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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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飛被開除了。

這件事終於有了結果,聽雷子說高二的那個男生轉學了。整個過程被捂得嚴嚴實實,沒有任何負面報道,也沒有被傳到校外去。知道結果後的姚戈松了一口氣,盡管他現在知道,田飛這樣的競賽老師,離開他們學校還會有其他地方要,但他還是讓自己從幾年前的那個夜晚中真正解脫出來,因為他做了他所有能做的事。

正像楊亦雯預料過的那樣,期末的三好學生名額並沒有姚戈。不過他無所謂,這些本來就不是他的追求,是楊亦雯的追求。

臨回川島市的晚上,許子航在姚戈家裏住。一整個晚上,沒有人觸碰到任何不愉快的話題,仿佛所有的事都已經翻篇了。他們兩個就安靜地躺在一起,聽歌,看書。但是許子航卻沒有看上去那麽坦然。楊亦雯告訴許子航這學期的三好學生裏沒有姚戈,想再讓他好好勸勸姚戈的時候,他慌了。

這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後遺癥在他們親熱的時候顯現出來,姚戈發現了許子航的心不在焉,他右手上的動作不停,左手的拇指撫上許子航的眉頭:“怎麽皺著眉頭?不舒服?”

許子航搖搖頭,有點無精打采,心裏的重擔讓他沒辦法提起興致。他把姚戈的手拿出來,湊過去吻他:“貝貝,你怎麽沒和我說三好學生的事?”

“啊?”沒想到他提起這件事,姚戈壓根沒放在心上,“你又哪兒知道的?沒有就沒有唄,這有什麽。”說完還開玩笑道,“你不也什麽都沒拿,我們倆半斤八兩。”

許子航頗替他委屈,伸手抱住他:“那怎麽一樣?我哪能和你比。你是你們班第一,年段前五,憑什麽不給你?”

姚戈哭笑不得,不明白許子航怎麽突然關心起這些:“管他呢。”他跨坐到許子航身上,手撐在他胸口上,“就這事?”

許子航像被丟進滾筒洗衣機,一會兒順時針轉一會兒逆時針轉,兩邊的力量剛剛好制衡,只不過他被絞得亂七八糟。他的姚戈這麽好,理應得到最好的。

姚戈正專心致志地研究許子航鎖骨上的痣,之前都沒有發現這裏有一顆。

“真的不出國?”楊亦雯講的那些話,許子航都有認真聽進去。自己的那些自私的占有欲,能夠留住姚戈嗎?

姚戈正要去摳那顆痣的手指停住,臉上的笑意突然就垮了,皺了皺眉頭,不明白怎麽又扯到出國上,一個兩個沒完沒了。

他直起身,在許子航的肚子上掐了一把,問他:“你這麽想我出國?”

“我覺得你媽說得有道理,這次三好學生不給你,以後指不定有什麽機會還要給你穿小鞋。比如說到時候高考不是有學校推薦的名額參加自主招生嗎……”許子航認真地和姚戈開始分析,想要列舉出楊亦雯和他說的所有可能性,“還有你到時候參加競賽應該要老師推薦的對不對,如果……”

姚戈從許子航身上翻下來,仰躺在床上用枕頭遮住臉。呼吸噴在棉絮上,溫熱又濕潤的熱氣籠罩著他。許子航還在掰著指頭和他列舉他出國之後不用參加高考有多好,連國外高中下午放學是三點都拿出來說,生怕姚戈不知道他私底下做過功課似的。

許子航見他遮住自己的臉,拒不交談的樣子,有點兒著急,他是真的想要認認真真地和姚戈討論這個話題,楊亦雯有一句話說得沒錯,他們現在的選擇可能會影響一生,而他們還不能為自己的人生負責。許子航側過身,掀開悶在姚戈臉上的枕頭:“戈貝……”沒有多費勁就掀開了,但是他才說兩個字他就再也說不下去,因為他對上了淚眼朦朧的姚戈。

“我出國對你來說沒影響嗎?”姚戈根本不想聽他說那些冷冰冰的對比,對他而言一點意義都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他會去爭取,學校再怎麽樣,還能影響他高考嗎?他試圖克制住自己的傷心,但眼淚還是奪眶而出,他一字一句地問許子航,“你是不是也想甩開我?”

“不是……”許子航張了張口,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抹姚戈不斷滑落的眼淚,兩只手都變得濕濕的,他心疼地想去親姚戈的臉,“你別哭,貝貝,我怎麽可能……”

“你就是想甩開我。和我媽一樣。”姚戈擋開他的手,側過頭躲開他湊過來吻自己的嘴唇,“走開!”

許子航嚇得手足無措,覺得自己百口莫辯,只會抱著他說不是這樣:“不是的,我發誓……”

姚戈越想越惱怒,氣順不過,手胡亂地打在許子航身上要推開他。他怎麽總是要被人丟開,就沒有人想過他到底想要什麽嗎?

許子航不管那些打在他身上的手,翻身壓在到姚戈身上,使勁摟住他,眼睛開始變得紅紅的,那些自私的占有欲又開始占上風:“真的不是。我怎麽會舍得。”

我害怕。害怕距離最後變成分離,害怕晝夜顛倒使他們失去共同話題。我擔心。擔心你一個人又被別人欺負怎麽辦,擔心你被人欺負的時候不是我在你身邊。

曾經因為自己的不懂事,他差點失去過這段友誼,而在他們斷聯的日子裏,姚戈又獨自在黑暗裏摸索。盡管許子航知道自己不是始作俑者,但這叫他如何不自責?他想要在姚戈趟水過河時拉住他的手,但又怕這一次自己才是絆住他的石頭。

“……你哭個屁。”許子航的眼淚流到了姚戈的脖子裏,讓他一下子就心軟下來。姚戈吸了吸鼻子,用力在許子航背上敲了一下,兇狠地說,“不舍得還一直叫我出國。我告訴你,我就不。”

“好,我知道了。”許子航認錯態度十分良好,舉起手放在腦袋旁邊,“不提了。我錯了。”

楊亦雯說的那些條件再誘人,也抵不過姚戈和他說一句不想去。如果這是錯誤的選擇,那他就加倍努力成長來陪他一起負責。如果自己是那個影響姚戈選擇的石頭,那他就做一顆讓姚戈順利過河的墊腳石。

兩個人重新安靜下來,姚戈任由他抱著。隨機播放的音樂一直沒停,阿信的聲音在唱《愛情萬歲》。

“我需要你的體溫,雖然此刻我一點也不覺得寒冷”

擁抱的溫度讓他們著迷成癮,沒有人願意忍受想抱卻抱不到的寒冷,他們需要彼此的體溫。許子航的額頭抵著姚戈的額頭,輕聲哄他:“現在不生我氣了,好不好?”

“嗯。”姚戈微微擡起下巴,去碰許子航的嘴唇。溫度持續上升,歌裏在唱讓他們不要再等。近在咫尺的肖想,讓人不想更不能再等。

“許子航。我反悔了。我不想等到畢業了。”姚戈的聲音還有一點顫抖,但又帶了一點不容拒絕的誘惑,“我想做。”

他說著只有他們兩個聽得懂的話,伸出手邀請對方和自己同時縱身躍下。

許子航呆了兩秒,耳朵唰地紅透了,他很快回應了這個邀請,半帶著委屈說:“你才想嗎?我早就想了。”

姚戈推著許子航坐起來,拉開旁邊的抽屜,把暑假偷偷買了放在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到許子航面前。

許子航沒想到他在抽屜裏藏了東西,一時之間還有點發楞,等看清楚姚戈拿的是什麽時,他話都說不利索,結巴著問:“你……你哪來的?”

“你管我呢。”自然是早就有這個念頭,所以偷偷準備好的,想要完完全全地和這個人在一起,想要和他做一切禁忌的事。

“就讓我吻你吻你吻你直到天明,就讓我穿過你的外衣然後你的內衣”

被點燃的炮仗在他們耳邊劈裏啪啦,音樂的鼓點精準地敲在他們的心上。被踢到床腳的被子,被摩擦著皺起來的床單,落在蝴蝶骨上的吻,和灼人的喘息聲,都叫人意亂情迷,理智隨風。

“貝貝,你來吧。”許子航微微喘著,往後撩著姚戈的頭發,主動拿出一個套交給他。

姚戈盯著他的眼,裏面是交予他的全然信任。是他夢中無數次想要又不敢要的肉體。

半個小時後,垃圾桶裏丟棄了三個拆了沒用的套套,兩個人氣喘籲籲大汗淋漓,姚戈氣惱地伸手關上音樂,房間裏驟然安靜下來,但這並沒有安撫到他的急躁,他皺著眉頭說:“怎麽回事啊?怎麽這麽難。”

氣氛正正好,激情也正正好,兩把槍都上著膛,但不是對不準就是進不去,怎麽想要和他在一起這麽難?

許子航疼得齜牙咧嘴,不過還是先安慰他:“別生氣,都是這樣的,慢慢試就好了。” 他之前看到做下面那個會很痛,所以主動說自己要在下面,姚戈不知道是心疼他還是怎麽樣,一聽他抽氣就緊張地不敢動,自己全身更是僵硬到不行,完全沒辦法真槍實彈地來。

“不然你來吧。”姚戈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他迫切地想要快點和許子航結合在一起,再這樣慢慢試他要受不了了。

剛剛還很坦然的許子航突然就害羞起來,因為疼痛而疲軟的欲望瞬間擡起頭。他還沒有真正仔細看過姚戈,即將發生的畫面讓他心猿意馬。他面紅耳熱,哦了一聲,看著主動躺到他身下的人:“那你……腿打開一點?”

一句話讓姚戈也沒了剛才的灑脫,他抿著的嘴唇昭示著他的不安。房間裏只剩下暖色的床頭燈,姚戈的虎牙抵著自己的拇指,歪過頭去看床頭的杯子,不和許子航有眼神接觸。

剛剛那首《愛情萬歲》 又在他們腦中響起。

——就讓我吻你吻你吻你直到天明。

許子航握住他的腳踝,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從他的小腿親起,一路親到大腿內側,肚臍,停留在姚戈胸口。他的舌頭卷住小豆粒,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如何舔弄。姚戈克制住自己想扭開身子的動作,努力讓自己不被胸前呲啦冒出來的小電流感擊倒,緊閉著牙關假裝沒有感覺。

“這樣可以嗎?”許子航的手指在姚戈的乳暈上畫圈,時不時撥弄一下。姚戈感覺自己整個身子都集中在那兩個點上,被許子航用手指和舌頭點穴一般,動彈不得。

“你別整這些了……”姚戈面帶潮紅,羞恥感快要把他撐爆,他只想要快快做完,這些虛頭巴腦的前戲怎麽這麽惹人難堪。

許子航知道他不好意思,所以並不多話,拿過桌上的潤滑劑擠到手上,然後一邊摸到姚戈的腰上讓姚戈放松,一邊伸出一只手指。姚戈的手臂橫在臉上壓著,閉著眼可以逃避許子航的目光,但同時也讓觸覺更加敏銳。

他感覺到許子航的胡渣觸碰到自己的大腿內側,刺刺癢癢的,只想把腿並攏。眼前一片黑暗,想象著自己正張開腿完全對許子航敞開,而黑暗加深了刺激,許子航的目光宛如實質在他身上留下溫度。

許子航濕潤的手指緩緩地在入口打轉,感覺像是觸摸在一塊果凍上,一碰就往裏陷,但又反向往外彈。

“……”

第一根手指順利插進去的時候,姚戈忍不住捏住身下的床單。很陌生的異物感,不是舒服,也不是不舒服。許子航平時這麽粗心的人,這時候卻生出無限的細心,觀察著姚戈的每一個微動作微表情,確認他是否感覺不適。指腹觸碰到的柔軟讓人像探索更多更深。

——別再等待不曾降臨的真理,黎明之前只想和你盡情嬉戲。

“直接試吧。”許子航動作很輕,姚戈逐漸放松下來,他伸手摸到許子航的下身,手心裏火熱的溫度點燃著他心裏的欲望。

這句話說得簡單,操作起來還是很艱難。姚戈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眼角開始變濕,手臂被許子航從自己眼睛上拿開,摟在他的脖子上。即使許子航的速度很輕柔很緩慢,姚戈還是持續地收縮抵抗著他前進的力道。

許子航其實早就汗流浹背,姚戈每一次縮緊都讓他更想狠狠地進入,尤其是對上他淚汪汪的雙眸,更是想要狠狠地蹂躪他。但欲望還是被自己牢牢地抑制住,怕弄傷姚戈的擔憂更加強烈。他低下頭去親吻姚戈酒窩的位置,狠下心一個挺身,玫瑰破土而生。

姚戈悶哼一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撫上許子航的眉頭,問他:“舒服嗎?”

“舒服。”被包裹著的感覺太奇妙了,小小航四周都像覆蓋了柔軟的吸盤,像他小時候把手插進米缸裏,深陷其中。

“嗯。”姚戈最大的滿足感,來自於他們兩個此時的親近,他們終於不再有任何距離,“那你不要皺眉頭。”

——就讓我刺探到你最深深深處你的秘密。

許子航讓姚戈的腿夾在自己的腰上,俯下身去捧著姚戈的臉:“寶貝,你看著我。”

他一下又一下地抵達到最遠的地方,從姚戈微張著的口裏漏出來的喘息是他的點火器,他只想再聽多一點。他們酣暢淋漓,放縱著一起跳下未知的深淵。

“貝貝。”許子航掐著姚戈的腰,用嘴唇抿著姚戈的耳垂,對他說,“我覺得好幸福。”

“我特別怕你離開我。”許子航的汗水順著下巴滴下來,落在姚戈的鎖骨上。

讓人忍不住沈淪的歡愉卻顯得那麽不真實,許子航伸手摸著眼前的人的臉頰,是他離不開更忘不掉的觸感,未知的明天什麽時候到來?他不敢去想。

“嗯……”姚戈一口咬在許子航肩膀上,異樣的快感咻地沖擊到他頭頂然後沿著神經延續到全身。我也好幸福。說不出來話的姚戈緊緊環住許子航,這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懷抱,完完全全只屬於他。

我好喜歡你啊。喜歡到我快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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