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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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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小妹妹,來哥哥這裏。”黑衣人邊說著葷話邊往她身上砍過來,不過轉念一想,這小姑娘真是人間尤物,玩玩也不虧,遂偏了一個方向,與阿諾的發絲擦肩而過。

他沒猜錯的話,這美嬌娘今年才十五吧,嘖嘖嘖,真沒想到竟然還學會藏男人了。

阿諾的腦袋有一瞬間的蒙的,前世好像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可是剛想說什麽就感覺自己的腰間一緊,她整個人都被虞彥歧摟在懷裏。

虞彥歧單手摟著他,一個側身就把黑衣人給踢翻在地。

為首的黑衣人也看清楚形勢,他拿劍指著阿諾,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眼裏的欲.望不加掩飾:“臭小子,我們的目標是你懷裏的美嬌娘,識相的趕緊把她丟給我,不然的話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虞彥歧使的都是腳下功夫,對付起來也綽綽有餘,他聞言乜了一眼黑衣人頭頭,淡淡吐出兩個字:“聒噪。”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黑衣人冷笑一聲,他對同伴打了一個手勢,“一起上。”

不過屋內施展不開拳腳,黑衣人們把虞彥歧引至院內,午夜時分,虞彥歧和阿諾一身白衣實在是顯眼。

雖然虞彥歧摟著個人,但是動作依舊狠厲,一腳踢開一個黑衣人後,輕易地奪走了他手上的長劍,雙方對峙,虞彥歧的表情已經完全冷了下來,再怎麽說他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就單單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人後怕不已。

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他們不知道這個白衣男子的身份,以為就是這個女人的姘頭,但如今看來,是他們失算了。

原本以為今天的目標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嬌娘,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我勸你不要跟我們哥幾個作對。”黑衣人頭頭見這久久都沒有殺掉阿諾,已經惱了:“這個小姑娘惹了不該惹的人,如果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護著她,我們哥幾個就成全你,連你一塊殺,你們去地府裏做一對野鴛鴦吧!”

他就不信他們七個人還幹不掉一個!

雖說虞彥歧武功高強,但阿諾被掐著腰這麽飛開飛去,著實不好受,可是那邊的黑衣人又在一旁虎視眈眈,她只能雙手摟著虞彥歧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去。

突如其來的香軟讓虞彥歧身子僵了僵,不用低頭都能聞到阿諾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風越來越大了,突然天邊響起一道驚雷,照亮了虞彥歧的半邊臉,豆大的雨點打了下來,砸在這空曠的院子裏。

阿諾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裏,她想,投懷送抱大抵就是意思吧。

虞彥歧眉頭一皺,手上動作不停,越發的迅速了,而且招招致命,沒過多久血水就混著雨水流淌了一地。

他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屍體,衣衫上沾了一些血跡,卻因為大雨也沖刷得幹凈了。

秋天的雨來得大,也來得及,雖然兩人及時回到屋內,但身上多多少少也淋濕了一些,更不要說阿諾了,她原本就穿著單薄的寢衣,後背也濕了一大塊。

“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只盼他日……”阿諾幽幽地看著他,此時虞彥歧已經收手了,但是兩人相距還是很近,阿諾的鬢角也濕透了緊貼著她的臉頰,倒是多了幾分不一樣的風情。

只要看著他的眼睛,剛剛那惶恐不安的情緒已經慢慢恢覆了。

“夠了。”虞彥歧打斷她的話,他不想跟她有多過的糾纏。

既然他不願意聽這一句,那阿諾就換一句,她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張手絹,貼心地給男人擦拭著額上地水珠,嘴裏柔聲道:“公子衣衫濕透了,要不要換一件呢?”

“不必。”虞彥歧抓著她的手腕,阻止了她下一步動作。

虞彥歧臉上沒什麽表情,阿諾有些摸不準他的態度,但還是乖乖的收回手,不過那手絹倒是被她塞進男人的衣襟裏:“那公子就自己擦吧。”

虞彥歧垂眸看了她良久,從才緩緩開口:“你在利用我?”

阿諾一怔,隨即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只不過上輩子的時候真的沒有發生過這件事,如果不是虞彥歧,估計她現在已經成了刀下亡魂了,想明白過來後,阿諾一陣後怕。

“公子說笑了。”阿諾道,“我來京城也不過半月,能惹上什麽仇家。”說完又看了一眼虞彥歧,生怕他不相信似的,又繼續道:“這人生地不熟的,我一個弱女子……”

“你招惹了誰?”虞彥歧打斷她的話。

阿諾笑了,她吐氣如蘭:“我啊,可只招惹過公子你一個人啊!”

“呵。”虞彥歧出聲。

外面是狂風暴雨。

阿諾可不管那麽多,這麽好的機會,她不願意放過,“都這麽晚了,我這還有件間偏房,公子要不要……”

虞彥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阿諾也不在意,她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可要去換衣服了。”

說著便繞到了屏風後面。

虞彥歧看著她的背影,瞇了瞇眼。

等阿諾從屏風後面出來的時候,虞彥歧早已不在了。這在她預料之外,雖然她不會自信地以為第一次就能把人給勾到,但聽到換衣服這麽直白的話,竟然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讓她不禁懷疑,上輩子這個男人真的喜歡她嗎?

大雨還在下,但已經不打雷了,阿諾放心不下秋杏,便披著披風去旁邊的屋子瞧瞧。

秋杏睡得很熟,不用想肯定是中了迷香,給她蓋好被子後,阿諾才回屋。

這場雨就下了一晚上,天更冷了些。

秋杏因為中了迷藥的原因,起得有些晚。

阿諾的情況就不怎麽好了,昨夜又是吹風又是淋雨的,現在正躺在拔步床上,迷迷糊糊的。

秋杏一看阿諾這模樣都嚇壞了,這好端端的怎的又病了,她道:“姑娘,您這是怎麽了?”她昨天已經知道阿諾是假裝出疹子,可是現在這樣不會是真出疹子了吧!“要不要給您叫個大夫。”

阿諾雖然全身無力,但腦子卻是清醒的,“不用了,可能是昨夜吹風 ,所以感染了風寒,不礙事 。”

“這…這怎麽能沒有事呢!”秋杏急了。

“別慌,可能等會楚玉容要過來。”阿諾抓著她都手,她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我先睡一覺,等發了汗就好了。”

秋杏疑惑了:“大姑娘過來做什麽?”

“自然要過來瞧瞧我是不是真起疹子了。”阿諾笑了笑,“你先去煎藥吧,如果下午還沒發汗的話,你再去請大夫吧。”

“好吧,那您要好好休息。”秋杏道,“奴婢順便再煮些粥。”

楚玉容是巳時六刻才過來,帶著馮嬤嬤和夏菊,以及一眾家丁。

她今天穿了一件銀朱紅細雲錦廣綾合歡長衣和月藍藻紋繡裙,再配上應時的頭面,整個人顯得端莊高雅。

雨早晨的時候才剛剛停,地上濕漉漉的,倒是有些蕭條的味道。

一進門她便關切道:“諾兒妹妹呢?”

秋杏朝著她福了福身,“回大姑娘,諾兒姑娘昨夜染了些風寒,今個兒還未起。”

楚玉容一聽就急了:“我去看看妹妹。”

一旁的夏菊早一步打了簾子讓自家姑娘進去,一到內室,楚玉容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味。

掀開帷幔,阿諾靜靜躺在床上,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額上還冒著幾顆疹子,楚玉容憐惜道:“可憐見的,妹妹你還好嗎?”

“謝大姑娘的關心,我剛剛喝了藥,興許睡一覺就好了。”阿諾睜開眼睛,雖然一身病起,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她姣好的容顏。

“夏菊。”楚玉容開口,“回府後把皇上禦賜的人參和鹿茸拿過來,給妹妹好好補補。”

“是。”夏菊低眉順眼的應了一聲。

楚玉容點點頭,她握著阿諾的手:“妹妹,你好生休息,既然你沾不得海棠花,那姐姐明日就再叫些人另外栽些過來,不知道妹妹喜歡什麽花?”

“梨花吧。”阿諾柔聲道,“這院子裏啊,沒些花花草草,怪清冷的。”

“姐姐曉得了。”楚玉容笑了笑,“明日啊,我叫張嬤嬤回來伺候你。 ”

阿諾眼眸微閃,她道:“還是不用了,我有秋杏一個人就夠了,左右這院子裏也沒有什麽事,就算有賊人過來,瞧見那院子的黑狗,也早就被嚇跑了。”

楚玉容點點頭,其實她是不希望派下人過來的,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留楚阿諾一個人在這院子裏自生自滅,省的她來回跑。話雖這麽說,但還是需要找一個靠譜的婆子過來看著,不然她一點都不放心。

“姐姐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改天再過來看看你。”楚玉容幫阿諾掖了掖被角,儼然一副好姐姐的樣子。

院外侯著一頂軟轎。

出了院子後楚玉容對著馮嬤嬤道:“張嬤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萬萬不能再派過來了,你回去找個精明點的婆子過來。”

“老奴知道。”馮嬤嬤把轎簾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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