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勝

關燈
白慕顏八方軍隊先後闖進了城,整個城圍得水洩不通,城中竟是只有殘兵敗將的空城。將士們雀躍歡呼,以為取得最後的勝利。

我卻勾起一抹別樣輕狂的笑,看來,我必死無疑了呢。

白慕顏卻安定兵將,大吼一聲:“中計!快出城。”

城門早已被關上了,哪裏還出的去。

城下和城樓還有一段距離,一時半會,白慕顏也攻不上去,何況就算攻進了城中,城口上的□□手不容小覷。

天澤國軍隊本就被先前的攻防僵持戰耗得只剩幾千人,此次夜襲,只有幾千人組成,也不知白慕顏哪裏來的本事硬是將幾千人的軍隊分成八方,還硬是攻下了城!

看來柳相的內應做的真不錯。

我想太子也很意外,起碼他還不至於願意拿這麽多國家骨幹的命聚在城樓上開玩笑。

所以,白慕顏攻城當為太子計劃中的下下策,太子認為白慕顏不可能攻得下,所以,他定有後招。

果不其然,這後招誰都有,不光太子有,白慕顏也有。

我喵了一眼站在遠處城樓之上的柳相,道貌岸然,神情怡然。自以為了不起,將要稱帝了麽?

我進了城,自然離太子便近了。

我看的清楚,他起碼面子上表現的很是著急,也許擔心自己的天下安危,也許...擔心我。

他負手而立,一襲紅袍迎風飄舞,眼角流光,英姿不減,只要他一聲號令,千千萬萬支箭便飛射而出,他朝白慕顏破口大罵:“白狗,你放了阿思,我留你狗命一個全屍!”

白慕顏嗤之以鼻,卻哈哈大笑道:“死到臨頭,還逞英雄,放心,本君馬上就讓你和你的寵臣柳思銘去黃泉見面。”他又笑著對沈墨道:“阿墨,等我!”

寵臣???

誰告訴你的?

我瞪他一眼,也不說話。

高高挺立的沈墨也理他不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白慕顏道:“給本君殺,除了沈公子一個不留!取大榮太子首級者,封萬戶侯!”

獎賞這麽多,怪不得這麽拼命,白慕顏皇室有錢就是任性!

眾人一聽這還得了,中了邪般拼了老命的似的往城樓上殺。

隨即,也是嗖嗖離弦的弓箭之聲,如雨而落。

而城樓上也頗多柳相率領的禦林軍的叛眾,只怕太子還真是撐不了多久。

城中廝殺聲不絕如縷,與此同時,遠遠的嘯塵直上的烽煙,以及大軍將至的暗啞,撲面而來。

不光我,所有人都感受地來!

眾人心照不宣般,射箭的不射了,砍人的也不砍了,白慕顏卻神定氣淡地下了馬,扯我一把,苦笑道:“唉!果真鬥不過你相好!”

我不解地盯著他,怔了住:“相好?誰跟他相好?你殺了我他都不會眨一只眼!”

“哦?是這樣?那我紮你一只眼,他會不會眨一下眼呢?”他故意放大了音量,讓城樓上的太子聽得到。

太子道:“縱是你有柳相這個叛國賊子的禦林軍反襲相助,也難逃這一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本宮皇妹的仇如今得報,白狗,你也有今天。”

皇妹的仇?究竟最終該算在誰身上?何必當著全天下的面假惺惺?

太子巴不得柳相的禦林軍出來幫忙反叛,也好將柳家斬草除根罷。

白慕顏英秀的眉尖挑一挑,“是啊,可惜,我這具軀體,只能報一次仇,只怕殺了這臭小子,你卻沒處尋仇。”

此刻,城外號角聲連連,這悲愴的笳聲竟是柳家軍的軍樂。

我略感震驚,究竟怎麽回事?

柳家軍不是叛變被剿滅了嗎?

不多時,進城一名將領,我瞧著眼熟,大約是阿爹帳下一名副將,他一個男兒,卻是哭得稀裏嘩啦,“太子殿下,柳將叛變,臣等雖茍且屈服於天澤淫威,卻終不忘我大榮,潛伏多日,只等反戈一擊,取狗賊性命!如今救駕來遲,忘治罪。”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我阿爹怎麽可能真的叛變?

我氣急敗壞,稀裏糊塗地道:“扯什麽淡?我們柳家世代忠良,我阿爹哪門子會叛亂?你也好意思帶著柳家軍?真是有柳將對你重托!”

那名將領見我怒斥,卻是不卑不亢,一副大義凜然之態!擡頭望著城樓,看太子意思。

事實就擺在眼前。

柳家不是世代忠良,柳相不是,柳將也不是,此刻被挾持在白慕顏手上的我,任誰看了也不會說是。

城外十萬的大軍圍著,城內還打什麽打!

太子不耐煩道:“知道了,陳將,你無罪!”他轉而對著全城所有的敵兵道:“擲棄武器者,免死!”

眾兵縱使再為白慕顏所訓練,也抵不過生命的誘惑,誰家都有爹娘子女等著自己去照顧,誰願意打仗?

最後,白慕顏身邊只剩下幾名死士和願意一起赴死的忠臣,還有我。

白慕顏聲音有些顫顫微微,“本君得不到沈墨,你也救不了這臭小子!本君...本君沒輸。”他眼光卻愈發暗淡下來,遠遠朝著城樓上那道白影望著:“阿墨...”

我洩氣一般的看著白慕顏,罵道:“死性不改!”

又想拿我開刀。

他的狂傲不狷沒有絲毫的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他即刻收回遠望的目光,一把扯出劍,向我刺來。

我心道:傻子!太子會眼睜睜看著你刺我?

你不刺我,他說不定會關你一陣子,還好折磨你死。

如今刺了我....

如今刺了我,太子一只鳴笛箭飛來劍走偏鋒,似是刮傷了我身上哪裏。

我四肢麻木,卻也不知是哪裏。

我暗罵:太子你沒金剛鉆,別攬瓷器活。

平白老子身上又多了道傷。

太子沒有要殺白慕顏的意思?居然舍易求難,沒有射他,反而去射更難拿的準的劍鋒。

那幹嘛剛剛罵的那麽慘烈,說什麽留白慕顏狗命一個全屍?

我心中暗暗安慰自己,太子一向心口不一,不按套路出牌,他說不定剛剛那一瞬間看上人家白慕顏也未可知。

我這體虛的毛病又犯了上來,一夜沒睡不說,卻擔驚受怕一夜,受著凍,還挨了刀子,就是鐵打的也該睡一會休息下了。

生前哪管身後事!

去你媽的身前事!

你們愛幹嘛幹嘛,愛搶什麽搶什麽,這些東西我都無趣。

都不如一覺來的舒服爽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