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如她所猜4測

關燈
劉艷回過神來, 一陣後怕。

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 差一點, 只差一點,她就殺了人, 當時驚恐之下, 以為自己暴露了, 根本來不及去想,他為什麽會知道,直到人被劉春生帶走, 理智漸漸回籠, 再仔細去想,才發現洪順說的話, 帶有明顯的語病。

‘你又在用你的感知力,尋找那些被拐了的孩子?’

他用了一個‘又’字。

但劉艷很確定, 她是第一次用感知力, 尋找孩子。

所以,不是她這次行動暴露了。

那就是別的。

別的?

從認識洪順開始,他身上就有很多迷,還有那些似是而非的話, 這次, 是不是也不例外,他只有一些記憶碎片?然而,他說話時的又驚又恐,連聲音都帶著些許顫抖, 這樣的細節作不得假。

如果是上輩子,她做過這樣的事,哪他為什麽又會知道?並且知道,她身上擁有感知力?

要知道,在抓湯家棟之前,連重生的劉春生都不知道她有這樣的能力,她更清楚,自己的謹慎與警惕,除了至親之人,她根本不會在外人面前暴露。

還有他的那份擔心。

劉春生對他異常的好,好似曾說過自己人的話……

忽地,一道靈光入靈臺,劉艷心裏隱隱有了個猜測,想找劉春生確認一番。

只是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劉春生回來。

不會是真出事了?

“哎喲,我說小姑娘,你怎麽把針頭給拔了?”護士巡查病房,查看吊瓶裏的藥水,進門後,發現原本插在劉艷手背上的針頭,掉在地上,不由大驚呼。

劉艷回過神來,輸液針頭大約是剛才掐洪順時扯掉的。

護士彎腰撿起針頭,想起護士長對這個病房的特別關照,猶豫了一下,“你等等,我去給你拿個新的針管。”說完,轉身往外跑。

劉艷松了口氣,剛剛看到護士小姐姐的動作,她生怕她把針頭在衣服上擦了擦,又重新插進手背血管裏。

一小會兒,護士小姐姐跑回來,換了個新針管,重新給劉艷紮上,“可不能再拔了,這不是什麽玩具,聽到沒有。”又拿了體溫計,放到她腋下,讓她夾著量體溫。

劉艷有點不好意思地應聲嗯。

護士小姐姐又蹲下身,把之前洪順掃落在地的幾件玩具和小衣裳,撿起來放到床頭櫃上,還有劉春生提過來的那一小袋葡萄,也撿了起來,還主動要幫劉艷去洗。

劉艷想阻攔都沒能攔住。

等量好體溫,劉艷把體溫計拿出來,遞給護士小姐姐。

護士小姐姐一看,又驚呼了,“怎麽回事?又升高了,早上37.1℃,又飆到38.5℃。”不放心,甚至忘了相信自己的業務水平,特意伸手摸了摸劉艷的額頭,只覺得燙手,“你這是又反覆了,不行,我得去叫方醫生過來看看。”

風風火火往外跑。

劉艷聽到升高,倒不意外,畢竟早上溫度降下來時,她又找了一回人,把圈定的範圍縮小了,這次位置更精準了,劉艷相信,依照劉春生他們的警力,今天應該能搜尋到那八十七個孩子。

這次算是萬幸,那夥罪犯藏孩子的地方,就在江陽市郊區的一座山上。

距離不太遠,因此,對她身體的傷害不大。

只是腦袋依舊暈乎乎的,一方面是發燒燒的,另一方面是剛才掐洪順時,用力過猛,身體現在都有點虛脫。

方醫生過來,脖子上掛著個聽診器,又是好一通檢查,結果當然和前幾次一樣,查不出原因,只能嘖嘖稱怪,最後說:“打完點滴,好好休息,每隔半個小時,量一次體溫。”後面這句話是對旁邊的護士小姐姐說的。

他也發現了,每次輸完液,睡一覺,劉艷的體溫就降了。

每次清醒的時間一長,體溫又飆升了。

找不到原因,難道要一直睡著?

方醫生心裏也不由犯嘀咕,按說,住在這單間病房,有家裏的大人在旁邊照料,不存在再次感染,反覆發作的情況,只能再繼續觀察了。

等方醫生帶著一肚子的困惑離開病房,護士見她家大人不在,索性留下來照看她,“我看著吊瓶,你躺下來安心休息。”

劉艷點頭應好,就著護士伸過來扶她的手躺下,她的確精神不濟,只是心裏記掛著洪順的情況未明,沒法睡著,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好似聽到推門聲,接著聽到劉春生的聲音。

一下子醒神,睜開了眼。

果然,劉春生站在病床前,伸手試了試她額頭上的溫度,“你清醒了?”

劉艷微微側起身,輸完液後,右手背上的針頭早已經讓護士小姐姐拔了,一擡頭,正好對上洪順望過來的目光,不同往常的明亮、清澈,此刻,除了流露出來的關切之情,那眸光迷離、滄桑,絕不是一個少年人,該有的。

劉艷心中微駭,更急切想和劉春生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因為有其他人在場不方便,正要找借口,把洪順和護士小姐姐支開,不料,護士小姐姐見劉春生來了,主動說起劉艷發燒的情況,又把方醫生的話,重述一遍,然後主動離開了。

劉春生見護士走了,沒把洪順當外人,讓劉艷繼續躺著休息,回頭,叫上洪順,拿上他的書包,“你跟我來。”

說著,直接把他往洗手間領,“這個病房,有個獨立的洗手間,你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進來洗個澡,換身衣服,等會兒我帶你出去吃飯。”剛才倆人上樓,他聽到洪順的肚子咕咕叫,問了才知道這都快四點,他還沒吃中午飯。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挺聰明的一個人,今天怎麽突然變得傻不隆咚的,連餓肚子都不知道先去找吃的。

好在,大夏天的,男孩子洗澡方便,用水一沖,他也不用跑上跑下去打熱水。

——

劉艷坐在床頭,聽著劉春生在洗水間裏和洪順說話,怎麽放水、衣服放哪、洗漱用品在哪等等事,一一交待過了才出來,並隨手拉上洗手間的門。

“你要不要喝水?”

劉春生問道,見劉艷沒睡,想起護士的叮囑,發燒的人要多喝水,大夏天的,開水不容易涼,所以,他早在病房裏用搪瓷碗,泡了一大碗的涼白開,還用暖水瓶打了一瓶開水,兌溫熱水給她喝。

“我不渴。”劉艷說完,朝他招了招手,“你來一下。”

“幹嘛。”

劉艷見劉春生滿臉警惕,只覺得好笑,“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你這會子清醒了,不會再掐人脖子了?”

劉艷對他翻了個白眼,倒也沒急著開口,直到洗水間傳來嘩啦的放水聲,才壓低聲音問道:“上輩子,我和洪順是什麽關系?”

劉春生一聽這話,楞了下,片刻,直起身子,睜圓眼望著劉艷,“你,你猜到了?”

“我又不是傻子。”

“你不是傻子,是瘋子,”劉春生咕嚨了一句,沒敢發出聲,“我只記得,上輩子,你們倆好像是在大學畢業之後,結婚了。”

真的,如她所猜測。

只是這種感覺,不知該如何形容。

原以為會是塵埃落定,然而,被劉春生這麽一確認,她反而如水中浮萍,漂泊不定,腦袋裏更是亂哄哄的,化成了一團漿糊,又似聽到自己的心跳有剎那停頓,之後無所依憑,恍恍惚惚,各種情緒紛沓而來。

有窘迫,有不自在,還有接受無能……等等。

為了掩飾心頭的方寸大亂,劉艷皺了下眉頭,故意找碴,兇道:“好像?你連這個都不清楚?”

“怪我咯,你結婚都沒請我。”劉春生也覺得很委屈。

“當然怪你,你那時候,又不是我爸了。”

劉春生聽了這話,氣得想吐血,努力讓自己不生氣,他不生氣,媳婦說了,兒女都是債,都是債,他是來還債的,“還有什麽要問的不?”

“沒有了,問了你也不知道,白活了。”

“沒有就躺下休息。”劉春生氣得呼哧呼哧的,幹瞪眼,卻又拿她沒辦法,只能把她按躺下,給她蓋上單被,“好好睡你的覺,我陪洪順出去吃頓飯,等會兒,他回來後你別再又發瘋掐他了,好好說話,有事叫護士,我要去一趟聯合駐地。”

他上午把消息告訴郝紅星後,還不清楚那邊搜尋的進展,想過去看看,爭取早點找到那些孩子,這樣一來,就不用劉艷再動用感知力了。

按照這幾天的經驗,只要她不動用感知力,睡一覺,燒退下來,身體差不多就沒大礙了,再好好休息,氣色也就恢覆了。

他把人帶回去,希望她活蹦亂跳的,可不想她病怏怏的。

劉艷不僅沒抗拒,反而乖覺地閉上眼,甚至沒理會劉春生那句突如其來的感慨:你要是一直這麽聽話,不氣人,有多好!

洗手間的放水聲小了,想來,洪順差不多要出來了,她暫時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尤其,她先前差點把人掐死,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先避開。

天大的事,睡一覺醒來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19-11-20 23:44:36~2019-11-28 21:28: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仰望星空的喵喵 40瓶;趙小姐 9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