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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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耀皺了皺眉頭, 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說話。
他想著女兒這麽說總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雖然他很想女兒回城, 但是同樣的, 他也很尊重女兒的想法。
“支書我也是知青, 你可不能偏心。”楊小葉扁了扁嘴, 笑著看著村支書。
她沒有直接說自己要離開的原因。
可是這個大家都知道。
前幾天楊國耀的到來讓楊小葉在老楊家的事情直接曝光。
兩邊鬧的不可開交。
從原來的親戚幾乎變成了仇敵。
楊國耀在，村支書也不多過問。
他想了想, 楊小葉要是繼續留在村裏，還真的不能呆在老楊家了。
“成, 那你選好了，就告訴我。”
村支書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楊小葉的事情。
趙強和幾個想要換地方的知青都紛紛的湊到了村支書的身邊。
有些則是去和要好的鄉親商量，以後住到她們家。
更有家裏不夠吃的那些人家, 主動去找家庭背景好一點的知青。
這樣的話，人家每次從城裏拿東西回來, 他們還能沾沾光。
楊小葉被楊國耀拉到了一旁。
父女倆說起了悄悄話。
“閨女啊, 你來的時候你媽沒和你說嗎？我們商量讓你回城裏。”
楊國耀語氣平和，一點沒有因為楊小葉私自做主留下而生氣。
反而是一副很想聽聽楊小葉意見的樣子。
“爸爸, 我還是決定留下。”
楊小葉點了點頭, 語氣鄭重。
“小葉，你是怕家裏有壓力嗎？沒事的，我們...”
楊國耀以為楊小葉是怕回去給家裏帶來麻煩, 趕緊解釋。
可是卻被楊小葉打斷。
“不是的爸爸，我覺得我留下是一種最安全合理的方式，我知道有舅舅在, 可以幫我，但是舅舅也不是萬無一失，如果有人針對我，有人針對舅舅，舉報我，這種時間我們還是不要觸黴頭了。”
楊小葉說這話不是說謊，反而是真的很擔心。
上輩子的時候她還歷歷在目，誰知道時間大法是不是真的會修覆什麽的。
所以為了家裏人安全，留在鄉下才是正確的選擇。
再說了，過幾年高考了，她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離開，沒必要現在擔風險。
後面的話楊小葉自然是不敢說。
不過前面的話也足夠了。
“爸爸我知道你擔心我在鄉下生活不好，可是沒事的，我現在也不用幹活，吃的也有你們寄給我，對比其他人，我已經是最幸福的人了。”
說到這裏，楊小葉有點動容。
是啊，對比其他吃不飽飯的知青，她真的是太幸福了。
“那你打算住在哪裏啊，和你爺爺他們那邊鬧翻，以後我們走了會不會找你麻煩。”
楊國耀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把女兒帶走是一種很危險的做法。
可是沒辦法，他真的舍不得女兒留在鄉下受苦。
“不會的，我又不主動和她們接觸，爺爺那個人那麽好面子，不會再明面上對我怎麽樣的。”
楊小葉搖了搖頭。
對付老楊家，她真的一點都不怕。
本來老楊家就已經內憂外患了。
之前楊國耀拋下錢財一事，就足夠她們鬧的。
哪裏還有心思管她。
“至於住在哪裏嘛....”
說到這裏楊小葉的臉有點微微發紅。
“其實我覺得你要是留下來，顧家倒是不錯，幹凈壞境好，還沒有什麽覆雜的人，你不是說她家大丫頭還幫你幹活嗎？我看人不錯。”
說到住哪裏，楊國耀思索了下，給出了一個答案。
楊小葉邊聽邊覺得心好像馬上要從身體裏跳出來了。
她剛才想了萬千理由，可是怎麽也沒想到，是楊國耀主動提出來。
看來這幾天在顧家住的很好，讓他放下了戒心。
“顧家啊...”
楊小葉裝作思索的樣子，其實心裏樂開了花。
“顧家別的沒什麽，環境倒是最好的，我喜歡，還可以每天洗澡。”
楊小葉裝作一副思考的樣子，邊說邊看著楊國耀的表情。
“不過真的住在他家，那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了。”
楊國耀細數了顧家的人口，想到了那個和閨女同輩的沒結婚的顧淮。
那小子看著倒是一副沈默的樣子，不看他家閨女也不和她說話。
倒是還好。
不過自家閨女怎麽好看，他怎麽就不看？難道是仗著自己長得好？
楊國耀心裏是非常矛盾的。
他既不想讓別家的男孩子覬覦自家閨女，可是又覺得像他家閨女這麽好看的女孩，是個男孩子都應該很喜歡。
“這事我去安排，既然你想留下，那麽爸爸一定要給你安排好一個非常好的環境，可不能像上次一樣。”
楊國耀握了握拳，心裏暗暗鼓勁。
“知道了，爸爸。”
楊小葉美滋滋的笑彎了眼角。
兩個人沒有直接和支書說明情況。
而是先回家和陳玉商量一下。
畢竟陳玉還不知道楊小葉打算留下的事情。
回到顧家，已經過了午飯點，楊小葉感覺自己餓的饑腸轆轆。
好在陳玉在家，早已經做好了午飯。
“可是有什麽變故，去了這麽久，可是嚇死我了。”
陳玉看這楊小葉和楊國耀遲遲都不肯回來，急得是根本坐不住。
可是她對於村裏的路又不熟悉，怕去了也是添亂。
就只能在家給她們準備午飯。
可是沒想到，這午飯點都過去好久了。
兩個人卻是還沒回來。
“這周圍也沒個鄰居，我也沒法問，只是聽說什麽李家出事了，知青和村民打起來了，閨女啊，你有沒有受傷啊。”
陳玉一聽打起來了，真是嚇的不輕，生怕自家閨女那小身板被誤傷。
“沒事沒事。”
楊小葉搖了搖頭，不過說到打架，也不知道顧淮回來沒。
後背上的傷好了沒。
“沒什麽大事，現在都解決了。”
楊國耀安撫了一下陳玉，然後拿起了一個饅頭。
桌子上的菜很豐盛，有一盤肉腸，一個炒雞蛋，一個辣椒炒肉。
陳玉的手藝雖然一般，但是果腹還是沒有問題的。
楊小葉也餓了，她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回城的事情怎麽樣了。”
看著閨女和丈夫安然無恙，陳玉的心思總算是放下了。
也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媽，我先不回去了。”
楊小葉頓了頓，有點不知道怎麽和陳玉講。
楊國耀是理智的，尊重她的，但是陳玉，一心就不想讓她留下。
“怎麽不回去了？是村支書不讓嗎？老楊，這怎麽回事。”
陳玉一聽不回去了，立刻就懵了。
她都想好了，這次就帶著閨女回家。
以後再也不回來了受苦了。
可是這怎麽突然就不回去了？
“這事我等會兒和你解釋，先讓閨女吃完飯。”
楊國耀很明白，一會說起來楊小葉肯定顧不得吃飯。
所以還是先吃完飯再說，比較好。
陳玉也明白，沒有再提。
兩個人安靜的吃飯。
楊小葉左看有看卻都沒看到顧淮。
“媽？顧家...的人都吃了嗎？”
“一開始就我和阿悄顧大娘在家，我們就先吃了，後來阿嬌和顧淮回來了，阿嬌吃了，可是顧淮那孩子好像沒吃幾口就走了，聽說去砍柴了，真是勤勞。”
陳玉嘆了口氣，心裏很感嘆，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飯都吃不完就要幹活。
“啊...”
楊小葉一聽顧淮沒吃飯，也都沒處理後背就那麽去砍柴了。
也頓時坐不住了。
那到時候一餓，再加上被柴禾，後背別又加重了。
“我有點事，先出門了。”
楊小葉心裏擔心。
揣了幾個加了肉腸的饅頭就出門了。
“唉？去哪兒啊，飯還沒吃呢。”
陳玉對著楊小葉的背影喊了兩句，可是人早就出門了。
“女孩大了，來這幾天我發現，她真長大了，聽說和那幫知青相處的不錯，還幫人治病做飯。”
楊國耀邊吃邊緩慢的插話。
“孩子長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我們應該尊重她，等她想說自然就告訴我們了。”
楊國耀還不知道楊小葉這會兒是去找顧淮的。
他還以為楊小葉是去給那些知青善後呢。
“那真的不回城了？萬一閨女吃虧咋辦。”
陳玉嘆了口氣，這眼淚又要掉下來。
“你別小瞧你家閨女，和以前可不一樣了，聰明著呢。”
楊國耀想到楊小葉破解李家故事的那樣子，真的好像在閃耀著光芒。
“虧著我還和阿嬌顧淮說閨女要回城了，可誰想到白忙一場。”
陳玉嘆了口氣。
心裏卻產生了一股別樣的直覺。
剛才她說閨女要走的時候，顧淮那小子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
是她記錯了？還是記混了？
楊小葉不知道家裏發生過什麽事情。
她拿著飯一路走到後山，一眼就看到在山上砍柴的顧淮。
“顧淮，顧淮。”
揮了揮手，楊小葉加快腳步跑過去。
可是卻對上的是顧淮的一個背影。
“怎麽了，是後背還疼嘛？你怎麽不吃飯就跑出來了。”
楊小葉沒有註意到顧淮的異樣，跑到他的正面，責怪道。
然後掏出自己懷裏的包袱皮。
“虧我跑得快，還熱著呢，快吃了在幹活吧。”
白瑩瑩纖細的手遞到顧淮的面前。
手裏是熱騰騰噴香的饅頭，還有讓人流口水的肉腸。
顧淮心裏卻仿佛如墮入冰窖一般寒冷。
他擡起頭看著楊小葉。
楊小葉這才發現他的眼睛都紅了。
臉色也非常不好，煞白。
“怎麽了，是受傷很嚴重嗎？
楊小葉慌了，她上前一步，想要檢查顧淮的後背。
卻突然被懵的拉入懷裏。
跌進了這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可不可以...”
顧淮的聲音在顫抖。
身子也在微微的發抖。
楊小葉一下子就安靜了。
“什麽？”
輕聲溫柔的示意顧淮繼續說。
楊小葉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顧淮才會這樣失魂落魄，像丟失了靈魂一般。
她不敢動，也不敢多說，怕嚇到了面前這個處於懸崖邊緣的人。
顧淮抱著懷裏的人，很想用力，卻怕碾碎了珍寶。
他努力的開口道。
“可不可以...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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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書我也是知青, 你可不能偏心。”楊小葉扁了扁嘴, 笑著看著村支書。
她沒有直接說自己要離開的原因。
可是這個大家都知道。
前幾天楊國耀的到來讓楊小葉在老楊家的事情直接曝光。
兩邊鬧的不可開交。
從原來的親戚幾乎變成了仇敵。
楊國耀在，村支書也不多過問。
他想了想, 楊小葉要是繼續留在村裏，還真的不能呆在老楊家了。
“成, 那你選好了，就告訴我。”
村支書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楊小葉的事情。
趙強和幾個想要換地方的知青都紛紛的湊到了村支書的身邊。
有些則是去和要好的鄉親商量，以後住到她們家。
更有家裏不夠吃的那些人家, 主動去找家庭背景好一點的知青。
這樣的話，人家每次從城裏拿東西回來, 他們還能沾沾光。
楊小葉被楊國耀拉到了一旁。
父女倆說起了悄悄話。
“閨女啊, 你來的時候你媽沒和你說嗎？我們商量讓你回城裏。”
楊國耀語氣平和，一點沒有因為楊小葉私自做主留下而生氣。
反而是一副很想聽聽楊小葉意見的樣子。
“爸爸, 我還是決定留下。”
楊小葉點了點頭, 語氣鄭重。
“小葉，你是怕家裏有壓力嗎？沒事的，我們...”
楊國耀以為楊小葉是怕回去給家裏帶來麻煩, 趕緊解釋。
可是卻被楊小葉打斷。
“不是的爸爸，我覺得我留下是一種最安全合理的方式，我知道有舅舅在, 可以幫我，但是舅舅也不是萬無一失，如果有人針對我，有人針對舅舅，舉報我，這種時間我們還是不要觸黴頭了。”
楊小葉說這話不是說謊，反而是真的很擔心。
上輩子的時候她還歷歷在目，誰知道時間大法是不是真的會修覆什麽的。
所以為了家裏人安全，留在鄉下才是正確的選擇。
再說了，過幾年高考了，她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離開，沒必要現在擔風險。
後面的話楊小葉自然是不敢說。
不過前面的話也足夠了。
“爸爸我知道你擔心我在鄉下生活不好，可是沒事的，我現在也不用幹活，吃的也有你們寄給我，對比其他人，我已經是最幸福的人了。”
說到這裏，楊小葉有點動容。
是啊，對比其他吃不飽飯的知青，她真的是太幸福了。
“那你打算住在哪裏啊，和你爺爺他們那邊鬧翻，以後我們走了會不會找你麻煩。”
楊國耀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把女兒帶走是一種很危險的做法。
可是沒辦法，他真的舍不得女兒留在鄉下受苦。
“不會的，我又不主動和她們接觸，爺爺那個人那麽好面子，不會再明面上對我怎麽樣的。”
楊小葉搖了搖頭。
對付老楊家，她真的一點都不怕。
本來老楊家就已經內憂外患了。
之前楊國耀拋下錢財一事，就足夠她們鬧的。
哪裏還有心思管她。
“至於住在哪裏嘛....”
說到這裏楊小葉的臉有點微微發紅。
“其實我覺得你要是留下來，顧家倒是不錯，幹凈壞境好，還沒有什麽覆雜的人，你不是說她家大丫頭還幫你幹活嗎？我看人不錯。”
說到住哪裏，楊國耀思索了下，給出了一個答案。
楊小葉邊聽邊覺得心好像馬上要從身體裏跳出來了。
她剛才想了萬千理由，可是怎麽也沒想到，是楊國耀主動提出來。
看來這幾天在顧家住的很好，讓他放下了戒心。
“顧家啊...”
楊小葉裝作思索的樣子，其實心裏樂開了花。
“顧家別的沒什麽，環境倒是最好的，我喜歡，還可以每天洗澡。”
楊小葉裝作一副思考的樣子，邊說邊看著楊國耀的表情。
“不過真的住在他家，那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了。”
楊國耀細數了顧家的人口，想到了那個和閨女同輩的沒結婚的顧淮。
那小子看著倒是一副沈默的樣子，不看他家閨女也不和她說話。
倒是還好。
不過自家閨女怎麽好看，他怎麽就不看？難道是仗著自己長得好？
楊國耀心裏是非常矛盾的。
他既不想讓別家的男孩子覬覦自家閨女，可是又覺得像他家閨女這麽好看的女孩，是個男孩子都應該很喜歡。
“這事我去安排，既然你想留下，那麽爸爸一定要給你安排好一個非常好的環境，可不能像上次一樣。”
楊國耀握了握拳，心裏暗暗鼓勁。
“知道了，爸爸。”
楊小葉美滋滋的笑彎了眼角。
兩個人沒有直接和支書說明情況。
而是先回家和陳玉商量一下。
畢竟陳玉還不知道楊小葉打算留下的事情。
回到顧家，已經過了午飯點，楊小葉感覺自己餓的饑腸轆轆。
好在陳玉在家，早已經做好了午飯。
“可是有什麽變故，去了這麽久，可是嚇死我了。”
陳玉看這楊小葉和楊國耀遲遲都不肯回來，急得是根本坐不住。
可是她對於村裏的路又不熟悉，怕去了也是添亂。
就只能在家給她們準備午飯。
可是沒想到，這午飯點都過去好久了。
兩個人卻是還沒回來。
“這周圍也沒個鄰居，我也沒法問，只是聽說什麽李家出事了，知青和村民打起來了，閨女啊，你有沒有受傷啊。”
陳玉一聽打起來了，真是嚇的不輕，生怕自家閨女那小身板被誤傷。
“沒事沒事。”
楊小葉搖了搖頭，不過說到打架，也不知道顧淮回來沒。
後背上的傷好了沒。
“沒什麽大事，現在都解決了。”
楊國耀安撫了一下陳玉，然後拿起了一個饅頭。
桌子上的菜很豐盛，有一盤肉腸，一個炒雞蛋，一個辣椒炒肉。
陳玉的手藝雖然一般，但是果腹還是沒有問題的。
楊小葉也餓了，她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回城的事情怎麽樣了。”
看著閨女和丈夫安然無恙，陳玉的心思總算是放下了。
也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媽，我先不回去了。”
楊小葉頓了頓，有點不知道怎麽和陳玉講。
楊國耀是理智的，尊重她的，但是陳玉，一心就不想讓她留下。
“怎麽不回去了？是村支書不讓嗎？老楊，這怎麽回事。”
陳玉一聽不回去了，立刻就懵了。
她都想好了，這次就帶著閨女回家。
以後再也不回來了受苦了。
可是這怎麽突然就不回去了？
“這事我等會兒和你解釋，先讓閨女吃完飯。”
楊國耀很明白，一會說起來楊小葉肯定顧不得吃飯。
所以還是先吃完飯再說，比較好。
陳玉也明白，沒有再提。
兩個人安靜的吃飯。
楊小葉左看有看卻都沒看到顧淮。
“媽？顧家...的人都吃了嗎？”
“一開始就我和阿悄顧大娘在家，我們就先吃了，後來阿嬌和顧淮回來了，阿嬌吃了，可是顧淮那孩子好像沒吃幾口就走了，聽說去砍柴了，真是勤勞。”
陳玉嘆了口氣，心裏很感嘆，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飯都吃不完就要幹活。
“啊...”
楊小葉一聽顧淮沒吃飯，也都沒處理後背就那麽去砍柴了。
也頓時坐不住了。
那到時候一餓，再加上被柴禾，後背別又加重了。
“我有點事，先出門了。”
楊小葉心裏擔心。
揣了幾個加了肉腸的饅頭就出門了。
“唉？去哪兒啊，飯還沒吃呢。”
陳玉對著楊小葉的背影喊了兩句，可是人早就出門了。
“女孩大了，來這幾天我發現，她真長大了，聽說和那幫知青相處的不錯，還幫人治病做飯。”
楊國耀邊吃邊緩慢的插話。
“孩子長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我們應該尊重她，等她想說自然就告訴我們了。”
楊國耀還不知道楊小葉這會兒是去找顧淮的。
他還以為楊小葉是去給那些知青善後呢。
“那真的不回城了？萬一閨女吃虧咋辦。”
陳玉嘆了口氣，這眼淚又要掉下來。
“你別小瞧你家閨女，和以前可不一樣了，聰明著呢。”
楊國耀想到楊小葉破解李家故事的那樣子，真的好像在閃耀著光芒。
“虧著我還和阿嬌顧淮說閨女要回城了，可誰想到白忙一場。”
陳玉嘆了口氣。
心裏卻產生了一股別樣的直覺。
剛才她說閨女要走的時候，顧淮那小子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
是她記錯了？還是記混了？
楊小葉不知道家裏發生過什麽事情。
她拿著飯一路走到後山，一眼就看到在山上砍柴的顧淮。
“顧淮，顧淮。”
揮了揮手，楊小葉加快腳步跑過去。
可是卻對上的是顧淮的一個背影。
“怎麽了，是後背還疼嘛？你怎麽不吃飯就跑出來了。”
楊小葉沒有註意到顧淮的異樣，跑到他的正面，責怪道。
然後掏出自己懷裏的包袱皮。
“虧我跑得快，還熱著呢，快吃了在幹活吧。”
白瑩瑩纖細的手遞到顧淮的面前。
手裏是熱騰騰噴香的饅頭，還有讓人流口水的肉腸。
顧淮心裏卻仿佛如墮入冰窖一般寒冷。
他擡起頭看著楊小葉。
楊小葉這才發現他的眼睛都紅了。
臉色也非常不好，煞白。
“怎麽了，是受傷很嚴重嗎？
楊小葉慌了，她上前一步，想要檢查顧淮的後背。
卻突然被懵的拉入懷裏。
跌進了這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可不可以...”
顧淮的聲音在顫抖。
身子也在微微的發抖。
楊小葉一下子就安靜了。
“什麽？”
輕聲溫柔的示意顧淮繼續說。
楊小葉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顧淮才會這樣失魂落魄，像丟失了靈魂一般。
她不敢動，也不敢多說，怕嚇到了面前這個處於懸崖邊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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