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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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有只超大的怪物,掐著他的脖子,弄的他喘不過氣,每當他感覺窒息的要死掉的時候,掐著脖子的手會松開,然後又是一陣大力,反反覆覆折騰後終於停了下來,安巖護著脖子開始咳嗽,恍惚到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第二天一早醒來,安巖難受的說不出話,累到半死的直起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水,喝了一口,嗓子處的皮膚還有那種被扼住的感覺,有點想吐。

不知道什麽時候,小鏡子和劇本被歸歸整整的放在床頭櫃上,安巖想著自己居然這麽立正又有心了,睡著都擋不住收拾的腳步。

對著小鏡子看了看脖子,什麽痕跡都沒有,或許,屋子裏有點邪性?

不禁一陣惡寒。

微信顯示一條新消息,半夜三點多收到的。

——不願見我

不想要過去

和別人關系親密

扔掉了我做的早餐

不和我一起吃飯

不吃醋

吃了程肖陽的菜和雞蛋

和程肖陽說說笑笑

不愛我

——最愛

安巖剛開始還楞了楞,後來等反應過來,一肚子怒火蹭蹭往上飆,我的錯?

還都成我的錯了?

他怎麽知道我扔掉了早餐?

還有備註是什麽鬼?

安巖點開了神荼個人資料,昵稱是荼巖文化。

氣的他一瞬間想直接拉黑,還好人生給了他兩瞬間,他才緩過來,按理來說,神荼現在是自己的上司,以後總歸也是要面對的,更何況曾經說過把神荼當哥哥對待,穩了穩心神。

——你現在這樣算什麽有勁嗎

——字面上的意思

——我沒時間跟你玩文字游戲,以前的事都過去了,誰都沒必要揪著不放,你也別覺著可憐我,你愛怎樣,只要和我無關,都無所謂。

——呵呵

——什麽意思

安巖是真不喜歡別人跟他說呵呵,因為總是讓人多想到底是呵呵還是呵呵。

事實證明,他沒想多。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應該直接掐死你

掐……死?

昨天……晚上?

安巖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的。

——你神經病啊?說什麽鬼話?你信不信我報警?!

——你報吧我等著

安巖氣的說不出話,合著昨天被掐脖子不是夢?

還有放好的劇本和鏡子?

那他是怎麽進來的?

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安巖的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腳步聲踏踏的,推開臥室的門。

北方的春夜還是很涼的,神荼帶著一宿的涼氣,和瀕死的眼神,直直的揪著安巖的心。

神荼不確定如果不站在門外冷靜冷靜的話自己會不會忍不住的要掐死安巖一了百了。

“你,你這是私闖民宅,滾出去!”安巖裹緊了被子,神荼開門帶來的涼風掃起了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

“私闖民宅?”神荼笑了下,眼底青黑,慢慢走到安巖的床邊,坐下。

安巖忍不住想往裏退,卻被神荼突然壓倒抓住,這種感覺太怪了,安巖覺得,神荼再離的這麽近,他心裏最深處的東西就要破土而出了,

太讓人惶恐。

“給老子滾,信不信我馬上報警啊?趕緊滾下去,別惡心我。”安巖不斷掙紮,奈何神荼力氣特別大,別看他挺瘦的,壓起人來也挺沈的。

神荼一只手就輕松捏緊了安巖兩只手腕,舉高擡到安巖頭頂,一只手固定身下掙紮的軟軟的腦袋。

“安巖。”呢喃的深情而絕望。

然後低頭吻了下去。

安巖心裏滿是這個姿勢真他娘的奇怪。

神荼用力吻著他最心愛的寶貝,安巖氣的使勁兒咬神荼的嘴巴,很快嘴裏都是血腥味,鼻息間都是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神荼仿佛不怕疼一樣,懲罰性的吻著安巖的唇,他的牙還磕到了安巖脆弱的牙齦,“唔啊疼”沒能喘口氣把疼喊出來,神荼吃到血味兒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把安巖想罵的娘都吞進了肚子裏。安巖感覺到牙齦肯定在流血了,疼的眼淚差點掉下來,生無可戀的都沒力氣咬神荼了。

被親的心都快被吸出來了。

他很崩潰。

像條死魚一樣不動彈了。

他曾聽荷笑說過,小說裏的發情的男人對死魚沒興趣。

果不其然,神荼慢慢放下禁錮安巖的手,扳腦袋的手也放松了,接著事情的發展就脫離了預想的軌道。

神荼的吻變得輕柔,慢慢吻著嘴角,然後一點點向下,雙手不老實的在安巖身上上下其手,不斷的把安巖身上的睡衣往上推,揪著一點開始又揉又捏,另一只手從後背滑到腰際,一下輕一下重的摩挲。

“臥槽你大爺!”安巖雙手開始撲棱,推攘著神荼,邊推邊罵,神荼放開鎖骨,吻上了安巖的喉結,大力吸咬,阻止安巖發聲。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太熱了,屋子裏太熱了。

最讓他緊張的是,神荼硬硬的抵著他,每一個吻都像沒有理智的野獸,原始又讓人心神蕩漾。

就在安巖快氣死之前,神荼終於松口了,沒有進一步動作,他把腦袋埋在安巖的脖頸處,蹭了蹭,真舒服。

安巖看到機會立刻掙紮。

“給你請好假了,陪我躺一會兒,陪陪我。”神荼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疲憊,用力抓緊安巖不老實的手。

安巖一瞬間就覺得,不知道是不是被親的缺氧了,好像有些心疼,胸口和眼睛都有點發酸。

過一會兒,安巖動了動,立馬又被身上躺的實成的人捏緊了。

“你穿著外套,硌到我了。”說完安巖就後悔了,就好像他才是色狼一樣,巴不得看人家脫衣服的樣子。

神荼輕笑了一下,以安巖為支撐點,脫掉外套,又費勁巴力的脫掉褲子,生怕不壓著安巖安巖就會逃跑一樣。

又慢慢把被子從自己和安巖身體中間抽出來,蓋好,安巖真真覺得快被壓斷氣了。

神荼擡起腦袋,勾起嘴角,對著安巖的唇,輕輕的吻了一下,那樣子幸福的像是要出蜜了,和之前要殺要剮的模樣判若兩人。

側著臉貼著安巖的臉,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噴在安巖耳邊,溫溫軟軟,擾人的很。閉上了眼睛。

安巖心裏烏央烏央的,這都叫什麽事啊?

莫名其妙差點被掐死,莫名其妙又被吃豆腐了,現在還要莫名其妙的□□???

認命的放松四肢,待神荼睡著後,抽出自己的手,慢慢的,撫了男人的側臉,心裏一陣抽痛,神荼啊神荼,你總是想要更多,從不拒絕任何一個,努力的當著老好人,可是人啊,怎麽能同時擁有兩顆心呢?

多可笑,他就像個倒黴的跳梁小醜,又和曾經的觀眾相遇了。

直到下午三點多,神荼才醒過來,伸手摸了摸涼掉了的床邊,縮回手,抱緊了身上的小薄被,用力把臉埋在裏面,眼睛熱熱的。

“你這是醒了還是沒醒?”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原來沒有走,還好。

神荼的心一下子回暖,瞇縫著眼,笑著發出剛醒的哼哼聲。

“你這人,不會餓的嗎?也不會被尿憋醒的嗎。”撓撓頭又往外走。

神荼被這麽一說,翻身下床,先去了趟廁所。

安巖坐在沙發上,旁邊的飯桌上放了飯和菜,一道可樂雞翅,一道黃瓜蒸蝦仁,一道雞蛋澆汁,一道溜肉段,湯是煮的水果罐頭,酸酸甜甜的,很開胃。

神荼眼神怔楞,喉結動了動,桌邊只有一副碗筷,他看了看安巖,目光充滿探尋。

“做給你的,我吃過了,你也一天都沒過吃飯了。”

受寵若驚。

神荼斯斯文文的坐下,飯菜和以前一樣好吃,真好吃,吃一口看一眼安巖,他眼睛裏的東西讓安巖不敢看,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又掉進去了。

“以前我也給你做過這些。”

神荼強壓下心裏的酸澀感,他特別慶幸那天沒去哈爾濱,和安巖有了難忘的一天,是彼此為數不多的美好的記憶。

“嗯,和那天,一樣好吃。”說話的時候都有些顫抖。

安巖覺得是時候開口了。

“你看,我們也都老大不小了。”他看了看神荼,低著頭的他看起來乖乖的。

“想想你昨天做的事,我覺得,我們該把這些事都好好捋一捋了。”安巖坐直了身子,“以前,其實也是我不懂事,本不應該帶你走這條路的,一直以來,都是我在犯錯,我,其實,現在想一想,當初可能青春期,情感有點過剩,你啊,當時多帥呢,”又看了眼神荼,“哈,現在也挺帥的,或許,我對你是崇拜吧。畢竟那麽優秀的人,第一個對我伸手的人,給我一片光的人,感激大概被我當做喜歡了,”

鼻息間哼出一口氣,滿是自嘲。“給你帶這麽多困擾,我很抱歉,另外,你和尤微,很搭的。”

安巖嘆了口氣,“我覺得你啊,以後應該有個漂亮的妻子,生一個漂亮的小孩,以後我做孩子幹爹好了,你幫我這麽多,我也對你好,也,對你未來的家人好,我也沒什麽能報答的,

我能給你的,你都有,怪尷尬的。”

神荼一直低著頭沈默,不做回答。

“這頓飯,算是報答你照顧我的,你這麽瘦,該補一補了,等一會兒吃完,你就走吧。”

神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停住沒吃完的正要哆嗦夾菜的手,放好碗筷,進臥室拿了自己的外套,剛走到門口,安巖從背後叫住他,“對了,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兄弟的,你把鑰匙還給我吧。”

最後一點會被留住的驚喜都泯滅了。

神荼的後背挺直又落寞,沙啞的說了句“謝謝你。”

然後把配好的鑰匙從自己家的鑰匙旁卸下來,放在了門口的鞋櫃上。

待神荼出去以後,安巖才吃力的一步一步挪到餐桌旁,他整個人,渾身都麻麻的,哪裏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他坐在神荼剛坐過的位置,拿起他用過的筷子,像神荼一樣,一口一口的吃著自己做的飯菜,斯斯文文的,頭埋的低低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流,低頭吃飯其實也挺好的啊。

他們終於,徹底結束了啊。

“沒想到,你小子這才剛出道,微博粉絲漲得這麽快。”卡卡雅笑著看著練習室裏的安巖。

兩個月過的真快,快到他覺得自己還沒做好準備,就已經面對大眾了。

他總在心裏安慰自己,醜媳婦也要見公婆。

安巖長得很幹凈,讓人覺得非常舒服,公司給他聯系了一部電影,特種兵之沙漠死神,名字很中二,但據說特效團隊很棒,演員陣容除了他都挺好的。

他演男二。

不用想也知道,這麽好的資源,都是後門來的。

由於他沒有演戲經驗,演男一容易被罵,演男三男四容易被忽略,男二是最好的選擇。

明天就要出發去劇組了,想一想,今天也得找哥幾個聚一聚,畢竟要拍三個月,笑著和卡卡雅說說笑笑,準備下班。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人這一生,狹路相逢,終不能幸免。

剛忙完的神荼,還有挎著他胳膊的尤微,也剛好下了電梯。安巖穿外套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坦然的沖兩個人笑笑,和卡卡雅一同出門了。

大概那天把話說明白,兩個人真正結束,他和尤微才能毫無顧慮的,一起吧,他才能放下心裏對自己的愧疚,好好的對待一個人吧。

想著想著還覺得挺有成就感的。

“雅姐,我其實還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麽?害怕演不好被噴?哈哈,我是職業模特,也沒演過什麽,頂多參加真人秀,按照上面劇本自我發揮一下,這方面我估計幫不上你。”

“欸,其實我真沒想到這麽快,我就得接觸大眾了。”安巖的眼睛亮亮的,對未知的未來充滿期待。

“對了,小白臉,姐問你個事兒。”卡卡雅探究的看了看安巖。

“嗯,姐你問。”

“你和咱們秦總,啥關系?”看著安巖面上坦然,卡卡雅也就放心的問了。

“他啊,是我以前的鄰居,家裏父母什麽的關系都挺好的。”眼神閃躲。

“他是不是就是那個你以前相中的渣男?”卡卡雅一臉我是老姜我可辣了你騙不了我。

安巖驚訝的看著她,然後尷尬的打開卡卡雅的車門,他已經化身卡卡雅司機一個月了,今天也是最近的最後一次。“你別這麽瞅我,怪別扭的。”

卡卡雅看他上了車,趕緊坐到副駕駛,繼續追問。“欸別說,你看人都是看臉的吧?咱秦總是長得挺好看的,不過你瞅他一臉性冷淡的樣兒,你還敢喜歡他,哈哈,也不怪你吃苦。”

“雅姐,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別提了昂。”安巖慢慢把車開出車庫,邊上的剛要準備上車的俊男靚女可真紮眼。

卡卡雅看了眼神荼和尤微,又瞄了眼安巖,搥了下他,“怎麽著,看著還有感覺不?”

安巖笑了下,什麽都沒說,搖搖頭,送卡卡雅回家。

車停到卡卡雅小區裏的車庫後他就打車回家了。

渾身酸到散架,從腳尖酸到心尖。

起身,去沖了把臉,打電話給大川和艾利克,“出去吃一頓?明天我就走了,我請客。”

三個人吃的私房菜。

“行啊,看來不調酒也賺不少,帶哥幾個吃飯頻率也高了。”大川對瓶吹,笑呵呵的看著安巖。

“別說,你這小子,打扮打扮還真有人模樣,等你電影上映了,我第一個去看。”艾利克專心吃菜,“對了,伯父伯母那裏怎麽樣了?”

“醫生說還沒什麽轉機,不過我這裏現在錢夠了,終於知道影視明星什麽的為什麽那麽拼了。”安巖舉著酒跟艾利克碰碰杯,和大川碰碰瓶。

“我明天早上四點多飛機,飛內蒙,要去那裏取景,待三個月,你倆可別趁我不在就嘀咕我昂,哈哈,小心我請水軍淹你倆。”

“去內蒙?你替我嘗嘗那的手把羊肉,還有那的羊肉串兒,都說比咱們這兒的小攤什麽的肉多老了。”大川性格很野,安巖覺得這樣的人可真酷。

“你到那兒可得照顧自己,好好吃飯啥的,別跟頭幾年似的,餓一頓飽一頓的,胃都整完了。”艾利克還是那麽細心,什麽都替安巖考慮著,真的。

有這些哥們兒,日子難點兒難點兒,知足了。

“我天天替你吃好吃的,天天給你倆發微信,專門饞你們這幫禽獸。”安巖笑著說。

“你這樣你不禽獸?信不信我一把給你摁底下啊?”大川笑著就伸手夠安巖,鬧著玩的往下摁。

等三個人吃完,酒吧也要營業了。

安巖帶好口罩,非要跟著兩個人去酒吧,說什麽都要再調一次酒。

安巖那些翻花的動作一點都沒忘,就是兩個月沒碰有點手生,自己翻一會兒瓶就找到感覺了,沒換工作服,穿著公司訂的衣服,摘掉眼鏡的他有一種勾人的魅力,歪嘴沖看他調酒的姑娘笑。

那女孩看起來還是個學生,裝成一副社會人的樣子,伏在櫃臺上,笑著問他:“新來的?”

安巖不禁失笑,伸手把調好的雞尾酒遞給她,姑娘大概以為自己是微微一笑百媚生,安巖眼裏,不過是一個小孩的一次失敗的裝逼,他總覺著她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來的。

不過反差萌看著還是挺可愛的。

姑娘接過酒,喝了一口,一下子嗆到眼淚直流,安巖壞笑著拿回她手裏的酒,遞給她一杯果汁,“喝這個,酒不好喝。”

姑娘鬧了個臉紅,也不裝了,她看安巖一眼就覺得他吸引人,很值得人信任,乖乖的喝了口果汁順了一口氣,腦袋墊在胳膊上,臉上也沒有了強扯的不符合她年齡的笑。

“我失戀了,過來透透氣。”

“哦?”安巖沖洗著調酒杯,“失戀了來酒吧有什麽用?”

“看看有沒有機會找到新歡啊。”姑娘臉上終於有了這個年紀的笑,眼睛直直的看著安巖。

“來這兒可是有一堆騙子的。”安巖一臉笑瞇瞇,一瞅就像打壞主意的人,“剛才那杯酒,一千塊一杯,等你找到新歡,別忘了給完我再走。”

“你吃人啊?我就喝了一口,而且不就是一杯雞尾酒嗎?你賣一千?”

姑娘不淡定了,滿腦子都是懵逼。

“都告訴你了,酒吧裏騙子很多的,”安巖的手又開始動彈,“不好好在家裏待著,被騙怪的了誰?”

旁邊還有人看著,小孩一臉氣憤的從包裏拿錢,今天多虧帶了一千二,要不然還回不去了呢。

真憋氣,被甩了還得被坑一回。

安巖調好酒,順著姑娘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小丫頭一直踢著地上的石子,安巖沒幾步就跟上了,手按上她的腦袋,給孩子嚇一跳,“你要幹嘛?”

“害怕了?來的時候怎麽沒想著害怕?”安巖這模樣像極了一只壞狐貍。

“我,不想跟騙子說話。”小丫頭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她大一,辛辛苦苦追上了喜歡的學長,給人家好吃好喝好伺候了一個月,才發現人家有正牌女友,跟她不過是玩玩兒,聽了別人的建議,打算來酒吧來個一夜情,沒準能像電視裏演的那樣,來場愛的邂逅,好不容易看著一個長相挺好的男的,沒想到還騙了她一千塊,你說氣人不氣人。

安巖看著她委屈的樣子,笑出聲,拉住她,把錢從衣服兜裏拿出來,遞給她。

“逗你的,今天酒我請,以後不要一個人來酒吧,小姑娘怪危險的,記得長個記性,沒準下次碰到的人就不會還你錢了。”

女孩有些不知道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原來她誤會他了,他只想讓她離這些對她來說還算危險的地方遠一點,親近的讓人覺得委屈。

被安巖送上出租車的時候,盯到安巖成小小的一團,那個人,可真好看啊。

安巖到家時,看到手機上收到助理苗子豆的微信,告訴他明天早上公司派車和她一起接安巖去機場,行程都安排好了,讓安巖準備好行李。

安巖回了收到,就去沖個澡,檢查了下行李箱帶沒帶全,定好鬧鐘,躺下歇息。

神荼和尤微在他的夢裏轉了一宿,這一晚上睡得可真累。

飛到了□□,有人接機,公司安排了一輛房車,往沙漠的方向開。

就這麽開了三天多,一開始一路上還有很多大飯店,都是城市,慢慢的店開始變少,土路也越來越多,最後零星剩了些小餐館,幾個人在路上走走停停,程肖陽笑著問安巖能不能挺,安巖說自己又不是小姑娘,這點路也不算什麽。

可真是難為了豆子了,小胖子可愛的臉暈車吐到傻,小胖臉焦黃焦黃的,安巖趕緊讓開了自己的位置讓豆子好好躺一躺。

終於到了沙漠腹地,進組了,可折騰夠嗆,還好趕上了,劇組安排了好多帳篷,安巖都數不過來,有大手筆投資的劇組生活環境就是好。

大家的食物和水都是和當地村民協商定來的,他們會在飯點的時候騎著駱駝送過來。

安巖他們正好趕上要吃晚飯了。

程肖陽先帶他去找導演認個臉熟,按安巖的說法就是找找存在感去了,還不能顯得太尷尬。

他不是那種會來事兒的人,導演笑著和程肖陽說了幾句,又看了幾眼他就算完事兒了。

至於臉熟不熟,他也不知道。

晚上六點,牧民們很守時的來了,他們用鐵架子擡來好幾只烤全羊,用保鮮膜很好的罩著,帶來了木架子和柴火,把羊一只只串好,就開始架二次火熏烤,味道可香了。

看樣子牧民們已經用特制的調料塗抹過羊的身體了,空氣中都彌漫著勾人的肉香味兒。

安巖覺得烤全羊可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導演招呼大家每個人安排個小馬紮,坐下一起吃。

程肖陽坐在導演旁邊,安巖隨意找個位置,就和豆子一起坐下了。

他盯著羊腿兒,心裏直流口水,可真香,可是又不好意思第一個去伸手割肉,正躊躇著,右邊伸過來一塊兒肥的流油的烤羊腿兒(羊腿部位的肉)。

“直接用手抓吧,這麽吃痛快。”旁邊的男人對他說。

“額,謝謝!”安巖接過烤羊腿兒,心都快化了,太饞人了。

心急的吃了一口,燙的一直呼嘴。

“慢點吃,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男人在一旁笑著,也拿起一塊肉,吹一吹吃下。

安巖有點不好意思,沖那人友好的笑了下,尷尬的不知道要怎麽接。

“你是安巖吧?我叫遲煜。”

安巖知道遲煜這個名字,他平時不看娛樂圈的新聞,也不愛刷微博,他的微博都是助理在管,不過這次進劇組之前有聽程肖陽說過,皇城娛樂的遲煜是導演欽點的男一號。

“啊,對,我是安巖,你好。”安巖覺得自己下一句就要說請多多關照了,太俗了。

“我們有對手戲,你看過劇本了嗎?”遲煜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細長硬朗。

安巖更不好意思了,偷偷沖遲煜噓了一聲,“我還沒仔細研究劇本,這次來的挺忙的,我是中途截的別人的胡,剛出道就進劇組了,劇本也是四天前在北京的時候才給我,我還什麽都沒準備好。”說完又嗦了嗦手指。

遲煜挺驚訝對方能直接這樣告訴他,“你真挺實誠啊,不過這種話,以後能不說還是盡量不要和別人說了。”

“我不尋思你是男主,我演你對手,這種事情和你說清楚了,你或許心裏少點膈應嗎。”

安巖繼續和羊腿兒奮鬥,旁邊的豆子已經恢覆了戰鬥力,一直吃,都沒顧得上自家的主子是不是說錯話了,後來還因為這種事被程肖陽訓了好多回。

遲煜一開始聽說有人截了皇城娛樂的胡是不開心的,畢竟原定的男二是自家師弟,又礙於荼巖文化財大氣粗勢力強大,皇城娛樂也根本不好說什麽。

今天看到了截胡的本尊,看那人癡癡的盯著烤全羊口水馬上就要流下來的樣子,他覺得或許也不是什麽差到不行的人,更何況這個圈子半路截胡的何止一個兩個。

“以前是有些不喜歡,現在這麽一看還挺有好感的。”遲煜彎彎嘴角,“你為什麽這麽想要這個角色?”

“我缺錢啊,給我爸媽治病。”安巖沒心沒肺的繼續吃,想著等父母醒過來一定要帶他們吃一次正宗的烤全羊,讓兩口子能過上他帶給的好日子。

“我,呵,是不是提了不該提的。”遲煜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安巖這個人看起來一點惡意都沒有。

“沒事,”安巖給了遲煜一個友好的眼神,“挺過去了就好了。”

晚飯結束後,大家架起火堆,在導演的帶領下一起又唱又跳,動不動就尬舞的劇組,安巖也是哭笑不得。

導演還讓攝像師給他們每一個主演都做采訪。

遲煜熟練的對著攝像機開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遲煜,我在特種兵之沙漠死神裏飾演二楞子陳默。”

女主也是皇城娛樂的,叫劉璟辛,很漂亮很大氣的一個姑娘,自我介紹也不做作。

輪到安巖了,他有些緊張,他演的是大反派,第一次就挑戰這麽有難度的角色,面對攝像機,他也有些抖。

“放輕松。”遲煜在旁邊提醒他。

安巖深吸了一口氣,面對攝像機,漏出這兩個月以來練就的工作性微笑,“大家好我是安巖,我在特種兵之沙漠死神裏飾演反派頭子劉毅司。”

單人look錄制結束後,導演又要求多人錄制。

遲煜和劉璟辛先錄,兩個人互動就很有愛,你一句我一句的,播出去應該很有噱頭。

安巖和蘇斌還有穆斯一起,三個小夥子很快就打鬧成一團,遲煜從安巖那側搶鏡來,一手勾住安巖的脖子,笑著說自己黑白通吃,兩條道上都是兄弟。

他這麽一幫襯,安巖內心的緊張和束縛感頓時少了很多,發自內心的感激遲煜的救場,面對攝像機也不是那麽緊張了。

一切都弄好以後,大家都要進帳篷休息了,豆子把安巖的行李拖到安巖的小帳篷裏,要幫安巖鋪好“床”,安巖拒絕了,讓豆子去休息,自己來就好。

沙漠裏解決如廁的問題還是很困難的,導演讓後勤處搭兩個簡易衛生間,一個男廁,一個女廁,男的小便的話離人群遠點,就可以少占用一個衛生間,安巖覺得這種生活方式可真簡單粗暴,既尷尬又無奈,趁天黑往離帳篷群很遠的地方解了個手,剛尿上就聽見一聲咳嗽,嚇得安巖一個臥槽就把尿憋回去了。

“哈哈哈哈,看給你嚇得!”遲煜那廝邊解手邊嘲笑安巖。

不是沒和其他男生在學校一起上過廁所,可安巖就是覺得有些別扭,況且尿都被嚇回去了也是挺丟人的。“你來怎麽不吱一聲啊,嚇死我了。”

“你尿完了?”遲煜一臉壞笑的看著安巖。

“越說都被嚇回去了呢。”安巖的表情像吃了屎,這種有尿出不來的感覺,太不好了。

“那你在那兒遛鳥呢不收回去?”遲煜抖了抖,拉上褲鏈。

安巖經他這麽一提醒,反應過來了,面上一燒,“放出來涼快涼快。”然後拉好褲子。

“這麽低溫度你還熱?腎火旺盛?”沙漠的晝夜溫差很大,早上和晚上都特涼,小風撩到心尖尖上,吹的人一哆嗦一哆嗦的。

遲煜笑哈哈的走過來勾住安巖的脖子,他比安巖高一點,好吧,高挺多,安巖175,他也搞不明白自己這麽一個小個子壞人boss 要怎樣在劇情一開始把180的好人男主角打的痛不欲生。

“那可不,烤全羊吃多了。”安巖抽抽眼角,一臉你不要惹我哦,我解手不痛快,可是不會原諒你的。

“欸,是不是你尿出來了就心情好了?”遲煜睜大眼睛問他。

“你要幹嘛?”安巖一臉懵逼。遲煜鬼笑一下就要去扒安巖褲子,“幫你解手。”

“別介別介,我心情好了,可好了,現在不想上廁所。”安巖雙手用力推拒。

“那你自己脫,我不看你,我又不是沒有,可給你寶貝夠嗆。放心,肯定能讓你不憋著了。”看著遲煜一臉你信我的樣子,安巖想了想,大男人,有啥的。躲遠了點,背對著遲煜,“你先回去,我自己折騰折騰一會兒就尿出來了。”然後解開褲子,準備折騰折騰。

遲煜說不看真不看,把頭背對安巖,像母親哄孩子一樣,一直在那裏吹口哨,也不知道是遲煜離安巖比較遠的原因,還是口哨的作用,安巖好說歹說終於成功解了手,好不輕松。

解決完倒怪不好意思的。

“你剛才咋沒走,你在這兒我上廁所多尷尬啊。”安巖雙手插兜。

“嘿,合著你解決出來還不是我功勞了?”遲煜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還沒賴你把我嚇回去了呢,你還在這兒爭功上了,臭嘚瑟的給你。”安巖覺得遲煜很好相處,玩笑話也就自然而然的開出來了。

“欸,明天開機大吉,下午就正式開拍了,你緊張不?”

“我沒演過戲,開機要整一上午?”兩個人慢慢往帳篷走回去。

“上午導演他們還得研究機位,調整調整,然後有武術老師教咱們動作,中午估計就一會兒吃飯時間,然後就得化妝,下午拍咱們第一次交手那場。”

“拍電影不按從頭到尾來拍?”

“不止電影,電視劇都是根據檔期還有場景什麽的來安排拍攝場次的。”遲煜細心的給安巖解釋。

“那感情什麽的都得現磨啊?”

“不現磨那你還想怎麽的?”

“天,我一會兒回去得趕緊去看臺詞,還沒背下來呢,感情啥的都沒琢磨呢,明天什麽準備都沒有。”

說著說著就到帳篷群了,安巖和遲煜道了別,就鉆進帳篷去看劇本。

沒過一會兒,遲煜就鉆了進來,“明天咱們對手戲,我跟你對對,找找感覺。”

安巖想想覺得挺有道理,兩個人開始認真的對戲。

遲煜對待工作很認真,他會糾正安巖出錯的地方,給安巖一些專業性建議,安巖很快就被帶的漸入佳境。

帳篷口響起了程肖陽的聲音。

“安巖,我進來了啊。”

然後拉開帳篷拉鎖。

“程哥,這麽晚了,還沒睡啊?”安巖給程肖陽讓了讓地方。奈何空間實在太小。

“我就不進去了,想提醒你點兒明天的事兒來的。”程肖陽又看了看遲煜,“你們認識?”

“程哥好,”遲煜知道程肖陽。他帶過很多明星,最後都火的66的,“今天剛見過,對對戲,找找感覺。”

“哦,”程肖陽看向遲煜的眼神有點深,又笑著對兩個人說,“一會兒快點休息吧,明天八點就要開工了。”

“成,”遲煜合上劇本,“阿巖,我先走了,劇本你也別看太晚,”然後鉆出帳篷,“程哥你也早點休息,晚安了。”

遲煜真像一只有活力的大型犬。安巖對那聲“阿巖”有點沒反應過來,看人快走遠了趕緊說了句晚安作罷。

“安巖,你也早點睡。”程肖陽笑著和安巖道別。

“嗯,程哥你也是。”安巖目送程肖陽離開後把帳篷拉鎖拉上了,沙漠的夜晚真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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