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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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第三個夜了,秋月貓著腰在門外瞅著屋內的情形,沐晚秋依舊斜靠在貴妃榻上,皺著眉頭,似是天要塌下來一般,秋月嘆了嘆氣止不住的搖頭,思慮再三還是想了個法子趁著換班的時候出了宮門。

轉過宮門,秋月一路低著頭走路,遇上人了也是淡淡點頭並不多說話,過了半柱香的功夫,秋月到了一處僻靜的院子,應該是常年沒有人居住的了。

秋月穩了穩心神,見四下無人才按著秦珂的方法在身側的墻上敲了七下,不多不少,正好七下。

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人,秋月心裏不免著急,忽然見墻上有一塊磚緩緩移開,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洞,秋月心下一喜,將先前寫好的信遞了進去,見那洞又緩緩合上才放下心來,又轉身離開。

為了避人耳目,秋月特地選了一條跟來時不同的路。

回去後,秋月還是先去瞧了瞧沐晚秋,見房中燭火已滅,只當是她已經歇下並未多想,便回了自己的小間兒,同屋的人都已經歇下,她收拾收拾也睡下了。

本是夜深人靜,不想沐晚秋的房內還有玄機。

此時沐晚秋本該躺在床上歇息,可就在秋月出去不久她竟然在床上發現了一處暗道。本著好奇的心理,她當機立斷的打發了伺候的人,滅了燈,進了密道。

這或許是她的一線生機。

就是在那日,她問道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時,她已知不妥,她住的地方根本就沒有桃樹,又哪裏來的桃花?再者這個季節桃花早就謝了,何況乎是香味了。

當即她便再次為自己把脈,要知道,那一刻她的心幾乎是涼透了。

她沒想到,桃花淚竟然還在她的體內!

只因為先前的喜脈太明顯,她根本未曾細想那喜脈裏夾雜的絲絲異樣,就連身體的疲倦也自然而然的認為那是懷孕所引起的不適。因為她怎麽也想不到,本來應該被天機祛除的桃花淚還留在她體內。

那一刻沐晚秋多麽想嘲笑自己,她好歹是醫聖的徒弟,卻連自己身中劇毒也不自知,還連帶腹中的骨肉一起面臨生命危險。

思考了幾日,她都尋不出一個妥當的辦法,而且她因著要照顧腹中的胎兒也不該胡亂用藥,更何況她此時說好聽點兒是在宮中養胎,說難聽點兒的就是階下囚一個,哪能她要什麽就有什麽?

說起中毒,沐晚秋不免又要想起沐青月和唐妍姝,但是她又不信她們倆會有解藥,或許即使有解藥也不會拿出來救她的命,那她只能自救。而且秦決和秦珂是否知道她中毒的事兒,沐晚秋也不敢確定。但她心裏隱隱覺得秦珂知道,否則那日秦珂前來不會問她關於她師傅炎天的下落。

她知道秦珂是怕她擔心才隱瞞不說,但或許就是上天註定,偏讓她自己察覺出來,好在值得慶幸的是,或許因為天機解毒的緣故,此時她身上的毒發作的很慢,暫時還沒有性命之憂。

這時的沐晚秋哪裏想得到,她的毒不怪別人,就怪當時天機的故意而為之。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留一手吧。

說回此時,沐晚秋手裏舉著燭臺,紅色的大蠟燭時不時的爆竹“劈啪”的聲音,好在還有這個聲音陪伴著她,否則光是幽黑的暗室就足已讓她嚇著,其實她倒是不怕自己被嚇著,是怕嚇著肚子裏還未出生的寶寶。

不過虧她沐晚秋還是學醫的,那肚子裏的寶寶是那種說被嚇著就被嚇著的?

從床底的暗道進來,沐晚秋一直沿著一條小徑往裏走,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才進到一個圓拱狀的石屋。依稀看見墻壁上有熄滅的蠟燭,一一將其點亮,整個石屋瞬間便亮堂起來。

沐晚秋這才仔細打量著這房間來,簡單的十幾個紅木漆金箱子,再看四周掛著數十幅畫,畫工巧妙都出自一人之手,而畫中人看著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端莊秀麗,或嗔或笑,百味風情。沐晚秋手指輕輕掃過便染上一層厚厚的灰,看來已經許久沒有人來過了。

沐晚秋不由想到,秦珂先前說這是他母妃身前所住的地方,那麽這畫中人也應該是秦珂的母妃了,只是不知道這其中又有怎樣的一番故事。

看過畫作,沐晚秋瞅了瞅身旁的箱子不敢輕易上前打開,心想,這裏面不會有暗器什麽的吧?以前小說不都是這麽寫的?說什麽打開箱子之後便是數十只箭飛出,以她的身手那不得直接被射成窟窿了?

以是此時她猶豫不覺,想了想還是謹慎點兒好,便挨著一個個的踢了踢那些個箱子,想著踢一個聽一聽裏面有沒有異常的聲音,沒有便打開來看看。

第一個沒什麽異常,但沐晚秋還是不敢正面對著箱口,繞到箱子後面小心翼翼的將蓋子掀開,許多年沒有動過的東西開起來還是費了老大的勁兒。

“嘶...”沐晚秋倒吸一口涼氣,被面前亮晃晃的金銀珠寶震撼了,她靈機一動,趕忙又去試了試剩下的箱子,然後便是一聲一聲的抽氣聲。

好家夥!沒想到秦珂的母妃還是個金主兒。

沐晚秋踢了踢最後一個箱子,咦?聲音不對,沐晚秋斂了斂心神,圍繞著一圈踢了踢,心裏暗道,這聲音不對啊。雖然有疑惑,卻也阻止不了沐晚秋繼續探查的心情,依舊小心翼翼的打開,對裏面所裝之物卻是大失所望。

全部都是字畫,看得出都出自一人之手,不,應該說這屋裏的所有字畫都是一個人畫的,再看上面的印鑒,單單一個睿字,沐晚秋已經知道此人是誰。

不是先皇,是誰?

沐晚秋心裏直覺這個箱子一定是最獨特的,否則其他的裝的都是金銀珠寶,為什麽偏偏這個裝的就是字畫,而且剛才踢箱子的時候明顯就覺得這箱子跟其他的不一樣。

是哪裏不一樣呢?沐晚秋的心思飛速轉動,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將字畫全都拿了出來,又仔細的敲了敲箱子的四周。

果然猜的不錯!這箱子竟然有暗格。

沐晚秋看了看,手上沒有什麽鋒利的東西,撬不開箱子,想起剛才看到箱子裏裝的一把周身鑲寶石的短刀,正好可以拿來一用。

剛拔出短刀,沐晚秋看著鋥亮鋥亮的刀身心裏一抽,即使她這個不懂刀的人都知道這一定是把好刀,心想,等下一起帶起,防身必備,以後還能拿來送給沐青磊。

沐晚秋用刀在箱子中央刻出一個方塊兒來,輕輕用刀尖一挑便將暗層打開,沐晚秋伸手往裏一淘抓住一塊兒步綢一類的東西,心下一喜,拿了出來。

剛一拿出來沐晚秋便呆住了,這明黃明黃的顏色...

是聖旨!

看這架勢藏的如此隱秘,一定不是當今皇上的聖旨,那就是先皇了!可是,這無疑是十分重要的東西,看了或許有殺身之禍。

可沐晚秋轉念又想,她不看一樣是階下囚,一樣哪一天說不定就會小命兒不保,看了說不定還能當一個籌碼呢。

所以沐晚秋義無反顧的打開了那黃澄澄的聖旨。

看完,她的心不能用哇涼哇涼形容了。

什麽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她都直接忽略跳過,重要的是最後那幾句話“六皇子德行仁厚,穎才具備...宜承大統,今傳位於爾。”

傳位?!傳位?!傳位?!

沐晚秋震驚的在心裏默念了三遍,又反反覆覆的確認了聖旨,上面的玉璽印跟當時送到綏遠賜婚的聖旨一模一樣,而且上面的字跡也跟留下的書畫上的字跡別無二致。

那就是說這是先皇親手寫下的傳位詔書,但是但是奪位是如何的慘烈,也有人指責秦決上位名不正言不順,因為先皇根本就沒有留下所謂的遺詔!那就是說這份遺詔是被先皇藏起來的,他根本就不想秦決繼承大統。

等等!沐晚秋似是抓到了重點。

六皇子!那不正是秦珂!秦珂才是先皇屬意的皇帝人選?難道這就是秦決對秦珂狠下殺手的原因?

沐晚秋忽然有點兒不適應,胃裏翻湧的惡心讓她吐了口酸水,她緊緊握住聖旨,微微恍惚,這道聖旨到底是貨是福?

究竟是催命符還是保命符,她忽然有點兒不確定了。但她可以確定的是秦決一定不知道這個聖旨的存在,否則哪裏還輪得到她找到。

沐晚秋握著聖旨的手微微泛白,心裏隱隱有了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翻身的時刻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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