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上元竹枝詞（元宵節番外）
關燈
小
中
大
“桂花香餡裹胡桃，江米如珠井水淘。見說馬家滴粉好，試燈風裏賣元宵。”
米皮香軟，糖元清甜，一個穿著紅襖的姑娘哼著小調賣了一碗又一碗，操著口甜甜糯糯的吳音吆喝道：“都說圓子香又甜，一口下去是團圓！賣圓子咯，快來買圓子！公子，吃碗圓子再走嘛。”
魏無羨停住腳步，問道：“姑娘，圓子怎麽賣？”
紅襖姑娘道：“豬油豆沙、桂花什錦、白糖麻仁、棗泥、白果、山楂、杏仁、麻蓉，十文錢一碗；鮮肉丁，火腿丁，二十文；酒釀再加五文。公子吃一碗嘛！”
魏無羨晌午與藍忘機吵了一架，鬧個不歡而散，負氣出走，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這會兒氣也消了，人也冷靜了，方覺腹中饑餓，可一摸兜才發現自己沒帶錢袋，是個不折不扣的窮光蛋，嘆道：“姑娘，不瞞你說，我今日出來的急，沒帶錢。”
小姑娘見他這一身穿著精細，十分考究，像是大戶人家偷跑出來的公子哥，忙道：“公子這是怎地了？和家裏吵架？”
魏無羨點頭道：“對。”
小姑娘沿街賣圓子賣了三四年，見多識廣，看人頗有一套，一眼就瞧出他的心事，道：“公子是和心上人吵架了麽？”
魏無羨略有些驚訝，笑道：“你怎麽知道？”
小姑娘手腳麻利地盛了碗桂花圓子擺在木桌上，道：“公子衣食富足，不愁吃不愁穿，想必也不是為生計心煩。所以我細細地觀察了下，公子長得恁地好看，眼帶桃花，多半是因為一個‘情’字。公子快坐，這碗算我請你的，不收錢。”
聽這小姑娘“歪”理一套套的，魏無羨暗道有趣，推拒道：“姑娘，萍水相逢一場，你賣圓子也不容易，我怎麽好白白吃你一碗？不如這樣......”
說著魏無羨解下腰間的玉佩放在桌上，道：“我拿這塊玉佩買一碗圓子，如何？”
小姑娘連忙搖頭道：“使不得使不得！公子的玉佩能買八千碗圓子，快收回去吧，我不能要的！如果阿爹知道了，肯定打斷我的腿。”
魏無羨道：“姑娘先別急。你就跟你阿爹說，你幫了一位公子的大忙，這是人家給你的謝禮。”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小姑娘遲疑道：“公子要我怎麽幫你？”
魏無羨微微一笑，道：“家有美眷忒刁蠻。待會兒我那如花美眷尋來了，你能不能幫我想個折子，刁難一下他？”
小姑娘遺憾道：“哎呀，公子這麽和氣，怎麽娶了個河東獅呀！”
魏無羨忍笑道：“不是河東獅，是醋缸。你可有法子？”
小姑娘道：“有，當然有。公子只要不理她就行了！”
魏無羨道：“只要不理他就行？”
小姑娘道：“對！我阿爹惹我娘生氣的時候，阿娘就不理他，不用半個時辰他便服軟了，這招兒百試百靈！”
魏無羨低頭吃了口桂花圓子，別有深意道：“百試百靈？哈哈，百試百靈好啊，就怕不靈，靈就好，靈就好。”
姑蘇，雲深不知處。
藍忘機正要下山尋人，還未走出山門，就被端著兩碗圓子的兄長截住了。
藍曦臣道：“忘機，今日上元天官節，晚上有燈會。吃碗圓子再走。”
藍忘機看了眼浮在桂花湯中的圓子，頓覺不甜不好吃，他微微搖了搖頭，道：“不吃了。”
藍曦臣看傻弟弟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心裏明白了大半，問道：“你們吵架了？”
一語戳中煩心事，藍忘機淡淡地“嗯”，垂眸道：“是我不好。”
原來，上午兩人對弈之時打賭，說誰輸誰就要去偷看女修。魏無羨量藍二公子也沒那個閑情逸致，故意放水偷棋，被姑蘇藍氏殺的片甲不留。然後逗他道：“藍湛，願賭服輸。我去偷看了，你去不去？”
兩人胡鬧的時候不少，但多半都不作數，也就是隨口一提，隨耳一聽，隨床一滾，鬧過便過了。誰知這次魏無羨突然“上心”，藍忘機誤以為他真要去偷看，當即喝了醋，皺眉道：“不許去。”
原本這句話也沒什麽，偏偏藍二公子醋意攻心，往前翻了舊賬，靜靜地看著他，道：“喝花酒，偷看女修，你對誰都是這樣一派輕浮浪子的行徑嗎？”
魏無羨道：“喝花酒是假的，看女修是鬧著玩的，一次沒看過。藍湛，我除了對你，還對誰輕浮浪子了？”
見魏無羨臉色不對，藍忘機方從滔天醋意中驚醒，慌忙道：“對不起。”
喫醋喫久了，最易無所顧忌，更易“口不擇言”，等到藍二公子腸子都悔青的時候，魏無羨已經禦劍下山，不見蹤影。
聽完整件事情始末，藍曦臣深深地嘆了口氣，道：“一個頑皮搗蛋，一個不解風趣，真是哪個都不讓人省心。”
藍忘機悶悶不樂，懊惱道：“忘機知錯。”
藍曦臣被弟弟那副為情所困的呆樣逗笑了，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跟我認錯有什麽用？快下山去找他。俗話說‘烈女怕纏郎，惡鬼怕鐘馗’，一物降一物，不管他理不理你，只要軟磨硬泡，死纏爛打就行了。”
藍忘機深以為然，道：“多謝兄長指點。”
待避塵載著主人飄然遠去之後，金光瑤才從密密的林子後面走出來，笑道：“二哥，這回你又給忘機出了什麽主意？”
藍曦臣默默將兩碗圓子吃進肚裏，意味深長道：“餿主意。”
魏無羨坐在街邊的小木桌旁，心滿意足地吃一碗酒釀的桂花圓子，桂花很香，圓子軟糯，可總覺得少點什麽。
少個人......
慢死了。
忽然，那小姑娘借著端茶添水的機會蹭過來，悄聲道：“公子，街對面那個鬼鬼祟祟偷看你的男人，就是你家的‘如花美眷’嗎？”
魏無羨回頭一瞧，正是藍忘機。他佯裝“冷漠”地別開臉，低聲道：“你怎麽知道是他？”
小姑娘道：“不知道，大概夫妻相吧。再說了，滿大街就他最好看！”
此話不假。魏無羨笑道：“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小姑娘握拳道：“不理他。”
一條長街，劃開牛郎織女。藍忘機遠遠地站在街對面盯著那邊看，等了老半天，都不見魏無羨有理他的意思，反倒和那賣圓子的姑娘聊得十分熱絡。他慢慢地低下頭，擡起足尖，將一顆無辜的小石子反覆地踢來碾去。
魏無羨狀似無所察覺，使出渾身本領與人吹噓，將小姑娘逗了個花枝亂顫，捂著肚子笑道：“哎喲，公子你快別逗我了，太好笑了，他怎麽那麽呆呀，哈哈哈哈哈。”
藍忘機實在忍不住了，邁開步子走到對面，鼓足勇氣喚道：“魏嬰。”
正在狂笑的二人忽然頓住，魏無羨低下頭接著吃那碗圓子，小姑娘淡定迎客，問道：“客官，要吃碗圓子嗎？”
藍忘機道：“不用。”
小姑娘眼珠一轉，十分伶俐道：“我家有糖醋桂花圓子，醪糟白醋圓子，酸湯鹹肉圓子，還有山楂圓子，青梅圓子，不知客官想吃哪一個？”
藍忘機心煩意亂，也沒聽清楚這圓子與圓子之間的不同，便隨口點了一個，“桂花圓子。”
小姑娘應道：“好嘞，客官稍等。”
打發走這纏人的姑娘，周圍終於安靜下來，藍忘機低聲道：“我錯了。”
魏無羨不答。
藍二公子有年頭沒被冷落了，乍見自己失寵，委屈道：“魏嬰。”
魏無羨仍不答。
藍忘機吞吞吐吐道：“你......現在......消氣了嗎？”
魏無羨將勺子咣啷一扔，胡亂擦了擦嘴，冷淡道：“托你的福，消不了。”
藍忘機謹記兄長教誨，道：“魏嬰，我認錯，是我的錯。”
魏無羨道：“你沒錯。”
藍忘機道：“我的錯。”
魏無羨道：“含光君，你說的沒錯。我這人對誰都一派輕浮浪子的行徑，你看得過去就看，看不過去就閉上眼。反正我不會改的，絕不！”
藍忘機抓住他的手，焦急道：“你不是。”
魏無羨掙脫不掉，心裏狂笑，但又裝出一臉不情不願的模樣，道：“含光君教訓我輕浮浪子！你又在幹什麽？離我遠點。”
藍忘機抱著他不松手，道：“纏著你。”
魏無羨學著藍忘機的口吻，啐了一句，“輕狂。”
藍忘機應道：“嗯。”
魏無羨道：“你還嗯？”
藍忘機道：“不狂，你就沒了。”
圓子香甜，一碗桂花香。小姑娘掐著時機端上煮好的圓子，對藍忘機笑道：“兩位公子快別鬥嘴了。這位黑衣服的公子呀，為了等你已經在這裏吃了三碗圓子，撐都要撐死了，哪裏還有心思生你的氣？”
魏無羨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姑娘，你這樣就不對了，收了我的錢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還不待小姑娘應聲，藍忘機便將一錠金元寶放在桌上，慢慢道：“謝禮。”
這回小姑娘倒收得飛快，喜出望外地捧著金元寶，又將玉佩還給魏無羨，嘻嘻笑道：“謝謝兩位公子！”
魏無羨掃興道：“原來這姑娘喜歡金子不喜歡玉佩。”
藍忘機摟著他的腰，柔聲道：“還生我的氣嗎？”
魏無羨認命道：“我就沒生過你的氣。小祖宗，天快黑了，咱倆也別鬧了，陪我去看花燈。”
藍忘機道：“要買盞兔子燈嗎？”
魏無羨道：“要，你買給我，我沒帶錢。”
藍忘機牽起他的手，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又名《馴夫記》，元宵節的甜甜小番外來哩！
哥哥以親身經驗，傳授弟弟，精華！
【備註~~~】
《上元竹枝詞》——清代·符曾
桂花香餡裹胡桃，
江米如珠井水淘。
見說馬家滴粉好，
試燈風裏賣元宵。
歡迎多多評論！發現大家光看文不評論，我好寂寞～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米皮香軟，糖元清甜，一個穿著紅襖的姑娘哼著小調賣了一碗又一碗，操著口甜甜糯糯的吳音吆喝道：“都說圓子香又甜，一口下去是團圓！賣圓子咯，快來買圓子！公子，吃碗圓子再走嘛。”
魏無羨停住腳步，問道：“姑娘，圓子怎麽賣？”
紅襖姑娘道：“豬油豆沙、桂花什錦、白糖麻仁、棗泥、白果、山楂、杏仁、麻蓉，十文錢一碗；鮮肉丁，火腿丁，二十文；酒釀再加五文。公子吃一碗嘛！”
魏無羨晌午與藍忘機吵了一架，鬧個不歡而散，負氣出走，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這會兒氣也消了，人也冷靜了，方覺腹中饑餓，可一摸兜才發現自己沒帶錢袋，是個不折不扣的窮光蛋，嘆道：“姑娘，不瞞你說，我今日出來的急，沒帶錢。”
小姑娘見他這一身穿著精細，十分考究，像是大戶人家偷跑出來的公子哥，忙道：“公子這是怎地了？和家裏吵架？”
魏無羨點頭道：“對。”
小姑娘沿街賣圓子賣了三四年，見多識廣，看人頗有一套，一眼就瞧出他的心事，道：“公子是和心上人吵架了麽？”
魏無羨略有些驚訝，笑道：“你怎麽知道？”
小姑娘手腳麻利地盛了碗桂花圓子擺在木桌上，道：“公子衣食富足，不愁吃不愁穿，想必也不是為生計心煩。所以我細細地觀察了下，公子長得恁地好看，眼帶桃花，多半是因為一個‘情’字。公子快坐，這碗算我請你的，不收錢。”
聽這小姑娘“歪”理一套套的，魏無羨暗道有趣，推拒道：“姑娘，萍水相逢一場，你賣圓子也不容易，我怎麽好白白吃你一碗？不如這樣......”
說著魏無羨解下腰間的玉佩放在桌上，道：“我拿這塊玉佩買一碗圓子，如何？”
小姑娘連忙搖頭道：“使不得使不得！公子的玉佩能買八千碗圓子，快收回去吧，我不能要的！如果阿爹知道了，肯定打斷我的腿。”
魏無羨道：“姑娘先別急。你就跟你阿爹說，你幫了一位公子的大忙，這是人家給你的謝禮。”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小姑娘遲疑道：“公子要我怎麽幫你？”
魏無羨微微一笑，道：“家有美眷忒刁蠻。待會兒我那如花美眷尋來了，你能不能幫我想個折子，刁難一下他？”
小姑娘遺憾道：“哎呀，公子這麽和氣，怎麽娶了個河東獅呀！”
魏無羨忍笑道：“不是河東獅，是醋缸。你可有法子？”
小姑娘道：“有，當然有。公子只要不理她就行了！”
魏無羨道：“只要不理他就行？”
小姑娘道：“對！我阿爹惹我娘生氣的時候，阿娘就不理他，不用半個時辰他便服軟了，這招兒百試百靈！”
魏無羨低頭吃了口桂花圓子，別有深意道：“百試百靈？哈哈，百試百靈好啊，就怕不靈，靈就好，靈就好。”
姑蘇，雲深不知處。
藍忘機正要下山尋人，還未走出山門，就被端著兩碗圓子的兄長截住了。
藍曦臣道：“忘機，今日上元天官節，晚上有燈會。吃碗圓子再走。”
藍忘機看了眼浮在桂花湯中的圓子，頓覺不甜不好吃，他微微搖了搖頭，道：“不吃了。”
藍曦臣看傻弟弟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心裏明白了大半，問道：“你們吵架了？”
一語戳中煩心事，藍忘機淡淡地“嗯”，垂眸道：“是我不好。”
原來，上午兩人對弈之時打賭，說誰輸誰就要去偷看女修。魏無羨量藍二公子也沒那個閑情逸致，故意放水偷棋，被姑蘇藍氏殺的片甲不留。然後逗他道：“藍湛，願賭服輸。我去偷看了，你去不去？”
兩人胡鬧的時候不少，但多半都不作數，也就是隨口一提，隨耳一聽，隨床一滾，鬧過便過了。誰知這次魏無羨突然“上心”，藍忘機誤以為他真要去偷看，當即喝了醋，皺眉道：“不許去。”
原本這句話也沒什麽，偏偏藍二公子醋意攻心，往前翻了舊賬，靜靜地看著他，道：“喝花酒，偷看女修，你對誰都是這樣一派輕浮浪子的行徑嗎？”
魏無羨道：“喝花酒是假的，看女修是鬧著玩的，一次沒看過。藍湛，我除了對你，還對誰輕浮浪子了？”
見魏無羨臉色不對，藍忘機方從滔天醋意中驚醒，慌忙道：“對不起。”
喫醋喫久了，最易無所顧忌，更易“口不擇言”，等到藍二公子腸子都悔青的時候，魏無羨已經禦劍下山，不見蹤影。
聽完整件事情始末，藍曦臣深深地嘆了口氣，道：“一個頑皮搗蛋，一個不解風趣，真是哪個都不讓人省心。”
藍忘機悶悶不樂，懊惱道：“忘機知錯。”
藍曦臣被弟弟那副為情所困的呆樣逗笑了，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跟我認錯有什麽用？快下山去找他。俗話說‘烈女怕纏郎，惡鬼怕鐘馗’，一物降一物，不管他理不理你，只要軟磨硬泡，死纏爛打就行了。”
藍忘機深以為然，道：“多謝兄長指點。”
待避塵載著主人飄然遠去之後，金光瑤才從密密的林子後面走出來，笑道：“二哥，這回你又給忘機出了什麽主意？”
藍曦臣默默將兩碗圓子吃進肚裏，意味深長道：“餿主意。”
魏無羨坐在街邊的小木桌旁，心滿意足地吃一碗酒釀的桂花圓子，桂花很香，圓子軟糯，可總覺得少點什麽。
少個人......
慢死了。
忽然，那小姑娘借著端茶添水的機會蹭過來，悄聲道：“公子，街對面那個鬼鬼祟祟偷看你的男人，就是你家的‘如花美眷’嗎？”
魏無羨回頭一瞧，正是藍忘機。他佯裝“冷漠”地別開臉，低聲道：“你怎麽知道是他？”
小姑娘道：“不知道，大概夫妻相吧。再說了，滿大街就他最好看！”
此話不假。魏無羨笑道：“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小姑娘握拳道：“不理他。”
一條長街，劃開牛郎織女。藍忘機遠遠地站在街對面盯著那邊看，等了老半天，都不見魏無羨有理他的意思，反倒和那賣圓子的姑娘聊得十分熱絡。他慢慢地低下頭，擡起足尖，將一顆無辜的小石子反覆地踢來碾去。
魏無羨狀似無所察覺，使出渾身本領與人吹噓，將小姑娘逗了個花枝亂顫，捂著肚子笑道：“哎喲，公子你快別逗我了，太好笑了，他怎麽那麽呆呀，哈哈哈哈哈。”
藍忘機實在忍不住了，邁開步子走到對面，鼓足勇氣喚道：“魏嬰。”
正在狂笑的二人忽然頓住，魏無羨低下頭接著吃那碗圓子，小姑娘淡定迎客，問道：“客官，要吃碗圓子嗎？”
藍忘機道：“不用。”
小姑娘眼珠一轉，十分伶俐道：“我家有糖醋桂花圓子，醪糟白醋圓子，酸湯鹹肉圓子，還有山楂圓子，青梅圓子，不知客官想吃哪一個？”
藍忘機心煩意亂，也沒聽清楚這圓子與圓子之間的不同，便隨口點了一個，“桂花圓子。”
小姑娘應道：“好嘞，客官稍等。”
打發走這纏人的姑娘，周圍終於安靜下來，藍忘機低聲道：“我錯了。”
魏無羨不答。
藍二公子有年頭沒被冷落了，乍見自己失寵，委屈道：“魏嬰。”
魏無羨仍不答。
藍忘機吞吞吐吐道：“你......現在......消氣了嗎？”
魏無羨將勺子咣啷一扔，胡亂擦了擦嘴，冷淡道：“托你的福，消不了。”
藍忘機謹記兄長教誨，道：“魏嬰，我認錯，是我的錯。”
魏無羨道：“你沒錯。”
藍忘機道：“我的錯。”
魏無羨道：“含光君，你說的沒錯。我這人對誰都一派輕浮浪子的行徑，你看得過去就看，看不過去就閉上眼。反正我不會改的，絕不！”
藍忘機抓住他的手，焦急道：“你不是。”
魏無羨掙脫不掉，心裏狂笑，但又裝出一臉不情不願的模樣，道：“含光君教訓我輕浮浪子！你又在幹什麽？離我遠點。”
藍忘機抱著他不松手，道：“纏著你。”
魏無羨學著藍忘機的口吻，啐了一句，“輕狂。”
藍忘機應道：“嗯。”
魏無羨道：“你還嗯？”
藍忘機道：“不狂，你就沒了。”
圓子香甜，一碗桂花香。小姑娘掐著時機端上煮好的圓子，對藍忘機笑道：“兩位公子快別鬥嘴了。這位黑衣服的公子呀，為了等你已經在這裏吃了三碗圓子，撐都要撐死了，哪裏還有心思生你的氣？”
魏無羨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姑娘，你這樣就不對了，收了我的錢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還不待小姑娘應聲，藍忘機便將一錠金元寶放在桌上，慢慢道：“謝禮。”
這回小姑娘倒收得飛快，喜出望外地捧著金元寶，又將玉佩還給魏無羨，嘻嘻笑道：“謝謝兩位公子！”
魏無羨掃興道：“原來這姑娘喜歡金子不喜歡玉佩。”
藍忘機摟著他的腰，柔聲道：“還生我的氣嗎？”
魏無羨認命道：“我就沒生過你的氣。小祖宗，天快黑了，咱倆也別鬧了，陪我去看花燈。”
藍忘機道：“要買盞兔子燈嗎？”
魏無羨道：“要，你買給我，我沒帶錢。”
藍忘機牽起他的手，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又名《馴夫記》，元宵節的甜甜小番外來哩！
哥哥以親身經驗，傳授弟弟，精華！
【備註~~~】
《上元竹枝詞》——清代·符曾
桂花香餡裹胡桃，
江米如珠井水淘。
見說馬家滴粉好，
試燈風裏賣元宵。
歡迎多多評論！發現大家光看文不評論，我好寂寞～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