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秦縱帥氣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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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旭陽是將冷成當成了命根子來疼的。

她當初強迫冷塵生下秦縱,定是廢了很大的力,並每日期待著、對自己的孩子充滿了愛意,可惜最後這點愛意終是比不上對冷塵自身的,以至於最終舍棄了他。

就如秦縱對她愛意一般。

所以沈君慈相信秦旭陽一定不會同她賭上冷塵的命。

“什麽忙?”

果然,在她話語還未落下多久之時,秦旭陽便問出了聲。

曲無笑瞪大了眼睛,隨後又將眉頭狠狠皺起,眼中露出了一抹怒氣,舌尖抵在齒上輕嘖了一聲,連同放在袖中的手也握緊了。

“王爺,她逃不掉的——你們抓不到,不代表我也抓不到。”

秦旭陽看了她一眼,短暫的停留了一瞬之後,便在一次將視線轉回了沈君慈的身上。

她似乎是在考慮,又似乎是在詢問沈君慈的要求。

沈君慈可不願她多做思考。

“讓您的屬下將箭對準她,然後射出去——”沈君慈彎了彎嘴角,“就這麽簡單。”

秦旭陽瞳孔一縮,怒極反笑,“哼,你還真敢想!”

“我也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沈君慈一臉無辜地聳了聳,“或者殺了我,讓您的正君和我陪葬?”

為什麽江湖中人不愛和朝廷中人對上?

因為數量。

秦旭陽身為王爺,這點兵怎麽可能就是全部?定還有藏著的,箭雨下來,曲無笑擋得住一時,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傷不吃力,

她身為零月教的教主,平日也是被他人捧著候著的主兒,心高氣傲在所難免,秦旭陽只要敢下了這命令,曲無笑就得記一輩子。

就算看在冷清玉的份上和好,那心裏定還是會有個疙瘩。

更何況——

“惡心的渣滓。”秦旭陽冷哼出聲,“不過是存了挑撥離間的心罷了。”

“是又如何?”沈君慈不置可否,“您現在也只有這兩個選擇。”

秦旭陽將視線緩緩地挪到了曲無笑的身上。

她的眼睛如沒有星星的夜空,漆黑一片,讓人完全摸不到那藏在裏面的情緒,曲無笑心中一跳,繃緊了肌肉。

她是知道秦旭陽的。

因為借了冷清玉的方便,連同當初秦旭陽和冷塵的事也一並查了出來。

冷塵本為清修院中的道長,在下山之時與武林中一豪邁女子相遇,逐漸生出了一段感情,最後還俗與她結為連理,誕下一子。

若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那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可惜世事無常,冷塵遇見了當初出門游玩的秦王秦旭陽。

秦旭陽在街上初遇冷塵便生下了情。

生為王爺,她理所應當有著她該有的霸道,想要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會得到手,冷塵已嫁作她人,他若自己出手,這事傳出去她不得被先皇褪一層皮?

再加上不管是冷塵還是冷塵的妻主都是武林中人,所以最後這事她選擇在黑市上掛了懸賞令,黃金百兩,殺了冷塵的妻主,將冷塵毫發無損的帶到她面前,這就是要求。

說起來,冷塵和他的妻主在江湖上也算是名聲大好的那種,朋友不少,便是惡人,也有不少與他們真心交好的。

可惜也並非所有的惡人都願意和錢過不去。

為了不讓消息走漏出去,當天一夥願意幹了這事的就對他們出了手。

冷塵的妻主死無全屍,冷塵被拐來在這府上做了二十幾年的禁裔,而他與自己相愛之人誕下的孩子,就是冷清玉。

按理來說,冷清玉生為冷塵為別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秦旭陽理應該是醋極,即使面上不顯,但心裏也該是過不去這坎的。

可偏偏因為冷塵與冷清玉待在一塊之時笑容多了許多,秦旭陽硬是將冷清玉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疼,聽這府裏的老仆說,當初秦旭陽可是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舍不得笑一下、說句好話的。

由此可見秦旭陽對於冷塵的在意達到了何種病態程度。

而沈君慈明顯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才會一直拿著冷塵的命來做威脅。

——偏偏秦旭陽就是吃這套。

將冷塵的性命當賭註?便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她也不可能這麽做!

“無笑丫頭。”

秦旭陽輕喊出聲,她眉宇稍往中間靠攏,抿著嘴唇,語氣和藹,端的是一副無奈之極神情。

曲無笑心中一跳,暗道果然如此,隨即立刻轉身,朝來時的路往後躍去:

“撤!”

秦旭陽擡手。

弓兵的箭皆轉移目標,換成了已經離了足夠遠距離的曲無笑等人。

“放——”

秦旭陽將手落下,輕輕地閉上了眼,呼出了一口濁氣。

箭雨由大門口開始覆蓋,遮擋了本就沒什麽星星的夜空,唰唰唰的破空聲在耳畔回響,沈君慈看著那漫天而下的箭雨,突然想起了上輩子的事。

那個時候,她也是聽見這聲音在耳邊響著,那麽大聲,秦縱咬著嘴唇,明明就在她的上面,卻沒有讓她聽見任何。

只是當初她是討伐的目標,而如今,卻是和曲無笑換了個位置,換成她是圍觀者,而曲無笑是逃脫者了。

沈君慈幾乎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就奇怪當初為什麽會有那麽大量的箭和射箭的人,原來上輩子不止是江湖上的人參與了,連同這秦王,也是一起參與了的啊!

來這麽一趟,得到這般多的信息,實在是值。

沈君慈是看著曲無笑成功逃走的。

不過這結果於她而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秦旭陽不是傻子,她下面的兵也不會是傻子,怎麽可能真的抱著要了曲無笑的命來出手?

敷衍她罷了,但於她而言,卻是夠了。

曲無笑帶著她的人一走,這裏就只有秦旭陽和她的兵了。

而她拖了這麽長的時間,也是時候了。

幾乎是她才想完的瞬間,幾聲驚呼便在身後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肉體落地的聲響。

沈君慈側過身子,偏頭看去,那一開始蹲了弓兵的圍墻之上空出了大片位置,只剩下了一人,他站在墻上,風將他的衣擺吹起,在空中劃出了一抹帥氣的弧度。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人,露出了嫌惡的神情。

他說,“——敢對君慈動手,殺了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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