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詩雲

關燈
一連幾天, 平陽侯府都沒有接到宮裏遞過來的聖旨,平陽侯急得火急火燎的,老夫人表情也不太好。

其實最焦急的還是要數蘇氏的, 畢竟楚玉荷已經破了身子, 除了除非她絞了頭發做姑子, 不然的話只能進宮,可是宮裏面也沒來個準信, 這讓蘇氏的心越來越涼。

“母親, 您看……”蘇氏揪著手帕問道,不管怎麽樣,她的荷姐兒一定要進東宮,蘇氏的眼裏閃過一絲嫉恨,如果不是楚阿諾來攪和,全京城的人怎麽會知道婉貴妃死的事情。

老夫人沈著臉, 已經有五天了,她不能再等了, “吩咐下去, 舉辦喪禮吧。”

平陽侯一驚, “母親……”

“繼續叫畬夫人給荷姐兒配幾副藥, 爭取懷上。”老夫人說道,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麽辦了。

婉貴妃剛死, 紹文帝為了不被世人唾棄,自然不會在這節骨眼上惹自己一身騷,所以他她萬萬不能在這時給紹文帝不快。但是宮裏新人換舊人, 時間久了保不齊紹文帝就忘了在平陽侯府的一度春風,所以她要讓荷姐兒盡快懷上。

“母親,咱們再等等吧。 ”蘇氏有些不樂意,她抹了抹眼淚,道:“萬一……萬一聖旨明天就下來了呢。”

“已經等了五天了,我們不能再等了。”老夫人一錘定音。

平陽侯見此雖然心裏有些不虞,但還是沒有說話。

蘇氏撇了撇嘴,現在壓力最大的就是她,到時候荷姐兒進不了宮,那她一輩子就毀了。

“老爺,你說說話啊!”蘇氏扯著他地袖子哀求道。

“就聽母親的吧。”平陽侯淡淡道。

蘇氏心裏發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是你女兒啊……”

“夠了!不是說了叫畬夫人再給她配些藥嗎?咱們還有希望。”老夫人看不得蘇氏這小家子氣,她跺了跺拐杖,“真是上不得臺面。”

說完便又平嬤嬤攙扶著回到了榮壽堂。

沒有了老夫人的壓制,蘇氏把氣撒在了平陽侯的身上,她用力地推了平陽侯一把,怒道:“你可曾想過,如果皇上一直不下聖旨,荷姐兒要怎麽辦?”

平陽侯一個不查,就後退一步,他惱怒道:“真是不可理喻,你就不能向你的妹妹好好學學嗎?”

他要不理會蘇氏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地走了。

馮嬤嬤趕緊上前扶住蘇氏:“大夫人。”

此時此刻蘇氏才感覺到了後悔,她不應該聽信老夫人畫的大餅,更不應該拿荷姐兒的前程去賭。

蘇氏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不該豬頭蒙了心,把荷姐兒往深淵送。

老夫人見婉貴妃沒有了用途,便把目標放到了荷姐兒的身上,她心動了,不過她的本意是等皇上下一次廣納後宮的時候把荷姐兒送過去。但老夫人等不了,在平陽侯壽宴的時候,老夫人覺得機會來了,就借機給荷姐兒下藥,促成這一樁事情。

可是她千算萬算,唯獨漏掉了婉貴妃,原本因為流產身子沈屙,又受了那麽大的刺激,所以才會死。

“回屋吧。”蘇氏站了起來,神色怔忡。

馮嬤嬤有些擔心,她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經過花園的時候,蘇氏碰到了蘇清雅,她垂下眼眸,視而不見。

事實上,自從蘇清雅進門後,她們倆姐妹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看著蘇氏離去的背影,蘇清雅笑了笑,平陽侯府的人死的死,走的走,這就是報應吧。

距離婉貴妃薨後的第五天,平陽侯府終於掛起了白幡。

皇上不過問,就默認喪禮在平陽侯府辦。

阿諾早就換好了一身素衣,而詩雲公主今早就被送到了平陽侯府。

“表姐。”詩雲看著阿諾乖巧道。

阿諾摸了摸她的頭,微微一笑:“詩雲,你知道這是哪嗎?”

小丫頭點點頭,“這是外祖母家。”

阿諾拉著她的小手邊走邊說,“還沒吃吧,我叫廚房給你做一點。”

可是小丫頭沒有動,她眼淚汪汪道:“表姐,我想我母妃了。”

“乖,吃完早膳表姐就帶你去看你母妃。”阿諾輕聲道。

詩雲看不懂她的表情,不過也乖巧地點點頭,“好。”

今天天氣好,阿諾便叫蘭草在亭子裏擺飯。

婉貴妃生前怎麽說也是皇上的寵妃,所以平陽侯府門庭如市,前來祭奠的達官貴人很多。

皇上也派了德公公過來慰問一番,全然沒有提楚玉荷的事情。平陽侯摸不準皇上的態度,但也很謹慎的沒有問。

德公公呆的時間不久,他前腳一走,後腳阿諾就帶著詩雲公主過來了。

眾人對著她倆跪拜著,詩雲看著這裏到處都掛著白布,中間還有一個大大的黑色箱子,黝黑可怖,微風吹來,讓她無端打了一個寒戰,不知道為什麽,詩雲有些心悸。

“表姐,我怕……”

“不怕。”阿諾安撫道,她接過丫鬟遞過來的燃香,然後拉著詩雲到一旁的團蒲邊,細聲說道:“跪下。”

詩雲踟躕了一會,然後才擦了擦手心裏的汗,順從地跪了下來。

“磕三個頭。”阿諾繼續道,她把三只香交給了詩雲。

詩雲照做。

“然後把香插.進一旁的香爐裏。”

詩雲站了起來,她身子矮,所以看不清棺材裏的婉貴妃,但是她有感覺,所以詩雲指著棺材說道:“裏面裝著的是母妃嗎?”

阿諾楞了楞,隨即點點頭,“對。”

“母妃她怎麽了?”詩雲擡頭,眼裏有著天真與懵懂。

“她睡著了。”阿諾回答。

“那她哪時候會醒?”

“永遠都不會醒了。”

詩雲後知後覺,她雖然小,但是明白,母妃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有了個認知後,詩雲還沒有反應過來,眼淚就先一步流了下來。

阿諾顧及著她的身子,想把她拉走,但是詩雲的腳底仿佛生了更一樣,沒有挪動。

她執拗道:“我想陪陪母妃。”

喪禮舉辦三天,三天後就會出殯,然後由儀仗送去蘄州皇陵。

一般父母喪事都需要子女守靈,但阿諾念著詩雲還年幼,而且詩雲也哭累了睡著了,她便叫秋杏抱了下去。

和阿諾一起守靈的有蘭草和小李子,壓抑了幾天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兩個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諾跪在團蒲上給婉貴妃燒著紙錢,冷風吹來,桌上的燭火一直在晃動著。

火盆裏的火勢又強了幾分,把阿諾的臉照的忽明忽暗。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阿諾回頭看去,發現是一天沒有看見的楚玉荷,她外面披著件月白色的披風,手裏提著一盞宮燈,身後並沒有跟隨丫鬟。

蘭草和小李子瞬間站了起來,罵道:“你還有臉來!如果不是你,娘娘就不會死!你走,你走啊!”

楚玉荷對他們的話並不理會,她走了進來,把宮燈放下。

小李子上前一步,攔著她:“你走,這裏不需要你。”

“小李子,莫要驚擾了娘娘。”阿諾適時出聲,她看著楚玉荷:“七妹妹來這做什麽?”

“我來給姑母上柱香。”楚玉荷回答,或許是因為許久沒有說話了,她的嗓音有些嘶啞,今夜她也是趁著蘇氏睡著了才過來的。她之前一直被蘇氏關在了金玉院,消息閉塞,今天才知道婉貴妃薨的消息,她想過來,但蘇氏以太晦氣為由攔住了她,然後逼著她吃一些很苦的藥。

吃了好幾天都湯藥,她嘴裏苦澀,但也比不上心裏的苦。

阿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給了她幾張紙錢。

楚玉荷接了過來,然後全丟進火盆子裏,火星四濺,可她絲毫不以為意,最後她起身給婉貴妃的靈前上了三支香。

小李子想罵人,但蘭草怕他沖動,趕緊攔著他。

“楚良娣,趕緊讓這個女人走!如果不是她勾引皇上,娘娘怎麽會死?”小李子目眥盡裂,他痛苦道,“你們一個個人都是吃人的魔鬼!”

楚玉荷面色蒼白,顯然她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我沒有勾引皇上。”

“但事情是因你而起。” 小李子什麽都聽不進去。

楚玉荷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她把最後一張紙錢丟進火盆子裏,神色冷淡道:“其實姑母對我很好。”

“每次我與姐姐進宮回來後,姑母總會給一大堆的東西給我們。”

“雖然她是我們的長輩,但更多的是她像個姐姐一樣照顧我們。”

她眼神飄忽,似乎在回憶過去,但是語氣又像個不相幹的人。

小李子嗚咽一聲,然後蹲了下來,用手捂著臉,大聲哭泣。

楚玉荷恍若未聞,她把宮燈拿在手上,轉身離去,夜風把她僅剩的一滴淚給吹走了。

“娘娘是奴才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人了。”小李子擦了擦眼淚,或許是因為楚玉荷起了一個開頭,所以小李子也回憶了起來,“奴才以前是在皇後身邊當差的,後來因為冬日裏除雪不盡心,剛掃完又來了一場雪,皇後摔著了,所以我們那一群人受到了責罰,全部拉到院子裏挨板子,貴妃娘娘突然路過,似乎是覺得不忍心,於是就替我們幾個奴才求情……”

小李子說了很多,在這孤寂的黑夜裏,倒也能消磨些時間。

黎明來了,天光破曉,幾束陽光穿破層層枝葉照了下來,帶著柔和的光芒。

阿諾臉上有明顯的倦意,秋杏帶著一件鬥篷過來,昨晚她怕詩雲有危險,所以讓秋杏和冬月一起留了下來。

“主子,咱們回吧。”秋杏看著阿諾有些蒼白的臉,有些心疼,“如果讓殿下知道了,又要生氣了。”

阿諾目光一頓,隨後若無其事道:“他都幾日沒有過來了,你不說他怎麽會知道呢。”

秋杏把鬥篷給她披好,“但您也不能這麽糟踐自己的身子啊。”

雞鳴聲響了幾道,老夫人派了幾個嬤嬤過來接替阿諾他們。

守了一夜,阿諾腳步有些虛浮,秋杏趕緊上前攙扶著她,有些生氣:“您這又何必呢,七姑娘都沒有您這麽盡心盡力。”

阿諾想到了夜裏楚玉荷說的那番話。

其實這事情沒有誰對誰錯,憑楚玉荷的腦子,絕不會做出爬床的事情,更何況楚玉荷還愛慕放方靖峴,更不可能有這種想法。

說白了,身為世家女,有很多身不由己。

阿諾也還記得上輩子她進東宮前,平陽侯告誡她的那些話,她與家族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她必定要為為家族某前程。

到了蘅蕪苑侯,阿諾便看到坐在凳子上,面色微怒的太子殿下。

阿諾一驚,虞彥歧不是出去辦事去了嗎,怎麽會那麽快回來。

“哥哥那麽早過了,是想我了嗎?”阿諾理了理有些淩亂的太頭發,然後款款走過去。

“你上哪去了?”虞彥歧問她。

“替婉貴妃守靈。”阿諾如實回答,她故作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撒嬌道:“詩雲公主年歲小,我總不能讓她守靈吧,後輩中就還有我跟七妹妹,不去守靈的話就說不過去了。”

她猜測現在還早,虞彥歧定還沒有吃早膳,便給秋杏使了一個眼色。

虞彥歧盯著她看了良久,如今的阿諾已經全然沒有幾天前那麽頹敗了,臉上的笑容笑得恰到好處,眼裏流露出來的癡迷那麽完美又深情。

一切都表現得那樣得體,就好像不是真的一樣。

“今天怎麽不哭了?”

阿諾羞赧道:“那麽丟臉的事情,做一次就好了。”

虞彥歧沒有再說話。

秋杏很快就把早膳給端了過來,兩人相顧無言地吃了起來。

吃完早膳後,阿諾難得躺在虞彥歧的懷裏,與他溫存一番,最後才遲遲睡去。

不過因為心裏想著事,這個覺怎麽也睡不好,到中午的時候,阿諾就醒了過來,她瞧見虞彥歧在院子裏與向禹在商議事情。

向禹看到阿諾走過來,頓時閉上了嘴巴。

虞彥歧也看到了她,他眉頭攢了攢,語氣不太好:“你怎麽起來了。”

“睡不著。”阿諾走過去扯著他的衣袖,她眼角還帶著剛睡醒的霧光,就像一只想要尋求庇護的幼獸一般,“咱們去亭子裏吧。”

虞彥歧瞥了她一眼,然後走了過去。

“什麽事?”男人問。

“關於詩雲公主的。”阿諾把糾結多天的問題說了出來。

按照東陵國的律法,後宮妃子薨後,子女都要跟著去蘄州皇陵為長輩守孝三年,三歲以上都要去,詩雲公主已經五歲了,所以必然要去皇陵的。

“她是不是過幾天就要去蘄州了?”

“為人子女,當然要去守孝。”虞彥歧回答。

“你也知道蘄州路途遙遠,詩雲還那麽小。”更何況太後在那,還是個不好相與的。

虞彥歧神色淡淡,“你想怎麽樣?”

“把她接到東宮吧。”阿諾小心翼翼瞧著虞彥歧的表情,“都說沒娘的孩子是根草,我看著可憐。”

虞彥歧冷笑,嘲諷道:“這皇宮讓人可憐的事情多了去了,楚良娣確定要一一去同情嗎?”

阿諾一怔,她受不了虞彥歧的語氣。更何況詩雲公主本來對他就沒有什麽威脅,她不覺得把詩雲接去東宮有什麽不妥。

阿諾心裏有氣,語氣也有些沖:“那就當妾身沒有說過吧。”

她僵硬地轉身,只留給虞彥歧一個白色的背影。

虞彥歧氣笑了,他這是被甩臉子了嗎?

以往就算阿諾不高興,使小性子,也不會那麽直白地拉下臉離開。

虞彥歧的神色直接冷了下來。

阿諾一整天都沒有和虞彥歧說話。

第二的時候,阿諾去婉貴妃的靈前上香的時候,看到了鮮少出門的姑太太,她覺得驚訝,“姑祖母,您怎麽來了?”

“過來看看這侯府是被弄得多麽烏煙瘴氣。”楚氏冷漠道,她看著婉貴妃的牌位,眼裏有一絲的黯然,“說起來,蔓嫻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這個人頗孝順,只不過一晃眼,竟然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阿諾垂眸不語。

“丫頭,陪我走走吧。”楚氏道。

“好。”阿諾乖順道,她上前扶著老太太的胳膊。

楚氏突然想到,“詩雲公主呢?”

“我擔心她的身子,所以今天就不讓她過來了。”阿諾回答道,“她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說起來她就要去皇陵了呢。”楚氏唏噓不已。

兩個人走在院子裏,暖風把她耳邊的碎發掀起,帶走了香甜的味道。

“皇上沒有下旨讓她留宮,看來她是一定要去皇陵的。”阿諾笑笑,有很多不方便跟虞彥歧說的花話,她可以毫無負擔地說給楚氏聽,“原本我還想著把她帶去東宮呢。”

楚氏聞言眉頭一皺,她聲音不自覺地嚴肅了起來,“這不是一個好主意。詩雲公主生在皇家,註定有她的路要走,你能庇護她一時,但能庇護她一輩子嗎?”

阿諾楞了楞,張張嘴,想反駁。

但是楚氏堵住了她的話,“丫頭,你不要婦人之仁,原本殿下身處這個位置,受到的威脅遠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多,他不能再把精力分到詩雲公主身上。詩雲是小,但這不是你溺愛她的理由,她貴為公主,理應明白自己的職責,後宮本來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你過早的把她拉到自己的羽翼當中,最終害的是她啊。”

阿諾掐了掐手心,看來是她錯了,阿諾苦笑道:“姑祖母說的是,是阿諾考慮不周。”

楚氏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心疼她,但你也要記住,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姑娘。”

說了好些話,楚氏有些累,阿諾趕緊扶著她回漪瀾院,“祖姑母,您可要好好休息。”

離開漪瀾院後,阿諾系緊了鬥篷的繩子,她不禁想將來那種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日子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很快就到了婉貴妃出殯的日子,蘭草把詩雲帶了過來。

“皇兄,表姐。”詩雲對著虞彥歧和阿諾規規矩矩行禮。

“快起來吧。”阿諾臉上掛著笑,“今天表姐是來給你踐行是的。”

她手裏拿著一個小木梳,“讓表姐給你梳梳頭。”

詩雲眼眸一動,然後坐到了阿諾的腿邊,女子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她的發間,十分溫柔,詩雲記得,母妃也曾這麽給她梳過頭發。

小丫頭的頭發不怎麽長,所以阿諾給她梳了兩個小揪揪,最後又在兩邊別上小蝴蝶。

“我們詩雲真好看。”阿諾眨了眨眼睛,掩掉眸中的幹澀,“詩雲,你要記得表姐的話。”

“蘭草和小李子是你母妃的人,你到了蘄州,誰都可以不相信,但一定要相信他們,他們永遠都不會害你。”

“好好跟著夫子念書,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可以讓蘭草寫信給表姐。”

“出門在外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多帶幾個侍衛,遇到不認識的人一定不要理會,必要時你還可以練些拳腳功夫,求人不如求己,你也不要把所以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阿諾也不知道她說的那些話詩雲能不能聽得懂,但這是她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與詩雲告別後,蘭草和小李子才帶著詩雲離開。

虞彥歧看著她難過的表情,難得說了一句話:“已經叫向非親自護送了。”

對於向非的武力,阿諾還是信得過的,但她的心一直掛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謝謝。”阿諾輕聲道,她把頭埋下男人的胸膛處,笑了笑,眼底的笑意漸漸消散,“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虞彥歧卻絲毫不領情,他冷笑道:“你當初轉頭的時候不是很瀟灑嗎?”

阿諾知道他很記仇,所以只能擡頭在他唇邊輕啄了幾口,倒打一耙道:“我都那樣了,哥哥還不來哄我,現在倒是來願我了,哥哥怎麽不檢討一下自己?”

“你這口才不去做言官真是屈才了。”虞彥歧皮笑肉不笑道。

“阿諾才不要做什麽言官,阿諾只想呆在哥哥的身邊。”

詩雲公主走了,一切都塵埃落定,阿諾也沒有繼續呆在平陽侯府的必要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阿諾便準備回東宮。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嘻,皇帝副本載入中,爭取月底通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