她!

"美……美……太美了……"黃衣公子癡然地盯著一身黑衣的韓紫瀟。她不比一般的女子那麽白希,她有著麥色的皮膚,一雙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挺直的俏鼻和曲線優美的唇線。在緊身夜行衣的包裹下,身材奧凸有致,更可貴的是她那凜然神聖的氣質,真乃人間絕色!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魅人的女子!

"跟我來!"她壓根沒理會旁人的存在,整個眼中就只有著林樺一個。她粗魯地拉著他的領子,拖著他就往回走。

直到兩人都已走遠了,黃衣公子仍一臉呆呆地喃道: "美人哪……太有個性了……"

"你準備和那女的幹什麽?!"

一回到他房間,她便一手用力將他推到*上,他吃痛地低呼了聲。

"說話啊!"她冷著一張臉,粗暴地提起他的領子。

他睜著一雙無辜的眸子,可憐兮兮地喚道:

"瀟……會痛……"事實上他剛剛已撞到*角了。

"痛死你活該!"話雖如此,她仍是松了手勁。看著林樺一臉的不解,滿腔的怒火頓時被濃濃的悲哀所取代。

自己還未成親的意中人上*,她應該是什麽感覺?

也許,是她太小題大做了。有幾個男人不拈花惹草的?何況還是林樺這種出身達官富貴人家的公子,三妻四妾也屬常理。說不定,他並沒有錯,而是她的妒忌心太強,是她的占有欲太強,是她在無理取鬧!如房玄齡般的重情重義之人又有幾個?

是她奢求了吧……

"林樺。"她搬了把椅子坐在*邊,正視他道: "對不起,是我莽撞了。"她好矛盾!她不願失去他,卻也不願與任何人分享他!

"啊?"林樺聞言訝異地瞪大了眼睛。他沒聽錯吧?瀟竟對他道歉?剛才還怒火直冒的瀟,怎麽一下子就變了一個人了?他……

他可不是要這種情況呀!他不要她退讓!他只想讓她覺得應該將他綁在身邊,滿足他的要求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變成了這樣?

"如果,這樣的事我都無法忍受的話,以後又怎麽當你的妻子呢?"她苦苦一笑, "你沒錯。是我失了分寸。我只想說一點,以後你的私生活我可以不幹涉,但你要註意些,別讓人把事情傳出去而壞了自己的名聲。"

"瀟!"她這麽說話令他害怕。他又傷到她了嗎?她會不會又想離開他了?

"我現在情緒不太穩,我討厭……"她驀地哽咽,起身便往外走,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現在我無法面對你……"她怎能接受他與別的女人燕好!她怎麽能!

"瀟!"他心慌地自身後緊緊地抱住她,將頭埋人她的發中,"不要這樣!你嚇到我了!"

"你才嚇到我了!"她失控地一拳砸上圓桌,

"見鬼!你竟上*!你竟要抱別的女人!"

"對不起、對不起,瀟……"他安撫地親吻她的頸項,細密而*, "我不是有心的……我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我根本受不了!"她捂住臉,不住地搖頭,

"早該明白,我一個身份卑微的人怎麽可能當你惟一的妻子……不行的,再這樣下去,連我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的……"

"瀟……"一切都與他的初衷走向相反的方向,令他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的話,讓他的心都提了起來。

"林樺。"

"嗯。"他更緊更緊地抱住她,一刻也不松開,因為她的口吻好冷好冷,冷到讓他只有抱緊她才覺得有擁有她的真實感。

"我們的婚事……就算了吧。"

他們根本不適合!她今天的所做所為要是晚個五年上演,他將顏面何存?!他可以任性妄為,但她必須要清醒地認清事實!

太重的感情容易使局面失控,只要她還愛著他的一天,她就會無法忍受他身邊有別的女人!而除此之外,他們性格上的沖突也太大了。今天他可以因為喜歡她而不作計較,但誰又知道有朝一日感情不會淡去呢?

她真不該生為女人的!她不是個好妻子人選!今天的林樺已不再需要她的保護了!

這件事像一道缺口,使久久混沌的思想清明了起來。她不能害他!

聞言他身體一僵,然後是緊到幾乎令她窒息的擁抱。

"對不起,對不起,瀟……"他的聲音中有分顫動,像是極度地害怕著。

"林樺……"她握住環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手,無奈的語氣中又蘊含了更多的不舍及傷痛,"你了解的,我們不適合。放心吧,在你大婚前還是和以前……"

"我不要!"他突然哭了起來,就像是幾年前那個軟弱的林樺,"我不要這樣!我不想這個意思!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好了,"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拉開他的手,往門口走去,"我懂。"其實她是不敢再面對他,只因怕自己會禁不住他的淚而心軟。她對他,永遠是強硬不起來,常常是只要他掉幾滴淚珠子,她便毫無招架之力了。

"你不懂不懂!"他跌坐在地上,埋頭小聲哽咽起來,"瀟……你嚇到我了……"她應該打他罵他,應該狠狠地教訓他,而不是一臉無奈地面對他。為什麽要這麽沈重?為什麽像在宣判著什麽的死刑?

"我們都應該冷靜一下。"她開門要走。

"我只是想要你啊!"

她猛地止步,回頭看著一臉委屈的他。

"我只是想碰你而已!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嚴重?我不是故意耍心眼的!我討厭那些人!可是……可是我想要你……"他吸了吸鼻子,睜著淚眼看向一臉漠然的韓紫瀟。

任她氣也好,打罵都好,至少那是他熟悉的那個韓紫瀟!他豁出去了!明知她最恨被耍。他也坦白了拉倒!再慘也不會慘過她沈著一張臉同他說什麽"冷靜"。

有時他不明白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是來自哪裏,還有不時顯露出的自卑又是怎麽回事。他的想法一直都很簡單明確,就是想和她在一起,讓她快樂。至於其他,似乎都不那麽重要了。習武,是為她;學醫,也為她;讀書雖是他所愛,但考進士取功名卻是為她。基本上,他不是個野心家。人嘛,過得舒心快樂就好,而他又覺得,和她一起生活得快樂最好,所以就想保護她,讓她可以走路有風,過得愜意。如果她離開他了,那他費這麽大的勁又為了什麽?

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林樺緊張地咽下一口口水,有點後悔方才在一時沖動下把話說了個明白。她不會是氣瘋了吧?會不會失去理智,把他打得半身不遂!不成,待會兒挨打時他得記得護住"重點部位"才行。

"你是說,"韓紫瀟一字一句很慢很慢地說,"你因為想要我,而設下了一個局,和那些下三濫上*玩*?"

他盯了她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輕點了下頭。

她深吸了口氣, "好。"再又深吸了口氣,"很好。"

他發毛地看著她,顫顫地開口,"瀟……輕、輕點哦……"

"林樺!"她像是突然失控了,一把拎起他甩到*上,再欺身跨坐在他腰上,逼近他的臉,"你***!竟敢耍我!你以為你是誰呀!混蛋!"

罵完後,她的動作驀地頓住,眼神怪怪地看著他。

氣氛有了微妙的轉變。

林樺細心地感到了一點不對,他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俊臉微紅。

"瀟……"天!她坐的地方正巧是他的敏感處!沒反應是不可能的!可在這尷尬的時候,讓他怎麽說得出口?!

又悶了一陣,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開來,隨即柔和而無奈地看著他。

林樺則被她嚇得直接傻在當場!

"真的不是自己想去才到那兒去的?"她輕問,唇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楞楞地點頭。

是了,她的林樺從不說謊的,她的林樺從不背叛她的!

一顆緊繃的心頓時松懈了下來,似甜似喜,又一陣發酸。"樺樺……"她俯下身子,深深地埋在他的頸窩,沒有說出口滿腔的愛意。

"瀟……"過了許久,他才啞著嗓子輕喚她,

"你不氣了嗎?"

在他肩際輕搖了搖頭,不想讓他知道她竟軟弱得紅了眼眶。

"瀟,"他伸手輕撫她的秀發,喃道: "我只是想要你而已,真的不是故意傷你心的。以後再也再也不可以說'分開'的話了,我會怕的。瀟,我好愛你,最愛你了。"失去她,他或許會死掉也不一定。

"嗯。"

"我保證再不涉足'瓦肆'了。我會好好努力,考取進士,登上皇榜。我要讓你與有榮焉,讓你有最好的生活。"

"傻瓜!"他不知道這樣反而會讓她自卑嗎?其實,只要他們在一起,過什麽樣的生活都是無所謂的。她最希望的,並不是當官家夫人,而是能與他一道行走天下啊!只是,這些永遠都會是她內心深處的秘密,她不能耽誤了他的前程!他的身上背負著太多的希望,他乃堂堂尚書府的公子。他,不是她的。

"一點兒也不傻。"他捧起她的臉,正視她,

"瀟,我要讓你幸福。"

語畢,他輕輕地吻住她。

他有力的雙臂,深情地纏繞住她的身體;他的氣息鉆人她的四肢百骸;他的唇溫柔而不失霸氣地深吻住她。

這個少年已經長大了!他不再是那個處處被動的嬌氣公子!他那麽主動,他的思緒是那麽清明,他一點兒也不迷茫!

她的寶貝蛋兒已經長大了嗎?已經想要掙脫束縛來保護她了嗎?

"林樺……"她從溫存中擡起頭,臉色酡紅,

"想要我嗎?"

他敏感地醒過神,抗拒地別開了臉, "不,算了。"忘不了她方才的絕然就是因為他的任性,這次他不願再冒絲毫的風險了,成親之後再燕好也不遲。

"真的不要?"她媚惑一笑,徑自輕解羅衫,"那今夜在此留宿*可好?"

"別……"他喉嚨一幹,動了動身體,浴火更熾了。任誰面對著自己喜歡的女子寬衣解帶都會按捺不住的,更何況他早就想要她想得發狂!

"樺樺,"她輕輕地嘆息,俯身吻他, "不用忍著,我願意的。"她願意給他她的一切!區區的處子之身又算得了什麽?離經叛道又怎樣?她從不以為自己有一天會像個正常的淑女!

"瀟。"他閉上眼,又睜開,終於忍不住一把抱緊她,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哎!"激情過後林樺興沖沖地搖她,看來心情是很好沒錯。

"嗯?"她已經累得快睜不開眼了。男與女體力上的差別在此展露無疑。

"人說,女人一旦和男人燕好,便會柔情似水呢!看來此言不假!"他心滿意足地側身看著軟趴在*上的她。

顯然,他的下場很不幸的是一頓暴打。

不久,只聽得從林樺的寢居內傳來陣陣低嗚聲,"怎麽會有女人在這時還這麽兇啊……"

114有了牽掛

更新時間:2014-10-21 1:02:31 本章字數:11104

不久,只聽得從林樺的寢居內傳來陣陣低嗚聲,"怎麽會有女人在這時還這麽兇啊……"

再不久便是惠娘的壽辰,林樺乘著這日書院下課得早,就到集市上閑逛看看,希望能挑到一件合適的禮物。

話說自十五歲起,韓紫瀟便不再同他一塊上學,他也就養成了獨立獨行的習慣,到現在即便她一時不在身旁,他也還是可以自個兒上街的。反正她也不愛逛集市,特別不願和他一起逛,據說是嫌他婆媽,那他也就不強求了。

走走看看,他為惠娘挑了一只金釵,想來娘也是喜歡這些個金光閃閃的飾物的。正要走時,卻被店中一件玉梳篦吸引住了視線。那玉翠得流光溢彩,做工也十分精細,整個色調偏暗,卻另顯高雅,非常獨特。

"老板,這個多少?"他問。

店老板是位五十出頭的壯漢,聞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便呵呵直笑, "小公子,這梳篦不好賣。"

"哦?"他挑了挑細眉,明白自己一身書院院服,被人看不起了,"價值千金?"

"那倒不是。"壯漢一手比了個"五"字,

"得這個數。"

"五十兩?"

"公子好眼力!"他一笑。

"那看來是我家娘子與之無緣了。"林樺轉身便要走。本來還想買來送給瀟的呢!可這老板分明坑他,在這店中買了東西,心裏也未免會不太暢快!

"公子且慢!"那老板又叫住他。

"怎麽?又能少了?"林樺最不喜歡的便是商人的這副嘴臉!

"小公子已成親啦?"壯漢憨氣一笑。

"差不多。"他隨口道。只想走人了。

"公子喜歡這梳篦嗎?"

林樺又再看了那飾物一眼,不覺點頭, "仿佛有靈性。"

"那是我家娘子制的呢!我家娘子說,這梳篦用的是上好的藍田玉,是她費盡心力才制成的,我原不想賣,才說了個高價哩!"壯漢將之取出來遞給林樺。

"好工藝!"他細看之後不由驚嘆, "敢問你家娘子師承何處?"倒是可以介紹給他娘,何況他也喜歡這些個玩意兒。

壯漢一張老臉頓沈了下去,他頭一搖,"別提了,娘子她……先我一步去了。"

"抱歉。"林樺又將玉梳篦遞了回去,正欲走時卻又被叫住。

"公子!這不要錢,我與公子以物換物可好?"壯漢在他身後說。

"啊?"林樺看了看自己一身上下,又看向那怪異的店老板, "你要換什麽?"

"公子家娘子善女紅嗎?"那壯漢忽然有絲赧然地低下了聲音。

"善。"林樺不自在地咳了兩聲,不想說出善女紅的人其實是他。

"小人有一不情之請,不知可否冒昧一提?"他猶豫道。

"請說。"林樺估計了一下時辰,約莫還可以再耗些光陰。

"我家娘子生前不善刺繡,但她卻一直想有件荷花肚兜……"此時壯漢又漲紅了一張臉, "公子也知,這東西不好弄……不知……"

"你的意思是,讓我……家娘子繡件荷花肚兜來換你這上等玉梳篦?"林樺開始有點莫名其妙了。

"正是此意。"

原想罵他這漢子是不是有點不正常,但見他也一臉尷尬,林樺心下倒信了幾分。

"你與你家娘子感情很好?"林樺問道。

"是啊!"壯漢有點傷感了, "她在世時總抱怨她太兇,直到去世了才發現這輩子留給她那麽多遺憾哪!肚兜的事你看著辦,其實這東西送你也無妨,我留著也看著難受,隨意賣了卻又不舍得。現下老爺們可不會出來為妻兒挑首飾啊!咱們倒也有幾分像!"

"那肚兜我可以送你,但這東西我不白要,你說個實價吧!"

"十兩。"壯漢又是笑。

"成交!"林樺爽快地從錢袋中掏出張銀票遞過去,又接過了玉梳篦。

"哎!等等!那篦子是我家公……小姐的!"不知打哪兒來的--名小丫環,飛身就想過來搶,卻被林樺輕松閃過。

"大膽!你知道你在和誰搶東西嗎?!"小丫環年紀不大,口氣卻張狂得很,一看即知是大戶人家的仆人。她的身後是一頂富麗堂皇的四人軟轎,坐在裏面的應該就是她主子了吧?

"就是不知道,才能由得你在這兒囂張!"正當年輕氣盛的林樺哪容得了一名下人在他面前放肆?自他成年,除了韓紫瀟,還沒人敢與他大聲!

"放肆!還不快放下你手中的篦子!那是我主子前些日子看上的!"

"可是,丫頭,你們並沒有預訂呀!我方才已賣給這位公子了。"壯漢突然插聲道。

"賣了也是我主子的!他出多少錢?我們十倍買來!"小丫環雙手叉腰道。

林樺聞言冷嗤一聲,想就此掉頭便走,卻又被這悍丫頭攔下。

"這位小姐。"他一邊將手中的篦子放人衣襟中,一邊對著低垂的轎簾開口道: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放著家犬在外撒野,怕是有*份吧?"

"你!"小丫環又有話說,卻被轎中人打斷了。

"未兒,不得無理。"是柔嫩清靈的女聲。隨之而從轎中出來的更是一朵空谷幽蘭,渾身散發著尊貴的氣質。

她一出來,看見一襲白色院服的林樺,不覺失了點神,但很快便恢覆了。她對著他微微欠身,

"公子,小女子著實喜愛這飾物,原是想送於母親大人祝壽,不知可否讓於小女子?"

"小姐!"小丫環驚叫道。

見是美女,林樺興致突來。這女子與韓紫瀟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呢!正好讓他嘗嘗鮮!何況*大家閨秀也挺有意思的!

他於是掛上抹淺淺的笑,吊兒郎當地湊近她,

"如若我不樂意呢?"

"呀!"女子羞紅了臉,後退一步,那丫環立刻扶住她。

"餵!登徒子!你想做什麽?!"丫環氣呼呼地道。

林樺巧妙地避開了丫環,輕浮氣十足地以紙扇挑起那女子的下巴,一邊嘖嘖有聲,"好一朵迷人的香蘭哪!只可惜……"他笑著搖了搖頭後便揚長而去。

"可惡!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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