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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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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是婚期,“晉王府”繡彩高掛,唐樂隨和……

入夜禮畢,諼嬋由蓮娘、素蘭攙入“晉王府”中院察哥書房左側大房……

房間東墻一門直通臨壁察哥書房,而墻南設赭紅鏤雕花草欄桿圍子榻,榻上鋪置紅底繡金龍鳳紋錦被……

蓮娘為諼嬋摘下金花冠,褪下禮服,改著白絹衫裙,道“這裏本是察哥平日寢房,但改為了你的房間!”

素蘭扶諼嬋在榻上落坐,梳順長發,笑道“按說本該住後院的,可卻讓小娘子住中院寢房,說是小娘子住在這,平日他在書房離小娘子也近啊……我聽府裏的婢女們說,這中院寢房,晉王不但從沒準任何女人留宿,甚至都不準擅進的!可卻安頓為小娘子的房間,可見晉王有多重視多喜歡小娘子啊!”

諼嬋將發隨手一挽,以平素白玉簪一插,蔑笑“我看是後院女人太多,沒法安頓我容身吧?”……

聞房外傳來阿勉笑語“不早了,兄弟們不要再鬧,他早就等不急要入洞房了!他這輩子可還沒正經成過親,入過洞房啊!”……

眾將笑賀之聲……

又聞察哥大笑,“你們去喝酒,盡情喝,我進去了,我的諼嬋還在等我!”……

諼嬋掏出貼身收藏的那枚裝著“契約”的粉色錦袋,抽出一看,卻微蹙眉……

擡眼已見頭戴金冠,身著緋袍,腰系金玉帶的察哥跨進房來……

諼嬋急將那“契約”回裝錦袋,沈色正坐道“你們的習俗是行完禮還要再去陪賓客的,你快去和你麾下將士痛飲啊!我也困了!”……

“他們自己喝!我可要陪我的諼嬋!”,察哥在榻旁坐下,凝目發松松挽髻的諼嬋,笑道“諼嬋,你好美啊!”

諼嬋輕揚錦袋,道“你別忘了,我們可有契約的!你沒幫我報仇前,我們不是真正的夫妻!”

察哥瞟過錦袋,佯作一臉嚴肅,“再將契約拿我一看!我記性不好,想再看看寫了什麽啊?”

諼嬋將錦袋緊握,正色道“到你手裏,你萬一撕毀呢?我背給你聽便是了嘛!你聽好了……”

“不行!我說了我記性不好,記不得寫了什麽,要是你編造條款呢?”,察哥一把奪過錦袋,將那契約抽出展開,見其上字跡已全全暈開,模糊不清,無法辯認,抖著契約哈哈大笑,“這上面寫的什麽啊?”……

諼嬋憋悶道“跳崖落水時,浸了水,就成這樣了啊!你不會卑鄙無恥想毀約吧?”

察哥將諼嬋攬腰入懷,輕觸她唇,似笑非笑道“你明知我卑鄙無恥,你還和我簽什麽契約啊?再說,我又不知道寫的什麽,我有卑鄙無恥毀約嗎?我就不明白了,為何新婚之夜,不能做夫妻啊?你可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不願與我行夫妻之禮,你才是違備婚約?”

“你敢動我試試?我咬舌自盡!”……

察哥佯作嚴肅,道“可如此輕易就死了,不但報不了仇,還會讓人笑話!你都已嫁給我了,我遲早會幫你報仇啊,早晚跟了我不都一樣?”

“不一樣!你這不守信的無恥之徒,若是不幫我報仇,我不是很吃虧?你何時幫我報仇,我就何時真嫁給你?當然,你可以強迫我,但那對我來說是奇恥大辱,唯有一死而已!別忘了,我有心疾,很容易因受不了羞辱,而氣死的!可你逼死了我,你顏面何存啊?”,諼嬋怒極……

察哥卻立時大笑,將她抱擱於膝,輕揉她頭,隨口說道“你這小刁婦是很聰明,但你到如今竟都還不明白女人想指使男人為她做盡一切,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男人為她發瘋,而絕不是以死要脅!你不但不懂得迷惑男人才是女人最大的本事,你甚至連平常女人會的小伎量,你都不會!這也就是那趙楷會幫著那庸脂俗粉來對付你的緣由!也是你會被下獄,險些喝了毒酒的緣由!你想想,要是你有本事讓趙楷甚至趙佶為你發瘋,就算我再‘反間計’,他們也絕不會將你當作物件一般送出去的吧?是你自己蠢得錯過了報仇的大好機會啊……而你想讓我替你報仇,比想讓趙佶父子為你報仇更難,你也知我冷血無情了,你沒有迷惑我的本事,我為何替你報仇啊?我可也是很討厭被人要脅的!”

諼嬋一本正經的點頭,一臉大徹大悟,道“多謝你提點,我這才恍然大悟啊!很好!不用麻煩你幫我報仇了!你休了我,送我回大宋吧?官家很風流多情,很容易迷惑的!找官家幫我報仇的確比找你幫我殺人容易得多啊!以我的本事,混個貴妃當當,讓蔡姓老賊抄家滅族也不是不可能哦?哎呀,想想都真痛快啊!就這麽定了!”

察哥將諼嬋陷在臂彎,怒目狠道“你休想我會休了你!你如今唯一的報仇機會就是讓我為你發瘋!你這輩子都休想從我身邊逃走!”……

諼嬋別頭冷若冰霜道“你自己也會說你冷血無情了,我可沒那讓你為我發瘋的本事!”

“你有的!”,掏出一封信,道“這是我親筆寫的密令,命大夏死士尋機會讓那老賊死得神不知鬼不覺啊!這難道不比你違備本性,費盡心思去做貴妃合算太多了啊?一旦做了貴妃,就沒有自由,一輩子要留在皇宮,代價可是太大了?而你嫁給我,你既能報仇,也不用失去自由,你想做任何事都行!明日,便命人送去宋東京?”

諼嬋讀罷密令,雙眸明媚,神彩容光……

“不早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察哥凝視於她,又是似笑非笑……

諼嬋暗想“應付過今晚,至少能報仇!”,探足下榻要為他脫靴卻被他攔腰抱回,輕擱榻上,道“這不是你做的!別臟了手!”……

諼嬋心中一暖,抱膝乖坐榻角,卻對這漫漫長夜心中忐忑……

察哥拔下她發上玉簪,她驟一驚顫,發髻輕開,柔順烏發在她肩上嫵媚散曳,動人楚楚……

察哥將她攬腰入懷,忘情吻過她的唇,她的頸,抽開她腰間飄帶……

她緊抓身下錦被,身體早僵得已不屬已,因懼怕而聲顫,哀求道“我怕!求你放了我吧!”,可話語間,刺痛已襲來,她狠咬向察哥右肩,淚卻決堤……

察哥在她耳邊痛快笑道“盡管咬!不管你如何裝可憐,柴諼嬋,你也逃不掉的!你已是我的了!”,吻隨之更為放肆激烈,鋪天蓋地,只覺想將她全全吞下不可……

“好痛!求你放了我吧!”……

察哥一驚,因她渾身戰栗顫抖,聲弱如露打柳葉,瞥見她身下的的白絹裙已洇出鮮色,想“是會痛吧?”,急將她緊裹在懷,幾許語無倫次“我哪知會很痛……我是碰過很多女人,可那些女人也沒人說過痛,我並不清楚……我應該輕一些的……”

諼嬋氣恨流淚,“無恥之徒!無恥之徒……”……

察哥擁她同衾而臥,道“好!好!我不是早承認我無恥了嗎?陪你說說話,好不好?”,語氣溫柔得令察哥自己都驚詫萬分……

“與你無話可說!”,諼嬋心緒難定,憤憤言道……

“就說說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察哥故作輕松,可他卻早想探知……

“我爹那樣的,專一情深,‘鴻鵠相隨飛,飛飛適荒裔’,我幼時聽我爹說過,鴻鵠最特別的之處在於,他們不會輕易認定,但一旦互相認定了命定的唯一伴侶,即使一只先亡,另一只也只會獨自生存,終身對伴侶忠貞!我娘有心疾很難生養,可我爹娶了我娘卻執意沒有納妾,我娘先去了,我爹日夜苦痛,形容憔悴,若不是為了我,我爹定在我兩歲時就隨我娘同去了……”,閉目咬唇,淚卻潤濕她輕薄鬢發……

寂靜,只聞心跳……

察哥凝視枕於他臂彎間痛倦睡去的諼嬋,紋絲不敢再動,只怕將她吵醒,心裏卻湧滿奇異暖意,“諼嬋,我的諼嬋……”……

轉眼一月……

察哥踏夜色而歸,見梁月茹等在書房外……

“娘,有事?”……

“她有心疾不能生養,而秋燕身板好,也能給你生個一男半女啊!秋燕剛又尋死,我答應她會讓你納她為妾,她才安靜……今晚就去秋燕房裏!”……

察哥煩道“她要死便死!”……

至諼嬋房中,她正輕倚榻壁閱書,靜怡恬淡之美,不在俗世……

察哥在榻旁坐下,掏出一朱紅小錦盒,牽過諼嬋右手,道“總算趕制好了!”

諼嬋道“大婚前後,你已給我制了很多首飾,我戴不了那麽多!”,打開一看,是羊脂白玉所制的一對相依展翅的鴻鵠,對燈細看,笑道“很精致可愛啊!”

“他們是夫妻,就是‘鴻鵠相隨飛,飛飛適荒裔’的鴻鵠啊!”,察哥神色誠肯,眼神摯真,可諼嬋不信,對於一個親王,如何只會有她……

諼嬋輕合上錦盒,靜淡之聲,道“我本就有先天心疾,五歲重傷後,更是每日服藥,藥湯裏除了有人參還有麝香等藥,即使勉強生養,也的確會傳給小孩,且生產有六成可能引發心疾喪命,所以,我實在沒有勇氣做母親,更不願將有先天疾病的小孩帶來這個世上,終身痛苦!你娘剛不是讓你今晚去找秋燕侍寢嗎?快去吧!”

察哥將諼嬋抱擱於膝,道“我真想找女人給我生兒育女,你覺那仁多金花之前那麽多年能次次都得手?而休了那仁多金花之後,我又能讓那兩姐妹次次都冒我娘之名給那些女人服藥得手?她們幹的事,我一清二楚!我會阻止不了?是我不想阻止……我不允許那些我不知名姓,不識相貌的女人生下我的兒女!我也不準諼嬋冒生命危險為我生養,別說六成,就是只有一成危險我都不準,別說以諼嬋生命換來的小孩,就是讓諼嬋承受疾病痛苦的小孩,我也只會厭惡痛恨!我絕不會要……我有諼嬋就夠了!”

諼嬋靜怔一瞬,道“可不知真相的,還以為是我這妒婦從中作梗,我多冤枉啊!你既給了秋燕名份,就不該讓她獨守空房,累她一生!你去沐浴更衣,接著就去找她侍寢!我困了!”,背身輕躺……

半睡間,卻被帶著沐浴後潔凈氣息的懷抱擁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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