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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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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一個穿著淺色蟒袍的年輕男子笑了笑, 那個男子道:“嘖嘖嘖,皇兄你看,這齊貴妃為了給六哥選正妃, 也是花費了許多心思, 瞧瞧那些貴女們, 一個個被凍得臉和手通紅。”他有些不解,“就一個皇子妃的位置, 還被她們爭個頭破血流的, 如果將來你選妃,那還得了。”

虞彥歧聞言微頓,而後看了虞彥清一眼,“孤記得你也有十八了吧,也該選妃了。”

虞彥清連忙擺手,笑道:“不不不, 我還沒玩夠呢!”

“九皇子,您應該趁著年輕好好相看, 不然到時候賜婚了, 您連相看的機會都沒有。”向禹突然開口。

虞彥清行九, 所以向禹尊稱他一聲九皇子。不過這個九皇子打小就喜歡逍遙自在, 別的皇子這個年齡都已經開蒙許久, 府裏的通房丫頭都有幾個了。連那風光霽月的六皇子, 身邊也有伺候的丫鬟,偏偏就太子殿下與他比較例外,一個伺候的丫頭都沒有。

“莫不是你話本子看多了, 還做著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夢?”虞彥歧涼嗖嗖開口。

這九皇子哪哪都好,就是喜歡看一些街頭流傳的話本子,為此虞彥歧是很瞧不上的。

聽自家哥哥這麽一說,虞彥清很不高興,他囔囔道:“皇兄,這是我的樂趣,你不喜歡但也不能說我,哼!”說完還不解氣,繼續道:“看話本子有什麽不好,向往美好的愛情有什麽不好!”

因為生在皇家,所以都會有很多不得已,虞彥清沒有那個膽子反抗皇權,只能暗戳戳地做著白日夢。

虞彥歧不想理他,只對著向禹道,“回吧。”

虞彥清楞了楞,他喊道:“唉,你不過去看看嗎?”他往禦花園方向看過去,嘴裏喃喃自語,“我瞧著六哥對那位楚家姑娘甚是上心,估計很快就把那位姑娘給納入府內。”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虞彥清還是能看出一個輪廓出來,他覺得這東陵國的禍國妖姬非楚家阿諾莫屬了。

“嘖嘖嘖,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連六哥那麽淡雅的人,也不免俗啊。”

虞彥歧腳步一頓,雖未說什麽,但虞彥清還是感覺到了虞彥歧的心情很不好。

那邊的涼亭裏,阿諾與六皇子客套一番,“六皇子怎麽不去聽聽宋姑娘的琴藝呢。”

“宋姑娘琴藝雖好,但心氣浮躁,又比不上楚姑娘你。”虞彥蕭笑得一臉溫柔,“那日楚姑娘在梅園的一曲,足足讓我惦念了好久。”

阿諾怔了怔,她好像沒有在梅園裏見過虞彥蕭吧。

“六皇子去過梅園嗎?”阿諾笑笑。

虞彥蕭點頭,“你彈奏《梅花引》的時候我在。”

阿諾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這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一旁的楚玉嬋見虞彥蕭的眼光都被阿諾給吸引了,身子不自覺地僵了僵。阿諾是長得好看,但是她長得也不差,但為什麽會被無視得徹底。

嫉妒,瘋狂的嫉妒就像洪水一樣席卷了她的心。

或許那個男人早已忘了她是誰吧。

“臣女去那邊賞花,就不打擾六皇子和妹妹了。”楚玉嬋深吸一口氣,就算到了這種時候,她也有著自己的高傲。

她不願意像她姨娘那樣委曲求全,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過一生。

六皇子點點頭,倒是因為楚玉嬋的這句話,而破天荒地看了她一眼。

很快,涼亭裏就剩下虞彥蕭和阿諾兩人。

倒是給了六皇子獻殷勤的機會,他指了指墊了軟墊的石凳,“五姑娘,坐吧。”

阿諾擡頭看了他一眼,虞彥蕭長得很俊美,不管什麽時候,身上總是流淌著一股子書卷氣息,他對待所以人都非常有禮貌,溫柔又善解人意,別人很難不喜歡他。不過她跟虞彥蕭接觸得很少,自從前世知道了這個男人的狼子野心後,阿諾就自動把虞彥蕭歸為危險的那一類。

不過論最危險的,還是要數虞彥歧了,那個從戰場和地獄的邊緣走回來的人。

“原來您就是六皇子。”阿諾有些感慨。

“我也沒想你就是楚家五姑娘。”虞彥蕭溫柔道,“只能說,這是緣分。”

阿諾笑笑沒有說話,虞彥蕭以為她是害羞了,再接再厲道:“自從我看見姑娘的第一眼,就一直念念不忘。”

齊貴妃和皇後婉妃三人一直註意著六皇子這邊的情況,相比於皇後和婉妃的淡定,齊貴妃則是臉色不大好,她暗罵一聲狐貍精,然後把手裏的瓷盞啪地一聲放在了桌子上。

這才多久那狐貍精就眼巴巴地找機會接近她兒子了,那以後進了府後是不是還要爬在她兒子頭上作威作福了!

齊貴妃正想起身,就被皇後給拉住,“哎呀妹妹,這是他們小輩的事,咱們去摻和什麽。”

皇後眼裏是遮不住的幸災樂禍。

齊貴妃眼珠子一轉,“既然蕭兒準備成親了,那麽太子自然也不能落後,妾身剛過來的時候,聽說太子殿下在禦書房。”她又從容地坐了下來,道:“這禦花園裏的貴女們在京城裏都排的上號的,不如讓太子一同過來挑選挑選。”

皇後莞爾,“太子妃的人選本宮早就定了下來,是孟家大姑娘孟月薇,月薇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所以品性我都知道。”

齊貴妃皮笑肉不笑道:“可臣妾瞧著楚家大姑娘也不錯,是吧婉妃。”

婉妃本想安靜靜地看戲,沒想到火燒到她身上,雖然她也希望玉容能嫁給太子,但是現在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說的,她只能輕抿一口熱茶,幽幽開口:“一切還是以皇上的意思為準。”

“那行吧,把太子殿下叫過來吧,我記得他們兩兄弟也挺久沒有見面了。”皇後笑得溫婉大氣。

一旁的掌事領命下去。

但是沒過一刻鐘掌事的就匆匆跑過來,為難道:“回娘娘的話,太子殿下現在在忙正事,不方便過來。”

“那就改天吧。”皇後點頭,她看著齊貴妃,“這花宴也過了一個時辰,不知道妹妹對那位楚家阿諾感覺怎麽樣?”

“長得太妖媚了。”齊貴妃完全不掩飾自己對阿諾的不喜,她覺得就算要與平陽侯府結盟,也應該要娶那位楚家大姑娘。雖然她不是很想承認,但那位楚家大姑娘確實是有一國之母的風範,與她的蕭兒在一起可以相輔相成。

說起這楚大姑娘,齊貴妃挑了挑眉,她轉頭看著婉妃:“婉妃妹妹把楚大姑娘的生辰八字給我吧,到時候我去問了然大師合八字,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是一段佳話了。”

“本宮覺得如此甚好。”皇後勾了勾唇,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能夠跟他們月薇搶太子妃的位置了。

婉妃面色一僵,她幹笑道:“可是我卻知曉玉容心儀的是太子殿下,如果這麽冒昧地幫她決定,到時候棒打鴛鴦可就不好了。”

阿諾一直與六皇子保持著距離。

日頭漸漸大了,阿諾覺得有些煩悶,便提裙走到了花園內,虞彥蕭也跟了上前,他落後阿諾幾步。前面有幾株開的正艷的玫瑰花,虞彥歧小心翼翼地摘了一朵,然後接過宮人遞過來的剪子,把上面的刺一一修剪好,最後才慢慢插.進阿諾的發髻上。

大紅色的花瓣把她瓷白的肌膚襯的更加嬌艷,阿諾感覺到頭頂的東西,她詫異轉頭,看到了笑得一臉和煦的虞彥蕭,細碎的陽光照下,給他的周身鍍上了一層金光,如神佛降臨,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沒有那個姑娘能拒絕這樣的柔情,阿諾眼睫兒亂顫,臉上慢慢浮出一抹紅暈,比那晚霞還要好看。

虞彥蕭對此很滿意,只要稍微給一些甜頭,就有很多女子前赴後繼。

站在不遠處的楚玉嬋看見了這一幕,覺得頗為刺眼,她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來,

他們倆看起來郎才女貌,頗為登對。

楚玉嬋長長的指尖陷入掌心,疼痛卻不自知。楚阿諾只是一個外室女,她憑什麽!

皇後見著六皇子和阿諾相處得不錯,心也放心了大半,雖然太子殿下不是她生的,但是她身為皇後自然要站在太子那邊,自然不會同意別人擋住太子登上皇位的路,不管是權勢還是女人。

原本六皇子在朝中是有一部分勢力,又因為仁政也獲得了百姓的讚賞,如果再繼續下去的話,太子的地位便岌岌可危。

與其讓六皇子占盡先機,還不如就此讓他沾上沈迷女色的罪名。

就在這時,從月亮門那邊過來一個緋色圓袍的的太監,皇後認得此人,他是承幹宮的管事太監方庸。

方庸手拿拂塵,朝著幾位娘娘行禮,不卑不亢道:“老奴見過皇後娘娘,齊貴妃,婉妃。”

“起吧。”皇後擺擺手,不知道方庸這時候過來作甚。

方庸應道,他狹長的眼眸掃了眾位貴女一眼,面上無悲無喜,許久後才尖聲道:“奉太子殿下之命,有請楚家阿諾姑娘過承幹宮一敘。”

話音一落,周圍的貴女們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為什麽楚阿諾可以得到那麽多人都青睞,要知道那個女人只是一個外室女,連庶女都比不上。

阿諾微微一楞,隨即提裙走了上去。

虞彥蕭的表情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 你就是楚家阿諾?”

方庸悄悄打量了她一眼,暗道果然擔得起禍水的稱號。就是不知道殿下突然喊他來禦花園叫人是個什麽意思,他可不會單純的認為自家殿下是看上了楚家阿諾的美色。他可是跟了太子殿下多年,殿下什麽性子他能不知道嗎。

方庸這麽想著,但是面上卻絲毫不顯,他扯出一個笑容,“請楚姑娘跟奴來。”

“謝公公。”阿諾做足了禮儀。

承幹宮距離禦花園有些遠,沒有一炷香是過不去的。

阿諾施施然跟在方庸的後面,假裝沒看到後面那些人的表情。

皇後眼裏閃過一絲不解,太子殿下不會真的看上了這個楚阿諾了吧,她剛剛還在高興著讓六皇子納阿諾進府,不會轉過頭阿諾就去了東宮吧。

這個楚阿諾還真是讓人不省心。皇後眸光一冷,如果到時候真這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婉妃看了一眼皇後,沒有做聲,其實她也挺好奇太子殿下是否會被女色迷惑,這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隨著阿諾的離開,這場花宴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不到一刻鐘的時候,皇後就宣布宴席散了。

雖然有些貴女不是很高興,但是像楚玉容和孟月薇這種沾親帶故的貴女倒是有理由留了下來。

阿諾跟在方庸的後面,心裏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虞彥歧叫她去東宮做什麽,難道虞彥歧想表明身份?好讓自己放心?但阿諾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

想來想去沒什麽頭緒的她只能看著方庸,笑著問道,“太子殿下叫我過去是為什麽事?還望公公明示。”

方庸笑意收斂,道:“殿下的心思是我等可以猜測的?奴只是一個傳話的。不過只要楚姑娘恪守本分,想必殿下不會難為你的。”

阿諾穩了穩心神沒有再說話。

她雖然不常去禦花園,但是對東宮還是挺熟悉的,畢竟曾經也在那呆過幾年,穿過幾條抄手游廊和拱門,阿諾見著或熟悉或陌生的景物,都一一與上輩子的那些重合了起來。

讓她有那麽一瞬間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前面是假山,周圍的樹木也已經長出了嫩芽,方庸一個閃身拐進了假山,阿諾遲了幾步,等她繞過假山的時候,已經不見方庸的身影了。

阿諾心下起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可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只手背攬著她的腰,把她帶進了假山裏。

因為太用力了,阿諾撞到了假山的石壁上,後背有些生疼,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她有些不適應,驚呼一聲後,肩膀就被男人死死的壓住,冰冷的吻就直朝著阿諾的唇瓣而去,肆意掠奪著,粗暴且用力。

阿諾被迫仰頭承受著這個吻,原本還帶著一身寒意的兩個人因為這個吻而變得火熱了起來,阿諾的身子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唔……”

這個吻猛烈又帶著霸道,阿諾反抗不了,只能軟在那任人擺布,等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雙大手就伸進了她的衣襟,涼涼的寒意透著指腹傳了過來,阿諾渾身一顫,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急忙按住男人作亂的手,輕聲哀求道:“哥哥,別~”

尾音輕顫,勾人卻不自知。換來的是男人更惡劣的觸碰。

阿諾皺眉,她輕哼一聲,貪婪地聞著男人身上的冷香,趁機撒嬌道:“哥哥,我好怕啊。”

“你不知道那個六皇子有多可惡。”

“他說對我一見鐘情,然後一直對我念念不忘。”

“如果我不同意他會不會殺了我啊。”阿諾的聲音顫抖,還帶著哭腔,那眼角掛著晶瑩的水珠,我見猶憐。

等男人的肩膀上都是淚的時候,阿諾才忽然反應過來,她驚呼道:“哥哥,你是怎麽進來的?我聽說這宮裏守備森嚴,帶刀侍衛處處都有,你趕緊走吧,千萬別給人發現了!”

可是不管阿諾怎樣扯他的衣袖,男人都不為所動。

微弱的陽光透過間隙照了進來,給黑暗的夾縫裏增添了幾抹溫暖,阿諾擡頭,看見他站在那,整張臉都籠罩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高深莫測。

虞彥歧直直地盯著阿諾的頭頂,阿諾一擡眼就撞進了他的眼裏,她嚇了一跳,不知怎地,突然有些心虛。

等了許久,阿諾見他沒有反應,剛想開口,就感覺到虞彥歧伸手過來,把她頭頂上的玫瑰花給摘了下來,然後握緊,那嬌艷無比的玫瑰花瞬間被摧殘得不成樣子,花瓣因為男人的蹂.躪而掉落,花枝因為暴力而變得不堪一擊。

玫瑰花在阿諾的眼裏從蹂.躪到跌落躺平在地上,用的時間不多,幾乎是幾個眨眼間,玫瑰花就破敗不堪,不忍直視。

看見阿諾頭上沒有礙眼的東西後,虞彥歧沈郁的心情才好一些。

“哥哥…”或許是被虞彥歧黑著臉的模樣嚇到了,阿諾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他從她的聲音裏讀出了委屈。

阿諾一頭紮進他的懷裏,“哥哥,帶我走好不好?”

虞彥歧默了默,突然想起之前她央求著自己帶她私奔的時候,也是這麽可憐兮兮的。

“豎子何懼?”男人終於開口。

“嗯?”阿諾有些茫然,但因為虞彥歧的這句話,她的心放下了大半,不過她想起現在的處境,她試探道:“哥哥還是先藏在這吧 ,剛剛太子殿下差人來叫我過去,我得走了。去晚了的話萬一太子殿下怪罪怎麽辦?”

她臉色有些焦急,說著就趕緊把虞彥歧給推開。

虞彥歧輕嗤一聲,他按著阿諾的肩膀,那她重新按回墻壁上。

兩人挨得很近,周圍的空氣有些稀薄,但男人灼熱的呼吸就撲在她的耳畔邊,阿諾瑟縮了一下,耳朵的麻意直接從臉頰傳到了背脊。

“哥…哥哥……”阿諾心跳得有些快,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虞彥歧伸手摩挲著她通紅的耳垂,微涼的觸感讓她的身子顫了顫,連帶著上面掛著的玉墜子也晃了晃。

男人壓了下去,準確無誤地含著她的唇瓣,撬開她的牙關,舌尖撩撥著繼續深入。

這個吻火熱滾燙。

外邊是寒冬淩冽,但假山這裏卻是濃情湧動。

假山周圍的樹雖然多,但是這一條路也是宮女太監們的必經之路,所以時不時有腳步聲傳到阿諾的耳裏,她雙手不自覺地揪緊男人的衣襟,心裏害怕極了。

異樣的感覺襲遍全身,但身子又不由自主地挺直,這樣的雙重刺激實在太折磨人了。

男人撩起來她的裙擺,單手探了過去。阿諾身子一抖,險些又軟了下去。

細碎的哭聲慢慢從嘴裏洩出來,但是又怕外面的人發現這裏,所以她只能拼命地壓抑著。

好在男人並沒有更近一步,一刻鐘之後,男人放開了她,順便幫她攏了攏被揉皺的衣服。

阿諾癱軟在他的懷裏,她滿臉緋色,如同醉酒一般,眼角媚意十足,她眨了眨眼睛,軟軟喚了聲“哥哥。”

虞彥歧面色平靜,似乎剛剛做的事不是他一樣。

等了一盞茶的時間,阿諾才緩過勁來。

虞彥歧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吧。”

阿諾回到平陽侯府已經是晌午了。

只不過還沒回到蘅蕪苑就被守在門外的方嬤嬤叫住。

方嬤嬤行了一個禮,才開口:“夫人叫您去梧桐苑。”

阿諾腳步一頓,然後才撥動了一下頭上的簪子,笑道:“好。”

梧桐院的大廳裏,上首坐著蘇氏和老夫人李氏,阿諾大概掃了一眼,怎麽看怎麽覺得有一種三堂會審的感覺。

“母親,祖母。”阿諾福身道。

蘇氏眼皮一耷拉,開門見山道:“你說說,太子殿下叫你過去作甚?”

楚玉容坐在凳子上,雙手不安地絞動著手帕。

“我原本與方公公一同去東宮,但是中途有個小太監過來把方公公叫走了,另外傳來太子的口諭讓我先回來。”阿諾半真半假道。

“真的?”蘇氏陰陽怪氣道,但從她眼裏可以看出她明顯是不信的。

“請母親明鑒。”阿諾又福了福身。

蘇氏冷哼一聲,她道:“楚阿奴,你應該知道你自己什麽身份。容姐兒是要做太子妃的,那個位置不是你能肖想得了的!”

“母親說的是。”阿諾順著她的意思回答。

楚玉容慢慢從凳子上站起來,她死死地盯著阿諾,突然覺得自己曾經對她太仁慈了。

宋雲纖說的沒錯,楚阿諾就是一只養不熟的狼,整天都想著怎麽搶姐姐的東西。

“妹妹,姐姐平日裏帶你不薄,你可不要害姐姐啊。”

蘇氏阿諾一眼,“之前進宮的時候,我不是與你說過,凡事要以你姐姐為主嗎?你怎麽轉過頭就忘了?來人啊,帶五姑娘去祠堂裏跪著。”

“夫人,老夫人,宮裏來人了!”一個小廝跑了進來,他臉上帶著喜慶。

蘇氏一驚,有那麽一瞬間福靈心至,“是來傳旨的嗎?”

那個小廝重重地點了點頭。

楚玉容的心怦怦直跳,她幾乎都要眩暈了過去。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平陽侯府所有人都到齊了,拿著聖旨的太監這才打開聖旨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平陽侯嫡女楚玉容端莊賢淑,品貌出眾,太後與朕躬聞之甚悅。今六皇子冊封為宸王,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楚玉容待字閨中,與宸王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楚氏玉容許配宸王為正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另楚氏阿諾知書達禮,蘭心蕙性,與太子殿下八字相合,特賜為太子良娣,擇日進入東宮。”

尖銳的聲音就此停下,所有人都懵了,特別是蘇氏,她女兒不是內定的太子妃嗎,怎麽好端端的變成了宸王妃呢?

而那個下賤的外室女怎麽一躍枝頭變成了太子良娣?

雖說八字相合只是沖喜的一個說法,而且太子良娣又是一個妾室,但也是會上玉蝶入皇家族譜的,到時候楚玉容就是皇家的兒媳婦了。

她還怎麽磋磨她!真不知道這個狐貍精走了什麽狗屎運。

或許心裏有不甘心,蘇氏壯著膽子問道:“這位公公,您是不是念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誇我【瘋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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