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巧眨巴眨巴眼睛, 半響沒說話。

她全身的神經都像是被果凍凍住了一般, 血液裏都是酸酸甜甜的酥麻感。

謝元儀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喬巧的耳垂, 耳環隨之晃動, 上面的鉆石在陽光的折射下發出細閃的光芒。

“怎麽，不說話, 不理我？”

喬巧的脖子還保持著僵硬，一動也不敢動：“沒......”

謝元儀站起身脫了外套, 然後去牽她的手：“坐過去些, 給我騰個地兒。”

喬巧楞楞地點點頭, 往旁邊挪了挪。她的動作不大，但耳垂上的耳環還是晃了晃。喬巧感受到那份沈甸甸的存在, 心裏又是一陣兒發顫。

她糯糯道：“怎麽想起來給我這個呀？”

謝元儀歪著頭看她, 臉上是少有的俏皮，看起來就像一個充滿期冀的少女：“喜歡嗎？”

喬巧點點頭，又搖搖頭, 然後又點了點頭。

謝元儀噗嗤一笑：“這是什麽意思？”

喬巧學著謝元儀的樣子坐直了身體，讓兩人保持著同步的坐姿。她微微仰頭看著謝元儀：“為什麽要把你的成人禮......送給我啊？”

謝元儀攬過她的肩膀, 目光投向窗外, 落在遠方山坡那半落的夕陽處。

“不僅要把我的成人禮送給你, 我的童年時代，我的學生時代，我過去所有不曾和你一起走過的時光，都要送給你。”

她俯身在喬巧精致白皙的耳垂處悄聲低語：“只要你願意。”

謝元儀的聲音似有一股無形而強勁的魔力，喬巧只有跟著走的份兒。她聽見自己說道：“我, 我願意。”

謝元儀開心地笑了起來。

“能換來你這句話，再貴重也值得。”

喬巧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全身的血液都加速了前進的步伐，在脖子上，臉上暈開一片片粉色的痕跡。

“其實我挺想聽聽你的故事的。”謝元儀的雙眼盛滿了亮晶晶的期待。

喬巧張了張嘴，又把話閉了回去，似乎在斟酌著措辭。

謝元儀看出她有話要講，也不催，靜靜地摟著她，欣賞著這美麗的日落時分。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剛好上大學，是一個人坐火車去的學校。那天挺高興的，認識了很多新同學。”

謝元儀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心裏突然有些後悔。

她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有些貿然了？

“我出生那天據說下大雨，我爸在趕來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當場就走了。我媽聽到這個消息，難產了，生完我也走了。我從小都是和爺爺奶奶一起過，中學開始住宿，對父母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些保存下來的照片裏......我其實並不怎麽喜歡過生日。”

喬巧的聲音很輕，或許過去了太久，回憶起來已經不帶什麽感情色彩了，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謝元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我的童年挺快樂的，就是有時候看到其他小朋友和爸爸媽媽在一起會有點嫉妒。”喬巧輕笑一聲，“我平安健康地上完了大學，現在過得也挺好，還找到了......愛的人，我已經很滿足了。”

謝元儀的心一下子柔軟得不成樣子：“今年過年，帶你去見我的父母，就把他們當做你的爸媽，嗯？”

喬巧頓時手心冒汗：“這這這......合適嗎？！”

“有什麽不合適的？”

“我，我是......女的誒。”喬巧的臉紅成了關公，聲音卻細如蚊吶。

謝元儀莞爾：“原來你在擔心這個。放心好了，他們常年住在國外，對這方面看得很開。”

喬巧緊張的心情頓時平緩了不少，但她還是有些隱隱的擔憂：“你的父母......都喜歡什麽樣的呀？”

“我喜歡的，他們都喜歡。”謝元儀朝喬巧眨眨眼，“你什麽都不需要刻意為我改變，你就是你，獨一無二就是你的美。”

“我覺得，我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在做夢一樣。”喬巧有些不可思議地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鮮活的跳動提醒著她這一切並不是虛無的夢。

“聽說美夢要是成真了，就會幸福一輩子哦。”謝元儀輕輕靠在喬巧纖瘦而挺直的肩膀上。

“你這算是海誓山盟嗎？”喬巧臉上的笑容怎麽都藏不住。

“對，我就是想要套牢你，一輩子。”

“嘿嘿，我也正有此意。”

嘉瑩提著保溫盒從電梯裏出來，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生怕灑了。

她雙手捧著保溫盒，見病房門虛掩著。也懶得敲門了，直接側身推門而入。

裏面兩人正靠在床頭吻得如癡如醉。

“呃，那什麽，我就是來送個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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