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他對陸亦軒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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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過往,蔣深嘆息了一口氣,透過窗外的大雨看著頭頂處的監控器。

和林珞牽扯上的人太多,他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他有些困難,當今之計,只有讓所有人認為林珞已經死了。

瞬間,蔣深已經想好了對策,他按了一個電話出去,通話鈴聲響了將近半分鐘後對方才懶洋洋地接起。

“蔣老大,什麽事?”

“我發個定位給你,你把這的監控視頻給黑了,但是別黑光,把我黑掉,另外視頻裏跳海那段保留住,明白嗎?”

對方沈默了,過了好半天,才驚訝的問道:“誰跳海了?”

“你別管,照我說的做,黑完後先發給我過目。”

“行吧!什麽時候要?”

“今晚辦好,淩晨我要看現成的。”

蔣深的語氣相當嚴肅,他話音一落就聽到對方傳來哀叫的聲音。

蔣深被他吵得耳朵疼,眉頭一皺直接把通話掛了,他話已經說完了,他再不情願也必須完成。

蔣深把林珞帶回家後,把人丟進了浴缸裏,放好了熱水。

等泡到正常溫度後,再把人給撈起來抱到了客廳沙發,開好暖爐。

林珞躺在那,浴袍松垮敞開了一大半,露出兩片鎖骨,他的皮膚很白,能清楚的看見他脖子上的血管和青筋,他一動不動,要不是能清晰地看到他胸膛的起伏,還以為他已經死了。

趁著林珞昏迷著,蔣深仔仔細細打量著他。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林珞和他爸長得很像。

看他一時半會還醒不了樣子,蔣深起身上樓倒了一杯紅酒,剛端著酒杯下樓,就見到躺在沙發上的林珞睜開眼睛醒過來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如剛才見到的一樣。

他和林珞表明了身份,林珞相信了他,本以為,一心求死的林珞也許還會選擇自殺,但出乎他的預料,林珞想的居然是覆仇。

向誰覆仇就說不定了,不過那個陸亦軒可真該殺。

到了淩晨,海邊監控器的視頻已經發到了他的郵件上,蔣深坐在電腦旁,握著鼠標點進去仔細觀看。

見無誤後,他給對方發了一條信息。

“行了,傳上去吧。”

對方好奇的問道:“蔣老大,視頻裏的人是誰啊?”

不怪隊友那麽好奇,主要是他就不像是個愛管閑事的人。

蔣深懶得去解釋,只發送了一句。

“到時候,人會給你們看。”

蔣深關掉電腦,躺在床上,這人找到了,心裏的石頭也就落下了。

聽著外面的雨聲,躺在柔軟暖和的被窩裏,這一晚睡得格外的好,早上起來一身輕松,精神充沛。

蔣深有早起早跑的習慣,收拾好後就出門跑步去了。

林珞一夜沒睡,睜著眼睛數著心跳到天亮,聽到外面關門的聲音後,他趕緊從床上起來,趴在窗口上往下看,正好看到蔣深在做熱身。

他也睡不下去了,打開衣櫃從裏拿出一套衣服穿上後就下樓進了廚房。

打開冰箱,裏面有幾個皮蛋還有些白菜,冷凍室裏也有點肉。

早餐就吃皮蛋瘦肉粥吧,住在別人家,不能白吃白住,再何況這個人還是父親的舊識,昨晚救了自己,林珞就想能做點兒好的感謝他。

正熬得滿屋飄香,門外傳來開鎖聲。

林珞收拾著廚房走出去,看到一身是汗的蔣深進來後,局促的叫了聲:“蔣先生。”

蔣深笑了笑:“不用那麽局促,你叫我蔣大哥就好,我比你年長十一歲。”

蔣深越過他的肩頭,看了看裏邊,從廚房裏面冒出香味飄進了他的鼻子裏。

“做了早飯啊?”

“嗯,熬了點粥,你嘗嘗。”

蔣深真沒想到,市長的兒子居然會下廚做飯,而且還做得這麽有滋有味。

他喝了一小口,嘴裏充滿了肉香味。

“味道不錯。”

林珞坐在他對面怔楞地看著他大吃大喝,很快的就喝完了三碗粥。

正準備舀第四碗的時候,蔣深低頭看了一眼正偷瞄他的林珞,“你怎麽不吃啊。”

林珞將碗裏已經冷掉的粥幾勺舀完吃掉。

“我吃完了。”說著還晃了晃手中的空碗。

蔣深砸吧了兩下嘴,“吃這麽少,你是兔子啊。”

林珞背脊微微一僵,突然想起陸亦軒和季時謙都愛把他形容成兔子,畢竟他軟弱可欺。

想到這些,昏天黑地的悲傷洶湧而來,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他不知道像他這樣的人什麽時候才能變強。

蔣深見他不說話,也沒興趣知道,埋頭繼續喝粥,一邊吃一邊道:“你經常做飯嗎?”

“不是。”

他會做飯是被逼出來的,畢竟給陸亦軒當了幾年奴隸,不會做也會做了。

蔣深挑了挑眉沒再多問,吃掉鍋裏最後一碗後,擦了擦嘴,打了一個嗝。

“吃飽了嗎?”林珞小心的問。

“勉強吧。”

林珞見已經空了的鍋底,忍不住扯了扯了嘴角,“那還要煮點面嗎?”

“不用了。”

林珞是個話不多的人,也不知道怎麽和蔣深聊天,大概是倆人之間的年齡相差11歲的原因,有代溝,所以沒有什麽話。

林珞端著碗進廚房洗,蔣深則拿著一份報紙翻看,時不時地瞟一眼在廚房裏林珞忙碌的背影。

他忍不住的想,一個男人怎麽就甘願被男人壓呢?不怕沒面子嗎?

林珞忙完後走出廚房,看著坐在沙發上認真翻開報紙的蔣深,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端正的坐在他對面。

“蔣……蔣大哥。”

蔣深繼續看著報紙眼睛都沒有擡一下:“怎麽了?”

“我跳海沒死的事,會不會被人發現?”

林珞一問出,蔣深就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麽了,大抵是怕他的兩個前夫找到他。

“放心吧,沒人知道。”

監控視頻已經被黑,沒人知道他被救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

C城畢竟是季時謙和陸亦軒的地盤,呆的時間越長就越危險。

蔣深放下手中的報紙:“等你的新身份下來,大概一周的時間。”一周後,也正是警方松懈的時候,那個時候帶走林珞輕而易舉。

林珞問道:“蔣大哥,你知道我身上發生的事嗎?”

蔣深回答說:“嗯,你近幾年的事我都知道,要說具體點的話,是從你父親入獄之後。”

林珞心裏酸澀,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

“當年你父親入獄,我正在出一個緊急任務,沒能趕回來,對不起。”

林珞覺得心一下子揪住了,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他命運的轉折點,是他悲劇的開端,想起當年父親入獄,林家一夜落魄,他被迫簽下骨髓移植書,差點死在手術臺上,心口處就一股窒息的疼。

林珞僵硬地搖了搖頭,“這和你沒有關系,是我的原因,要不是我執意嫁給陸亦軒,我父親也不會入獄。”

“陸亦軒動手讓你父親入獄,和你嫁給他沒有任何關系。”

看著林珞困惑的眼神,蔣深無奈地笑了笑,笑容夾雜著一絲苦澀。

這孩子,這些年究竟背負了多少,竟然認為他父親的死是他的原因。

“你父親當初被判二十年牢刑,原因是因為他貪汙受賄,證據是陸亦軒交上去檢舉的。”

林珞頹然地低下頭,父親當時被判刑,出法庭後他被記者追著采訪,被群眾用垃圾扔。

當時所有人都罵他,不是個好東西,是貪官的兒子。

而他的母親也罵他不要臉,和陸亦軒背地裏一起弄垮林家。

“如果不是我嫁給陸亦軒,我父親也不會對他放松警惕,被他找到證據……”

“林珞,你認為你父親是會貪汙的市長嗎?”林珞話還沒有說完,蔣深便寒聲打斷了他的話。

林珞看向蔣深,蔣深現在的眼神讓他想起了一個人,季時謙的爺爺。

他第一次和季老爺子見面的時候,季老爺子對他說過。

“你的父親是個好市長。”

林珞心裏難受的有些喘不過氣,自責,難堪,愧疚,羞愧,幾乎要把他給淹沒。

一個外人都能相信他的父親是個好市長,為什麽他會懷疑他的父親?

“我父親不會做那些違背他良心的事。”

蔣深放下手中的報紙,擡起頭:“對,你父親從未做過貪汙受賄,那些呈上法庭上的證據不過是陸亦軒偽造的。”

林珞咬著牙深深吸了口氣,呼出來的時候,嗓子眼都在顫抖。

“你父親身邊他安插了人。”蔣深頓了頓,接著說道,“當時想要搬倒你父親的不止他一個,上頭有的是人,這其中的事比你想象中的要覆雜,我也不方便和你說。”

“蔣大哥那你知道,我父親和陸亦軒他爸爸的事嗎?”

他始終記得,在他第一個孩子掉的時候,陸亦軒在醫院裏對他說過的話。

——林珞你的爸爸是殺人兇手而你是殺人兇手的兒子,由你來償還天經地義!

——他害我父親入獄!還派人在監牢裏把我的父親活活給打死!林珞我現在沒有動你的爸爸你是不是該感激我的仁慈?

蔣深臉陰了下來:“我只能告訴你,當年是他父親自願入獄的,至於監獄裏發生了什麽,我們都不知道。”

林珞用力的咬緊牙,握緊的拳頭一個勁的在發抖,雙眼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來,其中有無盡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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