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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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帶著風微微的擺動了起來, 顧嬌滿心滿眼都在鍋裏沒有註意, 倒是敏感的顧俏看到了這一幕, 微微的笑了一下。
好久都沒看到阿哥這麽開心主動過了, 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
一想到這個, 阿悄的心沈了沈，心裏也產生了一股習慣性的害怕。
沒事了沒事了, 阿哥長大了，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阿悄心裏安慰自己, 轉而專心的看著火。
越來越香了，好想打開鍋看一眼啊。
對比旁邊留著口水望眼欲穿的阿嬌，阿悄覺得自己已經非常矜持了。
秋天的落日餘暉撒在田埂地上。
一抹紅色在遠處絢麗奪目，讓路過的鳥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楊小葉被顧淮幾乎是粗暴的拉了出來, 卻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笑盈盈的看著對面滿頭都是汗的顧淮。
嬌俏的少女和漂亮健壯的少年, 一瞬間就看出來了誰才是占據主導位置的哪一個。
楊小葉不慌不忙, 甚至還拿出了一個手帕。
“跑那麽急幹嘛啊。”
對比之下，剛才那個忽然充滿勇氣的少年好像不見了。
外面的冷風吹散了顧淮炙熱的心。
面對對面的少女, 他忽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楊小葉噗嗤的笑了一聲。
然後踮起腳, 拿著手裏的手帕給顧淮擦汗。
“不用著急。”
溫柔的低喃貌似打碎了少年的心。
顧淮那許久不見的勇氣好像又重新燃了起來。
“好看。”
“什麽？”
楊小葉沒聽清。
“你，很好看。”
顧淮終於說出了這句話，這句他在心裏反反覆覆說過了好幾遍的話。
對於這個他每每午夜夢回都回思念的姑娘。
他的胸膛又炙熱了起來。
顧淮突然想到了他奶奶曾經給他講過的故事。
一騎紅塵妃子笑, 無人知是荔枝來，唐皇為了博美人一笑，不惜萬裏運荔枝。
那時候他不懂, 看一個女人笑有什麽值得的地方。
可是他現在好像明白了，原來美人一笑竟然是這樣的。
別說是荔枝，如果可以讓楊小葉笑。
他想連命都給她。
可能自己有的也只是自己這條命了吧。
顧淮的眼神一暗。
“該回去了。”
好像出來就是為了說那兩個字一般，顧淮頭腦清醒了，也知道他們在繼續呆在外面，很快就會被人發現的。
“啊，我還想多穿一會這個裙子呢，回去幹活就要換下來了。”
楊小葉低頭看了一眼裙子，滿心不舍。
“不一定一會還能看到宋苗她們，正好讓她們看看我的裙子，她一定很驚訝，估計會氣得晚飯都不吃，那正好省一頓了，哈哈”
村裏識貨的估計也就是宋苗了，楊小葉還挺想看到宋苗看到她這條裙子時的表情呢。
顧淮：...
少女在意的地方每次都是這麽的與眾不同。
“而且你不是說好看嘛。”
楊小葉歪這頭嬌俏的笑著。
顧淮的臉色一紅，下意識的撇開了目光。
“我砍柴的時候栽了一些山果給你，我們快點回去吧，不然就都要被阿嬌吃了。”
顧淮用著哄阿嬌的口吻哄著楊小葉。
“山果？什麽山果？”
楊小葉來了興致。
“村裏人把山裏的果子都叫山果。”
顧淮解釋道。
至於具體叫什麽，他也不知道。
“哦，那好吧。”
楊小葉也惦記著鍋裏的筍，沒辦法，只能先換下身上的裙子，哪天再穿了。
“有人來了。”
顧淮突然冷聲道。
“你...別動，我先走。”
顧淮抿了抿嘴，怕小姑娘生氣，又補充了一句。
“這對你好。”
說完話，顧淮一個轉身，立刻不見了身影。
楊小葉都沒來記得講話，人就不見了。
“誒？這人...”
楊小葉知道顧淮是怕村裏人看到他們在一起，對她影響不好。
可是她從來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不能見人。
本想攔下顧淮，可是沒想到他跑的也太快了點，一眨眼就不見了。
“楊小葉！”
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想來是剛才顧淮看到的人到了。
“宋苗！”
楊小葉失笑，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幾個知青。
蔣毅，宋苗，還有一個叫沈菲菲的知青。
“真的是楊同志啊。”
蔣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艷，他之前知道楊小葉好看，可是從首都來的他並不是沒有見過好看的女人。
楊小葉對於他來說是好看，可遠遠沒有到驚艷的地步。
可是今天不一樣了，紅裙子的楊小葉宛若夕陽下的落日。
美得不可方物。
“你...你哪裏來的這條裙子。”
宋苗沒有註意到蔣毅的表情，她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楊小葉的身上。
來村裏知青已經很久了，久到看到新裙子的款式都是自己都沒有見過的了。
宋苗心裏非常不是滋味，想來她之前也是大小姐來著，家裏都沒說她下鄉也給她郵新出的裙子。
畢竟大家都覺得下鄉是來幹活的，哪裏想到需要穿這樣漂亮的裙子。
並不是所有人家都像楊國耀一樣，把閨女寵上天。
“哼，一點都不好看。”
宋苗違心的揚了揚頭，可是到底還是忍不住反覆的打量。
楊小葉哈哈大笑，她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場景。
“小葉，你這裙子真好看，能給我摸摸嗎？”
旁邊的沈菲菲一直默不作聲，她看到楊小葉笑了，突然開口，而且還上前走了幾步，作勢要摸。
“不行！”
楊小葉嚇了一大跳，趕緊側了身子避開。
沈菲菲她們估計是剛從縣裏回來，渾身都是灰塵。
況且她和沈菲菲從來沒說過話，哪裏敢讓她上手摸。
也不是楊小葉矯情，反正她不喜歡別人碰她的私人物品。
除非是關系非常好的。
好吧，她承認自己就是矯情了。
不過那也比違心讓別人摸她的裙子要好的多。
沈菲菲看到楊小葉躲開了，眼神一暗，竟然回過頭委屈的看了一眼蔣毅。
楊小葉：？？？
有情況。
可是蔣毅的眼神都在楊小葉身上，倒是並沒有看到沈菲菲的表情。
至於大大咧咧的宋苗，就更沒看到了。
“楊同志，你吃飯了嗎？我們今天從縣裏回來，帶回來好多菜，要不然你和我們一起吃？”
蔣毅手裏拎著東西，大方的邀請楊小葉。
他家庭條件不錯，每次放假都會去城裏買好多吃的，打牙祭。
然後拿回知青點，就有會一大堆的人來捧著他。
蔣毅很自信，以自己的容貌加才情楊小葉可能不會拒絕的。
“不了。”
楊小葉搖搖頭，她對於城裏的大肥肉沒什麽興趣，更何況她還有一鍋筍煨火腿等著她呢。
“哼，矯情，請你吃飯還不來。”宋苗仰著頭哼聲道。
楊小葉拒絕了蔣毅，她心裏也不樂意了。
她眼中俏阿哥可是香餑餑，怎麽能被人拒絕，。
倒是蔣毅鎮定自若，眼裏雖然有不滿，但是語氣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聽到楊小葉拒絕了他，沒有生氣，反而笑瞇瞇的繼續邀請她。
“沒事的，楊同志，算起來你也是知青，來村裏也有一陣了，都沒和我們知青在一起好好聊聊。”
“我那還有幾本書，有時間我們交流交流啊。”
蔣毅揚了揚頭，顯然對於讀書這件事很驕傲。
旁邊的沈菲菲一直沒說話，臉色不明。
而身後不知名的某處，沒走的那個人臉色倒是越來越黑。
“我那可有首都的桂花糖。”
宋苗驕傲的揚了揚頭。
“還有首都來的漂亮手絹。”
宋苗和蔣毅都是首都來的，她也知道楊小葉是從省城來的，肯定沒見過這些漂亮東西。
“哦，怎麽，你想用漂亮手絹換，多看我裙子幾眼啊。”楊小葉沒有搭理蔣毅，反而歪著頭看著宋苗，逗她玩。
宋苗：...
嗚嗚嗚，太氣人了。
“今個就不去了，我做了吃的，下次吧。”
楊小葉覺得是有必要去和知青們聯絡一下關系，可是今個不行，鍋裏還燉著筍呢，她可要第一時間吃到。
“看不出來楊同志還會做飯呢。”
蔣毅毫不吝嗇的誇獎。
“你能做的多好吃，能比城裏的回鍋肉好吃？”
宋苗諷刺道。
楊小葉沒有說話，她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不信？那你跟我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怎麽樣，敢嗎？”
楊小葉對著宋苗發出挑戰！
“當然，我才不信你能做出什麽好吃的，走！”
果然，對於驕傲不谙世事的少女，激將法是最管用的。
宋苗拔腿就走，她身後的蔣毅和沈菲菲心裏好奇，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楊小葉不動聲色，淡然地轉身往顧家的方向走。
而她身後偷聽的那個人卻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姑娘要幹嘛？竟然帶人去他的家！
“不是說看你做的吃的嗎？怎麽跑這來了。”
幾個人很快就走到了顧家。
宋苗不知道面前就是顧淮家，她只是偶爾聽到過這個人的名字，並沒有過多的了解。
而蔣毅和宋苗一樣也不太清楚，兩個人雖然外表做事差很多，但是心氣卻都很高，只是蔣毅看著溫文爾雅一點，大家沒仔細觀察而已。
畢竟都是來自首都，心氣高很正常。
倒是沈菲菲，腳步頓了頓。
“這不是顧淮家嗎？我們來這不好吧。”
她這話並沒有對著楊小葉說，而是看著蔣毅。
“沒事，不敢進就不用進。”
楊小葉不解釋，笑瞇瞇的跑進了屋子。
燉了這麽久的筍，早就飄香十裏了，還好這裏偏僻，周圍沒有人住，不然肯定有鄰居過來問。
“你站住，我說不敢了嗎？你瞎說！”
宋苗生怕下次再見到楊小葉會低她一級，不敢落後，趕緊跑了進去。
而蔣毅卻沒有動，他剛才聽到沈菲菲說顧淮就想到了村裏的流言。
他不像宋苗一樣頭腦簡單，反而他很有頭腦。
顧家在村裏名聲不好，他作為一個及其愛護羽毛的人，摸不準要不要進去。
“蔣大哥，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沈菲菲看到宋苗進去了，心下一喜，趕緊想拉著蔣毅離開。
“不，等等。”
蔣毅避開了沈菲菲的拉扯，反而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
剛站在門口並沒有感覺，這會兒站久了反而聞到了。
這是一種什麽味道呢。
蔣毅形容不出來，反正是比縣裏的回鍋肉還要好聞。
“菲菲你要是擔心就先回去，我進去看看宋苗。”
蔣毅不承認自己是被香味吸引了，他咳了咳，慢慢的踱步走了進去。
兩個人都進去了，蔣毅還避開了她的拉扯。
沈菲菲心裏不平，咬咬牙，也跟著進去了。
阿嬌阿悄正在家裏盯著鍋望眼欲穿呢。
沒想到卻等來了知青小分隊。
阿嬌心智不全，張了張嘴不明白怎麽回事。
倒是阿悄非常慌張。
她記得上次他家來那麽多人的時候，就是把哥哥帶走審問的時候。
這回又來了這麽陌生人，難不成阿哥又出事了。
阿悄慌張的想要把楊小葉的東西藏起來，她家的事可不能連累小葉姐。
“沒事，阿悄不忙，她們過來玩的。”
楊小葉從人群中擠出來按了按阿悄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玩？”
阿悄懵了。
“你太兇了，嚇到我妹妹了，還不道歉！”
楊小葉回過頭兇了兇宋苗。
宋苗哼了一聲，沒搭理她。
不過她也看到了顧俏慌張的樣子。
顧俏年紀小，營養又不好，看著和七八歲小孩子沒什麽兩樣。
宋苗到底是不好意思，覺得欺負了小孩子。
她隨身拿出一塊糖遞給顧俏。
“喏！”
顧俏一楞，這還是她第一次當面接收到村裏人給的東西。
而且還是一顆糖。
她不知道怎麽辦，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楊小葉。
“拿著，她多的是。”
楊小葉笑了笑，示意她不拿白不拿。
聽到楊小葉誇她有錢，宋苗心裏到底是舒服了不少。
可是轉眼一想。
誒？又不是她欺負的小姑娘，為什麽要她道歉，還賠了一顆糖？
她剛剛做了什麽？
“小葉小葉，可以吃了嗎？”
阿嬌眼裏沒有別的，自從開始做飯，她心裏就只有這一鍋筍。
“可以了，盛出來吃吧。”
楊小葉點了點頭，阿嬌立刻歡呼動手。
掀開鍋蓋，香氣更加濃郁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太香了！
他們從來沒聞到過這麽香的氣味。
“鍋裏還有米飯，就擺在這吃吧，別忘了給你哥還有顧大娘留一點。”
阿悄手裏拿著碗筷，正不知道擺在哪裏呢，家裏來了這麽多人，也不知道要不要一起分享。
可是東西是小葉姐的，楊小葉不說話，她就裝看不到。
屋子裏站著的人都不禁吞了吞口水。
楊小葉故意讓阿悄擺在這裏，就是為了讓這人幹饞，幹著急。
筍和火腿的香味已經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火腿多了竹子的清新，竹筍多了肉質的醇厚。
鮮嫩的竹筍，濃郁的火腿，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楊小葉嘗了一口，忍不住拍手稱讚。
真的太好吃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也要吃。”
宋苗站在一旁幹站著，早就忍受不了這股子香氣了，她看著顧嬌大口大口的吃，嘴裏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了。
一開始，她可能只是不相信楊小葉能做出什麽好吃的。
可是現在，她早已經不管這是誰做的了，她只要吃！只想吃！
“可以啊，不過這東西原材料都不便宜，你得交錢，或者糧票糧食抵也行，你手裏有東西，不在乎這一點吧。”
楊小葉大方的點了點頭，示意阿悄給她拿一份碗筷，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沒問題，可以可以。”
宋苗趕緊點了點頭，生怕楊小葉反悔，緊接著坐下吃了一口筍，然後滿足的嘆了口氣。
“太好吃了。”
幹看著實在太難受了，而且這筍入口比聞著好吃一百倍，現在就說讓她一張大團結換一盤筍，她都樂意。
“那個，咳咳我也有糧食。”
蔣毅不自然的咳了咳。
他也饞了好久，一直沒好意思開口說，還好宋苗張嘴了，不然他可是要再煎熬一會。
“沒問題，等價交換，歡迎品嘗。”
楊小葉做的不少，拿出了給顧淮留得，剩下的也完全夠她們吃。
蔣毅一聽也坐下開吃，他和宋苗兩個人立刻就被面前的美食吸引住了。
倒是沈菲菲一直沒有動。
她家庭沒有蔣毅兩人好，平時在知青點吃的就不算太好，更沒有多餘的糧食拿出來換東西吃。
況且平時她都是跟著宋苗蹭，要不然就是蹭別人的。
今天她本來也打算蹭，可是宋苗專心吃飯，沒想起來她，楊小葉又一副只能等價交換的樣子。
讓她想開口白吃，都不知道怎麽張口。
而更讓人生氣的人，這幾個人就坐在一旁吃，一點都不管她還在旁邊站著呢。
這尷尬的場面讓沈菲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沒辦法，她只能咬咬牙道：“那個我也拿東西換。”
“行，只要糧食，玉米面白面都可以，不要黑面。”
沈菲菲一直沒動的行為楊小葉早就註意到了。
所以她一開口說東西，楊小葉就留了一個心眼。
這蔣毅和宋苗都不是小氣的人，不用講條件，但是沈菲菲可不一樣，就沖著她剛才那副等著白吃的架勢，楊小葉就覺得，如果自己不說，估計她能拿出一個破茶缸湊數。
“行！”
沈菲菲咬咬牙，生生的按下了心底的怒火。
這憑什麽他們兩人就不說這話，到她這就開始說這話。
還不是看不起她家裏的窮。
雖然心疼手裏的糧食，可是沈菲菲到底是沒做出離開的舉動。
她覺得既然宋苗能吃，她也能吃，她不想比別人差。
不過入口之後，沈菲菲還是被筍的味道給驚艷到了。
難怪這兩個人吃的不停，這味道竟然這麽好吃。
不過是筍罷了，吃起來竟然比肉還有鮮嫩一百倍。
沈菲菲顧不得多想，飛快的開吃起來。
蔣毅和宋苗都沒有說話，飯桌上呈現出一股極其詭異的安靜。
幾個人大快朵頤，很快就把一鍋筍煨火腿吃完了，宋苗看著楊小葉給顧淮留得還想再吃，卻一把被楊小葉打掉了筷子。
“那不是給你的，你怎麽這麽能吃，吃這麽多還怎麽穿小裙子。”
楊小葉看了一眼宋苗的身材，不客氣的道。
宋苗：！！！
她雖然沒有楊小葉的身材，可是也不胖好不好。
她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時候，飯都吃不飽，怎麽還能胖。
可是想起來剛才吃的東西，宋苗到底還是不太好意思。
自己剛才的確吃的太多了，可是沒辦法，架不住這個東西好吃啊。
“喏，這是糧票和錢，你自己去換糧食吧，我可沒空搬來搬去。”
宋苗大房的從兜裏掏出一沓紙，也不數，直接就扔給了楊小葉。
她吃的多怎麽了，她有錢！吃再多也沒事！
蔣毅一看也默默的掏出飯資。
他心裏想的更多，對比在縣裏買的東西，楊小葉做出來的簡直是人間美味，或許以後自己都不用每個月等著放假的時候去縣裏打牙祭，直接來楊小葉這裏不就好了。
楊小葉把收來的錢和糧票一股腦都扔給了顧俏。
嚇了她一跳。
“這是借你們家做飯的租用費，不用客氣。”
楊小葉想了想又怕顧俏不收，懟了懟旁邊的宋苗：“宋苗你還不謝謝主人家，讓你們留下來吃飯。”
宋苗吃的很高興，這會兒正滿足的癱著呢，她聽到楊小葉這麽說，也不計較，對著小阿悄點了點頭。
“謝謝啊。”
顧俏：...
我好慌，我該怎麽辦。
其實楊小葉把知青們帶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顧家。
一來可以緩和一下顧家和村裏人的關系，二來還能吃個大戶。
這些錢對於宋苗蔣毅二人來說並不是很多，但是對於顧家來說就非常的多了。
最起碼可以吃一陣飽飯了。
“沈菲菲，你還沒給呢。”
其他兩個人都給了，就是沈菲菲還磨磨唧唧的沒有動。
楊小葉白了一眼，就知道這姑娘要白嫖。
“我...我手裏暫時沒有，等我回去再給你送來。”
沈菲菲手裏哪像宋苗一樣隨時都有錢，她尷尬的搖了搖頭，心裏卻對楊小葉又恨上了幾分。
真是多事，拿了那麽多錢還不夠，還想要她的。
不過沈菲菲也有辦法。
她委屈的拉了拉宋苗的袖子。
“苗苗，這個月我花的有點多，你能幫我先墊上嗎？”
這句話沈菲菲可以說是非常熟練了。
早在來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宋苗是個沒腦子的富家女，她也沒少蹭她的東西。
反正每次裝裝可憐就可以了，她最拿手。
“沒事，菲菲錢不多，我幫她給了。”
宋苗在旁邊一聽，大手一揮，又要幫沈菲菲掏錢。
沈菲菲一聽，非常的驚喜。
“苗苗，你最好了，謝謝你。”
楊小葉看到這麽一出，心裏好笑。
“你真有意思，樂意當別人媽，白撿一個這麽大的便宜閨女。”
這話一出，沈菲菲和宋苗的臉色都變了。
沈菲菲是氣的臉色發紅，宋苗則是有點莫名其妙。
“什麽意思啊？”
“什麽意思？”
楊小葉扶額。
“有人付出勞動獲得報酬，有人動動嘴皮子獲得飯資，前者是雇傭關系，後者不就是白撿一個便宜閨女嗎？”
楊小葉失笑。
“你和沈菲菲既不是雇傭關系，又不是親屬，那她不只能是你的幹女兒嗎？快快快，給錢，你樂意養女兒，那就快給錢，別賴賬啊。”
楊小葉不在乎這個錢是誰給的，她只能拿到錢就可以了。
至於宋苗喜歡當媽，和她又有什麽關系。
聽完楊小葉這番話，沈菲菲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雖然平時看著是沈菲菲巴著宋苗，但是其實她心裏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比宋苗差，不止是宋苗，這次來的幾個女知青，她哪一個都沒有放在眼裏。
就算宋苗比她有錢，但是她自認為比沒有腦子的宋苗聰明。
怎麽幾句話下來自己就矮了一輩？變成了一個玩笑。
沈菲菲怒火沖天，恨不得直接上去撕了楊小葉的嘴。
“給你...”
宋苗沒聽明白，下意識的付錢。
給完錢之後她想了想，拍了拍沈菲菲的肩膀。
“其實楊小葉說的也挺有道理的哈，我平時也經常這麽管我媽要錢，哈哈哈”
宋苗沒心沒肺，她只是開一個玩笑，沒想到卻正戳沈菲菲的痛處。
沈菲菲的臉色鐵青，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那可要記得讓沈菲菲給你養老哈。”
楊小葉點著手裏的錢，隨口又加了一句。
沈菲菲：...
蔣毅聽著全程，一個沒忍住到底還是笑了出來。
沈菲菲的臉色本來就不好。
結果她看到蔣毅也笑了，氣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竟然讓她在蔣毅面前出醜，變成一個笑話，死丫頭，楊小葉，她一定和她沒完。
...
幾個人吃完飯聊了會天就離開了。
臨走的蔣毅還特意邀請楊小葉去知青點玩。
剛才的那一番話讓她對這個姑娘有了新的認識，比起同樣家境但是沒腦子的宋苗，他更喜歡有身份有背景還聰明的姑娘。
“下次，下次去！”
楊小葉敷衍的送走了幾個人。
趕緊讓顧嬌去把顧淮找回來。
這天都黑了，他還不回來，一定是看家裏來人了，所以躲在外面。
估計早就餓了。
楊小葉拿著特意留下的湯水熱了熱筍。
然後再盛出一碗亮晶晶的白米飯。
顧俏卻在大家走之後把錢拿了出來遞給楊小葉。
“小葉姐，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這錢我真的不能要，我們已經還吃了很多好吃的了。”
大哥不在家，顧俏根本不敢做主。
“那你拿一半好了，畢竟用的你家的地方，再說了要不是你們幫我，我也做不出這麽好吃的筍。”
楊小葉瞇著眼睛笑了笑。
“沒事，不用和你大哥說。”
知道阿悄的心思，楊小葉又特意加了一句。
“什麽事情不和我說！”
清冷的聲音在楊小葉身後響起。
她一回頭就對上了顧淮那黑亮的眼睛。
“凍壞了吧。”
楊小葉摸了摸顧淮的衣服，已經涼的硬邦邦了。
心疼他有家不能回，楊小葉趕緊把吃食端了出來。
“嘗嘗我做的筍。”
手臂拄著臉頰，楊小葉就坐在顧淮的旁邊看著他吃。
至於阿嬌阿悄早就進去照顧顧大娘了，把客廳安靜的留給他們。
“好吃嗎？”
楊小葉歪著頭嬌笑。
“嗯。”
顧淮含糊的點了點頭。
這個場景讓他恍若做夢一般。
楊小葉等在他家，還幫他熱飯熱菜，就像...
顧淮不敢想下去，他怕自己沈迷。
“對了鍋裏燉著筍，要燉一天一夜，明天這個時候我再過來，你幫我看著鍋好不好。”
鍋裏燉著筍，楊小葉又不能留在顧家，便和顧淮交代著。
“嗯！”
顧淮點點頭，心裏產生一股落寞。
這裏到底不是她的家，她要走了。
“挺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再來，你再給我看看你弄回來的山果。”
楊小葉站起身，手裏還抱著那兩條裙子。
顧淮看她起身要走，立刻把碗裏的飯菜吃完，也站起身。
“我送你。”
“嗯，好！”
楊小葉不推辭，外面天早就黑了，她自己回去還真的有點害怕。
夜晚的風比白天的小，但是溫度卻低了很多。
楊小葉打了一個冷顫，然後把自己縮緊。
“我今天用了你家不少的柴禾，也不知道你回去還夠不夠用。”
夜晚很安靜，楊小葉隨便想到什麽就說點什麽。
顧淮倒是一直沈默，只是偶爾的時候才開口嗯一聲。
楊小葉也不嫌他沈悶，一直斷斷續續的說一些小事情。
什麽幹活很累啊，老楊家天天鬧個不停，昨天還和隔壁的嬸子吵架了。
斷斷續續的低語好像微風拂面一樣，讓顧淮的心裏又溫暖又熨燙。
只是...
“蔣毅...你和他很熟嗎？”
突然，顧淮開口了。
他抿了抿嘴，問出了在自己心底反覆了一天的問題。
“蔣毅？”
楊小葉一楞。
“還行啊，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他站在大夥面前讀報紙，村裏好幾個姑娘偷偷的看他笑。”
說到這個，楊小葉嘿嘿的八卦的笑了。
她還記得宋苗那個傻姑娘，看著蔣毅的模樣都快流口水了。
楊小葉笑的很美，但是看在顧淮眼裏，就好像是懷春的少女想到心愛的少年一樣。
他的眸子冷了幾分，心裏五味雜陳。
自己和蔣毅真的是天差地別，楊小葉就應該配這樣的人吧。
“怎麽了？”
楊小葉看到顧淮一直沒出聲，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挺好的。”
沒頭沒尾的一句，顧淮心裏是那樣想的，嘴上卻到底是帶了一絲幽怨的氣息。
楊小葉楞了楞，然後勾了勾嘴角。
“是啊，人家本來就很好啊，有學問，家世好，還是從首都來的。”
楊小葉邊一點一點的細數著蔣毅的優點，邊偷看顧淮的表情。
別扭的想要表達出大方的樣子。
真是可愛。
那圓圓的眼睛鼓鼓的好像一只漂亮嘔氣的公鹿啊。
楊小葉在心裏比較。
“不過...”
楊小葉頓了頓，沒有錯過對方表情裏的期待。
“他沒你好看。”
顧淮：...
一抹紅色攀登到了青年的臉上。
這已經不是楊小葉第一次誇顧淮好看，但他每次都像是第一次聽到一樣。
又驚訝、又害羞、又偷偷的在心底竊喜。
他一點都不覺得被一個女孩子誇好看有什麽生氣的地方。
只要是楊小葉覺得他好的，他都很開心。
“什麽聲音！”
楊小葉突然一激靈，手臂上的絨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旁邊的草叢傳來，讓黑夜顯得更加危險了起來。
“可能是老鼠。”
顧淮沒什麽反應，村裏老鼠不說隨處可見，但是也還是有的。
“啊！”
楊小葉最害怕老鼠了，她一聽是老鼠，嚇的尖叫了一聲，然後轉身撲到對面顧淮的懷裏。
柔軟的觸感再加上鋪面而來的少女香。
和上次不一樣，黑夜讓顧淮的五官更加敏感了。
“可...可能不是，你先起來。”
不敢用手去觸碰懷裏的嬌軟，顧淮一瞬間屏息，絲毫不敢動一分。
“我不要，有老鼠！”
要是在白天，楊小葉可能還能保持冷靜，但是這黑咕隆咚的夜晚，她只能埋在顧淮的懷裏。
別說，顧淮的懷抱又溫暖又寬厚。
“好像有人過來了。”
顧淮一驚，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懷裏怎麽也不肯起來的少女，沒辦法，只能抱著楊小葉一起閃到了旁邊的田地裏。
“不許出聲哦。”
顧淮低頭囑咐著楊小葉。
“知道了。”
楊小葉也不甘示弱，踮起腳對著顧淮的耳朵呼了一口氣。
顧淮：！！！
渾身一下子戰栗起來，顧淮感覺到自己好像起了...反應。
該死！
罵了一句自己，顧淮努力的讓自己忘記懷裏的人，保持冷靜。
而楊小葉卻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她已經被來人吸引了目光。
“蔣大哥，我們說好哦，你一定要好好的教我知識。”
入耳的是一個及其甜膩的嗓音，說話的人好像已經很努力讓自己變得可愛一點，只是好像方向有點問題。
楊小葉惡心了一下，不過緊接著她就被劇情吸引了過去。
因為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堂姐楊小香。
楊小香什麽時候也開始喜歡蔣毅了。
楊小葉來了興致，偷偷的探了探頭想要看仔細一點。
這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走到了這裏。
天太黑，看不出兩人的表情，不過聽語氣看，楊小香定然是很開心的。
“蔣大哥，你也知道，家裏沒法供我念書，但是我還是很喜歡學習的，我自己看了很多書的，比如紅巖，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楊小香努力回想著上輩子在楊小葉家看到的書名。
她知道，對付蔣毅這樣的人，一定要投其所好才能吸引住他的目光。
果然蔣毅一挑眉，非常驚訝。
“哦？沒想到你還喜歡看書呢。”
蔣毅來了興致。
“當然啦，蔣大哥，你不知道，我最喜歡看書了...”
楊小香抿嘴笑了笑，知道自己這麽說果然選對了方向。
兩個人沒有多停留，只是聊了一會就慢慢的走過去了。
楊小葉沒有聽全八卦，心裏有點遺憾。
等兩個人走了，她幽幽了嘆了口氣，心裏思考自家堂姐怎麽也喜歡上了蔣毅。
難不成全村的姑娘都喜歡這一個男青年嗎？
楊小葉還在思考著問題，卻沒有註意到面前的少年已經滿頭大汗，到了忍耐極限了。
“你...不要動了。”
顧淮掙紮的說出這句話，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楊小葉不明所以，擡起頭看了一眼顧淮。
“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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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都沒看到阿哥這麽開心主動過了, 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
一想到這個, 阿悄的心沈了沈，心裏也產生了一股習慣性的害怕。
沒事了沒事了, 阿哥長大了，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阿悄心裏安慰自己, 轉而專心的看著火。
越來越香了，好想打開鍋看一眼啊。
對比旁邊留著口水望眼欲穿的阿嬌，阿悄覺得自己已經非常矜持了。
秋天的落日餘暉撒在田埂地上。
一抹紅色在遠處絢麗奪目，讓路過的鳥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楊小葉被顧淮幾乎是粗暴的拉了出來, 卻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笑盈盈的看著對面滿頭都是汗的顧淮。
嬌俏的少女和漂亮健壯的少年, 一瞬間就看出來了誰才是占據主導位置的哪一個。
楊小葉不慌不忙, 甚至還拿出了一個手帕。
“跑那麽急幹嘛啊。”
對比之下，剛才那個忽然充滿勇氣的少年好像不見了。
外面的冷風吹散了顧淮炙熱的心。
面對對面的少女, 他忽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楊小葉噗嗤的笑了一聲。
然後踮起腳, 拿著手裏的手帕給顧淮擦汗。
“不用著急。”
溫柔的低喃貌似打碎了少年的心。
顧淮那許久不見的勇氣好像又重新燃了起來。
“好看。”
“什麽？”
楊小葉沒聽清。
“你，很好看。”
顧淮終於說出了這句話，這句他在心裏反反覆覆說過了好幾遍的話。
對於這個他每每午夜夢回都回思念的姑娘。
他的胸膛又炙熱了起來。
顧淮突然想到了他奶奶曾經給他講過的故事。
一騎紅塵妃子笑, 無人知是荔枝來，唐皇為了博美人一笑，不惜萬裏運荔枝。
那時候他不懂, 看一個女人笑有什麽值得的地方。
可是他現在好像明白了，原來美人一笑竟然是這樣的。
別說是荔枝，如果可以讓楊小葉笑。
他想連命都給她。
可能自己有的也只是自己這條命了吧。
顧淮的眼神一暗。
“該回去了。”
好像出來就是為了說那兩個字一般，顧淮頭腦清醒了，也知道他們在繼續呆在外面，很快就會被人發現的。
“啊，我還想多穿一會這個裙子呢，回去幹活就要換下來了。”
楊小葉低頭看了一眼裙子，滿心不舍。
“不一定一會還能看到宋苗她們，正好讓她們看看我的裙子，她一定很驚訝，估計會氣得晚飯都不吃，那正好省一頓了，哈哈”
村裏識貨的估計也就是宋苗了，楊小葉還挺想看到宋苗看到她這條裙子時的表情呢。
顧淮：...
少女在意的地方每次都是這麽的與眾不同。
“而且你不是說好看嘛。”
楊小葉歪這頭嬌俏的笑著。
顧淮的臉色一紅，下意識的撇開了目光。
“我砍柴的時候栽了一些山果給你，我們快點回去吧，不然就都要被阿嬌吃了。”
顧淮用著哄阿嬌的口吻哄著楊小葉。
“山果？什麽山果？”
楊小葉來了興致。
“村裏人把山裏的果子都叫山果。”
顧淮解釋道。
至於具體叫什麽，他也不知道。
“哦，那好吧。”
楊小葉也惦記著鍋裏的筍，沒辦法，只能先換下身上的裙子，哪天再穿了。
“有人來了。”
顧淮突然冷聲道。
“你...別動，我先走。”
顧淮抿了抿嘴，怕小姑娘生氣，又補充了一句。
“這對你好。”
說完話，顧淮一個轉身，立刻不見了身影。
楊小葉都沒來記得講話，人就不見了。
“誒？這人...”
楊小葉知道顧淮是怕村裏人看到他們在一起，對她影響不好。
可是她從來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不能見人。
本想攔下顧淮，可是沒想到他跑的也太快了點，一眨眼就不見了。
“楊小葉！”
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想來是剛才顧淮看到的人到了。
“宋苗！”
楊小葉失笑，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幾個知青。
蔣毅，宋苗，還有一個叫沈菲菲的知青。
“真的是楊同志啊。”
蔣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艷，他之前知道楊小葉好看，可是從首都來的他並不是沒有見過好看的女人。
楊小葉對於他來說是好看，可遠遠沒有到驚艷的地步。
可是今天不一樣了，紅裙子的楊小葉宛若夕陽下的落日。
美得不可方物。
“你...你哪裏來的這條裙子。”
宋苗沒有註意到蔣毅的表情，她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楊小葉的身上。
來村裏知青已經很久了，久到看到新裙子的款式都是自己都沒有見過的了。
宋苗心裏非常不是滋味，想來她之前也是大小姐來著，家裏都沒說她下鄉也給她郵新出的裙子。
畢竟大家都覺得下鄉是來幹活的，哪裏想到需要穿這樣漂亮的裙子。
並不是所有人家都像楊國耀一樣，把閨女寵上天。
“哼，一點都不好看。”
宋苗違心的揚了揚頭，可是到底還是忍不住反覆的打量。
楊小葉哈哈大笑，她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場景。
“小葉，你這裙子真好看，能給我摸摸嗎？”
旁邊的沈菲菲一直默不作聲，她看到楊小葉笑了，突然開口，而且還上前走了幾步，作勢要摸。
“不行！”
楊小葉嚇了一大跳，趕緊側了身子避開。
沈菲菲她們估計是剛從縣裏回來，渾身都是灰塵。
況且她和沈菲菲從來沒說過話，哪裏敢讓她上手摸。
也不是楊小葉矯情，反正她不喜歡別人碰她的私人物品。
除非是關系非常好的。
好吧，她承認自己就是矯情了。
不過那也比違心讓別人摸她的裙子要好的多。
沈菲菲看到楊小葉躲開了，眼神一暗，竟然回過頭委屈的看了一眼蔣毅。
楊小葉：？？？
有情況。
可是蔣毅的眼神都在楊小葉身上，倒是並沒有看到沈菲菲的表情。
至於大大咧咧的宋苗，就更沒看到了。
“楊同志，你吃飯了嗎？我們今天從縣裏回來，帶回來好多菜，要不然你和我們一起吃？”
蔣毅手裏拎著東西，大方的邀請楊小葉。
他家庭條件不錯，每次放假都會去城裏買好多吃的，打牙祭。
然後拿回知青點，就有會一大堆的人來捧著他。
蔣毅很自信，以自己的容貌加才情楊小葉可能不會拒絕的。
“不了。”
楊小葉搖搖頭，她對於城裏的大肥肉沒什麽興趣，更何況她還有一鍋筍煨火腿等著她呢。
“哼，矯情，請你吃飯還不來。”宋苗仰著頭哼聲道。
楊小葉拒絕了蔣毅，她心裏也不樂意了。
她眼中俏阿哥可是香餑餑，怎麽能被人拒絕，。
倒是蔣毅鎮定自若，眼裏雖然有不滿，但是語氣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聽到楊小葉拒絕了他，沒有生氣，反而笑瞇瞇的繼續邀請她。
“沒事的，楊同志，算起來你也是知青，來村裏也有一陣了，都沒和我們知青在一起好好聊聊。”
“我那還有幾本書，有時間我們交流交流啊。”
蔣毅揚了揚頭，顯然對於讀書這件事很驕傲。
旁邊的沈菲菲一直沒說話，臉色不明。
而身後不知名的某處，沒走的那個人臉色倒是越來越黑。
“我那可有首都的桂花糖。”
宋苗驕傲的揚了揚頭。
“還有首都來的漂亮手絹。”
宋苗和蔣毅都是首都來的，她也知道楊小葉是從省城來的，肯定沒見過這些漂亮東西。
“哦，怎麽，你想用漂亮手絹換，多看我裙子幾眼啊。”楊小葉沒有搭理蔣毅，反而歪著頭看著宋苗，逗她玩。
宋苗：...
嗚嗚嗚，太氣人了。
“今個就不去了，我做了吃的，下次吧。”
楊小葉覺得是有必要去和知青們聯絡一下關系，可是今個不行，鍋裏還燉著筍呢，她可要第一時間吃到。
“看不出來楊同志還會做飯呢。”
蔣毅毫不吝嗇的誇獎。
“你能做的多好吃，能比城裏的回鍋肉好吃？”
宋苗諷刺道。
楊小葉沒有說話，她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不信？那你跟我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怎麽樣，敢嗎？”
楊小葉對著宋苗發出挑戰！
“當然，我才不信你能做出什麽好吃的，走！”
果然，對於驕傲不谙世事的少女，激將法是最管用的。
宋苗拔腿就走，她身後的蔣毅和沈菲菲心裏好奇，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楊小葉不動聲色，淡然地轉身往顧家的方向走。
而她身後偷聽的那個人卻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姑娘要幹嘛？竟然帶人去他的家！
“不是說看你做的吃的嗎？怎麽跑這來了。”
幾個人很快就走到了顧家。
宋苗不知道面前就是顧淮家，她只是偶爾聽到過這個人的名字，並沒有過多的了解。
而蔣毅和宋苗一樣也不太清楚，兩個人雖然外表做事差很多，但是心氣卻都很高，只是蔣毅看著溫文爾雅一點，大家沒仔細觀察而已。
畢竟都是來自首都，心氣高很正常。
倒是沈菲菲，腳步頓了頓。
“這不是顧淮家嗎？我們來這不好吧。”
她這話並沒有對著楊小葉說，而是看著蔣毅。
“沒事，不敢進就不用進。”
楊小葉不解釋，笑瞇瞇的跑進了屋子。
燉了這麽久的筍，早就飄香十裏了，還好這裏偏僻，周圍沒有人住，不然肯定有鄰居過來問。
“你站住，我說不敢了嗎？你瞎說！”
宋苗生怕下次再見到楊小葉會低她一級，不敢落後，趕緊跑了進去。
而蔣毅卻沒有動，他剛才聽到沈菲菲說顧淮就想到了村裏的流言。
他不像宋苗一樣頭腦簡單，反而他很有頭腦。
顧家在村裏名聲不好，他作為一個及其愛護羽毛的人，摸不準要不要進去。
“蔣大哥，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沈菲菲看到宋苗進去了，心下一喜，趕緊想拉著蔣毅離開。
“不，等等。”
蔣毅避開了沈菲菲的拉扯，反而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
剛站在門口並沒有感覺，這會兒站久了反而聞到了。
這是一種什麽味道呢。
蔣毅形容不出來，反正是比縣裏的回鍋肉還要好聞。
“菲菲你要是擔心就先回去，我進去看看宋苗。”
蔣毅不承認自己是被香味吸引了，他咳了咳，慢慢的踱步走了進去。
兩個人都進去了，蔣毅還避開了她的拉扯。
沈菲菲心裏不平，咬咬牙，也跟著進去了。
阿嬌阿悄正在家裏盯著鍋望眼欲穿呢。
沒想到卻等來了知青小分隊。
阿嬌心智不全，張了張嘴不明白怎麽回事。
倒是阿悄非常慌張。
她記得上次他家來那麽多人的時候，就是把哥哥帶走審問的時候。
這回又來了這麽陌生人，難不成阿哥又出事了。
阿悄慌張的想要把楊小葉的東西藏起來，她家的事可不能連累小葉姐。
“沒事，阿悄不忙，她們過來玩的。”
楊小葉從人群中擠出來按了按阿悄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玩？”
阿悄懵了。
“你太兇了，嚇到我妹妹了，還不道歉！”
楊小葉回過頭兇了兇宋苗。
宋苗哼了一聲，沒搭理她。
不過她也看到了顧俏慌張的樣子。
顧俏年紀小，營養又不好，看著和七八歲小孩子沒什麽兩樣。
宋苗到底是不好意思，覺得欺負了小孩子。
她隨身拿出一塊糖遞給顧俏。
“喏！”
顧俏一楞，這還是她第一次當面接收到村裏人給的東西。
而且還是一顆糖。
她不知道怎麽辦，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楊小葉。
“拿著，她多的是。”
楊小葉笑了笑，示意她不拿白不拿。
聽到楊小葉誇她有錢，宋苗心裏到底是舒服了不少。
可是轉眼一想。
誒？又不是她欺負的小姑娘，為什麽要她道歉，還賠了一顆糖？
她剛剛做了什麽？
“小葉小葉，可以吃了嗎？”
阿嬌眼裏沒有別的，自從開始做飯，她心裏就只有這一鍋筍。
“可以了，盛出來吃吧。”
楊小葉點了點頭，阿嬌立刻歡呼動手。
掀開鍋蓋，香氣更加濃郁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太香了！
他們從來沒聞到過這麽香的氣味。
“鍋裏還有米飯，就擺在這吃吧，別忘了給你哥還有顧大娘留一點。”
阿悄手裏拿著碗筷，正不知道擺在哪裏呢，家裏來了這麽多人，也不知道要不要一起分享。
可是東西是小葉姐的，楊小葉不說話，她就裝看不到。
屋子裏站著的人都不禁吞了吞口水。
楊小葉故意讓阿悄擺在這裏，就是為了讓這人幹饞，幹著急。
筍和火腿的香味已經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火腿多了竹子的清新，竹筍多了肉質的醇厚。
鮮嫩的竹筍，濃郁的火腿，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楊小葉嘗了一口，忍不住拍手稱讚。
真的太好吃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也要吃。”
宋苗站在一旁幹站著，早就忍受不了這股子香氣了，她看著顧嬌大口大口的吃，嘴裏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了。
一開始，她可能只是不相信楊小葉能做出什麽好吃的。
可是現在，她早已經不管這是誰做的了，她只要吃！只想吃！
“可以啊，不過這東西原材料都不便宜，你得交錢，或者糧票糧食抵也行，你手裏有東西，不在乎這一點吧。”
楊小葉大方的點了點頭，示意阿悄給她拿一份碗筷，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沒問題，可以可以。”
宋苗趕緊點了點頭，生怕楊小葉反悔，緊接著坐下吃了一口筍，然後滿足的嘆了口氣。
“太好吃了。”
幹看著實在太難受了，而且這筍入口比聞著好吃一百倍，現在就說讓她一張大團結換一盤筍，她都樂意。
“那個，咳咳我也有糧食。”
蔣毅不自然的咳了咳。
他也饞了好久，一直沒好意思開口說，還好宋苗張嘴了，不然他可是要再煎熬一會。
“沒問題，等價交換，歡迎品嘗。”
楊小葉做的不少，拿出了給顧淮留得，剩下的也完全夠她們吃。
蔣毅一聽也坐下開吃，他和宋苗兩個人立刻就被面前的美食吸引住了。
倒是沈菲菲一直沒有動。
她家庭沒有蔣毅兩人好，平時在知青點吃的就不算太好，更沒有多餘的糧食拿出來換東西吃。
況且平時她都是跟著宋苗蹭，要不然就是蹭別人的。
今天她本來也打算蹭，可是宋苗專心吃飯，沒想起來她，楊小葉又一副只能等價交換的樣子。
讓她想開口白吃，都不知道怎麽張口。
而更讓人生氣的人，這幾個人就坐在一旁吃，一點都不管她還在旁邊站著呢。
這尷尬的場面讓沈菲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沒辦法，她只能咬咬牙道：“那個我也拿東西換。”
“行，只要糧食，玉米面白面都可以，不要黑面。”
沈菲菲一直沒動的行為楊小葉早就註意到了。
所以她一開口說東西，楊小葉就留了一個心眼。
這蔣毅和宋苗都不是小氣的人，不用講條件，但是沈菲菲可不一樣，就沖著她剛才那副等著白吃的架勢，楊小葉就覺得，如果自己不說，估計她能拿出一個破茶缸湊數。
“行！”
沈菲菲咬咬牙，生生的按下了心底的怒火。
這憑什麽他們兩人就不說這話，到她這就開始說這話。
還不是看不起她家裏的窮。
雖然心疼手裏的糧食，可是沈菲菲到底是沒做出離開的舉動。
她覺得既然宋苗能吃，她也能吃，她不想比別人差。
不過入口之後，沈菲菲還是被筍的味道給驚艷到了。
難怪這兩個人吃的不停，這味道竟然這麽好吃。
不過是筍罷了，吃起來竟然比肉還有鮮嫩一百倍。
沈菲菲顧不得多想，飛快的開吃起來。
蔣毅和宋苗都沒有說話，飯桌上呈現出一股極其詭異的安靜。
幾個人大快朵頤，很快就把一鍋筍煨火腿吃完了，宋苗看著楊小葉給顧淮留得還想再吃，卻一把被楊小葉打掉了筷子。
“那不是給你的，你怎麽這麽能吃，吃這麽多還怎麽穿小裙子。”
楊小葉看了一眼宋苗的身材，不客氣的道。
宋苗：！！！
她雖然沒有楊小葉的身材，可是也不胖好不好。
她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時候，飯都吃不飽，怎麽還能胖。
可是想起來剛才吃的東西，宋苗到底還是不太好意思。
自己剛才的確吃的太多了，可是沒辦法，架不住這個東西好吃啊。
“喏，這是糧票和錢，你自己去換糧食吧，我可沒空搬來搬去。”
宋苗大房的從兜裏掏出一沓紙，也不數，直接就扔給了楊小葉。
她吃的多怎麽了，她有錢！吃再多也沒事！
蔣毅一看也默默的掏出飯資。
他心裏想的更多，對比在縣裏買的東西，楊小葉做出來的簡直是人間美味，或許以後自己都不用每個月等著放假的時候去縣裏打牙祭，直接來楊小葉這裏不就好了。
楊小葉把收來的錢和糧票一股腦都扔給了顧俏。
嚇了她一跳。
“這是借你們家做飯的租用費，不用客氣。”
楊小葉想了想又怕顧俏不收，懟了懟旁邊的宋苗：“宋苗你還不謝謝主人家，讓你們留下來吃飯。”
宋苗吃的很高興，這會兒正滿足的癱著呢，她聽到楊小葉這麽說，也不計較，對著小阿悄點了點頭。
“謝謝啊。”
顧俏：...
我好慌，我該怎麽辦。
其實楊小葉把知青們帶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顧家。
一來可以緩和一下顧家和村裏人的關系，二來還能吃個大戶。
這些錢對於宋苗蔣毅二人來說並不是很多，但是對於顧家來說就非常的多了。
最起碼可以吃一陣飽飯了。
“沈菲菲，你還沒給呢。”
其他兩個人都給了，就是沈菲菲還磨磨唧唧的沒有動。
楊小葉白了一眼，就知道這姑娘要白嫖。
“我...我手裏暫時沒有，等我回去再給你送來。”
沈菲菲手裏哪像宋苗一樣隨時都有錢，她尷尬的搖了搖頭，心裏卻對楊小葉又恨上了幾分。
真是多事，拿了那麽多錢還不夠，還想要她的。
不過沈菲菲也有辦法。
她委屈的拉了拉宋苗的袖子。
“苗苗，這個月我花的有點多，你能幫我先墊上嗎？”
這句話沈菲菲可以說是非常熟練了。
早在來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宋苗是個沒腦子的富家女，她也沒少蹭她的東西。
反正每次裝裝可憐就可以了，她最拿手。
“沒事，菲菲錢不多，我幫她給了。”
宋苗在旁邊一聽，大手一揮，又要幫沈菲菲掏錢。
沈菲菲一聽，非常的驚喜。
“苗苗，你最好了，謝謝你。”
楊小葉看到這麽一出，心裏好笑。
“你真有意思，樂意當別人媽，白撿一個這麽大的便宜閨女。”
這話一出，沈菲菲和宋苗的臉色都變了。
沈菲菲是氣的臉色發紅，宋苗則是有點莫名其妙。
“什麽意思啊？”
“什麽意思？”
楊小葉扶額。
“有人付出勞動獲得報酬，有人動動嘴皮子獲得飯資，前者是雇傭關系，後者不就是白撿一個便宜閨女嗎？”
楊小葉失笑。
“你和沈菲菲既不是雇傭關系，又不是親屬，那她不只能是你的幹女兒嗎？快快快，給錢，你樂意養女兒，那就快給錢，別賴賬啊。”
楊小葉不在乎這個錢是誰給的，她只能拿到錢就可以了。
至於宋苗喜歡當媽，和她又有什麽關系。
聽完楊小葉這番話，沈菲菲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雖然平時看著是沈菲菲巴著宋苗，但是其實她心裏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比宋苗差，不止是宋苗，這次來的幾個女知青，她哪一個都沒有放在眼裏。
就算宋苗比她有錢，但是她自認為比沒有腦子的宋苗聰明。
怎麽幾句話下來自己就矮了一輩？變成了一個玩笑。
沈菲菲怒火沖天，恨不得直接上去撕了楊小葉的嘴。
“給你...”
宋苗沒聽明白，下意識的付錢。
給完錢之後她想了想，拍了拍沈菲菲的肩膀。
“其實楊小葉說的也挺有道理的哈，我平時也經常這麽管我媽要錢，哈哈哈”
宋苗沒心沒肺，她只是開一個玩笑，沒想到卻正戳沈菲菲的痛處。
沈菲菲的臉色鐵青，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那可要記得讓沈菲菲給你養老哈。”
楊小葉點著手裏的錢，隨口又加了一句。
沈菲菲：...
蔣毅聽著全程，一個沒忍住到底還是笑了出來。
沈菲菲的臉色本來就不好。
結果她看到蔣毅也笑了，氣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竟然讓她在蔣毅面前出醜，變成一個笑話，死丫頭，楊小葉，她一定和她沒完。
...
幾個人吃完飯聊了會天就離開了。
臨走的蔣毅還特意邀請楊小葉去知青點玩。
剛才的那一番話讓她對這個姑娘有了新的認識，比起同樣家境但是沒腦子的宋苗，他更喜歡有身份有背景還聰明的姑娘。
“下次，下次去！”
楊小葉敷衍的送走了幾個人。
趕緊讓顧嬌去把顧淮找回來。
這天都黑了，他還不回來，一定是看家裏來人了，所以躲在外面。
估計早就餓了。
楊小葉拿著特意留下的湯水熱了熱筍。
然後再盛出一碗亮晶晶的白米飯。
顧俏卻在大家走之後把錢拿了出來遞給楊小葉。
“小葉姐，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這錢我真的不能要，我們已經還吃了很多好吃的了。”
大哥不在家，顧俏根本不敢做主。
“那你拿一半好了，畢竟用的你家的地方，再說了要不是你們幫我，我也做不出這麽好吃的筍。”
楊小葉瞇著眼睛笑了笑。
“沒事，不用和你大哥說。”
知道阿悄的心思，楊小葉又特意加了一句。
“什麽事情不和我說！”
清冷的聲音在楊小葉身後響起。
她一回頭就對上了顧淮那黑亮的眼睛。
“凍壞了吧。”
楊小葉摸了摸顧淮的衣服，已經涼的硬邦邦了。
心疼他有家不能回，楊小葉趕緊把吃食端了出來。
“嘗嘗我做的筍。”
手臂拄著臉頰，楊小葉就坐在顧淮的旁邊看著他吃。
至於阿嬌阿悄早就進去照顧顧大娘了，把客廳安靜的留給他們。
“好吃嗎？”
楊小葉歪著頭嬌笑。
“嗯。”
顧淮含糊的點了點頭。
這個場景讓他恍若做夢一般。
楊小葉等在他家，還幫他熱飯熱菜，就像...
顧淮不敢想下去，他怕自己沈迷。
“對了鍋裏燉著筍，要燉一天一夜，明天這個時候我再過來，你幫我看著鍋好不好。”
鍋裏燉著筍，楊小葉又不能留在顧家，便和顧淮交代著。
“嗯！”
顧淮點點頭，心裏產生一股落寞。
這裏到底不是她的家，她要走了。
“挺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再來，你再給我看看你弄回來的山果。”
楊小葉站起身，手裏還抱著那兩條裙子。
顧淮看她起身要走，立刻把碗裏的飯菜吃完，也站起身。
“我送你。”
“嗯，好！”
楊小葉不推辭，外面天早就黑了，她自己回去還真的有點害怕。
夜晚的風比白天的小，但是溫度卻低了很多。
楊小葉打了一個冷顫，然後把自己縮緊。
“我今天用了你家不少的柴禾，也不知道你回去還夠不夠用。”
夜晚很安靜，楊小葉隨便想到什麽就說點什麽。
顧淮倒是一直沈默，只是偶爾的時候才開口嗯一聲。
楊小葉也不嫌他沈悶，一直斷斷續續的說一些小事情。
什麽幹活很累啊，老楊家天天鬧個不停，昨天還和隔壁的嬸子吵架了。
斷斷續續的低語好像微風拂面一樣，讓顧淮的心裏又溫暖又熨燙。
只是...
“蔣毅...你和他很熟嗎？”
突然，顧淮開口了。
他抿了抿嘴，問出了在自己心底反覆了一天的問題。
“蔣毅？”
楊小葉一楞。
“還行啊，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他站在大夥面前讀報紙，村裏好幾個姑娘偷偷的看他笑。”
說到這個，楊小葉嘿嘿的八卦的笑了。
她還記得宋苗那個傻姑娘，看著蔣毅的模樣都快流口水了。
楊小葉笑的很美，但是看在顧淮眼裏，就好像是懷春的少女想到心愛的少年一樣。
他的眸子冷了幾分，心裏五味雜陳。
自己和蔣毅真的是天差地別，楊小葉就應該配這樣的人吧。
“怎麽了？”
楊小葉看到顧淮一直沒出聲，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挺好的。”
沒頭沒尾的一句，顧淮心裏是那樣想的，嘴上卻到底是帶了一絲幽怨的氣息。
楊小葉楞了楞，然後勾了勾嘴角。
“是啊，人家本來就很好啊，有學問，家世好，還是從首都來的。”
楊小葉邊一點一點的細數著蔣毅的優點，邊偷看顧淮的表情。
別扭的想要表達出大方的樣子。
真是可愛。
那圓圓的眼睛鼓鼓的好像一只漂亮嘔氣的公鹿啊。
楊小葉在心裏比較。
“不過...”
楊小葉頓了頓，沒有錯過對方表情裏的期待。
“他沒你好看。”
顧淮：...
一抹紅色攀登到了青年的臉上。
這已經不是楊小葉第一次誇顧淮好看，但他每次都像是第一次聽到一樣。
又驚訝、又害羞、又偷偷的在心底竊喜。
他一點都不覺得被一個女孩子誇好看有什麽生氣的地方。
只要是楊小葉覺得他好的，他都很開心。
“什麽聲音！”
楊小葉突然一激靈，手臂上的絨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旁邊的草叢傳來，讓黑夜顯得更加危險了起來。
“可能是老鼠。”
顧淮沒什麽反應，村裏老鼠不說隨處可見，但是也還是有的。
“啊！”
楊小葉最害怕老鼠了，她一聽是老鼠，嚇的尖叫了一聲，然後轉身撲到對面顧淮的懷裏。
柔軟的觸感再加上鋪面而來的少女香。
和上次不一樣，黑夜讓顧淮的五官更加敏感了。
“可...可能不是，你先起來。”
不敢用手去觸碰懷裏的嬌軟，顧淮一瞬間屏息，絲毫不敢動一分。
“我不要，有老鼠！”
要是在白天，楊小葉可能還能保持冷靜，但是這黑咕隆咚的夜晚，她只能埋在顧淮的懷裏。
別說，顧淮的懷抱又溫暖又寬厚。
“好像有人過來了。”
顧淮一驚，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懷裏怎麽也不肯起來的少女，沒辦法，只能抱著楊小葉一起閃到了旁邊的田地裏。
“不許出聲哦。”
顧淮低頭囑咐著楊小葉。
“知道了。”
楊小葉也不甘示弱，踮起腳對著顧淮的耳朵呼了一口氣。
顧淮：！！！
渾身一下子戰栗起來，顧淮感覺到自己好像起了...反應。
該死！
罵了一句自己，顧淮努力的讓自己忘記懷裏的人，保持冷靜。
而楊小葉卻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她已經被來人吸引了目光。
“蔣大哥，我們說好哦，你一定要好好的教我知識。”
入耳的是一個及其甜膩的嗓音，說話的人好像已經很努力讓自己變得可愛一點，只是好像方向有點問題。
楊小葉惡心了一下，不過緊接著她就被劇情吸引了過去。
因為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堂姐楊小香。
楊小香什麽時候也開始喜歡蔣毅了。
楊小葉來了興致，偷偷的探了探頭想要看仔細一點。
這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走到了這裏。
天太黑，看不出兩人的表情，不過聽語氣看，楊小香定然是很開心的。
“蔣大哥，你也知道，家裏沒法供我念書，但是我還是很喜歡學習的，我自己看了很多書的，比如紅巖，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楊小香努力回想著上輩子在楊小葉家看到的書名。
她知道，對付蔣毅這樣的人，一定要投其所好才能吸引住他的目光。
果然蔣毅一挑眉，非常驚訝。
“哦？沒想到你還喜歡看書呢。”
蔣毅來了興致。
“當然啦，蔣大哥，你不知道，我最喜歡看書了...”
楊小香抿嘴笑了笑，知道自己這麽說果然選對了方向。
兩個人沒有多停留，只是聊了一會就慢慢的走過去了。
楊小葉沒有聽全八卦，心裏有點遺憾。
等兩個人走了，她幽幽了嘆了口氣，心裏思考自家堂姐怎麽也喜歡上了蔣毅。
難不成全村的姑娘都喜歡這一個男青年嗎？
楊小葉還在思考著問題，卻沒有註意到面前的少年已經滿頭大汗，到了忍耐極限了。
“你...不要動了。”
顧淮掙紮的說出這句話，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楊小葉不明所以，擡起頭看了一眼顧淮。
“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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