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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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臨幸幾個舞女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秘密, 所以很快就傳到了皇後和齊貴妃的耳朵裏。

長樂宮裏,雖然皇後被禁了足,但她在宮裏面還是有眼線的, 許嬤嬤把這事跟皇後一說, 皇後楞了楞, 隨即笑道,“這沒什麽奇怪的。”

她與紹文帝夫妻幾十年, 紹文帝是什麽人她早就知道了。果然帝王家就是這麽冷酷無情, 心裏面只有自己的欲.望,又專權獨斷,自己的親兒子都要打壓。就連她和紹文帝唯一的女兒都被他毫不留情地送去了別國和親,這些年她與紹文帝越走越遠。

“婉貴妃怕是要瘋。”皇後淡淡開口。

“那婉貴妃一直太天真了,以為沒了娘娘就能專寵,不讓她吃點苦頭怎麽行。”許嬤嬤笑道, “不過如今婉貴妃不能生育了,對娘娘也起不到什麽威脅。”

皇後不置可否, 世人都傳婉貴妃頗受寵愛, 但再漂亮的美女都有年老色衰的一刻, 她以為她能固寵多年嗎?

不管是楚良娣, 還是那些舞女, 都不會是後宮的最後一個。或許明天皇上又新擴充一批宮女, 這後宮裏的美女啊,一年到頭都不見重樣的。

“也罷,去庫房裏拿幾根人參送到月華宮吧。”皇後開口。

“老奴聽說婉貴妃昨夜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今天醒來狀態也不好,何必要浪費那幾支人參呢。”許嬤嬤又道。

皇後喝了一口濃茶,幽幽開口:“但面子還是要做的,相比婉貴妃的事情,本宮更在意宗人府那邊的情況。”

“您是說楚良娣和柳妃?”許嬤嬤替她重新斟茶。

“我心裏面一直隱隱不安,怎麽說立冬也是從我宮裏面出來的,萬一她反咬一口呢?本宮覺得啊,只有死人才會守住秘密。”皇後把自己的憂慮說了出來。

許嬤嬤點點頭,“娘娘說的是,老奴這就去辦。”

其實皇後還是有遺憾的,“早知道就早點動手好了,竟然讓楚阿諾給躲過一劫。”

雖然她叫劉公公安排殺手去刺殺楚阿諾,但是東宮的防布比那城墻還要牢固,安排了幾次都沒有沖進去。好不容易等阿諾進了宗人府,但又因為皇上的猜忌,她只能把心思按捺下來,終於等皇上放松下來,太子竟然一聲不吭地去宗人府把楚阿諾給帶走了,這怎能讓她別生氣。

“去把立冬給解決了吧。”皇後放下茶盞,“記得動作利落一些。”

“是。”許嬤嬤點頭道。

許嬤嬤的動作很是利落,傍晚的時候,宗人府就傳來消息,立冬畏罪自殺了,死前還寫了一認罪書,在認罪書裏承認是自己把婉貴妃肚子裏的孩子害死的,原因是多年前立冬在婉貴妃身前當差的時候被杖責過幾板子,立冬懷恨在心,一朝得勢後就下毒害死婉貴妃腹中的孩子,然後又設計嫁禍給楚良娣。

洋洋灑灑幾百字下來,條理清晰,目的明確,最後還有立冬的手印。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既然事情落下了帷幕,紹文帝也沒有繼續追查下去了,轟動一時的殘害皇嗣事件就這麽輕飄飄地揭過了。

婉貴妃得到消息後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原本因為身體的原因她輾轉難眠,好不容易睡著後,就聽到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她一時沒有心理準備又暈了過去。

在暖閣裏的阿諾也聽到了,冬月問道:“咱們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婉貴妃?”

阿諾遲疑了一會,才道:“過幾天吧,依婉貴妃現在的狀態,估計也不會見我。你替我送些藥材過去就好。”

冬月想了想,沒有說話。

秋杏把燉好的雞湯端了過來,她笑道:“之前您說好的要去安國寺祈福……”

阿諾皺眉,因為婉貴妃的事情,她都快忘了安國寺的事情,不過現在她也沒有什麽心情,“改天吧。”

“好。”

接下來幾天虞彥歧都沒有到暖閣來。

而婉貴妃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了,蘭草端著藥碗走到婉貴妃的榻上,關切道:“娘娘,別愁眉苦臉了,到時候被皇上瞧見了,定會心疼您。”

婉貴妃的臉蒼白如紙,聞言也只是淡笑道:“他會心疼嗎?為什麽心疼也不願過來看我?”

“娘娘……”蘭草眼圈一紅。

婉貴妃搖了搖頭,“把碗放著吧。”

“可是這藥要趁熱喝才行。”蘭草勸道。

婉貴妃充耳不聞,或許是因為病了,她想起了很多之前的事情。

她是八年前進宮的,平陽侯府因為她的盛寵又上了一個臺階。那時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才情滿京華,同齡人中少有比得過她的。

初入宮後,皇上確實喜歡她,一個月有二十來天都是留宿在她的宮殿,這份榮寵讓她在後宮一時風頭無兩。

那時候她才十六歲,花一般的年紀讓她對愛情有了美好的向往,或許是因為上位者獨特的魅力,她陷了進去,而那時的紹文帝也許了她很多虛無縹緲的承諾,兩人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她本以為紹文帝是愛她的,現在看來不過是貪圖一時的新鮮罷了。

不過能被一個帝王寵幸八年,在後宮裏也算絕無僅有了。

婉貴妃苦笑,在知道紹文帝臨幸幾個舞女的時候,她是很氣憤,也有過一閃而過的念頭要去找紹文帝討說法,但是很快就被她否決了。

如今她什麽都沒有了,家族的蒙羞讓她在紹文帝面前失了面子,好不容易又懷上孩子,就那麽沒了。

她已經沒有什麽資格去討伐紹文帝了。

蘭草試探性道:“等娘娘您養好身子後,就去幹清宮找皇上吧,相信奴婢,皇上對您還有些情分的 。”

婉貴妃看著她,緩緩開口:“這後宮啊,都是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估計陛下現在被那幾個舞女哄得不知道我是誰了。”

“娘娘,這是皇後送過來的人參。”小太監小心翼翼地托著盤子,“是要給您放庫房嗎?”

蘭草皺眉,她道:“皇後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要害您?”

婉貴妃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罷了,放進去吧,我這破身子已經對她沒有威脅了。”

蘭草急道:“娘娘切勿這麽說,您比皇後年輕那麽多,說句大不敬的話,要死也是她先死!”她把溫熱的藥碗遞過去,“娘娘還是快喝了吧,然後把身子養好,將來多加調養,一定會有皇子公主的。”

婉貴妃失笑,將來麽……

應該不會再有了吧。

一想到皇上的態度,她就遍體身寒。

見婉貴妃把藥喝完,蘭草還以為她把自己的話聽了進去,頓時松了一口氣。

“奴婢去給您拿些甜湯過來。”蘭草笑道。

“嗯。”婉貴妃輕輕道。

外面是烈日炎炎,偶有熱風吹來,都被屋子裏的冰鑒給消融了。

但是外面刺眼的陽光還是讓婉貴妃瞇了瞇眼睛。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幾盆冰鑒太涼,婉貴妃渾身都冰涼了起來,說不清是身體冷還是心冷。

“娘娘。”蘭草去而又返,“楚良娣來了。”

婉貴妃沈寂的眼眸有了些許波動,“讓她進來吧。”

蘭草嘆了一口氣,楚良娣好歹跟娘娘是本家,讓楚良娣多勸勸娘娘也好。

因為考慮到婉貴妃的在生著病,阿諾特意換上了一身淡黃色的煙羅裙,頭飾也沒有太繁雜,讓人也挑不出什麽錯來。

“婉貴妃。”阿諾把廚房做的糕點拿了過來。

“阿諾來了呀。”婉貴妃勾起一抹笑容來,只不過笑的有些僵硬,“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看我呢。”

阿諾問蘭草:“婉貴妃最近都有按時吃藥嗎?”

“沒有,所以楚良娣您趕緊勸勸婉貴妃吧。”蘭草憂心道。

婉貴妃瞪了蘭草一眼,“就你多嘴。”

蘭草跺了跺腳,嘟著嘴道:“奴婢去端甜湯。”

“婉貴妃您也要顧著身子。”阿諾把盤子裏的蜜餞推了過去。

才短短幾天時間,婉貴妃就瘦了一圈,全無往日的端莊秀麗。

“阿諾,你說,下毒的真的是立冬嗎?”婉貴妃突然道。

阿諾楞了楞,才點點頭,“對,不過背後指使的人是皇後。”

婉貴妃淒慘一笑,“我就知道。”

“但我聽立冬說,齊貴也參與了進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阿諾繼續說道。

“我與她們之間鬥了那麽多年,沒想到最後慘敗。”婉貴妃攏了攏身上的薄毯,臉上無甚情緒,但在聽到這句話後,眼裏還是閃過一絲怨恨與不甘。

阿諾擡頭看著她,笑道:“您不是還有一個詩雲公主嗎,她是皇上最小的女兒,肯定頗受皇上喜愛。”

“您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詩雲公主考慮,沒有您,詩雲公主怎麽能平安的長大呢,您也知道皇後的性子……”

婉貴妃眼裏藏著淚意,對啊,如果她垮了,皇後還指不怎麽磋磨她的詩雲呢。而且她還要為她死去的孩子報仇,她要讓皇後和齊貴妃付出代價。

“詩雲啊,她長得很像我。你進宮那麽久,肯定還沒有見過她吧。”提到自己的女兒,婉貴妃話就多了起來,她把眼底的情緒掩飾得很好,“小李子,去把詩雲帶過來。”

小李子看見自家娘娘心情好了,自己也跟著高興。

之前蘭草怕小公主沾染病氣,所以很少把小公主帶到婉貴妃的床前。

蘭草把甜湯端了上來,詩雲也跟著小李子走了進來。

“母妃。”小丫頭甜甜叫了一聲。

“雲兒乖。”婉貴妃真心實意地笑了,她拉過小丫頭的手,道:“這是你表姐,快叫表姐。”

詩雲的表姐她都認識,但是這位表姐她還是第一次見,雖然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是自己的表姐,但她還是乖巧道:“表姐。”

阿諾勾起嘴角,把早就準備好的金鐲子給她戴上,“表妹真乖。”

婉貴妃還在生病,喝了藥之後就昏昏欲睡,勉強喝了幾口甜湯就躺床上休息了,阿諾也沒多過打擾她,看著婉貴妃睡著後就離開了。

秋杏守在門外,見阿諾出來,就上前問道:“怎麽樣?婉貴妃還好吧。”

這皇宮裏世事無常,前腳還光鮮亮麗的貴妃,後腳就因為流產而失寵。秋杏唏噓不已,“怪可憐的。”

“皇宮裏就這樣。”阿諾輕笑一聲,“誰都不知道會在哪掉進地獄。”

“但願婉貴妃能振作起來吧。”阿諾過來也是存著私心的,皇後和齊貴妃害死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她怎麽能甘心呢。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至少現階段她們共同的敵人是婉貴妃和皇後,希望婉貴妃不要讓她失望。

“到時候去安國寺可以順道為兩個未出世的孩子祈下福。”秋杏說道。

皇後為了彰顯自己的大度,專門叫安國寺的得道高僧來為兩個孩子誦經超度,不過考慮到婉貴妃身子問題,超度的時間就安排在七天後。

這幾天婉貴妃恢覆的比較好,但是流產過是身子虧空得厲害,不是三兩天就能調養得好的,所以婉貴妃臉色還是十分蒼白。

超度這種事,皇上作為一國之君自然要陪同,這也是時隔大半月婉貴妃第一次見到紹文帝。

“妹妹身子好些了嗎?”皇後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一副專為他人著想的模樣。

婉貴妃壓下心底的不虞,敷衍道:“托姐姐的那幾支人參吊著命,已經好多了。”

“如果身子不適,一定要及時找太醫啊。”紹文帝大步走過來。

他眼裏的婉貴妃臉色蒼白,身子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但一點沒有病弱西子的味道。他沒想到才大半個月沒見,婉貴妃都快瘦的脫相了,完全沒有初見時的驚艷,紹文帝心裏不喜,但又念著她剛流產,便也沒有說什麽。

婉貴妃內心已經掀不起什麽情緒了,因為挨得近,她聞到了紹文帝身上的香粉味,婉貴妃暗自嗤笑,不知道紹文帝今早是從哪個溫柔鄉出來的。

幾十個青袍僧人手拿佛珠,嘴裏叨念著經文,嚴肅而莊重。

婉貴妃靜靜地看了一會,皇後突然道:“本宮記得妹妹許久沒回去省親了吧,要不本宮跟皇上說說,本宮記得太醫曾經說過,熟悉的環境能讓病人好得快些。”

皇後的聲音不大,但是一旁的紹文帝還是聽到了,他沈思一會,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平陽侯府也是在京城,婉貴妃過去也方便些,這樣吧,朕就準許你先回娘家修養三個月,待病好了之後再回來。 ”

婉貴妃沒有說話,其實算起來她一年內回去省親的次數也不過一二次。

皇後看她這模樣,應該是心動了,所以再接再厲道:“臣妾也覺得如此甚好。”

紹文帝滿意地點點頭,他和皇後三言兩語中,就把婉貴妃回家省親的事情給定了下來。

超度結束後,紹文帝回到禦書房,就派人擬了旨意,並且又賞賜了一大堆金銀珠寶。

德公公拿著聖旨和金銀珠寶就去了月華宮。

沒過多久整個皇宮都知道了婉貴妃要回娘家修養的事情。

阿諾躺在軟榻上,被提拔到跟前伺候的立秋正在給阿諾扇扇子。

秋杏給她倒了一杯涼茶,叮囑道:“過幾日您的小日子就要來了,還是少吃這些寒涼的東西。”

阿諾點點頭,“婉貴妃哪時候回去省親?”

“三日後,怎麽了?”秋杏不解道,不過她聰明,想到主子與婉貴妃是本家,“您是想和婉貴妃一起回去省親?”

阿諾媚眼一擡,笑道:“說起來也有好些日子沒有看到姑祖母了。”

“那要奴婢準備馬車嗎?”秋杏見自家主子有這個想法,“還是要與婉貴妃一同過去?”

“現在不急。”阿諾喝完一杯茶,便站了起來,“這天熱,咱們去浪濤閣走走。”

浪濤閣是東宮裏最高的一座閣樓,站得高風吹得也涼快,更重要的是可以俯瞰整座京城的風景。

從韶華殿到浪濤閣要走一炷香的時間,平常時候阿諾是甚少來這的,所以下人們突然聽到阿諾要去浪濤閣,嚇了一跳,趕緊派人前去打掃。

等阿諾到浪濤閣的門口,就看到戰戰兢兢的宮女太監們。

阿諾皺眉,“你們下去吧。”

“是。”

阿諾把秋杏也一並留在了閣樓外,一個人提著一壺茶就走進了閣樓裏面,清凈的風撫平了她身上的熱意。

上輩子她還不曾來過這,所以一路晃悠上去,走的就有些慢。

最頂層很寬闊,幾根大圓柱支撐著四周,上面還掛著厚重的帷幔,中間擺了一張圓桌還有幾張凳子,帷幔半遮著,所以倒不是很熱,阿諾把茶壺放在桌子上,然後坐在了一旁。

這裏的風很大,把阿諾鬢角的發絲吹得群魔亂舞了起來,阿諾很享受著閑暇的時光。

看著不遠處的湖面,有幾簇荷花在那悄然綻放。

突然間,阿諾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她嘴角微微勾起,說道:“今天的殿下怎麽那麽有閑情逸致?”

這幾天日虞彥歧很忙,忙得都見不到人影。

阿諾心裏生出一股子怨氣 ,“不知道都還以為殿下去了哪家的溫柔鄉呢!”

“胡說八道。”虞彥歧輕嗤道,但也沒有太生氣。

“妾身怎麽就胡說八道了?”阿諾轉身,用手指指著虞彥歧的胸膛,“你摸著你的良心說說,你有多久沒有來我這了?”

虞彥歧抓著她的手指,把她往自己身前一帶,阿諾便撲到了他的懷裏。

阿諾想掙紮,但是男人的另一只手就穿過了她的腰,優美的曲線嚴絲合縫地緊貼在男人硬朗的身子上 ,阿諾嗔了他一眼:“殿下這是在做什麽?”

“你說呢?”男人眉眼沈沈,比那暗夜還要幽深。

阿諾看著她眼瞳裏倒映出來的影子,倏爾笑道:“阿諾不知道?”

虞彥歧迫近她,準確地俯身吻住她的嘴唇,攫取著她的呼吸,阿諾沒怎麽反抗,男人的舌就一路往下,攻城略地。

或許是因為許久沒見,阿諾身子的記憶被喚醒,一吻還沒有結束,她就癱軟在了男人的懷裏。

呼吸糾纏,纏綿而繾綣,微風肆意,帶走一地暧昧。

等阿諾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虞彥歧壓在了桌子上,男人的大掌在她的身上到處作亂,四處點火。

兩人相處久了,虞彥歧自然知道阿諾身上每一處的敏感點。

沒弄幾下,阿諾就眼眸迷離了起來,她無措的抓著男人的肩,氣喘籲籲道:“…咱們回房吧。”

“孤覺得這裏挺好。”虞彥歧咬著她的耳朵說道。

阿諾身子一顫,雖然四周都有帷幔遮擋,但在阿諾看來這裏都算外面。

在阿諾最後一層衣服被解開後,四面的帷幔也漸漸落了下來,視線突然變暗,但是偶然路過的微風還是能掀開一角鉆了進來,帶來了幾束晃悠悠的陽光。

“別……”阿諾驚得聲音都發顫。

“別怎麽樣?”男人的動作沒有停下,反而越發了激烈了起來。

阿諾的蔥指抓著桌子的邊緣,用力得指甲都發白了,異樣的快慰感還有羞恥感讓她的腳指頭都蜷縮了起來。

風越來越大,陽光劈開了黑暗又灑了進來 ,阿諾從那一隅看到了外面聳立的高樓,還有巍峨的青山。

無意間的穿堂風把黑暗都照亮了,最後風落了下來,四周又歸為了黑暗。

黑暗裏讓她的感覺變得清晰了起來,從最初的掙紮到最後的精疲力盡,阿諾花的時間不少。

最後她是被虞彥歧給抱出浪濤閣的,阿諾眼皮很重 ,但是刺眼的陽光讓她無法入睡,她雙手無力地搭在男人的脖子上,碧藍的天空不知何時陰了下來,阿諾瞇了瞇眼睛,等會應該會要有一場大雨。

下雨好,反正也熱了那麽久,最好能多下幾天這是阿諾的想法。

回到暖閣後,秋杏很聰明地去廚房燒水。

阿諾累的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她看見虞彥歧好整以暇地坐在旁邊,心裏更是來氣,她笑了笑:“殿下怎麽不繼續處理公務啊?”

虞彥歧把剝好的荔枝送到她的嘴邊,“這都堵不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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