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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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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

諼嬋擡頭,是九易領眾而回,驚喜道“九易!你們如何會回來京城?”,諼嬋開心笑道……

九易道“我和商隊的兄弟們見金人四處張帖你畫像搜捕你,猜你可能會回來京城,就想趕回來探個究竟啊……剛一到就見那張邦昌下令要捉你,正想領兄弟們拼命,卻又見你打發那賊走了!可如今張邦昌知道了小娘子行蹤,他做了金人犬牙,定會通報金人,京城不能久留了!”……

諼嬋淡然道“雖不能久留,但我也必須留下!我已將孟娘娘之名提出,我若離開,她安危難保……你們回來得正好,孟娘娘身邊正需人手保衛周全,隨我去孟宅!”……

至孟宅,見孟婉琴正與蓮娘在房內落淚……

孟婉琴悲痛道“太宗一脈,趙氏宗族所有人都成了金人俘虜!成天滿街追捕,三千多人真是一個沒落啊!”

蓮娘替孟婉琴拭淚道“孟娘娘也算是因禍得福,當年若非被廢,如今也定要入了名冊被俘啊!”

孟婉琴悲哭道“我逃脫了又如何?我死了無顏見趙家列祖列宗,也無顏見高太皇太後,向太後啊……”

諼嬋步進房裏,道“大宋也未必會亡,康王在外開兵馬大元帥府,希望他能中興大宋啊!”

孟婉琴流淚道“希望那孩子能扛起重任啊!我定每日誦經參神為那孩子祁福!為大宋祁福!”……

諼嬋對孟婉琴跪下,講明事由,道“諼嬋因見娘娘整日以淚洗面,哀大宋亡國,才擅自做主,提出娘娘出面主持大局,但這可能會令娘娘從此再無寧日,甚至遭受災禍!娘娘會怪諼嬋嗎?”

孟婉琴靜怔,急扶起諼嬋,道“只要有一絲希望覆興大宋,別說從此再無寧日,遭受災禍,即便是要我的性命,我都願意!”……

諼嬋思量道“那張邦昌稍有見識,定很快就會來迎!”……

翌日晌午,張邦昌親自前來孟宅,尊孟婉琴為宋太後,入居延福宮,受百官朝賀……遂又為孟婉琴覆上尊號元祐皇後,垂簾聽政,張邦昌退處資善堂……

時聞康王見在濟州,孟婉琴遣使持書奉迎,又降手書,播告天下,請康王正位,康王退讓再三,終應眾請,決定於南京應天府即位……

晌午下朝,諼嬋為孟婉琴摘下冠戴,道“累了吧?”

孟婉琴拉諼嬋同榻而坐,慈愛的看著諼嬋,道“我不累!這些日子,每日上朝,諼嬋都侍立在我身後,為我出謀劃策,諼嬋才辛苦啊!康王已答應即位,待備好法駕儀仗,讓他順利登基,便能稍緩口氣了!”,又一思量,憂道“今日下朝後,那張邦昌稱他要親自去南京,向康王請罪,還要你隨他同去,我實不放心啊!你拿毒l藥逼他,他能不懷恨在心嗎?張邦昌畢竟是個小人!”……

諼嬋道“就因是個小人,我更該隨他同去,以免他從中作梗,橫生枝節,壞了康王即位大事啊!不過,想來那張邦昌也是以為中了我的毒l藥,擔憂毒發時,我沒能即時給他解藥,才讓我同去!”

孟婉琴點頭,道“你認得康王,去一趟也好!如今我身邊也有大眾禁衛保護,安全可保障,你就讓九易他們都隨行保護你!”……

諼嬋與張邦昌一行至南京應天府,剛入府治大堂,一見趙構,張邦昌便伏地痛哭“罪臣請死!罪臣當日l逼於無奈,受金人偽立,是想令金人早日退去,保全宗室社稷,以覆大宋啊……但罪臣無顏茍活,請賜罪臣一死……”

候在大堂外的諼嬋暗鄙“演得真好!無顏茍活,那就自盡啊?”……

趙構下坐,扶起張邦昌,道“權宜之計,有功無罪!車馬勞頓,下去歇著!”……

諼嬋亦要一同退去,趙構笑喊“柴姐姐,請留步!”……

諼嬋步進大堂,屈膝行禮……

“至幼與柴姐姐相識,不必如此多禮!快坐!”,趙構溫和笑道……

諼嬋打開包裹,捧出一件淡黃龍袍與烏紗小冠,道“這是孟娘娘親手所制,金人將一切洗掠一空,一應用物都得儉省!今非昔比!”

趙構捧袍冠,感動道“伯母待我甚好,日後定當親母般好好孝順!”

諼嬋道“九大王早日即位,以安天下,便是最好的孝順!”……

五月庚寅,趙構即位於應天府府治,改元建炎,同日孟婉琴汴京撤簾還政,趙構遙尊趙桓為孝慈淵聖皇帝,尊孟婉琴為元祐太後……

黃昏,諼嬋與九易一眾於府治後堂小院圍桌用飯,嘆氣道“淵聖皇帝由粘罕監押,是重犯,尤其嚴酷,想救他是無機可趁!而趙楷由斡離不監押,又只是眾多親王中的一個,監押恐會松動些,可趙楷也只是個手無縛機之力的書生啊!”……

九易道“不像耶律大石那樣有好身手,能自己逃!”,忽側耳,向院外喝道“誰在外偷聽?”……

張邦昌淚涕而入,捂腹道“不是偷聽,今日覺腹中隱痛,可是毒性發作,官家已即位多日,可該如約給解藥啊?”

諼嬋從繡囊裏隨手掏出一粒餵“旒貍”的白丸,一本正經道“趕快服下,立時痊愈,大可放心!”

張邦昌急忙服下,拍胸舒氣,道“舒坦了!”

一家仆奔來,笑道“家公,月嬌已打扮妥當,官家正用晚膳……”……

張邦昌急驅家仆而去……

九易一眾道“那什麽月嬌,聽說是張邦昌買來的一個嬌媚的青樓妓l女,收為養女,看來這是想進獻給官家,阿諛討好換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啊!該死的小人!他已被封為太保、奉國軍節度使、同安郡王,還不滿意?”,“官家一見那妓l女定就會被迷得丟掉三魂七魄!你們忘了趙佶是什麽德行?聽說官家在做康王時也好色……”……

諼嬋打斷眾人的話,小聲道“強敵虎視,失地未覆,國恥未雪,官家不會如此不智吧!九易,你去悄悄探探!”……

九易很快返回,道“小娘子,你這回料錯了,那是欣然接受,已領去寢房了!”

諼嬋糾結道“這也無可厚非,不要沈溺就好!”……

卻聞趙構連寵月嬌數日,並詔張邦昌知幾達變,勳在社稷,如文彥博例,月兩赴都堂……

諼嬋與九易一眾商議前往宗澤軍中,又已日落,諼嬋前往府治大堂,卻正見趙構攜一艷美嬌娥向寢房而去……

諼嬋不願染目,暗憂“沈溺酒色,還如何凈雪國恥,中興大宋?”,背身輕退,卻聞月嬌嬌聲“官家,那是諼嬋小娘子吧?奴家見她怒容滿面啊!”

諼嬋蹙眉,聞趙構急喊“柴姐姐!”

諼嬋上前屈膝一禮,道“柴諼嬋壞了官家好興致,請官家恕罪!”

趙構急遣月嬌離去,幾許慌亂,道“不!不!柴姐姐誤會!柴姐姐找我有事?”

“是來向官家辭行的,打算領九易他們前往宗老先生麾下,聯絡各方義士一同抗金!金國隨時會再興兵來侵,官家也應加強兵防,任用賢能,以求收覆失地,凈雪國恥!”,諼嬋不辯悲喜之聲……

“我明白,我明白!”,趙構連聲應諾,又憂道“可養兵需大量資財,而此番大劫,國庫已空,只得向百姓苛稅?”……

諼嬋搖頭,“不妥!民間早已受盡兵禍,苦疾不堪,再以重稅,恐會逼民為盜,反聲四起!我近來也想到了一富國之法,江南物產頗豐,臨海,可以海路對外貿易……好好經營,上下儉勤,大宋中興有望!”

趙構連聲讚同,誠懇道“柴姐姐所言,令我頓明!我也深知今非昔比,零落缺乏,我身為官家更應首當儉勤,絕不可效崇寧至宣和年間的奢迷浮華,勞民傷財!我的愛好也唯有翰墨一樣罷了!”

諼嬋淡笑“勤習翰墨,安定心神,亦是好事!官家登基後政務繁忙,看罷奏折,就早些就寢吧!柴諼嬋告退!”

趙構道“好!柴姐姐也快去歇著吧!”,望諼嬋已走遠,莫名長舒口氣,回到寢房,在案前落坐……

“官家!”,月嬌不招自來,嬌聲呼喚……

趙構隨口說道“你退下!朕要看奏折,惹柴姐姐不高興就不好了!”……

月嬌俯趙構胸前嬌哭,“官家為何怕那柴諼嬋不高興啊?她不過是個民女!”

趙構道“朕不是怕,她對朕盡心盡力,朕尊重她,也喜歡她!”

月嬌嬌哭道“她哪有對官家盡心盡力?奴家聽說她私下與她家的人商議要救出淵聖皇帝還有鄆王啊!她假稱要前往宗澤麾下,聯絡義士抗金,定就是想去救人!即便她只是救出鄆王,她難道不會請元祐太後再立鄆王嗎?”

趙構皺眉,道“她與大哥、三哥感情深厚,她想來是會有此打算,可朕也沒有辦法!”

月嬌道“要不傳奴家義父前來商議?”……

張邦昌道“臣倒有一法,將向玉蓮從元祐太後身邊傳來,暗中遣人送交給斡離不,並將柴諼嬋想要營救淵聖和鄆王的事洩露給金人,如此,即便柴諼嬋想救人,可金人有向玉蓮這個人質在手,柴諼嬋也不敢妄動了!”

趙構猶豫道“不妥!柴姐姐一旦知道,定會怒!”

張邦昌涕淚道“可一旦她救出淵聖或鄆王,那時,官家又如何自處啊?臣一片忠心,為官家著想啊!尤其,她與鄆王曾是夫妻,官家也知,鄆王愛她甚深,一旦得立,定會立她為後,她難道不想嗎?”

趙構不再出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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