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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太單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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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長郊陪著晏道書待了兩日, 他回到國子監,將事情告訴了趙大郎。

趙大郎震驚,終於明白左相說的幾條狗在撕咬是什麽意思了!

戶部尚書開口彈劾韓友陽貪汙受賄,請求皇帝徹查此事。那些與韓友陽有利益牽扯的官員必定慌亂。所以出手對付了戶部尚書,阻止戶部尚書調查韓友陽貪汙受賄的事情!撫恤金一事鬧得沸沸揚揚, 激起民怨, 正是某些官員對付戶部尚書的手段。必定是晏道書將此事告訴了那些官員, 所以那些官員才能利用撫恤金的事情對付戶部尚書!

趙大郎聽完之後, 楞了許久。

這朝堂,真是陰暗。

趙大郎突然很佩服左相,為官十多年,竟然沒有落入政敵的陷阱裏。

想起上次他高價賣面具給其他官員的事,趙大郎感到後怕。

若不是左相跑去向皇帝請罪,這件事被別的官員彈劾,左相多少都會受到影響!

許久,趙大郎才回過神來, 他開口問道:“此時他在做什麽?”

孟長郊告訴趙大郎:“我離開時,拍賣會還沒結束。我詢問過他,接下來要做什麽, 他沒有告訴我。不過, 我到左相府替你拿東西的時候,遇到了一件事。”

孟長郊受趙大郎所托, 幫趙大郎回左相府拿了一些衣服。遇到了禮部尚書府的人。

趙大郎立馬問道:“何事?”

孟長郊說道:“禮部尚書派人到左相府送來帖子, 邀請左相參加賞花會。”

趙大郎皺起眉頭, 覺得有問題,他低聲言道:“禮部尚書怎麽會突然邀請阿耶參加賞花會?”

趙大郎心裏不安,畢竟朝堂暗流湧動,不知道那些人暗鬥,會不會拖左相下水。

趙大郎出聲說道:“我要即刻回府!”

孟長郊詫異:“此時?此時已經宵禁,更何況你還沒請假,豈能擅自離開太學?還有幾位小郎君需要你來照顧……”

趙大郎告訴孟長郊:“你幫我看著他們,我明日請假回府。”

趙大郎擔心左相會出事情。

翌日,趙大郎趕回左相府,得知左相去了城外參加賞花會,心裏咯噔一跳。趕緊趕去城外,想把左相叫回來!

沒想到在城門口,趙大郎遇到了晏道書。

趙大郎坐在車上,本來晏道書是見不到他的。

是聽左相府的仆人與守城小卒的對話,晏道書才知道車上坐著趙大郎。

“我家郎君要出城!莫要攔著!”

“無論是誰家郎君要出城,都必須要接受檢查。”

“左相府的郎君你們也敢攔著?”

晏道書聽到這話,立馬走過去,直接掀開馬車的窗簾,望向裏邊。

趙大郎沒想到竟然會遇到晏道書,他楞了一下。

晏道書未料到會在此遇到趙大郎,他立馬問道:“你不好好讀書,怎麽出現在這裏?”

趙大郎解釋道:“趙某請假離開國子監,有些事情要處理。”

晏道書問道:“何事如此著急?”

趙大郎搖頭,不好告訴晏道書。

晏道書問起了三個孩子的情況:“大郎他們在哪?”

趙大郎告訴晏道書:“在國子監。”

晏道書點頭,將簾子放下。

趙大郎掀起簾子,看到晏道書轉身走了,他一臉懵逼。

趙大郎出聲問道:“足下要去哪?”

晏道書仿佛沒有聽到,沒有回頭回應趙大郎。

趙大郎無語,他看向守城小卒:“還不能出城?”

守城小卒正在做登記,登記好後,讓趙大郎出城。

馬車路過晏道書的身邊,趙大郎想了想,忍不住開口叫道:“停車!”

趙大郎伸出頭,望向外面,沖晏道書說道:“足下要去哪?不如趙某帶足下一程?”

晏道書笑著走上前來,直接上了趙大郎的馬車,他誇讚道:“左相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每次被晏道書誇讚,趙大郎都感覺有些不自在。他問道:“足下要去哪?”

晏道書說道:“你先走著,若是路過我要去的地方,我會開口叫停。”

趙大郎:……

趙大郎只好吩咐仆人繼續駕車。

路上,趙大郎忍不住開口說道:“撫恤金的事情,趙某聽說了。”

晏道書點頭:“嗯。”

趙大郎目光覆雜地看著他,他低聲問道:“足下何時開始算計戶部尚書?”

晏道書搞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沒有影響到晏道書本人。如此手段,真是厲害!

晏道書一臉詫異地看著趙大郎,他反問道:“我何時算計戶部尚書?戶部尚書可是我的姑父,我怎麽會算計他?”

趙大郎:……

見晏道書不肯承認,趙大郎無奈。他改口問道:“不知是何人在對付戶部尚書?”

晏道書告訴趙大郎:“是何人彈劾戶部,便是何人對付戶部尚書。”

趙大郎愕然,這件事他還真不清楚。趙大郎問道:“是誰?”

晏道書說道:“聽說是兵部的劉侍郎。”

從這件事當中,晏道書看出了禮部尚書的不簡單。禮部尚書才是藏得最深的人!晏道書想讓禮部尚書站出來對付戶部尚書,讓這兩人鬥得兩敗俱傷。沒想到,竟然是兵部的劉侍郎先站出來對付戶部尚書。現在想要對付禮部尚書,必須要另想辦法,需要一個比禮部尚書更厲害的人來對付禮部尚書。

趙大郎突然反應過來,他說道:“戶部尚書的兒子在劉侍郎手下做事,若是劉侍郎與韓友陽受賄的案子有關,劉侍郎官位不保,那戶部尚書的兒子就能接替劉侍郎,成為新的兵部侍郎了!”

聽了趙大郎的話,晏道書這才明白,難怪是劉侍郎先站出來對付戶部尚書,原來如此!

見晏道書一臉思索的模樣,趙大郎覺得晏道書一定在算計什麽,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出聲問晏道書:“禮部尚書是否與韓友陽貪汙受賄有關系?”

晏道書挑眉說道:“需要右相搜集到證據,調查出來才知道。你現在問我。我如何知曉?”

趙大郎說道:“可是足下舉辦了拍賣會,禮部尚書與劉侍郎、盧侍郎等人都積極參與競拍。這些人越是想得到韓家的東西,越是讓人覺得他們心虛。擔心證據被右相拿到!”

晏道書笑著說道:“孩子,你太單純了。他們參與競拍又如何?只要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他們直接與韓友陽貪汙受賄有關。就奈何不了他們。想要對付這些人,必須要一招致命。如果不能一次鏟除這些毒瘤,讓這些毒瘤尋到機會,必定會加倍報覆對方。”

所有人都看出了禮部尚書、盧侍郎、劉侍郎等人有問題。可是沒有證據,就奈何不了這些人。這些人,都是三品以上高官,沒有鐵證,難以對付他們。

趙大郎擔憂地說道:“那、那阿耶……”

禮部尚書在這種時候,突然邀請左相去賞花,趙大郎覺得禮部尚書一定是想拉左相下水!

晏道書詫異,他問道:“左相怎麽了?”

趙大郎想了想,將事情告訴晏道書:“昨日孟長郊到府上幫我拿東西,遇到禮部尚書府派人送來帖子,邀請阿耶去參加賞花會。我覺得這些人不懷好意,擔心阿耶被這些人算計。”

晏道書輕笑著說道:“一只小兔子,擔心一只老狐貍?”

趙大郎:……

這是什麽話……

趙大郎說道:“禮部尚書明顯與韓友陽貪汙有關,在此時邀請阿耶去參加賞花會,必定心懷不軌!”

晏道書搖頭說道:“只怕左相見了你,會覺得頭疼。”

趙大郎:……

趙大郎有些不高興,他一臉認真地說道:“若是父親遇到危險,卻不出手相救,枉為人子!”

晏道書點頭,他伸出手,拍了拍趙大郎的肩頭,誇讚道:“趙大郎真是個孝順孩子!左相有你這個孝順的孩子,真是個有福之人!不過,你直接去阻止,只怕會讓左相不悅。”

趙大郎愕然,他問道:“為何?”

晏道書告訴趙大郎:“左相讓你到國子監讀書,你此時不在國子監讀書,而是跑了出來。只怕左相會覺得,你是在逃避學習。”

趙大郎解釋道:“趙某擔憂阿耶,故而請假出來幫阿耶!並非是為了逃避學習!”

晏道書搖頭:“我兒子若是不好好讀書,到處瞎跑,還跑來打擾我賞花,我必定會揍他一頓!你若是覺得左相有危險,還是等危險出現的時候再站出來救他。否則,提前出現,打擾左相賞花的興致,只怕會挨罵。當場救他,左相必定十分感動。覺得自己生了個好兒子!今後一定加倍疼愛你!”

聽了晏道書的話,趙大郎低眉思索。

晏道書所言,的確有道理。

“可趙某若是晚到一步,阿耶出事怎麽辦?”趙大郎不太放心。

晏道書告訴趙大郎:“左相年紀輕輕,便手握重權,不是個蠢貨。他肯定能應付應付。等他應付不了的時候,你再出手救他!”

趙大郎認真地點頭。

快到賞花地點了,趙大郎開口問道:“足下要去哪?”

晏道書說道:“我本來有事情要做,但是聽說左相可能會出事。看在你送我一程的份上,我就幫幫你吧!”

趙大郎神色古怪地打量著晏道書,他警惕地問道:“足下不會在算計趙某吧?”

晏道書笑容溫柔地說道:“我一向只對付壞人,像趙大郎這種好人,我保護還來不及,怎麽會算計你?”

趙大郎點頭,想想也是,晏道書嫉惡如仇,只出手對付壞人,像他這種好人,應該不會被晏道書算計。這麽一想,趙大郎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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