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膩愛嬌徒(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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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木奇和沈琢做完, 立馬就哭了。

沈琢跪坐在他大開的兩腿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肖木奇是怎麽了, 他先前那次是失了理智的, 可這一次,他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要了肖木奇的, 但凡肖木奇做出任何反抗的舉動, 他都會停下。

可肖木奇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願意,所以他才敢做完整套,如今怎麽又會失聲痛哭?

沈琢自認這次做得十分小心, 處處照顧肖木奇的感受, 生怕他痛了難受了,應該不會疼哭才對,那就是……後悔了?

沈琢抿著唇,神色黯然地看著肖木奇。

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在肖木奇毫不猶豫地咬破手腕餵他血的時候, 沈琢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是在意肖木奇的, 他不確定自己對肖木奇的感情是不是關乎男女情愛, 可有一點他可以確定,他不希望肖木奇離開他的身邊,不希望肖木奇有疏遠他的一天。

既然不希望他離開, 那麽這份感情究竟是友情,親情,抑或是愛情,又有什麽關系呢?

所以沈琢賭了一把, 作為師徒,他們總有一天要分離,若作為雙修道侶,他們便一輩子都會被綁在一起。

所以當肖木奇沒有拒絕他的時候,沈琢別提多高興了。

可是肖木奇現在後悔了。

沈琢看著他哭得滿臉淚水,如鯁在喉,緩緩地將自己抽身而出,就要下床。

肖木奇的哭聲戛然而止。

沈琢下意識回頭,就看到肖木奇掙紮著坐了起來,紅著眼睛看著自己。

“師尊,你不是討厭我了嗎?”肖木奇悶悶道。

沈琢莫名:“我什麽時候討厭你了?”

“你不是一直很反感我粘著你麽,”肖木奇頓了頓,“之前那個的時候,你的反應也很冷淡,我以為你很討厭我,可這次又為什麽?”

沈琢一直以為是肖木奇在排斥他,所以才不敢表現得太過熱情,沒想到竟是讓肖木奇誤會了,他連忙解釋:“我沒有討厭你,我以為你討厭我了,所以才……”

肖木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原來竟是他一開始的態度讓沈琢產生了誤解嗎?好吧,他一開始沒看到沈琢身上有印跡的時候,的確情緒低落,完全沒想到會沈琢會因此而選擇沈默,然後他再誤會沈琢的態度,以至於兩個人不斷地互相誤解。

肖木奇頓時有些羞愧,他別開臉,嘟囔道:“我沒有討厭師尊。”

沈琢聞言一楞,“……可你方才哭得那麽傷心。”

肖木奇:“我一直以為師尊很煩我,以前我粘著師尊的時候,師尊總是對我不冷不熱,發生了那件事之後,我以為師尊會更加排斥我的。”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想要你,又怎麽會討厭你。”沈琢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摸完才發現自己似乎沒擦過手,幸好肖木奇並沒有察覺。

肖木奇的大眼睛亮了起來,“所以師尊也是喜歡我的嗎?”

“嗯,”沈琢輕輕地笑了,“喜歡的。”

肖木奇頓時破涕為笑。

他用力擦了兩把臉,把未幹的淚痕都抹去了,跌跌撞撞地撲進了沈琢的懷裏,崇拜道:“師尊剛才好厲害。”

沈琢:“……”

“之前那次也好厲害,”肖木奇繼續恭維,“師尊不愧是魔族!”

沈琢:“……”

肖木奇:“……”

糟糕,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沈琢的表情頓時變得五彩斑斕起來,肖木奇把腦袋埋在沈琢胸口,不敢擡頭。

就在二人尷尬之際,在一旁圍觀了一場活spring宮的木樨劍待不住了,直沖過來,朝沈琢的腰眼捅了一下。

剛才這家夥居然敢欺負主人,沒看主人哭得多厲害嗎,嗓子都叫啞了!剛才他還在拿東西捅主人,它作為一柄卑微的劍,自然不敢輕舉妄動,現在他把武器收起來了,它絕對要替主人報仇!

沈琢只覺得腰間一痛,皮膚上頓時紫了一塊,反手一揮,便將木樨劍揮了出去。

木樨劍被靈氣掀得在半空中七百二十度轉了一圈,暈乎乎地停下,狠狠地盯著沈琢的方向,卻只看到他怔怔地望著自己方才出手的手掌,大為不滿,再一次橫沖直撞了起來。

肖木奇連忙擡手攔住了木樨劍。

木樨劍一個急剎車,又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跌到了床上。

“師尊,你的修為恢覆了?”肖木奇驚喜地看著他的手。

沈琢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他應當是被陸淵下了藥,將修為禁錮住了,肖木奇也是一樣,怎麽現在忽然又能使出靈力了?

聯想到剛才的事情,沈琢心裏有了猜測,他對肖木奇道:“你也試試,是否能使用靈力。”

肖木奇依言照做,發現之前滯塞的經脈居然有大半都暢通了起來,雖然還有些不順,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全部恢覆。

他更驚喜了,“師尊!我也好了!”

猜測被落實,沈琢有些高興,可更多的是擔憂——肖木奇的體質,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很多。

肖木奇還在那邊興奮,“師尊,你說這是為什麽呀,是不是那個陸淵本事太差,關不住我們?”

“不是他本事太差,而是你本師太好了。”沈琢摸了摸他的耳朵,“我們兩個能這麽快恢覆,全是你的功勞。”

“我的功勞?”肖木奇不解地眨眨眼,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下身。

沈琢頓時捏了他的臉一記,“想什麽呢,我說的是你的血。”

肖木奇連忙點頭:“哦哦。”

沈琢松開兩根手指,改為摸,“木奇,你說你究竟是個什麽?”

肖木奇一臉天真:“我是個可愛的男孩子!”

沈琢:“……我不是說這個。”

肖木奇:“那就是師尊可愛的小徒弟。”

沈琢:“……也不是這個。”

肖木奇:“那就只剩我爹娘的兒子啦,師尊,你要是想問我的體質,其實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沈琢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若肖家真的出了這麽一個逆天的存在,怎麽可能放任他在外修煉,更不可能不教導他,這種秘密不能夠輕易讓人知曉。

他如今既然已經把肖木奇納入了自己的羽翼中,便是必然要保護好他的。

沈琢單手撫著肖木奇的臉頰,語重心長地道:“木奇,你要記住,你的能力,決不能告知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了嗎?”

肖木奇:“爹娘也不行嗎?”

沈琢:“對,不行。”

如果肖家家長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將肖木奇接回去好好保護起來,他才不同意。

肖木奇低頭“哦”了一聲,就在沈琢以為他不高興的時候,肖木奇又忽然擡頭對著他的掌心親了一下,笑容燦爛道:“我都聽師尊的,師尊讓我做什麽就做什麽!”

沈琢表情古怪:“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肖木奇用力點頭:“嗯!”

沈琢摸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肖木奇毫無所察,他只知道沈琢是個清心寡欲、淡然處世的好師尊,哪裏想得到沈琢的芯子其實比陸淵白不了多少——嗯,在某方面。

既然兩人已經解釋清楚了誤會,又恢覆了修為,自然不會再在這個房間待下去。

肖木奇從沈琢口中得知,陸淵竟將參與神兵出世的宗派全部抓了過來,大驚失色。一方面是吃驚,不知道陸淵意欲何為,另一方面則是擔憂,陸淵居然有能力將各大派的高手都輕松擄來,可見其手段。

肖木奇問道:“我們是先去搭救那些人,還是先去把陸淵抓起來?”

“先去解決陸淵,”沈琢毫不遲疑地道,“他詭計多端,我先前不知吃了他多少虧,如今數百年過去,他的陰險只會增不會減,我們決不能掉以輕心。”

沈琢頓了頓,又道:“先前在客棧的時候,我其實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只是他混跡在南明宗的弟子之間,我不能確定,便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竟會釀成如今的禍端。”

肖木奇恍然大悟:“怪不得師尊當時看南明宗的人都看呆了,我還以為你暗戀某個南明弟子呢。”

沈琢瞪了他一眼,“休要亂吃飛醋。”

肖木奇:“……”

他哪裏吃醋了哪裏吃醋了哪裏吃醋了!……好吧,當時是有一些不開心,但絕對沒有吃醋!

肖木奇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會兒,覺得眼睛有點酸,便悻悻地收回目光。

沈琢卻是笑了。

他捏了捏肖木奇尚有些嬰兒肥的臉頰,肉感真是不錯,僅次於他的小屁股。

肖木奇要是知道沈琢拿他的臉和屁股相提並論,肯定會忍不住來個欺師滅祖……幸好他不知道。

兩人的最終決定是先對付陸淵。

可若是主動找上門去,定然會引起陸淵的戒心,還不如等到移魂那天,出其不意,才能一擊必殺。

未免陸淵突擊檢查發現異樣,肖木奇把木樨劍塞到了床底下。

木樨劍不喜歡陰暗的角落,可無奈主人要求,只能委委屈屈地躲了起來。

肖木奇囑咐它道:“到時候會有一個大壞蛋來接我們離開房間,應該就是把你抓起來的大壞蛋,房間門口的結界肯定會撤去,你到時候偷偷跟在我們身後,千萬不要被人發現了啊,註意安全。”

木樨劍聽話地出了出鞘。

肖木奇在劍柄上輕輕摸了兩下,就把他徹底塞到了床下。

很快,三天便過去了,等到第三天半夜,都快要變成第四天的時候,消失了許久的陸淵終於出現了。

他的神色似乎有些疲憊,看到沈琢和肖木奇的時候神色也是淡淡,並沒有即將得逞時的愉悅。

肖木奇和沈琢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跟在了陸淵的身後。

陸淵大概以為他們的靈力還被禁錮著,並沒有拍侍從跟隨,估計也是怕自己即將做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獨自一人將“手無縛雞之力”的兩個人帶到了一個房間。

一進門,肖木奇就被一股不算濃重的血腥味給熏得皺了起來。

只見地上畫著一個直徑足有兩丈左右的圓形陣法,線條還都是紅色的。肖木奇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胃裏頓時一陣翻騰,也不知是人血還是動物血。

靠左一側的圓形中放著裝載沈琢原來身體的冰棺,靠右一側也有一個圓形,不過是空著的,裏面還畫了波浪線。

房間挺大的,肖木奇走到門口就不願意再往裏走,陸淵也不在意,只回頭看了他一眼,把肖木奇看得毛骨悚然之後便收回了目光,指著陣法右邊圓圈裏的波浪線,讓沈琢站上去。

沈琢依言照做。

肖木奇靠在門框上,忽然指尖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物事,嚇得整個人都站直了。

陸淵似有所覺,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而早在前一秒就躲到肖木奇背後的木樨劍則是得意地抖了抖,還戳了戳肖木奇的屁股。

得知是熟“人”,肖木奇也就沒那麽緊張了,身體逐漸放松下來,雙手在背後指揮著木樨劍出鞘,陸淵現在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沈琢身上,自然不會註意到肖木奇的小動作。

陸淵正在指揮著沈琢脫衣服,打算在他身上畫符。

肖木奇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就等著沈琢發號施令,他好趁機沖過去朝著陸淵的丹田來上一劍,直接戳個對穿最好,廢了他的金丹,讓他自顧不暇,看他還有什麽時間去禍害別人。

肖木奇此刻的心情就好像體育課上要測一千米,心跳得飛快,手軟腳也軟。

忽然,肖木奇想起了四年前被沈琢在客棧殺死的那個魔修。

他的手會突然被燒壞,似乎是因為沾到了他的血液?那如果他用同樣的方法對付陸淵,是不是也會事半功倍?

不管是與不是,總得試試才是。

木樨劍已經完全出鞘,劍身和劍鞘都乖乖地躲在肖木奇的背後,肖木奇反手一握,便握在了鋒利的劍身上。

木樨劍生怕弄傷了肖木奇,下意識朝後一躲,劃開了肖木奇的掌心,卻也撞到了後方的木質門框。

聲音不算響,可在這只有三個人的大房間裏,就顯得格外刺耳。

陸淵還在等著沈琢脫完衣服好畫符,聞聲立刻扭頭,肖木奇連忙裝出一臉茫然的表情看過去。

可陸淵要是能被這樣輕易騙過去,他就不是陸淵了。

肖木奇眼睜睜地看著陸淵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就將手中的木樨劍朝他丟了過去。陸淵一個側身,輕松躲過,一秒閃身沖到肖木奇面前,卻沒看到木樨劍在他背後掉了個頭,再一次朝他沖了過來。

在陸淵的魔氣一掌印在肖木奇胸口的同時,他的丹田被木樨劍戳了個對穿,下一秒,沈琢付諸了全部實力的靈力也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陸淵一口鮮血,噴了肖木奇滿頭滿臉。

肖木奇嫌惡地抹了把臉,將失去了行動能力的陸淵推到一邊,木樨劍應勢退出,陸淵抽搐著倒地,用深仇大恨的眼神瞪了肖木奇一眼,便暈死過去。

肖木奇胸口一陣發悶,背靠著門口,忍不住滑坐了下來。

沈琢連忙抱住他,緩了緩,又打橫抱起,肖木奇被輕輕一顛,再也憋不住胸口的悶脹,一口老血噴在了沈琢胸口的裏衣上。

沈琢臉色大變,肖木奇卻是覺得好受了許多。

他擡眼看到沈琢眼底的驚慌,連忙故作輕松地擺了擺手,“我沒事我沒事,一口血吐出來舒服多了,你可別忘了我體質異於常人啊。”

沈琢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見他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神色之間並無勉強,這才松了口氣,抱著肖木奇往外走。

肖木奇忙道:“陸淵不管啦?”

沈琢繼續往外走,淡淡道:“他還不能殺,我不想再被魔域通緝一次,更何況他現在金丹已碎,哭還來不及,不會有功夫來找我們麻煩的。”

肖木奇點點頭,任他抱著,不一會兒又問:“那你以前的身體呢,也不要了?”

沈琢搖搖頭:“那具身體已經給我帶來了太多是非,我早在兩百餘年就已經舍棄了,現在又怎麽會要。”

沈琢頓了頓,道:“我們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想著如何將那些靈修們解救出來吧。”

肖木奇:“不是可以用我的血嗎?”

沈琢瞪了他一眼,道:“那裏足有上千人,你想血流盡而亡嗎!”

肖木奇縮了縮脖子,道:“可以溶在水裏啊。”

沈琢:“若是他們不喝怎麽辦?”

肖木奇:“那就先放在那裏唄,渴了自然會喝,陸淵抓他們肯定是有用處的,但現在陸淵倒下了,他們的處境也就沒那麽危險了。”

沈琢一想,竟覺得十分有道理,“那好,我們就打幾桶水來,給他們送去。”

肖木奇嘆了口氣,“就是又要割腕了。”

“誰說的?”沈琢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不是有現成的麽。”

肖木奇:“……”

肖木奇覺得,這裏估計是陸淵的什麽秘密據點,魔族的數量實在是少得可憐。

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兩個打暈,換上了他們的衣服,又掩蓋了自己的靈力,找了幾個大缸,弄滿了水,又把溶解了沈琢裏衣上血液的水平均倒入了各個桶內,給各大宗派送了過去。

一開始,果然沒什麽人願意喝,湊上來的都是修為不到金丹的小弟子。

肖木奇也不急,受了重傷的陸淵已經被人發現了,只是如今仍舊昏迷不醒。

又過了些日子,那些喝了水的弟子發現自己的靈力正在逐漸恢覆,便向各自的師父稟報了這件事,眾人紛紛圍著水缸喝起了水,不出幾天,大家的靈力就都恢覆了七七八八了。而陸淵設下的這些結界,對於這些大能來說顯然不堪一擊,上千人很快就沖出了地牢,差點沒將陸淵的小宅子給踏平。

而肖木奇和沈琢早就在他們破開結界的一剎那就離開了。

他們無法解釋自己是怎麽重獲自由的,只能暫時躲避一段時間,等到大家都回到宗派了,再慢悠悠地回去,找一個理由說自己是逃出來的比較方便。

暫時無法回宗派,肖木奇和沈琢只能在外面住客棧。

幸好他們前些天找到了陸淵堆放乾坤袋和靈器的倉庫,把屬於他們的兩個乾坤袋召了出來,不用擔心夥食和住宿的費用。

肖木奇一開始還擔心沈琢會再和他分房,可三日過後,肖木奇萬般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分房!

每天不是睡就是做的這個家夥究竟是誰?絕對不會是他可親可愛的師尊!

他的師尊應該是仙風道骨、道貌岸然(?)、風輕雲淡的沈仙師!而不是這個一天到晚就知道埋頭苦做的泰迪沈!

肖木奇趴在床上,埋頭痛哭。

他被騙了!被騙了!

他在仙靈宗看到的都是假象,平時被撩了都憋不出半個屁的也是假象,沈琢骨子裏果然還是魔族的血統,特麽的精力無限啊QAQ!

沈琢半跪在他身後,捏了捏他的腰:“你不是說,為師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嗎?乖,把屁股翹起來。”

肖木奇:“……”

無fuck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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