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過年

關燈
除夕這天, 又下了一場戲,整個平陽侯府都包裹在一片銀裝素裹中。

今日裏,全家聚齊在一塊。

府裏到處都貼著“福”字和大紅燈籠, 放眼望去, 一派喜慶。

阿諾坐在榻上, 旁邊的笑案上放著一個針線簍,腰封已經做到最後一步了, 估摸著今天就能完成。

虞彥歧倒是沒有過來, 興許宮裏面好有些事 忙得抽不開身,不過他倒是以太子的名義,叫方庸送過來幾箱籠金銀珠寶,讓阿諾在府裏面不至於跌了面子。

秋杏和冬月也趁著過年做了兩身衣裳。

“姑娘,人們常說瑞雪兆豐年,奴婢看明年啊, 一定是一個好年。”冬月笑道。

阿諾把繡線打了一個結,她聞言輕笑, “是嗎?”

“那當然呢, 明年姑娘就要去東宮了。”秋杏一臉向往, “以後啊, 咱們再也不受梧桐苑的氣了。”

年夜飯是在西跨院吃的。眾人歡聚一堂, 好不熱鬧, 三房裏有幾個小輩一直拿著幾個竄天猴在那玩。

阿諾飯後吃了幾塊山楂糕消食。

按照習俗,跨年夜是要守歲的。但現在吃過晚飯才不到酉時,所以大夥都呆在院子裏並未離去。

西跨院裏燈火通明, 阿諾手裏提著一個暖爐,正打算回蘅蕪苑。

楚玉容眼尖,或許是瞧見了阿諾的想法,她拉著楚玉荷快步走過去,笑道:“五妹妹,怎麽不去和母親說說話?”

阿諾聞言腳步一頓,她看見是楚玉容後也笑著回答:“大姐姐規矩學的怎麽樣?聽說過幾日那宸王府的管事嬤嬤就要過來了。”

“這個無需妹妹擔心,我自有分寸。”楚玉容壓下心底的不虞,想到之前被阿諾擺了一道,楚玉容那氣就不打一處來。

阿諾揚了揚眉,那日回去後,她可是有規規矩矩地抄寫家規,但是蘇氏不敢在這件事上拿喬了,所以抄寫家規這事就這麽輕飄飄地揭過了。

“對了妹妹,聽說宋姨娘的繡工是一頂一的好,我過段時間要繡嫁衣了,妹妹哪時候繡嫁衣呢?到時候我可以求妹妹指點一二可以嗎?”楚玉容語氣真誠,眼神溫柔。

一旁的楚玉荷諷刺道:“姐姐,楚阿諾只是一個妾室,哪來的嫁衣可以繡?”

楚玉容嗔了自家妹妹一眼,才對著阿諾抱歉道:“小荷她沒有惡意的,你不要見怪。”

阿諾掃了楚玉荷一眼,道:“我覺得七妹妹說的不錯,我確實是一個妾室,連繡嫁衣都資格都沒有,大姐姐若要指教,可以直接叫父親去宮裏請幾位繡娘回來,何須要我?”

楚玉容聽出阿諾語氣的不爽,她趕緊拉著阿諾的手,“我帶小荷向你道歉可以嗎?你別生氣了?”

“姐!跟她廢話那麽多作甚!”楚玉荷也生氣了,“你一個堂堂的嫡女,卻要向一個外室女低聲下氣,說出去像什麽話!”

“小荷,我們是一家人,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楚玉容不讚同地看著自家妹妹。

阿諾把手抽出來,笑吟吟道:“七妹妹說的是,我只是一個外室女,大姐姐未來可是宸王妃,我高攀不起。”

阿諾不欲與她過多糾纏,直接找了一個借口回蘅蕪苑了。

楚玉荷看著他的背影,眼裏盡是怨恨。

還沒到子時,很多人家都開始放煙花了。

黑暗的夜空被星星點點的煙花照亮,火樹銀花煞是好看。

阿諾在屋外站了許久,她在想,虞彥歧這時在做什麽。

雖然楚玉荷是欽定的宸王妃,但是太子妃還沒有定下來,她依舊惶恐不安。

照目前情勢來看,太子妃最終會落到孟月薇頭上,但是姜婉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時至今日,阿諾也漸漸明白,太子選妃這件事不管怎麽樣都會發生,更不是她能阻止得了的。所以她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穩住太子,確保她的榮寵,不管使用什麽手段。

“姑娘,天冷,快進屋吧。”秋杏提著燈籠走過來。

阿諾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點點頭。

今夜因為要守歲,屋子裏特意多加了一個炭火盆。冬月端著幾盤蜜餞和糕點過來,笑道:“今夜怎麽不去西跨院和老爺一起守歲?”

“人多,不喜歡。”阿諾把手裏的暖爐放到一邊,道:“你們也忙活一天了,趕緊回去歇息吧。”

“奴婢要陪您守歲啊。”冬月用火鉗撥了撥火盆,讓碳火燒得更旺。

“我可沒有這個閑心守歲。”阿諾拿了幾果脯放在嘴裏,“明天一早還要去安國寺祈福呢,你們快睡吧。”

秋杏個冬月對望了一眼,再三確保阿諾真不需要她們後,才肯離去。

阿諾拿著一壺熱茶,坐去了靠著窗戶的貴妃榻上面,雖然嘴上說著不守歲,但是她還是希望虞彥歧會過來,不然怎麽看出她在虞彥歧心裏的地位呢,也不枉她在虞彥歧面前變著法地賣慘。

燭燈剪了好幾輪了,阿諾有些撐不住了,眼皮耷拉著,一副隨時都會睡過去的模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阿諾聽到了一聲輕微的響動,她嚇得一激靈,一擡頭就看到雙幽深的眸子。

這個男人披星戴月而來,帶著一身寒氣。

阿諾立馬精神了起來,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得太激動,而是眨了眨眼睛,笑著換了一聲“哥哥”。

虞彥歧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大氅,面容英俊,站在那,頎長挺拔。

阿諾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

“哥哥是專門過來陪我守歲的嗎?”阿諾明知故問。

她雙手撐著下巴,笑靨如花,眼裏的星光比天上的還要好看。

虞彥歧灌了一口茶,暖了暖胃。

“你收拾一下。”

阿諾歪著頭,不明白虞彥歧說這話的意思。

“嗯?”她雙眼朦朧,緩緩開口:“哥哥你是要帶我出去嗎?”

“嗯。”

阿諾直起身子,當然不肯放過這麽好的相處機會,她跑到屏風後面,

跳動的燭光把她婀娜的身姿映了出來,但那影子卻隨著她的動作開始若隱若現了起來,再加上外面還隔了一層薄薄的紗簾,勾人得緊。

不一會兒,阿諾從屏風後面鉆出來,她嬌嬌笑道:“哥哥,幫我找找,阿諾不知道要穿哪件?”

雖然外面春寒料峭 ,但屋內因為有火盆的原因,倒是顯得溫暖如春。

虞彥歧看著她因為動作而露出來的雪粉白的脖頸,眼眸深了深。

阿諾眼角帶笑,看著男人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然後伸出手,問道:“我衣服呢?”

虞彥歧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低頭肆無忌憚地看著眼前的姑娘,目光肆意而輕佻。

阿諾上半身就穿著一件朱紅色的肚兜,上面還描著幾朵盛開的牡丹花,視線觸及之處是紅艷艷的一片,讓人全身血液沸騰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哪個山上的狐貍精趁著夜晚出來勾人。

見虞彥歧沒有說話,阿諾撇頭,正想開口,就發現自己頭頂暗了暗。虞彥歧已經上前,阿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光潔的後背碰到了墻,她被刺激得渾身一顫。

“哥哥~”阿諾只能伸手勾著男人都脖子,甜膩膩出聲,“我冷……”

“有多冷?”虞彥歧很享受她的投懷送抱,連語氣也多了些愜意。

“哥哥摸摸?”阿諾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虞彥歧倒還真的攬著她的腰,上下摸索了起來。阿諾仰頭輕啄了一下男人的唇,氣氛陡然轉熱。

然後便是熱浪滔天。

東陵國有守歲的時候出來逛街的習俗。現在現在亥時不到,街上人來人往,各個臉上都掛著喜慶的笑容。

東陵國最高的酒樓要數得月樓了,那裏視野佳,看到的風景也很多。很多權貴或者有錢人都會在得月樓預約一個雅間,好方便等會看煙花。

每當到了這個時候,皇上都會吩咐裏禮部的人占據各個角落,準備子時一到就放煙花,寓意著與民同樂,天下太平。

阿諾裹著狐裘皮風,倚在窗戶邊,看著外面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情景,不由得有些恍惚,新年快到了呢。

虞彥歧就坐在她的旁邊,桌上正煨著一壺酒,還有一些下酒菜,他面前的杯中還有一些殘酒。

“哥哥,我想要那個花燈。”阿諾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小攤,那個小攤上擺著好幾個樣式的花燈。

虞彥歧把殘酒灌入喉,辛辣的味道直沖到胃,雖然不烈,但後勁足。

他順著阿諾的視線看過去。阿諾的手擡高,衣袖滑落,露出手臂的點點紅痕,虞彥歧的眼眸沈了沈,那是他剛剛弄的,在阿諾的手臂停留了一會後,他才把視線轉到那個小攤。

雖然花燈樣式很多,但他還是一眼看到了那個兔子花燈。

他認得,那時候阿諾手裏也提著一個兔子花燈。

阿諾回頭看著虞彥歧,軟軟開口:“好不好?”

虞彥歧低頭看著那雙柔荑抓著自己的衣角,然後緩緩應了一聲。

隱藏在暗處的向非差點一個趔趄,他家主子哪時候那麽好說話了?

之前聽向禹說他們殿下對這個楚家的美嬌娘不一般,當初他還嗤之以鼻呢,照如今這情況來看,好像還真的不一般。

不然怎麽會專門陪著這位美嬌娘守歲呢?

接受到自家主子的視線,向非趕緊挺直身板,他以為跟在殿下身邊就能幹一番大事業,沒想到他出來的第一步就是給那位未來的太子良娣買兔子花燈。

一刻鐘不到,向非就把花燈拿了上來。

阿諾接過花燈,對著向非笑道:“謝謝。”

向非沒見過什麽美女,但是一聽到阿諾沙沙啞啞的那句話,骨頭都酥的。

果然,此等妖孽還是讓太子殿下去降服吧。

夜風起,阿諾依偎在虞彥歧的懷裏,手裏拿著花燈,瞧著底下華燈璀璨,張燈結彩,眼裏有著細碎的光芒。

突然,五彩斑斕的煙花齊齊綻放,照亮了大半個夜空,它們一點點地匯集起來,比那星子還要閃耀。

底下的百姓一陣歡呼。

阿諾眼角夜也沾染上一些笑意,海清河晏,盛世太平,這應該是每個百姓所期望的吧。

“哥哥。”阿諾突然開口。

“嗯?”男人的聲音有些慵懶。

阿諾擡頭,吻著他的唇,輕聲道:“哥哥,新年快樂。”

“吾有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虞彥歧定定地看著她,外邊有喧鬧的人聲,有炮竹的響聲,還有煙花綻放的聲音。

煙花綻放的那一瞬間,把阿諾的臉照得很亮,那一雙含水的眸子裏有星光熠熠,光彩奪目。

大年初一,一大早,四房的人都齊聚一堂,開始祭祀拜年。

巳時的時候,府裏的幾個女眷才坐著馬車一起去了安國寺。

到安國寺的時候,那裏已經香火繚繞,前來還願祈福的善男信女絡繹不絕。

阿諾對這裏也算熟悉,她任由著秋杏攙扶,一步一步往大雄寶殿進去。

蘇氏約了了然師父讀經,楚玉容自然要陪著。

“三姐姐,我們要一起嗎?”阿諾回頭看了楚玉嬋一眼。

“不用。”楚玉嬋一個人獨來獨往習慣了,再加上之前因為宸王的事,她不太喜歡阿諾,雖然現在嫁給宸王為妻的是楚玉容,但她還是對阿諾喜歡不起來。

阿諾也沒有強求,她與其他兩位姨娘不太熟悉,所以也沒過湊過去。

大雄寶殿裏,香客很多,阿諾頭戴面紗,規規矩矩地排著隊,等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才輪到她。

“姑娘。”秋杏把香點燃,然後交給阿諾。

阿諾擡頭看著威嚴的神像,肅然起敬,以前她不怎麽信鬼神,但是自重生後,她還是會抽空過來拜拜。

叩了三次後,阿諾才把香插.進香爐裏。

“姑娘,咱們要去哪?”秋杏趕緊扶著阿諾起來。

“我跟蘇姑娘約好了,在姻緣樹那邊見面。”阿諾攏了攏袖子,“咱們現在過去吧。”

“是。”秋杏應了聲,她提醒道,“姑娘,夫人說等會去後堂吃齋飯,您可要估摸著時間。”

“知道了。”阿諾提裙跨下了石階,“不過我先要去求幾道平安福。”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鞭子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嬌喝。

周圍的香客沖沖紛紛逃走,慌作一團。

阿諾循聲看過去,只見人群中一個穿著紅色衣裳的少女,手持長鞭,地上正躺著一個抱頭痛哭的男人。

那少女又甩了甩鞭子,怒道:“佛門之地,豈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快把那位夫人的錢袋拿出了。”一個溫潤的聲音說道。

阿諾目光一凝,站在少女身旁的點白衣男子,是方靖峴。

“你偷東西,竟然偷到了安國寺,說!是誰給你的膽子!”那少女繼續說道。

安國寺的方丈和護衛姍姍來遲,他嘴裏說了幾聲阿彌陀佛才開始詢問。

方靖峴給了那姑娘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才把事情給原原本本地說出來。

躺在地上那個男子,卻是是偷了東西。

而施主也沖人群中走了出來,她接過錢袋,對著方靖峴千恩萬謝。

但是偷盜之舉不容姑息,方靖峴叫了一個侍衛把這個小偷抓到了府尹處。

這事情看似就這麽結束呢。

秋杏在一旁疑惑道:“這安國寺名聲在外,又是皇家寺廟,怎麽還有人不長眼偷到這兒來呢。”

“可能是嫌命長吧。”阿諾笑笑,並沒有多說,反而轉了個反向,朝著方靖峴走了過去。

“方三公子。”阿諾開口。

方靖峴一楞,沒想到阿諾會在這,但是更沒想到的是阿諾竟然還知道他的名字。

似乎是看出了方靖峴的疑惑,阿諾解釋道:“方三公子在京城可是舉世無雙,隨便一打聽就能打聽得出來。”她轉而有看向那紅衣姑娘,問道:“不知這位是?”

“我叫孟月螢。”

“原來是孟姑娘。”阿諾裝作驚訝道,“一身紅衣,手持長鞭,卻巾幗不讓須眉,讓人佩服 ”

孟月螢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臉頰通紅,站在原踟躇著。

方靖峴介紹道:“這位是平陽侯府的五姑娘,也是前些日子皇上親封的太子良娣。”

“楚姐姐長得很好看。”雖然阿諾蒙著臉,但孟月螢猜測得出她很漂亮。

阿諾擡頭,幫她扶了扶頭上的簪子,意有所指道:“月螢妹妹的簪子挺好看的,不知道哪買的?”

孟月螢撓了撓頭,她也不知道,“都是方靖峴帶我去買的,我還真不知道那家店的名字,如果楚姐姐喜歡的話,改天我們一起去啊。”

雖然方靖峴遮掩得很好,但阿諾還是看出了他臉上的不自然,隨即打趣道:“樣式好看是好看,但是做工太粗糙了,我覺得啊,珠寶首飾這種東西,還是要去玲瓏閣裏去買。”說著又瞟了一眼方靖峴,“你這幾兩銀子啊?”

孟月螢回憶一下,才道:“好像是要十兩銀子。”

“你應該是被坑了,依我看啊,這簪子頂多值一兩。”

孟月螢臉色更紅了,不過是被氣的,她看著方靖峴,質問道:“你竟然聯合那個老板來騙我?!”

方靖峴一個頭兩個大,“我不是,我沒有。”

可孟月螢偏偏不聽他的解釋,“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留下這句話之後就走了。

方靖峴看著阿諾,向來溫和的臉出現了裂痕,“楚姑娘,你這樣做有意思嗎?”

阿諾假裝不知道他說什麽,只道:“我好像記得月螢姑娘和汾陰侯府有婚約,方公子不知道嗎?”

方靖峴臉上一僵。

“而且汾陰侯與太傅大人好像也有些齟齬吧。”阿諾雖然一直在後院,但是對汾陰侯還有方太傅之間的矛盾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方靖峴竟然會喜歡孟月螢。

怪不得前世的時候,方靖峴一直未娶,但是最終孟月螢絞了頭發做姑子,兩個人依舊沒有緣分。

可是現在的她好像沒有立場去勸說方靖峴,索性也止了話頭,只道:“我要去後堂吃齋菜了,方公子要一起過來嗎?”

方靖峴冷著臉沒有說話。

阿諾也不在意,她繞了一圈,才走到姻緣樹那邊蘇苒剛好把紅帶子綁上。

阿諾走過去,打趣道:“蘇姑娘,你這是求什麽姻緣啊?”

蘇苒聽到阿諾的聲音,面色羞赧,只能喃喃道:“隨緣吧。”

“嗯?”阿諾覺得奇怪,以往的時候,說起這事,蘇苒都是一副不願意的樣子,怎麽今天就突然開竅了呢?她揚了揚墨眉,問道:“難道你在這安國寺見到了心儀的人?”

蘇苒抿嘴沒有說話,腦子不斷浮現出剛剛那個黑衣男子的身影,還有他醇厚的聲音。

阿諾看著她一臉懷春的模樣,覺得好笑,她問道:“說說是哪家的公子?”

蘇苒搖頭,“這個我哪知道。”

她點聲音越發小聲了,“才見過一次。”

阿諾拉著她的手,安慰道:“只要有緣,總會再見的。”

“嗯。”

阿諾看著蘇苒,不知怎地,又想到了孟月螢和方靖峴,前世那兩個人沒有走到一起,不知道這輩子會不會再續前緣。

出於私心,阿諾自然希望蘇苒能有一個好姻緣。

或許是跟阿諾接觸久了,蘇苒心裏也漸漸有了希望,她覺得換一種方式活著也不錯。

不過她現在還並不知道這段無疾而終的愛戀給她帶來了多大的痛苦。

蘇苒指了指樹上的紅帶子,笑道:“阿諾,你要不要也試試?”

“我都要進東宮了,還弄這些作甚?”阿諾也擡頭看過去,她之前也來求過,不過後面那張紙她給了虞彥歧,並沒有掛上去。

“你可以求那位太子殿下能多寵你一些。”

阿諾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說的也是。”

她沒有拒絕蘇苒的好意,而是找了一個小沙彌要了紙和筆,然後埋頭寫了起來。

大年初一前來姻緣樹求姻緣的人非常多,那些紅帶子都無處掛了,幸好寺廟的人準備了幾個梯子,好方便這些善男信女們爬到樹上去掛。

秋杏看著心驚肉跳,她勸道:“姑娘,還是讓奴婢去掛吧。”

阿諾拒絕道:“你幫我掛,那是心意不成。”

她一手扶著梯子,一手提著裙子踩了上去,不過等她把紙條拿出了的時候,一陣冷風吹來,那張紙條就跌落在地。

她趕緊低頭,就看到一雙瀲灩的桃花眼。

男人撿起地上的紙條,明知故問道:“姑娘,這是你掉的?”

作者有話要說:  淩晨不更新,明日白天依舊6000,晚安!

三願來自《長命女春日宴》這首詩,我很喜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