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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跳巖企鵝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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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時間很倉促,並不足以讓夏沃特腳蹼上的傷口愈合,不過韓縝檢查了下恢覆得還不錯,所以沒有再拖延,果斷下達了遷徙的指令。

清晨,寒風淩冽,但是陽光明艷。

這是科茨地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七只企鵝一個人齊刷刷的站在海岸邊,向居住了多年的矮雪苔原揮手告別,準備前往遠方。

韓縝把大背囊和卷好的睡袋丟上皮艇,試了下吃水度,確定這艘皮艇非常結實,氣也充的很足,給警官三兄弟點了一個大大的讚。

“比爾出品,質量當然有保障!”比爾很不要臉的把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

邁克投去一個鄙視的目光,正想好好諷刺他一下,卻忽然瞥見遠處有三個黑點正在飛速靠近。

“咦,那是什麽啊?”

比爾也看到了,他將翅膀遮在眼睛上方做出一個眺望遠方的造型,說:“三個黑球,好像是……等等!是、是跳巖企鵝!”

比爾傻了。

這不就是前陣子布魯斯帶他們去狠狠打了臉的那三只跳巖企鵝嗎!

他們怎麽來了?

來報覆的?

韓縝正扶著夏沃特打算上皮艇,乍然看到三只跳巖企鵝也嚇了一跳,差點把夏沃特摔著。

“抱……抱歉!”

韓縝趕緊扶穩夏沃特,歉意的笑笑。

夏沃特搖頭表示自己沒事,轉眼望向那三只飛奔而來的跳巖企鵝。

選在他們即將啟航的時候過來,著實有些蹊蹺。

跳巖企鵝們似乎從很遠的地方趕來,個個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即便這樣,在面對夏沃特他們時還是高傲的揚起了頭顱。

為首的那只跳巖企鵝頭頂翹著一撮高高的白毛,很好辨認,現在他叉著腰環視一圈,最後目光停在韓縝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像是領導審查一樣的問:“你就是那個帶了餅幹和地圖的人類?”

韓縝楞了下,點頭說:“嗯,是我。”

翹白毛往前走了一步,又問:“你要帶他們離開矮雪苔原,去南美洲?”

韓縝說:“對。……不過你怎麽知道的?”

翹白毛不屑的揮揮手,說:“這個不重要,不過人類,你現在聽好了,我們也要加入你們的隊伍。”

韓縝:“???”

什麽情況,這些跳巖企鵝也想移民?

看韓縝發楞,翹白毛皺皺眉,從身後掏出一張揉的皺巴巴的紙,在韓縝眼前晃了晃,趾高氣昂的說:“你的地圖在我這裏,沒有地圖你們就不能離開對吧?現在我可以把它還給你,但是條件是你要帶我們一起走。”

韓縝:“……”

他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這三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巖企鵝,真不知道他們的優越感從何而來。

在韓教授的印象中,跳巖企鵝應該是很可愛的,他們個子小小,長相呆萌,走起路來搖搖擺擺,像個精致的小玩偶。

但是這三只拽到炸天的跳巖企鵝顯然跟可愛一點都不沾邊。

居然威脅他!難道這家夥以為沒了這張皺巴巴的破地圖他就找不到南美了?

真是……

天真!

無知!

膚淺!

韓教授齜了齜牙,正打算好好教教這些跳巖企鵝什麽叫有求於人的態度,哪曉得卻被比爾搶先了。

比爾像個小炮仗一樣沖到翹白毛跟前,氣呼呼的指著他說:“我告訴你我們是不會帶你們走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翹白毛不屑的翻個白眼,說:“我並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帽帶企鵝,請你不要自作多情的跳出來。”

比爾:“你……”

比爾是真的要氣炸了,這些帽帶企鵝平常搶他們的魚蝦也就算了,現在還來趁火打劫蹭他們的船,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比爾說不過他,狠狠跺了跺腳,退到一邊,換愛德華來。

“我說跳巖企鵝,你們是不是也太自信了?”愛德華翅膀隨意的交叉在胸前,憑借身高的優勢俯視這群跳巖企鵝,不急不緩的說:“你真以為一張地圖就能要挾到韓縝?嘖,那你對他也太沒信心了吧。”

別看愛德華平日裏對這三只跳巖企鵝恨得咬牙切齒,不過真到這時他卻表現得比誰都冷靜。

——他要在氣場上完勝這群小矮子!

翹白毛跟愛德華是老打交道的,聞言眉頭一挑,立刻道:“我看是你對他太有信心了吧!沒有地圖,我可不信這個人類能帶你們離開矮雪苔原。”

愛德華冷哼一聲,這群跳巖企鵝算盤打得真好,如果韓縝手上沒有其他地圖可就真著他們的道了!

他也懶得再跟翹白毛爭辯,高冷的轉過身,招呼其他企鵝,說:“得了,時候也不早了,咱們不要再管這三個自以為是的家夥了,快點出發吧。他們既然喜歡地圖咱們就送給他們,反正我們有韓縝這個活地圖,一張破紙算什麽?你說對吧,韓縝?”

愛德華偏過頭,悄悄朝韓縝擠了擠眼睛。

韓縝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企鵝果然是一種善良的生物。在愛德華看來,雖然他們原本的計劃裏確實漏了這三只跳巖企鵝,不過現在既然人家主動找過來要求一起走,於情於理都不應該拒絕。畢竟科茨地的環境狀況越來越差,魚也越來越少,如果單純是因為賭氣就拒絕跳巖企鵝同行,故意把他們留下來自生自滅,那也太偏激了。

只不過這幾只傲慢過頭的跳巖企鵝說話態度實在太差勁,也確實應該給他們一個大大的教訓,好讓他們知道,求人辦事時究竟應該是個什麽態度。

以及往日裏那麽些小魚小蝦可不是白給他們偷的!

難得掌握主動權,愛德華表示他必須得給這三只小竊賊上一堂永生難忘的思想教育課!

韓縝當然不介意跟愛德華演一次雙簧,所以他很給面子的笑著說:“沒錯,我確實不需要那張地圖。”他指指自己的腦袋,說:“這裏裝著數不盡的地圖,我很抱歉,但是你手上那張地圖恐怕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重要。”

“……”

翹白毛看看韓縝,又看看地圖,成功的呆掉了。

這個人類說他不需要地圖,怎麽辦?

他手上唯一的籌碼沒了,這些企鵝還會答應帶他們一起走嗎?

肯定不會。

在翹白毛的認知裏,如果你想從別人那裏得到什麽,就必須拿對等的東西去交換。這世上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對別人好,一個陌生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這些被他們偷了無數魚蝦的企鵝。

他從計劃拿這張地圖威脅那個人類的時候就已經掐斷了自己的所有退路。他故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趾高氣揚,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服軟,他們偷過那麽多的魚,這些企鵝一定對他們恨之入骨,別說帶他們一起離開了,能不沖上來打一頓架就不錯了。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走“說服”這條路,而是直接選擇了“威脅”。

他確實計劃得很好,只是他忽略了,韓教授既然敢在丟失了這張地圖的情況下率領企鵝們出發,就絕不會輕輕松的被他威脅到。

就像韓縝說的那樣,他太過自負,過高估計了這張地圖的價值。

翹白毛咬緊牙關,地圖被他攥得沙沙作響。

科茨地的環境每況愈下,這點他們都心照不宣,之前靠著時不時從愛德華他們這裏偷點魚吃還能勉強生活,可現在倘若大家都走了,他們三個孤立無援,以跳巖企鵝的能力根本沒辦法捕到足夠的食物,等待他們的只有滅亡。

所以他們一定要離開這裏!

但就算他今天豁得出面子,肯服軟,肯低聲下氣的請求,可是愛德華他們會聽嗎?

恐怕壓根就不會搭理他們。

這種捧高踩低、趁你病要你命的招數他見得太多了,以前那些所謂的同伴不就是這樣嗎?平日裏享用著他找來的食物,對他百依百順,可在他生病、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就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不是拉格萊姆和漢克西斯兩個對他不離不棄,在冰冷的寒季還不辭辛苦的為他出去找食物,只怕他根本熬不過那個冬天。

翹白毛咬牙看看跟在身邊的兩個小弟,哪怕到了現在,拉格萊姆和漢克西斯還是無比信賴的望著他,唯他馬首是瞻,仿佛他做出的一切決定都是對的,他說東他們絕不會往西。

這兩個天真的傻家夥啊……

翹白毛心裏嘆口氣,他費心費力的計劃這一切就是為了大家能活下去,因為他身上不止背負著自己一個人的命運,還有這兩個傻家夥的。

他不能辜負他們的信賴。

可是現在,地圖沒有用了,他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了。

在剛剛那種極度囂張的言語挑釁後,他要怎樣做才能讓這個人類願意帶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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