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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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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 平陽侯府都處在一個低迷的氣氛中,蘇譚逸被發現在自己的房間裏昏迷不醒,據伺候的丫鬟說, 寅時過後, 表少爺就沒有再叫過她們。

平陽侯夫人急得團團轉, 連宮裏都禦醫都驚動了。但太醫給蘇譚逸把過脈之後就搖搖頭,表示束手無策。

蘇氏震怒, 她用力拍了拍桌子, “都是一群庸醫。讓他們滾!”

方嬤嬤有些不讚同,她上前一步道:“夫人,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通知汾陰侯,咱們兩家一同想辦法。”

“不。”蘇氏搖搖頭,這大過年了, 她歡歡喜喜的讓蘇譚逸過來小住,如今卻發生這樣的事情, 難免會和汾陰侯產生間隙, “咱們要先把逸兒的病治好, 才能去跟汾陰侯說。”

方嬤嬤欲言又止。

“方嬤嬤, 你拿些銀兩去外面尋幾個有名的大夫, 就說…就說羽哥兒得了頑疾。”蘇氏想到了一個辦法,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做了。

“是。”方嬤嬤嘆了一口氣,她跟著蘇氏幾年也多少明白蘇氏的性格。

待方嬤嬤拿著銀兩走後,蘇氏才把馮嬤嬤給喚進來。

“馮嬤嬤, 你去後院走一趟,好好敲打那群奴才,逸哥兒生病這件事一個字都不能給我傳出去,否則,毒啞了發賣去。”蘇氏冷聲道,馬上這荷姐兒的及笄禮快到了,容姐兒也要出嫁了,她不允許有任何差錯發生。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前院這兒雞飛狗跳,後院就顯得安靜多了。

阿諾把手帕從圓繃上拿下來,手帕是淺藍色的,阿諾在上面繡了幾節竹子。

她擡頭看著把前院折騰得一團亂的某人,朱唇輕啟:“哥哥,這繡帕,你要嗎?”

罪魁禍首正悠閑地坐在榻上喝著花茶,他聞言,斂眸把茶盞放下,然後朝著阿諾伸手:“過來。”

“不過。”阿諾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她隨手把手帕丟進繡簍裏,然後撐著手好整以暇地瞧著對面的男人。

自那日以後,虞彥歧倒是會天天過來,而且還更加明目張膽了起來。

那晚蘇譚逸並沒有真的死,而是被虞彥歧用毒弄昏了過去,不管怎麽說,蘇譚逸死在蘅蕪苑,對她來說都不好,虞彥歧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蘇譚逸昏了後,虞彥歧就叫暗衛把他送回了房間。

第二天丫鬟就發現了不對勁,連忙稟告給蘇氏,蘇氏經過一番盤問後,也挑不出什麽毛病,院子裏的人也沒有見過他。

阿諾卻是有些震驚,難道蘇譚逸大晚上的出門,連個隨從都不帶,而且還成功地躲開了所有人?

虞彥歧起身走了過去,然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語氣涼薄:“你的膽子越發大了起來。”

阿諾不怵,她笑意盈盈地給他拋了一個媚眼:“還不是哥哥寵出來的。”

男人沒有說話,似乎在等著她下一句話。

雖然阿諾有時候會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是哄著虞彥歧的,對此,虞彥歧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至少比那些端著清高的木偶好多了。

“哥哥,怎麽不說話了?”阿諾仰著頭,問道。

虞彥歧低頭,迅速地吻住了她的唇。而捏著她下巴的手也慢慢往下,往那衣襟裏鉆,軟膩的觸感讓男人的手不受控制的用力。

阿諾嚶嚀一聲,她嗔道:“哥哥,這可是白天。”

“白天又怎樣?”虞彥歧問她。

阿諾的腰帶已經被解開了,露出了鎖骨下面的風景,她嬌笑道:“白日宣淫可不好,表公子還在昏迷,我寢食難安啊!”

虞彥歧不喜歡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還聽到安諾說別的男人的名字,他懲罰性地捏了一下阿諾腰間的軟肉,“不專心。”

阿諾張嘴控訴道:“哥哥就知道欺負人。”

那欲拒還迎的模樣,讓男人的眼眸深了一些。

暖風吹過來,被厚實的門墻給擋住了,也只有那微微晃動的床簾,再說著春天的到來。

汾陰侯世子昏迷的事情最終還是讓汾陰侯夫婦知道了,這天還沒亮透呢,就驅著馬車趕往平陽侯府。

蘇氏一夜未睡,一直守在蘇譚逸的床邊,連續幾天都是這樣,蘇氏肉眼可見的憔悴了起來。

楚玉容見著自家母親這樣,再稍微派人出去打聽,就什麽事都明白了。

她左右瞧不見蘇譚逸,心裏自然就起疑了。

方嬤嬤看見楚玉容來了,趕緊打了簾子讓她進來。

“母親。”楚玉容把手裏的燕窩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蘇氏見著楚玉容,心裏稍稍有些寬慰,她扯出一個笑,道:“你不在房間裏繡嫁衣,怎麽跑我這邊來啦?”

“我聽說表哥身體不適,心裏擔憂不已,所以想過來看看。”楚玉容笑了笑,她裝作無意的樣子,問道:“娘,表哥這是生的什麽病啊?”

蘇氏心裏難受,又不想讓楚玉容擔心,“可能是你表哥這幾日累著了,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楚玉容眼神有些飄忽,她馬上就要嫁人了,可不能在這檔口出事啊。

“娘,表哥這好端端的,怎麽就醒不來呢?有叫大夫過來瞧嗎?”楚玉容問道。

“我連宮裏的禦醫都叫過來了,可是他們都沒能查出個一二來,”蘇氏看著日漸消瘦的蘇譚逸,心裏不好受,怎麽說這個外甥還是她看著長大的,而且感情自然也深厚,“可千萬不要你爹知道啊。”

蘇氏拉著楚玉容的手,安慰道:“容姐兒你放心,娘一定會讓你的婚事順利進行的。”

可是楚玉容現在心裏很亂,她道:“娘,這事我們必須從長計議,不能只是一味地等著大夫過來。”

蘇氏一楞,隨即點點頭,“你說的對,是娘胡塗了。”

楚玉容又道:“娘,咱們讓表哥回來,是為了什麽你應該明白。”她把放在桌子上的燕窩拿過來,放到蘇氏的手上,“表哥回來的那日去了幾次蘅蕪苑,要說與表哥接觸最多的,還是楚阿諾。”

萬一蘇譚逸醒不過來,她們還有時間甩鍋給阿諾。

蘇氏握著瓷碗,深以為然道:“娘知道了。”

說話間,方嬤嬤把找來的民間大夫領進來屋子。

蘇氏一驚,趕緊把床簾拉緊,順便整理了一下衣袖。

“草民見過侯夫人。”來者是一個三十上下蓄著胡子的男人。

蘇氏淡淡點頭。

方嬤嬤在一旁解釋道,“這位大夫在治療內疾方面頗有方法。”

“快給少爺把脈吧。”蘇氏發話。

方嬤嬤趕緊把蘇譚逸的手拿出了,放在小墊上,“大夫快來瞧瞧。”

大夫邊摸著胡子邊把脈,他思索了一下,才起身對著蘇氏拱手道,“回侯夫人,令公子命不久矣。”

蘇氏拿著碗的手一抖,湯汁濕了半個袖子,一聲清脆的響聲,價值百兩的瓷碗就那麽碎了。

可是蘇氏恍若未聞,她起身,顫抖道:“你…你說什麽?”

大夫以為他是太難過了,只能道說:“夫人,節哀。”

蘇氏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要不是方嬤嬤及時扶著她,她恐怕早就癱倒在地。

“你胡說,你就是庸醫!”蘇氏罵道:“逸…我兒子只是昏迷不醒,身上也沒有傷口,怎麽會死了呢?”

“這也是時間問題。”大夫嘆了口氣,“趕緊準備準備吧。”

蘇氏氣的渾身發抖,“你就是庸醫!仗著我們給他診金多就可以胡言亂語嗎?”

“草民醫術淺薄,還請侯夫人令者高明。”大夫也來了脾氣,“草民說一句大不敬的話,夫人,您可以趁著年輕再多生一個。我手上還有幾幅回春的藥方。如果夫人有需要,可以去懸壺堂找我。”

蘇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顯然她被氣到了。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從一個大夫嘴裏聽到這麽下三濫的話。

“懸壺堂來是濟世救人的地方,怎會教出你這種潑皮無賴?依本夫人看,你就是頂著懸壺堂的名號出來騙錢的。”蘇氏冷笑道。

楚玉容怕她一激動口不擇言,便趕緊上前扶著蘇氏,“母親,您先消消火。”

“來人,把這個騙子給趕出去。”楚玉容對著方嬤嬤使了一個眼色。

那大夫警惕道:“你們要做什麽?還不給人家說實話了?來人啊!快過來瞧瞧,你們平陽侯府的侯夫人但是這副嘴臉。”

他便邊說嘴裏邊發出古怪的聲音,而且還不嫌事大地跑去門外大吼大叫。

蘇氏和楚玉容臉色皆一變。

“快把他給我攔下來!”蘇氏吼道,這個點老爺就快下朝了。

從院子裏鉆出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把大夫團團圍住,但嘴長在他身上,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法子,把聲音吼得中氣十足。

“你們這樣是要遭報應的!怪不得你兒子要早死。”大夫繼續說道。

這時楚灝羽從月亮門走了出來,“誰誰在這裏吵吵。”

他身上還穿著寢衣,顯然是被大夫的話給吵醒的,他打了一個哈欠,見著這麽大的陣勢,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娘,妹妹,你們在這作甚?”

大夫瞪大眼睛,用手指著楚灝羽,哆哆嗦嗦道:“你,你不是快死了嗎?”

這大過年的,每個人聽到這句話都會不高興,楚灝羽也不例外。

他面色一沈:“你咒誰呢?”

“不是啊,”大夫看著蘇氏道,“我來之前聽說楚家大公子昏迷不醒,剛剛我把脈,已經無力回天了。”

楚灝羽皺眉,他看著蘇氏:“我活的好好的怎麽就昏迷不醒了?”

蘇氏深吸一口氣,放軟聲音道:“羽哥兒,聽話,先回房間去。 ”

可是大夫卻不依,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原來不是叫我幫楚大公子看病,那我是幫誰看病,”說著他腦袋靈光一閃,“難道是你的老相好?”

“放肆!”蘇氏罵道,“來人啊,給我堵住他的嘴。”

楚灝羽這才後知後覺,“等等,娘,是誰昏迷不醒?這個院子……難道是表哥?!”

大夫點點頭,同情道:“對啊,你表哥命不久矣,趕緊給他準備喪事吧。”

匆匆而來的汾陰侯夫婦,“你說什麽?誰命不久矣?!”

蘇氏一驚,張了張嘴巴,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只感覺渾身都血液都在逆流。

她想,如果她現在暈倒了該多好啊。

汾陰侯夫人怒瞪著蘇氏:“你說啊,我兒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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