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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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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晚上, 阿諾都還沒有醒,虞彥歧不免有些著急。

莫神醫淡淡道:“她這一個月來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所以我在藥理裏下了些助眠的成分, 你就讓她好好的睡個覺吧。”

雖然莫神醫說的是事實, 但他還是有些心疼。阿諾本來就瘦, 再加上一日三餐也沒有好好吃,所以他抱著她的時候, 那輕度讓虞彥歧不免有些懷疑, 是不是風大一些,阿諾就會被吹走?

虞彥歧眼眸微沈,之前好不容易把阿諾給養胖了一些,如今卻瘦得比之前還要恐怖,現在她肚子裏又揣了個小的,這怎能叫他安心?

小全子站在一旁勸道:“陛下, 您的病剛好,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 這裏有秋杏姐姐她們……”

“下去。”虞彥歧淡淡道。

小全子有些欲哭無淚, 這一個兩個的都倒下了, 受累的還是他們這些奴才啊。

虞彥歧完全不知道小全子的腹誹, 他整顆心都掛在阿諾這, 雖然已經吃了一副藥, 但莫老頭說這幾天還是比較危險的,必須要時時刻刻照看著。

這時向禹過來了,他行禮道:“方三公子來了。”

虞彥歧楞了楞, 然後才點頭:“讓他進來吧。 ”

“是。”

因為他毒打的原因,所以現在宮裏的一切大小事務都交由虞彥清代為打理,虞彥清怕自己忙不過來,就把方靖峴給拉了出來,給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職位,所以原本一心想遠離朝堂的方三公子只能被迫為朝廷賣命。

新官上任三把火,方靖峴自然也會被別人盯著,所以不方便過來。前幾日他聽說莫神醫回來了,便暗戳戳地找了個時間過來。而葉墨鈞此時正在西北的某個軍營裏面,這件事自然也傳不到他那邊去。

“微臣參加陛下。”方靖峴看見虞彥歧醒了,心裏也是有些激動。

虞彥清來過幾次看見虞彥歧都是躺在床上的。

虞彥歧似笑非笑道,“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進入朝堂呢!”

方靖峴略微有些尷尬,他這是為了誰?

虞彥歧淡淡掃了他一眼後,就低頭給阿諾掖被子。

“不知陛下怎麽處置姜遠?”方靖峴說起了正事,“在此之前姜遠一直隱藏得很好,沒有一點異動,連我們的探子都沒發現什麽,沒想到他突然發難。”

姜遠在朝中聲望極高,私底下的勢力早就盤根錯節,如果要動他的話恐怕會牽連一大半朝廷的官員。

“我自有分寸。”

方靖峴點點頭,又跟虞彥歧說了些公務上面的事才離開。

在一個殘破的小院裏,只燃起了一盞燈。

窗外夜色濃濃。

姜遠癱坐在地上,胸口處破了個窟窿,但他的目光仍是炯炯有神地盯著對面的男人。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姜遠不知道在想什麽,感慨道,“老夫還記得當年,你來軍營的時候,個子小小的……”

“姜將軍。”虞彥歧打破他的懷舊。

姜遠看了他一眼,“時間過得真快啊。”

“你以為你搬出舊交情,朕就會放過你嗎?”虞彥歧冷冷道。

姜遠瞪大眼睛,“陛下,你就為了一個女人?”

“征北大將軍意圖謀反,誅九族。”虞彥歧站了起來,“這個消息朕會派人散發出去的。”

姜遠笑道:“你覺得別人會信嗎?我只是為民除害,楚阿諾她就是個妖女,我這樣做只是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罷了。”

“拿女人當借口,還真有姜將軍的風格呢。朕知道你還準備了後路。”虞彥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姜遠了解他,他亦了解姜遠,早在他醒後,就立馬派人去將軍府把姜家的人都控制住,讓姜遠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向非走了進來,他把手裏的玉簪丟在了姜遠的面前。

姜遠瞪大眼睛,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你對婉兒做了什麽?”

“朕一直在別苑,能對她做什麽?”虞彥歧嘲諷道,“只不過是把她帶到了一個更安全的地方罷了。”

“這事是我一人所謂,婉兒她是無辜的!”姜遠急忙道。

“當你把劍刺向皇後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皇後也是無辜的呢?”虞彥歧伸手,向非便把自己的佩劍遞了過去。

“放心吧,朕會讓你們一家人團聚的,”虞彥歧拿劍指著他,“不過不是現在。”

語畢,他手腕翻轉,卸了姜遠一只胳膊。

姜遠痛苦的嗷叫幾聲,“我是你師父!你這樣做會被人恥笑的!”

虞彥歧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他道:“就因為你曾經教過朕幾日,朕就要把皇位讓給你坐?”

“我說過,我只是為民除害。”姜遠咬牙切齒道,“陛下,你只是被妖女給蒙蔽了!”

“怎麽?還想死後博一個美名?”虞彥歧笑了聲。

姜遠忍痛道,“我活了六十多載,其中四十年都是在戰場上廝殺,為你們東陵國立下了無數的戰功,你只是為了一個女人的讒言而把一個重臣置於死地,你就不怕被天下人攻訐嗎?”

他心裏掛念著阿諾,也懶得與他計較:“你以為朕怕過嗎?”

虞彥歧把劍還給向非後就走了出去。

“把他押進天牢。”

“是。”

當虞彥歧踏進房間的時候,燭光恍如白晝一般,他一低頭就能看到阿諾那根根分明的長睫,他冷淡的臉瞬間就柔和了下來。

他的手輕輕的放在阿諾的肚子上,那裏有孕育著一個小生命,雖然還沒有顯懷,但那種奇妙的感覺,他覺得新奇。

“阿諾,我們終於有了寶寶了。”他吻了吻阿諾的指尖,聲音裏透著喜悅。

他們此生都不再有遺憾。

借著燭光,虞彥歧伸手慢慢劃過阿諾的臉,她瘦的厲害,一捏都沒多少肉,他盤算著回宮後一定要好好幫她補一補。

阿諾是第二天才醒來的,她覺得身子有些重,一雙手臂輕輕地把她環了起來。阿諾怔了怔,她轉頭,就看到了虞彥歧流暢硬朗的下頷。

似乎是感覺到了阿諾的動作,淺眠的虞彥歧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然後在阿諾的頭發上落下一吻。

阿諾腦子裏還有些亂,她懵懵懂懂的問道:“這是哪?”

虞彥歧被她這句話逗樂了,他捏了捏阿諾的耳朵,笑道:“這裏當然是別苑啊。”

“別苑?”阿諾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虞彥歧抱著阿諾,但是沒用力,怕傷著她肚子,柔聲道:“餓了嗎?我去傳膳。”

阿諾點點頭,長時間沒有正常進食,所以大清早的阿諾有些餓了。

虞彥歧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口。兩人挨得近,阿諾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味。

思緒回籠,阿諾看著他驚訝道:“你毒解了?”

虞彥歧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淡笑道:“嗯,這個月你受苦了。”

阿諾張張嘴,卻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微熱,她嗚咽道:“ 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我在,一直都在。”虞彥歧回答他。

情緒來了,一下子就受不住,阿諾哭了好一會了才被虞彥歧給扶了起來。

莫神醫說孕婦的情緒會有些敏感,但虞彥歧怕阿諾再這樣下去會傷了身子,便輕聲哄道:“等會我叫廚房給你做你愛吃的糖蒸酥酪好不好?”

“不好。”阿諾用手背擦著眼淚道。

似乎是聽到屋內的聲音,秋杏敲了敲門後,就把熱水端了進來,她看到阿諾哭得稀裏嘩啦的,急道:“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虞彥歧輕輕拍了拍阿諾的後背,對著阿諾道:“你先準備早膳吧。”

“那奴婢就先退下了。”秋杏行了行禮。

“別哭了,再哭就成了小花貓了。”虞彥歧無奈道。

阿諾吸了吸氣:“我……我就是忍不住。”她把頭埋在虞彥歧的懷裏,輕輕啜泣著。

虞彥歧用熱手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又吻了吻她的眼角,“那咱們吃完早膳再繼續哭?”

阿諾瞪大眼睛嗔了他一眼,“哪有這樣的啊!”

虞彥歧失笑,阿諾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問:“你的身子好些了嗎?”

“好了。”虞彥歧盯著她,語氣真誠。

“騙人。”她可是親眼看見莫神醫在他身上割了好幾個口子。

就當她的手覆上那傷口的時候,虞彥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咱們先吃早膳,吃完再給你看。”

“哥哥,疼嗎?”阿諾問他。

雖然現在的虞彥歧看起來精神頭不錯,但也放了很多血,這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養好的。

“要不你回去躺著吧。”

“沒事,”虞彥歧揉了揉她的腦袋,“現在什麽事都沒有你的事重要。”

阿諾的臉泛起了紅。

等兩人吃完早膳後,虞彥歧才叫莫神醫過來給阿諾號脈。

莫神醫揪著胡子對著虞彥歧道:“是藥三分毒,接下來就做藥膳吧,我寫一份方子,你待會就叫廚房去做。”

“可以不吃嗎?”不知道為什麽,阿諾聽著這話,就感覺胃裏一陣翻滾,仿佛已經聞到了草藥的味道。

莫神醫板著臉道:“那怎麽行!你現在是雙身子,一定得好好註意!”

阿諾楞了楞,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莫神醫刷刷幾下就把藥膳的方子給寫了出來,末了又道:“過了三個月後,你就可以多走走,到時候生產的時候會有力氣一些。”

等莫神醫走後,阿諾才扯著虞彥歧的袖子問道:“我懷孕了?”

虞彥歧蹲下,視線與她齊平,道:“對,屬於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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