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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蓮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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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殿大學士暗暗心驚, 沒想到太子殿下很寵這位楚良娣,而為這楚良娣生的極美,怪不得太子殿下一直沒有把迎娶太子妃提上日程, 在整個東陵國, 似乎找不出比楚良娣更媚更好看的女子了。

兵部侍郎和鴻臚寺卿趕緊, 假裝沒有看見。

最後阿諾當然不會呆在書房,在文華殿大學士再度開口之前就找了一個由頭離開了。

京城裏的某家酒樓, 消失有一段時間的秦翊川坐在二樓靠近街道的位置上坐著, 他手裏拿著的是六王爺那邊遞過來的消息。

他的隨從問:“利州悍匪被剿,那麽六王爺是不是快要回來了?”

“誰知道呢。但是太子殿下會讓他順利回來嗎?”秦翊川低低地笑道,腦子裏想的卻是阿諾的模樣,近日來他被虞彥歧盯得很緊,所以不得不窩在酒樓裏等消息,他已經在東陵國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了, 結果卻是一事無成。

隨從道:“南越國的心腹也快馬加鞭傳來消息,催您趕緊回去呢。屬下擔心您再不回去………”

如今虞彥蕭遠在利州, 等他回來的時間, 也可能物是人非了, 但秦翊川何嘗又不是呢, 南越國的情勢遠比東陵國的要覆雜許多。

他已經沒有時間再浪費了……

想到阿諾, 他又覺不甘心, 果然,得不到會心心念念。

“你去找幾個散布消息。”秦翊川思考良久,決定最後一擊。

隨從感覺不妙, “什麽?”

“你附耳過來。”

不知道從哪時候起,關於太子殿下極度寵愛楚良娣的流言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來東宮,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欸,你知道那個楚阿諾嗎,聽說長得特別好看,真是妥妥的禍國殃民的樣子啊。”

“你見過啊?”

“我當然沒見過,不過我有個姑媽的表妹的堂弟的姐姐在宮裏面做事,見過幾次,奴顏媚骨,以色侍君,近看就是一狐貍精轉世。”

“嘖嘖嘖,怪不得太子殿下那麽喜歡,都進東宮三個月了,你見過太子殿下納了其他人沒有?”

“不會吧,那東宮是不是就楚阿諾一個人,真是好手段。”

“哼!空有美貌,我跟你說,那楚阿諾就是一紅顏禍水,不殺了她,這東陵國遲早亡國。”

這些流言很快就傳到了紹文帝的耳裏,在朝堂上,還有幾個禦史官彈劾太子不務正業,整天沈迷於溫柔鄉,紹文帝輕飄飄的說了幾句後就下朝了。

懷裏抱著溫柔小意的美嬌娘,紹文帝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之前因為婉貴妃的事情,他勞神了許久,後來又有幾個解乏的舞女過來,紹文帝暫時把阿諾拋到了腦後,現在又聽到了這些流言,他的腦子裏瞬間想到了禦花園裏那驚艷的回眸。

“德子,那番國的舞女還剩幾個?全給東宮送過去吧。”紹文帝喝了一口茶,淡淡開口。

德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為難道:“陛下,番國送來的舞女就那麽幾個,您全給臨幸了。”

紹文帝怔了怔,“……啊?”

他平常不關註這種,每次有了感覺之後,就拉過來紓解一番,到現在他也不記得那些舞女的模樣。

紹文帝揮了揮手:“你再去找吧,記住,一定要漂亮。”

但是再漂亮,也比不上阿諾,想到阿諾,紹文帝就心癢癢,“去把芳昭儀叫過來。”

芳昭儀是紹文帝這幾天頗為寵愛的一個妃子。

“奴才遵旨。”德公公拱手道。

酒樓內,秦翊川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飲了一杯酒,心道,流言再飛得快一些吧,這樣他就有機會接近阿諾了。

“去,再添些火候。”秦翊川從腰間取出一袋銀子,丟在桌面上,“現在還遠遠不夠。”

他要讓紹文帝記起阿諾,他要讓虞彥歧被輿論弄得無暇顧及,他要以救世主的名義帶走阿諾。

遠在東宮的阿諾自然也聽說了坊間的傳聞,冬月在一旁憤怒道:“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主子,咱們別理他們!”

阿諾笑了笑,渾不在意,這些流言還是比較晚出現的,她可記得上輩子,她剛進東宮哪會就有關於她禍國殃民的流言傳了出來,最為嚴重的是一個雲游的道士給她批命,說了八個字。

“紅顏薄命,時乖運蹇。”

沒想到最後一語成讖。

“我自有分寸。”阿諾點點頭,但心裏面沒底,為何流言以沒有出現,現在卻出現了呢,要說後面沒有推手,她是不相信的。

而且流言來勢洶洶,似乎不把她置於死地就不肯罷休一樣。

她也懷疑過那日的三位大臣,但後面打消了疑慮,如果這件事是他們做的話,第一個找他們麻煩的就是太子殿下,他們不可能那麽蠢。

她按下心底的不虞,道:“你去給蘇姑娘遞帖子吧,約她三天後一起去安國寺。”

冬月點點頭,道:“最近的糟心事可實在是太多了,主子您要多去拜拜,祛祛晦氣。”

秋杏問:“要不要給六王妃和側妃遞帖子?”

阿諾聞言,沈默一會,才道:“好。”

阿諾對著銅鏡理了理頭上的簪子,隨意問道:“殿下呢?”

“殿下在和方首輔還有方三公子在書房議事,”秋杏如實回答。

冬月好奇,“奴婢瞧著那方三公子一表人才,為何不走科考入朝為官呢?憑他的聰明才智,定會成為狀元郎呢!”

阿諾重新換了一套頭面,淡淡道:“或許人家喜歡閑雲野鶴的生活也說不定。”

整理完儀容後,阿諾起身,道:“走吧,看看殿下議完事了嗎?”

“好。”

剛下過雨,空氣裏彌漫著泥土的清香,耀眼的陽光照射在湖面,波光粼粼,雨後的荷花開的更加嬌艷了,秋杏打趣道:“晚些時候奴婢叫幾個人下荷塘去摸些藕上來。”

“我最喜歡吃桂花糖藕了!”冬月語氣歡快。

阿諾盯著湖面,眼眸瞇了瞇,不一會兒湖面晃動,從裏面冒出來一個人。

阿諾看著那人打趣道:“得,這回找咱們不用下去了,葉公子已經幫我們摘了上來。”

秋杏眼睛一亮,她趕緊跑到岸邊,對著葉墨鈞道:“奴婢多謝葉小將軍了。”

葉墨鈞因為抵擋流寇有功,所以被紹文帝提拔為上將軍。

多日不見,葉墨鈞黑了好多,他從水裏鉆出來,看見阿諾幾人,楞了楞,所以懷裏抱著的幾只藕就被秋杏給拿走了。

懷裏空空,他才反應過來,“等等,那是我的藕!”

到手的東西秋杏當然不會還給他,“哦,我知道了,不問自取為偷,所以你來東宮是偷藕來了。”

葉墨鈞濕漉漉的從荷塘裏爬上來,他想了想,好像下去拿藕的時候沒有跟太子說。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的,“呸!不就是藕嗎,小爺我多的是。”

“那就麻煩葉小將軍明日把你多的藕拿過來,正好給東宮裏的人加餐。”阿諾笑瞇瞇道。

虞彥歧和方靖峴早已聽到這個這邊的動靜,便過來看看,微風吹來,葉小將軍打了一個寒顫,他趕忙拉住一個小太監去給他取套幹凈的衣服過來。

方靖峴嘴角抽搐,身為葉小將軍的好友,他自然知道這位葉小將軍嗜藕如命,以前時不時的偷摸到東宮來順蓮藕。

“喲,這不是太子殿下嗎?”葉墨鈞看見兩人便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虞彥歧沒有說話,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

“葉兄,你黑了。”方靖峴笑道。

自從葉墨鈞被虞彥歧丟過去剿匪後,他就一直過著風餐露宿的生活,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喝水都帶著新鮮的泥土味,如今回來了,肯定要在這東宮裏找些寶貝安慰安慰自己受傷的肉體。

“把你丟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你試試。”葉墨鈞臉色十分臭屁,要不是他連夜感到利州把虞彥蕭的大本營給一鍋端,他現在還回不來呢。

方靖峴搖搖頭,道:“我住只是一介書生,都沒葉小將軍您壯實,所以您還是別為難我了吧。”

阿諾見他們聊的愉快,也沒有打攪他們,帶著秋杏離開,嘴裏還不忘囑咐道:“等會那這些藕去廚房加餐吧。”

秋杏笑道,“聽他們聊天的樣子,好像是朋友。”

阿諾點點頭,如果這輩子不出意外的話,方靖峴和葉墨鈞會成為虞彥歧的左膀右臂,他們的父親在朝中也算得上是元老了,有了他們的支持,以後登基也能盡快站穩腳步。

以目前方靖峴和虞彥歧的關系來看,應該不會決裂。

書房內,葉墨鈞已經換好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廚房還很貼心地給他準備了姜湯。

方靖峴無奈地搖搖頭,“原以為你去了那邊能夠好好做個人,沒想到你還是以前那個樣子,一點都沒變。”

葉墨鈞不滿道:“我變了好不好,我以前多俊多白啊,你看看現在的我,就像一塊風幹的老臘肉。”

“老臘肉,這個詞貼切。”方靖峴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這身老臘肉別人都羨慕不來。”

葉墨鈞一口氣把姜湯喝完,開始了八卦,“殿下,我以為你納了楚良娣之後,一定會接著娶王妃,沒想到這都幾個月了,你這後院還是一個人,嘖嘖嘖,說實話,殿下是不是……”

雖然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個男人都懂他話裏的意思。

虞彥歧一張俊臉立馬就黑了下來,“如果你閑著慌的話,就去北方多吹吹風吧。”

“別,千萬別。”葉墨鈞連忙擺手,他可不想繼續過著風餐露宿的生活,“我還要討媳婦呢,到時候變醜了誰嫁我啊,胡子拉渣的。”

虞彥歧瞪了他一眼,暗藏警告。

葉墨鈞也只是皮那麽一下下,寒暄完了之後,便想起來正事,“我昨晚回去的時候,就聽到外面的人傳,楚良娣妖媚惑主,禍國殃民,這是怎麽回事?”

方靖峴也嚴肅了起來,“我查了許久,查不到源頭。”

“秦翊川。”虞彥歧絲毫不慌亂,似乎早就料到了。

葉墨鈞點點頭,看來殿下已經有了主意。

平陽侯府。

老夫人坐在前廳,她現在深深的知道什麽柳暗花明又一村。

果然,他們平陽侯府還是被老天爺眷顧的。

但是蘇氏遲疑道:“那個秦公子說的是不是真的?他真能有辦法讓荷姐兒入宮?”

也不怪她不相信,主要是原本是一盤死局,突然來個大餅砸向她,怎麽想都覺得詭異。

平陽侯沒有說話,但是他以前接觸過這個秦公子,雖然不知道這個秦公子的身份,但是憑他多年來在朝中的經驗來看,這個秦公子絕非等閑之輩。

他冷靜道:“是不是,過幾天不就一目了然了?”

老夫人點頭,“阿銘說的對,秦公子說不出三天,宮裏一定會來聖旨,反正等了那麽多天也是等,不差這麽兩三天。”

蘇氏見他們都這麽說了,心裏有些郁悶,但是這次她學乖了,畢竟還沒到最後,她不敢太奢望,連日來的打擊她真的怕了。

早在昨天晚上,秦公子就不請自來,以前接觸的時候,還可以打打太急什麽的,但是這次不一樣了,秦公子一定要他站隊,事關家族興敗,他不敢做決定,所以便連夜把老夫人請了過來,但蘇氏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也吵著要過來,最後他們三個人坐在書房裏靜靜地聽秦公子給他們畫大餅。

老夫人活了那麽大歲數,看的自然比別人的要長遠,這個秦公子明顯的要扶持六王爺上位,就說明將來六王爺和太子必定會有一場惡鬥。好在六王爺在朝中的人緣好,在民間也讚譽有加,以後奪權的時候也有一定的基礎。

如果楚玉荷進宮後,還可以和平陽侯來個裏應外合,順利讓六王爺上位,最主要的是楚玉嬋現在是六王爺的側妃,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平陽侯府已經和六王爺捆綁到了一塊。

但老夫人嫌棄楚玉嬋是個庶出的,並沒有多加來往,不過現在秦公子給了他們承諾,如果有朝一日六王爺登上了那個位置,皇後之位必定會是他們家嬋姐兒的。將來連荷姐兒可以穩穩當當的當她的太妃,好吃好喝地供著。

夫人很快就理清楚了裏面的彎彎繞繞,當即便拍板與秦公子合作。

而秦公子也不負眾望,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第三天的時候,宮裏就來了聖旨,封楚玉荷為惠妃,擇日入住東華宮。

平陽侯府上下十分激動,把秦公子當做了恩人,就差把他供了起來。

而蘇氏一顆心也落到了肚子裏,她喜滋滋地讓人在大門口放幾串鞭炮,然後便和方嬤嬤一起去了金玉院。

聖旨是楚玉荷接的,她渾渾噩噩地回到了房間,這是天大的喜事,連院子裏的丫鬟都喜上眉梢的。

“荷姐兒,”蘇氏嘴角的笑容怎麽壓也壓不下去,“你瞧瞧,你命裏本來就帶富貴,這不,要進宮當妃子了,娘真高興。”

蘇氏仔細端詳著楚玉荷,這是她的小女兒,從小到底都極盡寵愛,但這個小女兒似乎一直不讓人省心,不過現在好了,荷姐兒已經長大了,“娘過來跟你說說體己的話。”

“這次虧了秦公子,如果不是他,娘都要愁白了頭發。”蘇氏唏噓不已。

“你要記著,你這次進宮,一定要好好伺候皇上,你是咱們平陽侯府唯一的希望,可不要像你那個沒腦子的姑母一樣,處處受人欺負。”

“荷姐兒,進宮後要好好了解皇上的喜好,凡事不要忤逆他,之前你跟娘說的那些話一定要爛在肚子裏,多跟皇上撒撒嬌,保準皇上夜夜都留在你那。還有,多防著皇後和齊貴妃,那兩個老女人的陰招很多的。”

蘇氏說了很多話,但楚玉荷全程都沒有表情,蘇氏覺得她既然接了聖旨,那就代表著荷姐兒想通了。

“趁著還有時間,娘去給你置辦幾件新衣裳吧。”蘇氏看著她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去年做的了。

楚玉荷擡頭,看著自家母親高興的樣子,就像是她要進後宮一樣。

管家匆匆趕了過來,站在門外道:“七姑娘,老爺叫您去一趟書房。”

楚玉荷眼眸動了動,隨即點點頭,冷聲道:“好。”

蘇氏見狀,自然不敢耽擱,她催促道:“趕緊去,你爹肯定有很多話要囑咐你。”

書房內,楚玉荷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長相妖孽,她轉頭看著平陽侯,開口道:“父親。”

秦翊川笑了笑,對著楚玉荷拱手道:“楚七姑娘。”

“你是誰?”楚玉荷問他。

“這是你的貴人。”平陽侯解釋道,或許是解決了一件纏繞已久的事情,他通體舒暢,“如果不是他,冊妃的聖旨哪能那麽快下來。”

秦翊川把桌上的藥端了起來,“楚七姑娘,喝了它吧。”

楚玉荷皺眉道:“這是什麽?”

“絕子藥。”秦翊川直白道。

平陽侯眼眸微閃,他是知道的,六王爺終會登上那個位置,自然不會讓楚玉荷留下紹文帝的子嗣。

楚玉荷臉色煞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平陽侯,之前一直盼望著她能懷孕,現在連生孩子的權利都被剝奪了。而且她根本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她總是最後一個被告知的,連其中的緣由都沒有資格知道,以後她就是一個漂亮的傀儡,任人擺布。

平陽侯輕咳一聲,現在有很多話他暫時還不能說的太明白,只道:“秦公子是你的恩人,之後他有什麽要求,你務必配合他。”

楚玉荷心底發涼,這就是她的好父親啊,她連拒絕地權利都沒有。

“喝了它。”秦翊川的聲音就像催命符一樣。

楚玉荷眼眸沈了下來,她冷漠地接過那碗藥,一飲而盡,苦澀的藥味讓人作嘔,也讓她更加地清醒明白了起來,她在這些人眼中,只是一個待價而沽物品,毫無生氣。

秦翊川很高興她能識時務,“七姑娘,祝我們合作愉快。”

平陽侯滿意的點點頭,他說道:“光憑這樣你是籠絡不到皇的心的,爹為你準備了一個嬤嬤,這幾天就專教你一些床笫之術還有媚術,你一定要好好學。”

楚玉荷眼裏閃過一絲錯愕,床笫之術還有媚術,那不是青樓裏為了俘獲恩客的手段嗎,在高貴的世家千金眼裏,這些下三濫的招數根本就上不得臺面,她曾經頗為不齒,也對,她這樣與青樓女子又有何區別呢!

“女兒知道了。”楚玉荷低下頭,乖順道。

平陽侯拍了拍她的肩膀,欣慰道:“真是爹的好女兒,以後記得要好好照顧自己。”

楚玉荷離開書房,看著刺眼的陽光,瞇了瞇眼睛被皇上碰了之後,她一度想要尋死,但是她死了不就步入姑母的後塵嗎,而且就算她死了,那些她所厭惡的人還活得好好的,而且還會踩著她的屍體一步一步走向高位,她怎麽能安心地死了呢!

她憑什麽要做一個漂亮的傀儡,她憑什麽要看人家臉色行事!她憑什麽要裝作乖巧懂事的模樣!

她不想再繼續受那些所謂的親人的壓迫了,不管是她的祖母,還是父親母親,都沒有資格去插手她的人生。

楚玉荷的眼裏盡是瘋狂,掙紮在身體裏的怒氣橫沖直撞,似乎在找一個發洩口。她總有一天要成為人上人,把那些欺她的人利用她的人通通踩在腳底。

阿諾自然不知道楚玉荷要進皇宮的消息,今天一大早,她就起來收拾準備。

院子裏葉墨鈞正和虞彥歧在對招,兩人打的酣暢淋漓,而方靖峴也在一旁悠閑地品茗。

見阿諾打扮端重,便好奇道:“楚良娣這是要去哪?”

“約了六王妃他們一同去安國寺,”阿諾不經意道,“好像六王妃的妹妹也要來。”

秋杏點點頭,“是的,孟月螢姑娘也一起來。”

方靖峴目光微頓,隨後若無其事地拿了一塊糕點來吃。

阿諾笑了笑,對著秋杏道:“走吧。”

“嗯。”

阿諾離開,葉墨鈞也和虞彥歧對完招了,他這個人一向是藏不住事的,“孟家二姑娘也去,你不跟上去瞧瞧嗎?”

身為方靖峴的還友,他自然知道方靖峴喜歡人家孟二姑娘,只不過他藏的很深,除了他們幾個外,沒人知道,但不知道為什麽,兩人遲遲沒有更近一步。

方靖峴搖頭,苦澀一笑:“她不喜歡我。”

葉墨鈞煩躁地撓撓頭,這他還真不好回答,只能幹巴巴地說道:“這感情都是要培養的嘛,你可以先把人給娶進門,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 我不願意勉強她。”方靖峴回答。

見正主都怎麽說了,葉墨鈞也不好說什麽,有時候他覺得方靖峴太理智太克制了,那位孟二姑娘能喜歡上他才怪。

“要不殿下你傳授幾招?”葉墨鈞突然笑道。

虞彥歧眉頭一皺,“傳授他幾招追人的技巧啊。”

方靖峴頗有些無奈,“殿下會追什麽人,難道不是別人追著他寵著他的嗎?”

葉墨鈞突然覺得方靖峴真相了,再看看人家楚良娣,不就是靠寵才坐穩這個位置的嗎!

見話題越跑越偏,太子殿下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如果不想被丟去吃不飽穿不暖的地方,你們就繼續說下去。”

兩個人瞬間禁音。

與此同時,利州的客棧裏,虞彥蕭也接受到了來自京城的消息,紹文帝已經把大部分政權都交給了太子,而自己沈迷於溫柔鄉無法自拔,怕過不了多久朝堂已經完全被虞彥歧給掌控了,等他回京後,還有他的立足之地嗎?

虞彥蕭把暗衛遞過來的紙條都揉碎了,如今他花了幾年時間培養的悍匪已經被虞彥歧給剿滅了,這給了他致命一擊,他也無法再把手伸到虞彥歧的軍營裏面,他難道還要再花個幾年去培養?不,他不想再等了。

“殿下,咱們要怎麽辦?”暗衛問。

虞彥蕭溫文如玉的一張臉因為生氣而有些扭曲可怖,想到當初在父皇面前立下的軍令狀,他就嘔的吐血,誇下海口說什麽不費一兵一卒就讓他們成功歸順。雖然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也算解決了困擾皇上多年的問題,但在皇上心裏面,還是有些疙瘩的。

而且皇上老了,心思也多了起來,有時候連他也猜不出來皇上在想什麽,就怕哪些事情觸碰到了皇上的逆鱗,到時候自己也沒有好果子吃。

“楚阿諾呢?”虞彥蕭覺得奇怪,按照紹文帝的性子,見到楚阿諾的樣子難道不是立馬搶了過來嗎,為什麽還拖了那麽久。

“番國送了幾個舞女給皇上。”暗衛如實道。

不用想,那舞女一定是虞彥歧的人。

坐在虞彥蕭對面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他是虞彥蕭的幕僚,“殿下,要不咱們一不做二不休……”

“不!”虞彥蕭下意識拒絕。

“因為利州悍匪的事情,您已經落到了下風,如果咱們還要徐徐圖之的話,少說也要十年。”幕僚給他分析道,“殿下,您甘心嗎?”

虞彥蕭怔了怔。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小可愛提出了疑問,我就稍微修了一下,讓秦翊川爭取三章內下線。

其實有些時候寫著寫著就不會想那麽多,更沒有思考邏輯自洽的問題。所以我就把秦翊川拉出來背鍋。

以後有什麽覺得不完善的地方,希望各位小寶貝溫柔提出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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