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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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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容怔了怔, 沒想到阿諾那麽快就過來了,不過她內心不怵,反正蘇譚逸已經死了, 現在死無對證, 就算她把黑的說成白的也可以。

“五妹妹, 你來的正好。”楚玉容泫然欲泣,還用手帕擦拭著眼角不存在是眼淚, “表哥只是一時胡塗, 你…你怎麽能……”

話只說了一半,但是後面那句話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懂,還能引發腦子裏的無限遐想。

阿諾笑了笑,她吩咐丫鬟搬一把椅子出來 ,“姑奶奶身子不好,不宜久站。”

怎麽說楚氏的身份在平陽侯府裏也是說得上話的, 所以阿諾此言一出,沒有人反對。

可是楚玉容不甘心, “五妹妹, 你不要顧左而言他, 要不是你……”

“大姐姐。”阿諾堵住她的話, “我和姑奶奶這才來了不到一刻鐘, 還什麽事都不知道呢, 你就這麽急吼吼地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吃相不要太難看了。”

楚玉容明顯不敢置信,她道:“五妹妹, 這裏發生了什麽事你難道不知道嗎?”

阿諾覺得好笑,“我應該知道嗎?”

楚玉容冷笑:“你不知道怎麽會沖沖跑過來?”

阿諾也不甘示弱,她這個太子良娣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有了太子這個靠山,她現在可以有恃無恐了,何須還要跟這些人虛與委蛇。

“大姐姐不知道,這個院子的聲音我在漪瀾院都聽到了。我大清早地就去姑奶奶那裏請安,這早膳好沒有吃呢,就聽到這裏吵吵鬧鬧的,你也知道姑奶奶喜凈,不是我們願意過來,而是因為你們這吵的厲害,所以姑奶奶才想著過來看看。”

楚玉容氣急,“我還沒有發現五妹妹竟然這麽伶牙俐齒。”

“論伶牙俐齒我還比不上大姐姐。”阿諾冷笑,“這指鹿為馬的功力妹妹我還是第一次見。”

“你說那麽多,就能掩飾你害死表哥這件事嗎?”楚玉容把話頭往蘇譚逸身上扯。

汾陰侯夫人聽到自己兒子的名字,又是一頓哭泣。

阿諾震驚道:“什麽?表哥死了?!”

那表情,要多很切有多真切,就連楚玉容都不逞多讓。

“別裝蒜了。”楚玉容死死盯著她,似乎只要阿諾多說一句話,她就能把她就地正法一樣。

阿諾奇怪地看著她,“大姐姐,你這話說的也要有理有據吧,不然就憑一張嘴,我也能說是你害死表哥。”

“胡說!我與表哥相處這麽多年!我有什麽理由還她。”楚玉容急道。

“那我與表哥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的出來,我就有要害他的理由嗎?”阿諾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大姐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表哥既然已經去世了,咱們應該好好給他辦喪事,讓他走的安詳一些,而不是胡亂給一個無辜的人扣罪名!”

阿諾說著也來了脾氣,她看著平陽侯,恭敬道:“父親,都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東陵國的律法也不是當擺設的,既然你們對表哥的死有異議,大可把此事交由京兆尹查辦。”

“容兒說汾陰侯世子昏迷前去過蘅蕪苑,此事可是真的?”平陽侯輕咳一聲,問道。

阿諾沒有否認,她點點頭,“是的,但是他他呆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離開了。”到現在她對那天的情景還記得一清二楚,“想必這件事汾陰侯和侯夫人也知道。”

那天可是她叫阿東去汾陰侯告密,只是沒有想到汾陰侯夫婦的心那麽大,竟然不及時過來把蘇譚逸給接回去。

“本來往遠了說,大家都是親戚,我也不好做的太過分了。”阿諾看著臉色蒼白的汾陰侯夫人,“自我進了府之後,表公子就三番兩次地來我蘅蕪苑,說要娶我進門。”

“可是對表公子無意,但是表公子依舊我行我素,就算我成了太子良娣後,表公子的沒有收斂過。但是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顯得難堪,但是如今為了我的清白,我不得不說出來。”

“表公子明知道我以後是太子良娣,依舊出言不遜,說只要我跟了他,他定八擡大轎把我娶進門,這不是公然挑釁皇上的權威嗎?我心底惶恐,所以趕緊叫他離開,並且叫人給汾陰侯府傳了話。”

“父親,雖然我才回府不久,但也不能把侯府陷入不義之地啊。”

阿諾悲切道,“如果這話到時候傳到了皇上耳裏,那後果不堪設想。”

平陽侯常年侵淫朝堂,自然明白阿諾話裏的意思,雖然蘇譚逸是汾陰侯世子,但是他的那番話是在蘅蕪苑說的,到時候皇上責罰起來他們平陽侯府也脫不了幹系。

想到這,楚銘看著汾陰侯表情有些微妙。

汾陰侯沈默,如何那番話真讓皇上知道了,蘇譚逸就算死十次都不足惜。

汾陰侯夫人則驚呆了,難道他兒子白死了?

“那這也不能證明我兒子的是跟你沒有關系!”

阿諾無奈道:“汾陰侯夫人,我剛剛也說了,有什麽疑惑你可以去找京兆尹,而不是找我啊,還可以讓仵作來驗屍,而不是來找我。”

汾陰侯夫人一時語塞,楚玉容只能道:“可是表哥身子一向健康,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就死了呢!”

說來說去還是覺得阿諾可疑。

汾陰侯夫人點頭如搗蒜,“對,對,或許你是害怕這件事被別人知道了,所以先下手為強。”

阿諾奇怪道:“先下手為強?那我為什麽還要遣人去告訴你們?這麽多此一舉對我有什麽好處?”

“而且。”阿諾眼睛銳利地掃像楚玉容,“從剛剛進門開始,大姐姐就一直針對我,把罪名往我身上扣,卻一直拿不出證據出來,我不知道大姐姐這是安的什麽心。而且據我所知,表公子進府後,先是私底下找的你,然後才是去我蘅蕪苑,為什麽你就單單那拿這件事來說。”

楚玉容眼裏閃過一絲精光,她道:“我也只是與表哥進行尋常的問候罷了。”

看了許久戲的懸壺堂大夫又出來蹦跶了,“唉,我說了這位世子只是突發心疾死的,你們怎麽就不明白呢?你們不相信也請了太醫院的院正過來瞧了,結論也一樣的啊,你們心裏面不要那麽陰暗好不好,一有什麽事就覺得別人想要害你,你們一個個的真以為汾陰侯世子是那九五之尊啊,天天有人來害他?”

話糙理不糙。

阿諾扯了扯嘴角,這位大夫也是有趣,這種話都說的極其自然,真不怕掉腦袋。

那大夫說完之後又像是尋求認同感一樣,他扯了扯劉院正的袖子,“你說是不是啊?”

見眾人的目光看向他,劉院正此時也不好裝作鵪鶉,只能開口:“汾陰侯世子真的是突發心疾才去世的,如果諸位有疑 ,可以尋個仵作來看看。”

仵作可以瞧出大夫瞧不出的東西。

“夠了!”見眾人爭論不休,楚氏用拐杖敲了敲地板,道:“既然你們都堅信汾陰侯世子是被人害死的,那此事交由京兆尹去辦,都散了吧。”

論輩分,楚氏是這群人中最高的,所以她說的話,毋庸置疑。

汾陰侯意味不明地掃了阿諾一眼,也不好拂了楚氏的面子,只能順著她的話說道:“好。此事交由京兆尹去辦,但無論如何,我需要你們平陽侯府給我一個說法。”

楚銘上位幾十年,還未被人這麽看輕過,他冷哼一聲,“這個自然。”

楚玉容傻眼了,這件事就那麽輕飄飄地過去了?阿諾卻未傷及半分。

不過她心裏也沒有那麽害怕了,蘇譚逸又不是她們害死的,那京兆尹怎麽查都不關她的事,只要不影響她出嫁就好。

只是這大過年的,死在她們平陽侯府,楚玉容只覺得晦氣。

這場鬧劇並沒有結束,這年還沒有過完京兆尹就被迫營業,他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過來把汾陰侯世子給拉去衙門,這春風一吹,大街小巷的人全都知道了。

等把汾陰侯夫婦送走後,楚銘才冷著臉看向蘇氏。

蘇氏被盯得後背發麻,她小聲道:“你看我做什麽,我又不知道……”

“如果不是你強行讓蘇譚逸過府小住,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蘇氏心虛,但還是嘴硬道:“以前逸兒也經常過來小住,你也沒說什麽啊。”

“這是過年,能一樣嗎?”楚銘頓時來了火氣,“你知不知道輕重啊?”

他看了看後面那張床,怒道:“那這屋子裏的東西都拿去燒 ,晦氣!”

楚銘的氣的肝疼,畢竟這大過年的,誰發現別人死在自己家心裏面都會不高興。

“來人啊,把夫人請回梧桐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出門一步。”楚銘冷漠開口。

“老爺!”蘇氏哭哭啼啼,“你不能這樣!”

可是楚銘壓根不想聽這些話,不管怎樣,有了這一遭,以後他們和汾陰侯府的關系就沒有以前那麽好來,而且看樣子汾陰侯已經放棄了自己的親妹妹,這讓他有些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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