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殺不掉的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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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秦縱來說,冷清玉是讓沈君慈開始感受到痛苦的開端,是造成了沈君慈不幸、讓她哭泣、最後導致了沈君慈受傷甚至死亡的罪人。

所以秦縱對冷清只有殺意,想要殺掉對方的念頭和想要和沈君慈在一起的念頭是一樣重的。

秦縱不在意冷清玉背叛沈君慈是否有什麽苦衷,更不在意他是怎麽想的,他唯一想在冷清玉身上知道的,是他身後還有沒有其他人。

那些圍剿追殺他們的人站在明面,那麽站在暗處的,又有著哪些人?——這些人,他可是一個都不想放過。

可惜的是,眼前的冷清玉終歸不是上輩子的冷清玉,他沒有遇見沈君慈,更沒有因為沈君慈進入紅雀館,如今的一切都與上輩子不同。

——但幸運的是,改變的也只是如今罷了,兩年前該有的念頭、該發生的事,還是同上輩子保持著一樣的步調。

所以,冷清玉能回答他的問題,並不是一個都沒有。

“你兩年前從清道觀離開,目的是什麽?”

一旦知道冷清玉的目的,順藤摸瓜知道他在接近沈君慈之前、身後是否站著什麽人也就不是什麽難事了。

至於冷清玉會不會老實點回答問題……

恩,這倒是無所謂,反正他之前去過紅雀館了,先讓人慢慢查吧。

冷清玉不著痕跡地抿了抿嘴唇,垂下的眼簾閃過一絲冷意和焦躁,短暫的沈默之後,他再一次執筆在紙上寫上了字。

【“報仇。”】

紙上的字帶上了兇狠的意味。

秦縱挑了挑眉梢,手指點在桌面,湊近他咧出了一個笑容,“找誰?”

冷清玉說要報仇他是信的,上輩子在紅雀館之時冷清玉查的幾人在不久後都是死了的,就像這輩子君慈所做的一般。

【“淫姑蘇且。”】

秦縱看著這名字盯了半響,最後偏了偏腦袋,沈下了臉,露出了危險的神色,“就她?”

冷清玉沒有說話,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淫姑蘇且,在江湖上算是比較有名的惡人,專擄良家公子糟蹋,賞金不低——雖然前幾天被不知道是誰的家夥給解決了。

這惡人欺負欺負中下水平的家夥也就算了,冷清玉話,先不說他上輩子和哪個厲害角色搭上了線,光是淩虛道人的徒弟這一點,就足夠他收拾蘇且了,哪還用得上搭上君慈?

【“你知道我的仇人又待如何?”】

冷清玉握緊了拳頭,眼前這人實在讓他感到不舒服,陰晴不定的模樣和根本不帶笑意的笑容,讓他總覺得自己什麽時候被對方殺掉都不奇怪。

秦縱看著紙上的字,臉色不變,“搞清楚你現在的狀況,我不是在和你談要求——”

他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就像是愛人之間的低語,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朝冷清玉伸出了手。

冷清玉心中一慌,下意識起身往後退開了兩步,躲開了他的手,心跳得極快,就像是從死亡邊緣逃開一般,讓他感到慌亂。

“……”

秦縱看著他,在心裏嘖了一聲,又緩緩地收回了手,冷清玉看著他的動作,心中緩和了一下,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咚地一聲,他的脖子便已然被人狠狠地掐住了,雙腳也隨之離開了地面。

嗚咽聲從喉間溢出,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個之前還在桌前、現在卻已經站到了他面前的男人,面上露出了難堪的神色,漲紅了臉。

他的雙手緊緊扣著秦縱掐住他脖子的手,雙腳胡亂地亂蹬著,又抽出一只手來敲打秦縱的手臂。

然而就憑他現在的狀態,又哪裏能和秦縱抗衡?

不過兩瞬,他便已經覺得眼前發黑、感覺脖子像是要斷掉了一般。

秦縱本來不過是想嚇唬一下對方好讓他聽話,但是真當將手放到冷清玉的脖子上之後,他便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殺意。

掐斷這家夥的脖子,把他那去餵狗!

他這麽想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可偏偏就在這時,他突然覺得自己被人“撞”了一下,眩暈感和惡心感傳來。

秦縱心中一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手便率先失去了知覺,松開了冷清玉,他指尖顫了顫,想要重新將人抓回來,然而緊接而來的失重感讓他瞪大了眼睛。

秦縱就像是突然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直直地朝後倒了下去。

……哎?

後背撞到了身後的凳子和桌子,隨著一陣巨響,秦縱茫然地倒在了桌凳之中,身體告知著他所感受到疼痛,視線中細小的灰塵告知著他如今躺在地上的狀態。

秦縱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是這具身體就像是壞掉了一般,明明能感知到、卻無法控制。

——是那家夥!

秦縱幾乎是後悔沒有在下定決心之後就吞掉對方,什麽時候鬧不行,偏偏在這時候來?

這家夥是不知道冷清玉對君慈做過什麽了嗎?

秦縱氣得不行,想要重新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是別說動一下了,他看著斜上方的角落,連轉一下眼球都做不到。

不管他多麽想要動起來,這具身體都頑固的不為所動。

耳邊冷清玉咳嗽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他能聽到對方緩緩站起來的聲音,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冷清玉的身影慢慢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然後,秦縱看見了對方手中的花瓶。

——你到底想幹什麽?!

秦縱怒極,他說不出話,只能在心中表達著自己的憤怒,就算對方可能根本就聽不見也一樣。

——“不會讓你傷害君慈的。”

驀地,耳邊傳來了自己的聲音,隨後秦縱發現自己的手重新有了知覺,視線中,自己的右手緩緩地擡了起來,遮住了站在遠處的冷清玉,然後……

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什麽?

“……君、慈?”

手上的力道逐漸重了起來,血絲布上了眼球,秦縱艱難地吐出了這兩個字,左手傳來了知覺,他迅速擡手掐住了自己的右手,迫使右手松開。

“你眼……瞎了嗎!”

身體就像是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有知覺卻控制不了,一半控制得了卻恍若有千斤重。

“——那、是冷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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