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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晉江原創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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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喬巧就被電話吵醒了, 這使她感到無比的惆悵。

放假都不能好好睡了!

她私人手機裏存的電話寥寥無幾, 經常聯系的只有幾個人。這個時間段, 謝元儀正在睡覺, 嘉瑩估計也還沒起床,那麽打電話來的就只有陸濤了。

合著他失蹤了一禮拜, 回歸的方式就是在這萬籟俱靜的清晨給人打一通騷擾電話?

喬巧小心翼翼地伸出半只手臂,探向床頭櫃去把手機撈過來。被子太滑, 從她脖子落下, 露出小半邊光裸的肩膀, 在微熹的晨光下泛著通透的光澤,有幾道淺粉的痕跡透著半遮半掩的風情, 像是印在翡翠白玉上的霞光。

她拿起電話, 果然是陸濤。

“餵,早上......”

她“早上好”還沒說完,陸濤的大嗓門就打連珠炮似的傳過來了:“起床沒?沒起趕緊的, 二十分鐘後到你酒店樓下。”

喬巧頭上冒出一堆問號,說好的兩天假呢?說好的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跑通告呢?

她看著旁邊還在睡覺的謝元儀, 默默嘆了口氣。兩人太久沒見, 昨晚聊天聊到三點才睡, 本想著一覺溫存到中午,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她又要給萬惡的資本家賣命去了。

是的,資本家。不知道是不是喬巧的錯覺,自從陸濤升了副總, 她就覺得他越發有往大尾巴狼方向發展的趨勢了。

和人打交道依然謙和有理,,可無形之中就是有一股氣勢壓著場子,他倆眼睛輕飄飄一瞄,不該問的問題立刻就被記者憋了回去。

比如現在,他輕飄飄一句話,喬巧就知道今天肯定忙到飛起了,然而又不敢不聽,只能忍著脾氣問他:“不是說好今天休假呢嘛......”

電話那頭,陸濤一聽她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合著他為了她的前程這段時間都跑斷了腿,而她竟然還在想著休假?

不用說,每次喬巧推三阻四的時候,一定是和謝元儀在一起。

陸濤不和她廢話:“回劇組,今天殺青。趕緊的,加快速度!”

喬巧生無可戀地掛了電話。

背後纏上來一只手,從尾脊繞過腰側,一路沿攀到鎖骨。喬巧反握住那只手,臉上依舊是懨懨的神色。

“怎麽了?”兩人昨晚說了大半宿的話,謝元儀又沒喝水,早上起來聲音便有些沙啞,聽起來帶著微微的粗糲質感,仿佛一杯加了砂糖的咖啡。

喬巧反握住她的手,開始動作麻利地找尋起一副來,語氣裏卻是帶著無奈:“假期沒了,今天得回劇組。”

謝元儀聽了,卻是揚起了一個微笑:“不拖拉也好,你快去吧。”

喬巧委屈道:“你都不挽留我一下下的嗎?”好歹也裝一下下吧!

謝元儀整個人縮進被子裏:“我中午也要去劇院的,與其讓你下午一個人呆著發黴,不如去工作。”

喬巧一邊穿衣服一邊聽著,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便也不鬧情緒了。

剛洗完臉,敲門聲響了,門外傳來嘉瑩的詢問聲:“您起床了嗎?”

“誒,來了來了。”喬巧趕緊拎起包,突然覺得臉有些幹,想起還沒擦臉,便倒了點乳液在手裏,一邊往臉上抹著一邊往門邊走去。

“我走了啊。”喬巧走到床邊對謝元儀告別。

謝元儀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抱著喬巧的腰去親她。喬巧也順從地低下頭來,一個普通的碰唇竟是慢慢變成了交頸纏綿的深吻。

“姐,到樓下啦!”門外嘉瑩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焦急。

喬巧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她已經半個身子陷在了床上,趕緊滿臉羞紅地站起來。

俗話說“溫香軟玉抱滿懷”,這確實不假,喬巧肩上的包包已經滑倒了手臂上,可抱著謝元儀的雙手還是不舍得松開。

“好啦。”還是謝元儀主動推開了喬巧,“快去吧,省得挨罵。”

“那,那我走了哦。”喬巧一邊應著嘉瑩的呼喚,一步三回頭地出了房門。

明明已經在一起快一年了,可兩人之間依舊保持著戀愛初期的新鮮感與甜蜜,怎麽都待不夠似的。

上了車,陸濤照舊把劇本和通告單遞了過來。

喬巧搖搖頭,把戀愛的甜蜜暫時先存檔,努力進入角色。同時,她暗暗發誓以後要找個沒有經紀人的地方和謝元儀一起養老。

陸濤神色依舊,和往常一樣悠哉悠哉地左手保溫杯,右手看新聞,雷打不動的老幹部做派。

喬巧糾結來糾結去,還是忍不住“咳咳”一聲,然後問他:“那什麽,您出差挺久了哈。”

“嗯,可不。”

喬巧估摸不準這話能不能問,但是思來想去,陸濤是她經紀人,他為了團隊出差她有什麽不能過問的?

便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咱們對賭贏了,到時候情況應該不至於太慘。”

“嘿”,陸濤喝了一口熱茶,“你什麽時候對公司的事兒這麽上心了?”

她當了這麽久的甩手掌櫃,現在突然提起這茬,倒讓陸濤有些意外。

商人重利,川海更是將這份功利發揮到了極致。謝元儀走後,將喬巧頂上去的決定是經過多方面考量的,不僅看中她現在在新生代中脫穎而出的綜合實力,更是看中她以後的發展。

對喬巧來說,《女帝》是轉型之作,而對川海來說,這同樣是一次大膽的冒險。

姜浼之前,喬巧在觀眾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柔弱不失骨氣的古典美女形象,整體還是偏小家碧玉,而姜浼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打女形象,從頭到尾都透著剛毅與血性。

出演《女帝》,意味著要赤手空拳地打破原本在大眾心中的經典角色,然後再徒手樹立起全新的形象。用什麽樹立?唯有實力二字。

這一步棋,很險。川海當然是不會吃虧的主,在張海峰的游走張羅下,開拍之前雙方簽下協議,對《女帝》的收視率、沖獎、最終盈利都作了具體的要求。如果成功,資源傾斜,一飛沖天。如果失敗,巨額的籌碼足以讓喬巧至少白幹五年。

五年過去,糊到地心都算好的了。在這個只見新人笑的圈子,最可怕的就是永遠看不到未來。

最後,《女帝》大爆。當喬巧站在金鼎獎的舞臺上時,整個團隊都長舒了一口氣,尤其是陸濤,看上去就像年輕了十歲。

一個團隊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對賭成功,喬巧蹭蹭蹭往上走是大家都看得到的,而幕後,川海內部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姜還是老的辣。川海當時獅子大開口,開出了看似不可能的條件,張海峰也連續跟進,加了不少事後支票,其中就包括了他將來的職位和股份。

其實比起對賭失敗的巨額賠償來說,他的要求在當時看來都不算過分。川海最大股東手裏握著百分之三十,剩下的蛋糕分成小塊兒隨便賣,反正撼動不了他的地位,還能賺錢賺人情,何樂而不為。

籌碼越堆越高,川海當然樂開了花,這波他們怎麽都不虧。

而這,卻是陸濤的計劃的第一步。

看到喬巧同學這麽好學上進,陸濤決定還是給她透露一點線索:“《刺囚》報備的時候,沒有秋曦的名字,你可以放心了。”

喬巧宛如聽到了一個巨大的笑話,張了張嘴,過好幾秒才說的出話來,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那她來劇組幹嘛的?”

陸濤好笑地回道:“演戲唄。”

張巖是誰,跟著他國際上都赫赫有名的老爹在劇組呆了那麽久,演員和演員背後那些個裙.帶花邊他什麽沒見過。和人交道多少都要講人情,當時喬巧試完鏡他覺得滿意,和川海談妥後,沒想到又塞過來一個秋曦。

其實也是川海一貫的老媽子作風了。就如同當時謝元儀拍《宜章皇後》時帶上喬巧,喬巧出名後的《女帝》再塞幾個新人進去,現在她轉電影了又貼上自家侄女兒秋曦。

只能說老媽子越來越老了,倒貼的本事日益辣眼睛。

張巖當時想著反正女二戲份不多,總歸A大畢業,木頭也有開竅的不是,便應下了。

秋曦這個角色,是她的親舅董事用股份換來的。就是看不得喬巧一人獨大,要是成了謝元儀第二那豈不是白養了個賠錢貨?就不信了,同樣是倒貼上位,自家侄女科班出身哪兒就爭不過喬巧了?

人算不如天算,有時候不信也得信大紅百分之八十是看命的。秋曦實力不行也就罷了,命還不好,還沒進組就讓張巖發現了她吸.毒。

吸.毒這件事看似隱秘,吸的人也往往自以為就是一生活的小情.趣,別人發現不了,吸完上頭了還覺得自己特牛.逼,什麽壓力都沒了。正所謂白.粉穿腸過,老鐵心中留嘛,幹了這杯泡泡酒,咱就是天長地久好朋友,興致來了搖頭晃腦地一口一個老鐵叫的可親了。

什麽叫老鐵?對這種人來說,就是有貨一起分,號子一起蹲。然而絕大多數人都選擇性地只記得第一句,第二句假裝看不見,都僥幸地覺得自己不是那個倒黴蟲。

都是粉飾太平罷了。他們騙的了自己,可騙不了外人。來來往往的那些人就沒幾個幹凈的,一夥人蹲在犄角旮旯裏笑來嗨去不知道樂呵什麽,還動不動玩兒消失。沒上過學的朝陽大媽都知道你那些玩意兒。什麽,沒吸.毒?分分鐘讓警察砸爛你的門把粉末袋子扔臉上看看面上那層皮到底有多厚。

所以大概是致幻劑帶來的錯覺吧,每個吸毒者都覺得小吸怡情,你不說我不說,這事兒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萬一到時候被抓了,賣賣慘,諸如心理壓力太大朋友逼迫等等,反正現在這社會誰沒點兒毛病呢,沒病你都不好意思出來混,抑郁癥簡直是藝人人手一份的標配。

有了不該有的欲.望,心裏那道底線就會越拉越低,直到最後觸碰了紅線,法網恢恢之下,誰都別想僥幸脫身。身為公眾人物,身敗名裂是最應得的。

張巖知道秋曦是夜店咖後,隨手查了一下,果然不出他所料。

人是肯定不能用了,但他又不舍得放棄喬巧這個演員,便一直拖著沒有和川海撕破臉退人。那就只好考慮考慮暗度陳倉的計劃了,反正是川海不仁在先,到時候東窗事發,他可不想為那點破股份而引火燒身。

後來張巖從陸濤那兒得知秋曦和喬巧的關系後,更是惱火不已,合著他好好兒一部電影,被你一個做生意的拿來當槍使?

當即就修改了送審方案,連帶著劇本場務後期,全部導演團隊內部作了修改。

到時候她被抓出來了,他不落井下石,這就是張巖能做的最有誠意的承諾了。

就像陸濤說的,秋曦來劇組幹嘛,演戲唄。她演戲,他們也演戲,演技捉急脾氣差耍性子沒關系,笑到最後的才是真大佬。

喬巧聽的津津有味,陸濤簡直神了,每次都能適時出來不動聲色地推波助瀾,同時不忘給自己撈點好處。現在她知道《刺囚》基本是穩了,並且張巖和陸濤交情不淺,不然怎麽這麽內部的事兒都能商量。

她像個小粉絲一樣看著陸濤,興奮地問道:“然後呢?”

陸濤說了半天嘴都幹了,喝了口茶,慢悠悠道:“然後就沒了唄,江湖險惡,事情沒定下來,盡管往壞處想,不容易跌跤。”

喬巧才不這麽想:“我覺得我有幸遇見您這麽一位優秀的經紀人,想跌跤都難!”

“你可別咒自己了成嗎?”陸濤上了年紀變得有些迷信,聽她這話趕緊摸了摸前視鏡上吊著的如意掛墜,“還沒起步你當然不知道跌跤的滋味,我的作用有限,帶的了你一時幫不了一世。”

喬巧日常挨訓,垂著頭虛心受教。

陸濤年紀漸長,絮叨毛病上來了,看著車子開進劇組,感慨道:“怎麽就從謝元儀身上學不來一點兒本事呢?”

喬巧聽了想崩潰。

是啊,她要是能學來一點兒本事,也不至於到現在都反攻不了啊!

嘉瑩終於冒出了點存在感,叫她下車:“到了,我去買水,您趕緊去化妝室吧,今兒導演看起來有點兇。”

喬巧點點頭下了車,身上不知何時帶了些許滄桑的味道。

陸濤也看出來了,以後就要拿著謝元儀的由頭去激她,準見效!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在構思新文的大綱,今天粗長一更,就作為小小的補償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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