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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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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趙霖啟被蕭澤的話弄的糊塗,還沒弄清兩人之間的關系,就被蕭澤呵斥了出去。

他摸著腦袋,抓過在門口掃地的孫銘,左右張望後悄聲問:“孫公公,那位孟小娘子和陛下……是怎麽回事?”

孫銘站起身子,將掃帚靠到墻上,攤攤手無奈道:“奴才要是知道就好了,也不至於還在這裏掃地。”若是他能搞明白,他就不至於因為就提了孟小娘子一句,被陛下罰了半月的掃地。

反正陛下和孟小娘子玩兒的東西,他一向也搞不懂。

趙霖啟摸摸下巴,思索到:“陛下這是有情況啊!”什麽她在宣政殿進出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在何處挖礦?

這酸溜溜的語氣,還有裏面透露出來的信息,都不簡單啊!

孫銘搖搖頭,說:“奴才不懂這些,趙大人還是快去忙吧!奴才還要繼續掃地。”

“你不是陛下身邊伺候的嗎?什麽時候淪落到掃地了?”趙霖啟這才反應過來,問:“你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被陛下給罰了?”

孫銘眉頭一挑,瞥了一眼趙霖啟,意味不明道:“您可別高興的太早,遲早您會比老奴,以及陸大人更慘的。”

依趙霖啟這性子,他敢打賭不出半月,陛下就得宰了他。

趙霖啟聽他的話摸不著頭腦,只當他在咒自己,也沒有在意,拍拍孫銘的肩膀道:“孫公公好好掃地,我就先走一步了。”

反正孟小娘子哪裏有陛下,他還是去戶部幹別的差事吧!趙霖啟大步流星,臉上表情輕快,心想:終於回了長安,在肅北挖了那麽久的礦,可算是回來了。

孫公公看著他的背影,還是決定別把陸川和他職務對調的原因,告訴趙霖啟。

趙霖啟走後,大殿裏只剩下嬋衣與蕭澤,蕭澤喉結動了動,目光灼灼的看著嬋衣,極力壓抑著心中的迫不及待,聲音暗啞道:“你適才,相對朕說什麽?”

嬋衣“啊”了一聲,有些局促的攪攪手指,說:“小女……小女就是問問,陛下喜歡什麽。聽聞您馬上加冠,小女不知道該送點什麽東西給您。”

蕭澤聽了心裏又有些冷,目光裏的失望猶如實質。其實他該高興的,畢竟她還惦記著自己的生辰。可是,這不是他想聽的話。

“你有心就好。”他將前傾的身子收回來,收斂起適才的失態,神情有些淡漠。

“但或許朕的生辰,你是等不到了。”他又補充了一句。

嬋衣猛地擡頭,聲音有些遲疑地問:“您這是什麽意思?”

“朕過幾日便會與太後說,先將你送出宮去。”

“太後娘娘,不會輕易同意的。”嬋衣舒了一口氣,又覺得有點失落。

“朕自有辦法,你放心便是。”蕭澤再沒有提起納妃之事,也沒有提起那夜他將她看光之事。

嬋衣覺得自在了許多,又有點失落,她知道自己否認不了,她對蕭澤是喜歡的。但是礙於種種因素,她只能忍下心,在這情愫尚未發展成參天大樹前,決然斬斷。

兩人又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雖然看起來很平和,但她還是能感覺到,蕭澤的疏離冷淡。她悄然的嘆了一口氣,為這段少年懵懂紛雜的感情感到失落。

很快,大殿裏彌漫著一股凝滯的氛圍,蕭澤冷冷淡淡道:“朕要批閱奏擇了,你自便。”

嬋衣點點頭,她在宣政殿呆了大半個月,早已將這裏面的擺設摸透了,甚至對蕭澤批閱奏擇時的習慣都了如指掌。隨即,她便在他左下手的小桌子,也就是自己平常寫字的那張上,挽著衣袖開始研墨,算起賬來。

漸漸地,她沈浸在了手邊的賬冊裏,甚至連趙霖啟拿來的算盤都用不上,肅著臉手下動作飛快,一面隔一小會兒就翻一頁。

蕭澤批閱了一會兒奏折,忽然擱下朱筆,側首看向她。

小娘子仍舊是一襲紗裙,只不過今日是嬌嫩的鵝黃色,比往日的青綠色顯得活潑許多。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一張白嫩的臉蛋緊繃著,神情極為認真。

若不是理智提醒他,他還以為兩人還是沒有隔閡前的模樣。每日她下學後,她便抱著自己的小書兜慢吞吞的,有些不情不願地來到宣政殿,聽自己講課或者趴在那張桌子上,苦惱的抄著課文。

蕭澤嘴角嘴角微微一揚,但很快又回過神,收斂了笑意,變為面無表情。

嬋衣算完那堆賬冊,已經是酉時末了,她揉揉發酸的手腕,小幅度的活動活動肩膀,忍著腿麻站起來,說:“陛下,小女算完了。 ”

蕭澤擱下朱筆,見她皺著白嫩嫩的臉蛋,昏黃的燭火映耀在她的臉上,為小娘子增添了一抹楚楚動人。

“完了就放到那裏,先回去吧!時候不早了。”

嬋衣點點頭,行了一禮準備退下,但又忽然轉身問:“那秦夫子那裏,陛下能否幫幫忙?”她有些羞赧。

蕭澤冷淡道:“你放心。”

嬋衣低著頭,便退了下去。

還未等蕭澤對孟太後提出讓嬋衣出宮一事,宮外先傳來消息,陳氏病危。

嬋衣得到這消息時,是剛從崇文館下學回來,那日天氣有些陰沈,悶慌慌的。她照例先回到孟太後處,向她請安。

一進大殿,她便敏銳的察覺,大殿裏的氣氛不對勁。

她垂下眼,向孟太後請安:“太後娘娘這是怎麽了?”

孟太後看了她一眼,嘆了一口氣道:“還是讓平姑姑給告訴你吧!”

嬋衣心底有些不安,她笑到:“太後娘娘和平姑姑這是在和嬋衣玩兒什麽,這般神秘?”

平姑姑道:“小娘子,陳夫人病了。”

“怎麽回事,您說清楚!”嬋衣心裏一驚,連忙看向平姑姑焦急道。

“大公子想讓您回去一趟,您見到大公子,就知道了。”

嬋衣看向孟太後,孟太後沖她點點頭,說:“你回去住幾日,好好陪陪你阿娘。”

嬋衣聽到這話,心裏沈了下去。孟太後這話,就跟讓她回去陪陳氏最後一程一般。還有大兄,他是怎樣向宮裏遞進來消息的?

“快去收拾收拾東西吧!晚了宮門就關了,便得明日才能出宮。”孟太後嘆息道,“回去替哀家給你阿娘帶一句話,讓她放心,你們兄妹三人有哀家在,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還有,哀家已經讓太醫去了孟宅,你也趕快回去吧!”

孟太後越說,嬋衣心裏就越緊張,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她匆匆行了一禮,提著裙擺忙回了芳華居,隨意收拾了幾件衣物,便帶著鳴玉鳴翠出了宮。直到坐到馬車上,她還覺得有些不真實。前段時間她回去,明明阿娘還好好的,怎麽一轉眼就病重了呢?

甚至,能讓孟太後語氣沈重,輕易放她出宮。

嬋衣在孟宅門口下車時,門口已經停了幾輛馬車,應該是太醫院的人已經來了。嬋衣一言不發,提著裙擺跨過門檻,神情焦急。

“嬋衣,你回來了?”孟朗在上房站住,手裏正端著藥碗,目露驚喜。

“大兄,阿娘究竟怎麽了?”嬋衣小跑至他身前,掃了一眼他手中藥碗道。

孟朗沈默了一瞬間,側開身子說:“你隨我進來吧!”

嬋衣抿抿唇,心中忐忑的進了屋。

屋裏,一位太醫正坐在床前,手搭在陳氏脈搏上,皺著眉一面捋著胡須,思索著什麽。良久,他站起來對後面幾位太醫搖搖頭。

嬋衣忍不住問:“太醫,我阿娘究竟怎麽了?”

幾位太醫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令母這病蹊蹺,恕老夫等人無能為力。”

嬋衣瞬間紅了眼眶,撲到陳氏床前。待看到她面色慘淡,眼眶凹陷整個人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時,眼淚終於控制不住落了下來。

她將手搭到陳氏猶如皮包骨頭的手腕上,擦了擦眼角的淚,把脈到。

她身後的幾位太醫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沒有說話。

漸漸的,便見跪在床頭的小娘子,神情越來越灰白,最後終於泣不成聲道:“不會的,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明明一個月前回來時,她還面色紅潤好好的。怎麽過了一個月,她就成了這幅模樣?不過一個月,為何阿娘的身子忽然衰敗成這般,猶如七旬老人的身體?

不知何時,孟朗來到嬋衣身後。俊朗的面上留下一行淚,重重的跪在陳氏床頭,顫抖著手握住陳氏的手,附身低泣:“阿娘……”

幾位太醫目露不忍之色,拱手道:“孟公子,令母這般只能盡人事看天命了,請節哀。”

“阿娘……”嬋衣附身哭泣,一聲又一聲的呼喚陳氏。

陳氏恍惚的睜開眼,艱難道:“嬋衣,你……回來啦。”

“我回來了,阿娘。女兒不孝,現在才回來。”嬋衣哭到。

“嬋衣……你以後要好好的……阿娘不求你大富大貴,只要你平安喜樂便好……”陳氏艱難的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往後,阿娘不在了……你們……你們要照顧好自己。”陳氏扭頭看向孟朗,說:“好……好……照顧……妹妹……”

“我會的,我會的阿娘。”孟朗握住陳氏的手,二十來歲的男子淚如雨下。

作者有話要說: 蕭澤:今天我無話可說,因為媳婦兒哭了。

因為劇情的原因,前面真的快不起來,不過後面的劇情就能加快啦!我真不是故意拖沓=_=,麽麽噠,小仙女們,今天發前五十紅包!

ps:明晚十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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