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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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蕭澤已經明白前方發生了何事。

嬋衣偷偷打量他一眼,見他面色緊繃。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這人可真害羞。

這一笑,這兩日心中的郁悶便忽然消失散了。此時她倒覺得有些遺憾,若是白日定能見到蕭澤,面紅耳赤的模樣。

這般想著,嬋衣又瞄了一眼蕭澤。

“你在看什麽?”蕭澤忽然擡頭與她對視,面色緊繃,語氣有些危險。

嬋衣抿著唇強忍著笑,遲疑了一會兒,思索該如何回答。忽然又聽到,夜風中的□□聲越發的明顯,令人血脈噴張。她想,蕭澤此時定是十分尷尬,上次自己不小心摸到小瀟澤,令他生氣許久,還道自己年紀小小,便心思齷齪。那這次,自己可不敢再表現出,知曉男女之事了。

畢竟,自己還是個十三歲的小娘子,又怎麽能懂得這種羞人的事呢?

嬋衣擡頭,故作怯生生道:“陛下,您快去救救那個女子吧!她叫的好可憐!”

“你說什麽?”蕭澤明顯怔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嬋衣會做如此反應。

嬋衣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圈圈說:“您聽那女子的叫聲那般慘烈,定是有人在虐待她,咱們要不要過去救救那女子?”

月光下她微睜的杏眸水潤,懵懂地看著自己,好似真的什麽也不懂。神色間還帶著些焦急,似乎真的害怕裏面的那女子出事兒。

蕭澤倉皇地扭過頭,說:“不必,想是哪個宮女在受罰,你不用管。”

這種事情,可不能讓這個小娘子看到。

不過說起來,這小娘子去歲時,明明還懂得的不少,怎麽這次反倒懵懂不知了?難道上次自己真的是誤會了她,蕭澤不確定地想。

嬋衣原本只是想找個借口,緩解兩人的尷尬。可見蕭澤如此別扭的模樣,倒一時間忘記了兩人還在鬧別扭,起了逗弄之心。

“可是會不會出事呀?我聽那女子的叫聲十分淒慘,應該是有人在打她,那女子好可憐!陛下,您就去救救她吧!”

蕭澤拗不過她,輕咳一聲道:“我讓孫銘去一趟,可以了嗎?”

嬋衣歪著腦袋,想了想說:“孫銘他們離這裏還遠著呢!剛好咱們遇上了,就過去瞧瞧吧!”

“朕說了不去。”他脫口而出,語氣略僵。

嬋衣懵了一下,像是被他嚇到了,眼神怯生生的,手裏提著嫦娥奔月圖樣的燈籠,看起來十分無措,夜風吹過掀起她的裙擺,小娘子看起來十分柔弱。

蕭澤頓了頓,放緩語氣說:“朕突然想起來,今日還有些奏折未處理,想先回宣政殿去處理奏折。”

嬋衣低著頭,聽他已經把自稱換成朕,便知曉自己有些惹惱他,故而見好就收,沒有再說話。

蕭澤見此便轉過身,垂下眼眸,大步往外走去。

嬋衣在後面提著燈籠,墊著腳尖輕聲喊到:“陛下!您不是說要和小女談談嗎?”

這樣弄上一場,嬋衣的氣早消了。

蕭澤背影一頓,正欲說些什麽。忽然聽到,剛剛消停的□□聲又響了起來。他冷冷道:“明日再說,跟上!”

嬋衣“哦”了一聲,聽著激烈的□□聲,嘿嘿一笑。故意用他能聽到的聲音,嘀咕到:“真兇……”

夜風將她輕柔不滿的聲音送入耳中,蕭澤本就害臊著,聽到那似嬌嗔的聲音,感覺腳下有些飄飄然。

“陛下!前面是樹!”小娘子嬌聲喊到。

蕭澤猛地回神,冷不丁停住腳步。定睛一看,便見自己面前黑不隆冬的,但依舊能看到一棵放大的樹。若自己再走往前上兩步,便要撞上去了。

他抿唇,看了一眼已經分岔的路,面上有些掛不住,背對嬋衣站在樹前一動也不動。

“您這是要做什麽,前面是樹!”嬋衣笑了起來,小跑過來,捧著肚子來到蕭澤身後,伸出手輕輕戳戳他的腰。

“嗯。”蕭澤悶哼一聲。

嬋衣笑聲一滯:“您受傷了?”

“沒有。”蕭澤語氣硬邦邦。

那是為什麽?嬋衣思考了一會兒,想到剛才聽到的聲音,忽然低頭抿唇一笑。她忽然大膽地扯扯他的衣角,笑到:“陛下,可是在不好意思?”

“放心,這件事情小女不會說出去的。”她笑眼彎彎,好似與他有了什麽小秘密。

“這沒什麽好害羞的,小女不笑話您。”

蕭澤聞言冷哼一聲,一甩衣袖,轉而一言不發地向外走去。

然而,那女子的□□聲,依舊在自己耳邊縈繞。

他像是有什麽東西追著似的,快到明亮處時,蕭澤加快腳步走了出去。孫銘見到,心中頗為奇怪。發生何事了?陛下為何如此失態,慌裏慌張的。

“回宮。”蕭澤頭也不回道。

“哎……陛下等等!”

孫銘正好奇嬋衣的人去哪了,便聽到竹林小道裏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見嬋衣小跑出來,一面喚住蕭澤。

她跑到蕭澤面前,仰著頭道:“陛下,您忘了,您不是讓孫銘進去查探的嗎?”

蕭澤額頭青筋直跳,這個時候他倒寧願她知曉一些人事了,也省得如此窮追不舍。

“孫銘進去看看。”

“陛下真好。”嬋衣清了一下嗓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蕭澤本提腳欲走,餘光瞥見她眼中的狡黠,忽而恍然大悟。想也沒想,便扭頭一把抓住蟬衣的手臂,危險的瞇上眼睛說:“你在故意裝作不懂?”

嬋衣猛的嚇了一跳,說:“你說什麽,小女聽不懂。”

“當真?”蕭澤目光銳利,在她面上巡視了一番。

嬋衣慌忙點頭,可憐巴巴地說:“自然是真的,小女哪敢騙您。”

“您弄疼我了。”小娘子說完垂下頭,聲音柔柔,委屈極了。

蕭澤聞言,猛的收回手想是被火燒了一般。他轉個頭說:“送你們小娘子回宮。”

嬋衣輕輕地動了動肩膀,伸出纖細白嫩的手,在上面輕輕揉按。這無聲的舉動,似乎是在控訴他,不懂憐香惜玉。

蕭澤只做沒有看見,負負手而立看著別處。

今夜實在太尷尬了,他不願再面對她。

鳴玉鳴翠連忙應下,屈膝行了一禮說:“恭送陛下。”

蕭澤頷首,看也未看嬋衣,轉身離去。遠遠地,還能看到他腳步有些亂,像是心神不寧。

嬋衣一直垂著頭。

“小娘子,咱們也回去吧!天不早了。”目送蕭澤遠去後,鳴翠道。

嬋衣“嗯”了一聲,這才擡起頭。

輕聲笑到:“真是純情。”

“小娘子……”鳴翠無奈。

陛下乃九五之尊,豈是小娘子可以隨意取笑的?這只有他們主仆三人還好,若是讓旁人聽見,那可是大不敬的罪。

嬋衣揮揮手說:“放心,我知分寸。”

“走吧,咱們也回去。”她又看了一眼那竹林小道,心想也不知是哪裏來的野鴛鴦,可真是不幸運,遇到了自己和蕭澤。

嬋衣回去時,孟太後已經歇下。平姑姑出來說:“小娘子回去吧!太後娘娘讓奴婢告訴您,趕緊回去歇著”

“有勞姑姑了。”嬋衣淡笑。

說罷,她便帶著兩個宮女,回了自己住的偏殿。

蕭澤回到宣政殿,並未如他所說,是要處理政務。

因孟太後邀他共用晚膳,所以今日他早早將奏折處理完了。此時回來,暫且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處理,索性等沐浴出來後,拿了一本兵書看起來。

然而只是翻了幾頁,他便擱了下來,再也看不進。腦海裏想的,全是今夜的事情。

那小娘子懵懂,面色不解,顯然是不知曉人事的。可她去歲碰到自己那處,卻又是懂得極多的模樣。

想到最後她那個狡黠的眼神,他看著隨燭火跳動的影子,眉頭緊蹙起來。

“陛下,今夜的事情已經查清楚。”忽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飄下來。一身黑衣的暗衛單膝跪地,抱拳稟報到。

蕭澤輕扣案桌,語氣淡淡:“說吧!”

“那倆人是柳太妃和一個侍衛,您看如何處置?”

蕭澤語氣嫌惡:“把那侍衛解決了,再讓柳氏病上一場。”

柳太妃是先帝的昭儀,更是南鄉公主的母妃。若是平常未生養的太妃,早就處死了。可蕭澤顧及到南鄉公主,怕處置了柳太妃,而壞了她的名聲,故而暫且壓下。

“啾啾!”一聲小小的鳥叫聲響起。

蕭澤蹙眉道:“下去吧!”

暗衛低下頭抱拳,很快便飄上了房梁。

“啾啾!”聲音又大了一點。

“還不進來?”蕭澤語氣淡淡,卻含著一股威嚴。

白羽伸長鳥脖子,艱難地邁過門檻,屁股一扭一扭,左右搖擺。小碎步來到蕭澤腳旁,沖他又啾了一聲。

蕭澤道:“再叫,便縫上你的嘴巴。”

“啾啾!”白羽急了,往蕭澤腿上直蹭。

“做什麽?”蕭澤低頭看它。

他忽然額頭青筋暴起,惡狠狠道:“你這是去哪裏了?把自己搞成這般模樣?”

只見白羽身上白一塊紅一塊,沾了不少胭脂,剛才蹭自己時,腿腳上沾了紅紅的一片。

“啾!”偏偏白羽還不知道自己犯了錯,高興地沖蕭澤叫了一聲。

“自己去河裏洗幹凈,否則別回來!”蕭澤這一瞬間,真的起了念頭,不想要這只傻鳥了。

大鳥微楞,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蕭澤不知道為何,覺得此番模樣居然和嬋衣有些許相似。

只見大鳥發了一下呆,又撲棱撲棱跑了出去。蕭澤以為它聽懂了自己的話,心想它這次倒還乖覺,便又拿起了桌上的書,繼續看。

不一會兒,大鳥又從門口跑回來。站到他腿邊蹭蹭他,然後嘴把一松,撲騰一聲,掉下來一個東西。

蕭澤淡淡瞥了一眼,眼睛瞇了起來。

那是一串紅玉做的葫蘆狀花鈿,模樣眼熟極了。他回想了一會兒,很快想起來那是嬋衣頭上的首飾。因為她喜歡戴的緣故,所以兩人見面大多數她都戴著,所以他記得很清。

“你下午去了哪裏?”蕭澤有不好的預感

“啾!”大鳥揚著花臉,得意洋洋地請求表揚。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日

白羽:啾啾!叼回一個紅玉葫蘆花鈿。

第二日

白羽:啾啾!叼回一個荷包。

……

第n日

白羽:啾啾!叼回一個肚兜。

嬋衣:呸!色胚!

蕭澤:冤枉=_=

給另一個基友推個文,《朕甚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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